丰达一说完,下面的人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挤着算卦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走出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衣、年龄不大的女子,这女子大着胆子问:“我有重要的事情,可以让大仙帮我算一个么?”
“重要的事情当然可以。”他指着旁边一米远处的黄溪,“去找大仙。”
“好。”灰衣女子答应下来,快走几步过去。
除了组织纪律的丰达,剩下的四个人都围着黄溪,想看看他怎么算。
灰衣女子走到黄溪面前,焦急道:“大仙,我已经一周联系不上我男朋友了,给公司打电话也只说去出差,我这心里特别没底,大仙能不能帮我算一下,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黄溪手轻点着,目光中满是不解和探究。
黄溪迟迟不说话,弄得灰衣女子心发慌。
“大仙,别吓我。”
黄溪:“他没出事。”
“那是怎么了?”灰衣女子纳闷道。
“你身上的红线混乱,和你定契约之人,心性不稳,不是良人。”
灰衣女子脸色一冷,语气不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的是我男朋友是不是出了事,你却说我男朋友不是良人。如果你算不出来直说就可以,为什么要贬低他,我们相恋七年马上结婚了,他是不是良人我会不知道?”
她脑子一转,眼中带着怀疑:“你不会是骗子,根本算不出来,故意在这唬我吧?”
灰衣女子的话说完,人群一阵骚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丰达见很多人离开也没拦着,至于那些说话难听的,他相信黄溪,有他们自打嘴巴的时候。
黄溪和卜晓燕几人听完灰衣女子的话,面色也沉下来。
黄溪脸上的笑意消失,话中带上冷意,“既来找我便信我,若不信自可离开,该说的我都说了,请吧。”
灰衣女子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嚣张的气焰没了,但仍不肯离开,“你不能说的这么不明不白,我……”
阮荣不等她说完,开始赶人,“大仙是意思是你的男朋友这一周步入温柔乡出不来。知道了赶紧走。”
一听这话,灰衣女子就炸了,她不敢对黄溪怎么样,但是对阮荣却不怕,“你说谁出轨?是明星就可以随意说别人么?”
“我说出轨了吗?我……”阮荣身子往后一仰,她回头看拉着自己的卜晓燕,不开心的撅起嘴,“卜姐拉我干嘛,这人这么说我们,我……”
卜晓燕眼睛眯起,笑的格外温柔,“让我来。”
阮荣身子一抖,乖乖让开路。
卜晓燕走到那灰衣女子面前,和气道:“这位女士,我们相信小溪,也相信他的话。你如果不信,认为我们所说的话是无稽之谈,那我们无话可说。可如果我们说的是对的,女士,您不认为您的行为太过了么?既找我们算一卦,又骂我们一顿,就算我们是公众人物,也忍受不了,不是么?”
卜晓燕的态度很好,灰衣女子也不好意思再嚣张,但——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对不对,要是你们说的不对,不就是污蔑我男朋友?”
卜晓燕接过话:“如果是污蔑,我们向你和你男朋友道歉。”
灰衣女子点头:“好啊。”
“但同样,如果我们说的是对的,请你,诚恳的向我们道歉。”卜晓燕补充道。
“好。”灰衣女子爽快应下来。
她拿出手机,按键的手一顿,抬起头问卜晓燕:“可怎么证明你们说的是对的?我又联系不上他。”
卜晓燕目光瞥向黄溪,黄溪微微点头。她收回目光,对那灰衣女子道:“你现在打电话试试。”
“可以。”灰衣女子按下拨号键,几秒后,对面接起来。
她心里又惊又喜,“老公……”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身上渐渐弥漫起女子独有的杀气。她冷着脸道:“让他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对面似乎说了什么,灰衣女子冷笑一声,深呼吸一口气,正气十足地大喊一声:“梁丘灯,咱俩玩儿完了!”
喊完没等对面说话,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转身,她向着黄溪几人的方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依旧中气十足的喊道:“对不起!”
卜晓燕将人扶起来,心里的气散去,有些不忍。她拍了拍灰衣女子的肩膀,“我们并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可那种人终究不值得,不是么?”
灰衣女子低着头,披散着的头发将脸挡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她现在的神情。
阮荣也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那种渣男不要也罢。”
围观的人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也大声给她加油。
“小姐姐,不用伤心,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
“就是,现在看清他面目也不晚。”
“小姐姐,我单身!可以考虑我啊!”
