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萧被服务生扶着进了房间,软软地倒在了床铺间,没一会儿房间里就飘满了甜醉的酒气,李福林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两眼冒红的解开了领带。
这边毕南方急得跳脚,问了李福林的秘书小黄知道了二人去向,便马不停蹄的朝丽堇赶去,连连祷告千万别出事,不然怎么跟陈乾交代。
到了酒店,毕南方风风火火朝里跑,边跑边把墨镜戴上,万一被认出那可不太好。
到了前台一查,果然李福林这个孙子开了房。
妈的。
毕南方心急火燎,自己就这么上去,万一撞破李福林好事,自己以后的事业还要不要了,可不去的话管萧今晚肯定被吃的渣都不剩,正天人交战之际,突然电话响了。
“喂?”
“毕哥,我是小黄,童家希被人包养的事刚被爆出来了,你能联系到李总吗?要他赶紧回来一趟,公司这边董事等着开紧急会议,说要就最近公司艺人频出负面消息的情况问李总,”李福林的秘书小黄焦急的说。
毕南方简直喜极而泣,老天有眼啊,这回事关李福林生死,现在我上去可是名正言顺,里子面子全透着忠诚啊!
“能能能,我这就叫李总回去,你别急,”毕南方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连忙道,完全不觉得自己同公司的姐妹儿出了这么一档事该有多可怜。
毕南方吧唧按响电梯,一刻不停窜上去。
毕南方站在1208门口把屋子拍的震天响,心里底气那个足啊。
门开了,李福林穿着浴袍面色不善地出现在眼前,见是他,也一愣,“你怎么来了?”
毕南方装着喘粗气的样子,呼哧呼哧道,“李总,可找着你了,公司都乱成一锅粥了,童家希的事被曝光了,董事们等着您回去开会呢。”
李福林脸上瞬间发黑,印堂都开始呼呼冒黑气,这倒霉催的贱货,什么时候被爆不好,偏偏现在。
李福林也晓得事态轻重,忙进去换了衣服,也不避着毕南方,说道,“小管喝多了我让他先睡着,完事明天回去,我就着地方洗个澡,那你看着点他,我先走了。”
毕南方连连应下,心里还不停嘀咕,再给老子装,还整挺纯洁啊,老子要是不来,你也躺床上了吧!
不过这种嗤之以鼻李福林没看出来,走时还拍拍毕南方的肩膀说,“辛苦你跑这趟啊小毕。”
辛苦个屁,叫什么小毕,叫我毕姥爷我都看不上你。
李福林走后,毕南方赶紧跑到床前,看管萧衣衫完整,双颊赤红,嘴唇饱满鲜艳欲滴,睫毛就像撑开的小扇子,才略放了心,看来没吃到嘴里。
毕南方伸手去摸管萧身上的手机,才发现刚刚占线的原因。
大概是管萧躺倒时碰了手机,触屏开了误拨了电话出去,现在又按掉了,手机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陈乾的。
看来是拨给陈乾了,电话接通这边光有响动不见开口,再一拨又没人接,估计也把陈乾吓够呛。
毕南方赶紧把电话拨回去,一秒钟就接通了。
“管萧?管萧你在哪儿?”陈乾急得声音都岔了。
“别急别急,他好着呢,就是喝醉了,我毕南方。”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这事说来话长,你先过来我再跟你细说,丽堇1208,慢点开车。”
陈乾挂了电话,才卸下一头汗,真是要命,管萧打了电话过来却不说话,只是能听到细微的喘息声,还以为管萧身体不舒服。
等了大概20分钟陈乾就到了,进来就看见毕南方坐在一边的小沙发里,支着头看床上的人。
管萧侧卧在整齐的床铺里,睡得一动不动,像是贪觉的猫咪,可陈乾走过去才发现不对劲,管萧脸颊异常的红,已经不是丛里透出来的好看的粉红,而是诡异的病色,而管萧不声不响地也不对劲,喝得再沉也该有些酒后的鼾声,可管萧却连气息都没有。
陈乾大惊,扑上去把管萧偎在怀里,边晃晃边问,“管萧?管萧?醒醒,管萧?”
管萧一动不动。
毕南方也见有不对,站起来凑上去。
陈乾急了,转头对毕南方说,你快去开车,我扒他衣服看看,可能是过敏休克了。
毕南方目瞪口呆,喂要不要赶人赶得这么赤裸裸,我耽误你扒人衣服了是不是,我在你不好下手是不是,我刚拼死阻挡一个扒他衣服的,马不停蹄又来一个是不是,考虑过管萧的感受吗你们这群。。。
毕南方还没吐槽完,就被陈乾惊恐的眼神吓到了。
管萧后背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从脖子到腰际,触目惊心。
毕南方不敢耽误赶紧跑下楼开车去了。
陈乾心都扯碎了。
陈乾给管萧穿好上衣,怕抱着他碰到后背,就小心把人背起来,匆匆往楼下跑去。
服务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面瘫着进来呼叫了客房服务,就退出去了。
毕南方一路把车开的飞快,不时担忧地从透视镜里看后座上的两人,陈乾小心地环着管萧,不让管萧靠在后背上,管萧耷拉着脑袋还是没醒。
这次去的居然还是宣山医院,看诊很巧的又是当初给管萧取鱼刺的那位医生,面前的电脑里还显示着调出来的管萧之前的病例,医生面目表情的查看了管萧的后背,皱眉推推鼻子上的眼镜,对二人说道,“酒精过敏的不良反应,回去好好休息,饮食清淡,我给他开点扑尔敏外服,不用住院了。”
医生刷刷的写着病历单,中间还抬眼瞟了陈乾,用随意的口气说,“我知道你,闹绯闻呢吧最近,我说怎么三天两头老见你那位啊,现在心疼了?”
陈乾闻言还未做解释,旁边的毕南方乐了,道,“医生您挺八卦啊,看问题还挺透彻的。”
医生略牵嘴角,大笔一挥签好自己的名字,把药单递出去,“职