灰衣女子起身,大家还以为会看到一张伤心至极,流着泪的一张面孔。
结果——
“太险了,差点就结婚了,还好还好。”
灰衣女子起身拍着胸口后怕,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伤心。
咦?
“小姐姐不伤心?”有人大声问道。
“伤心啊,当然伤心。”灰衣女子一脸惋惜,“可是没了他我又不是活不了,顶多伤心一阵子呗。”
灰衣女子的豁达出乎大家的预料,刚才还有些伤感的氛围一下子变了,一众人嘻嘻哈哈大喊。
“甩了好!”
“哈哈哈,小姐姐好样的!”
“小姐姐考虑我不?有房有车有工作!”
灰衣女子一甩长发,眨眨眼睛,豪爽的回道:“姐姐要单身两年。”
“那两年后可以考虑我不?”那个‘有房’的男生又问。
“可以啊。”灰衣女子大气地回答。
男生脸突然红了,人群中传来一阵揶揄声。
“呦~~~”
灰衣女子哈哈笑两声,向黄溪几人道了声谢后,买完椅子回到人群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亲眼见识到黄溪多次的准确性,广场上的人对黄溪迷之信任,后面三个解决的十分顺利。
四个名额算完,广场上的人没散开,又抢着把椅子给买了,就连带的沙发也卖了出去。
十把椅子一个沙发,转眼卖光。一共一万五,这次任务顺利完成。
第二天,也就是任务期限的最后一天,他们带了更多的椅子和沙发早早出发。可就算他们提前一个小时,到的时候还是被广场上等着的人吓一跳。
早上七点,广场就排了一长队。等到黄溪他们停车,摆好摊位,这队人便秩序井然地去算卦。算不了的买椅子,买不上的要签名。
不到两个小时,椅子和沙发卖光,最后一天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丰达拿着喇叭喊道:“今天到此结束,各位不必再排队浪费时间,十五分钟后我们会离开。”
虽然有些遗憾,但大家也都理解,队伍没有再加长。
十五分钟后,几个人根据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提示,回到松和的住处。
他们早上离开的早,山间还很安静,这次临近中午回去,就看见松和家门口停满了各种轿车和货车。
几人下车被吓一跳,见导演走过来,卜晓燕指着那些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导演大笑道:“还不是因为你们,现在这个松式家具对身体好的事情已经传遍,很多人知道后来这定制。现在松式手工家具已经出了名,状况也彻底改变了。”
“喔~,竟然还有这种效果!”丰达惊奇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导演拍拍他的肩膀,看向黄溪几人,“你们做的很好。”
几人笑开,把黄溪推出去,“都是小溪的功劳。”
“都是大家一起的。”黄溪笑着道。
“你们不用谦虚。”导演拍拍手,拍板道:“任务顺利完成,第二次拍摄——结束。”
周围的摄像机收起,几个人身子一软,东倒西歪,一点也没有明星样子。
阮荣伸着懒腰道:“这次真的累死我了。”
“拍戏都没这么累。”卜晓燕摇摇头道。
“主要是心累。”叶才艺道。
唯一还算精神的丰达也懒懒的,“好歹是完成任务了。”
说到这个他身子一顿,往前走几步靠近导演,一脸阴险,“任务完成,有没有奖励啊,导演?”
导演把他推开,一转头就看到剩下的几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感觉他只要说一个不字,这几个会冲上来揍他一顿。
还好事先准备充足。
“当然有。”他回道:“你们每个人可以选一套松式家具,钱节目组出。”
“导演威武!”几个人大喊一声,转身进屋选家具去了。
几个嘉宾转身不见身影,导演再一次对自己的眼光产生怀疑。
六个人选好家具,因为他们的帮忙,松式家具成了品牌。为了表示感谢,松和又额外送一套桌椅,几个人没有多去推脱,收下善意。
吃完饭,和松和以及老爷爷道了别,六个人乘坐节目的直升机,离开山林。
这次拍摄六个人一起努力了五天,蓦然要分开,还有些不舍。好在下一次拍摄就定在一周后,几个人嘻嘻哈哈散开,约定下次再见。
黄溪累了两天,回到公寓便躺到床上睡着了,没有注意到公寓外面,几束阴毒的目光紧盯着他的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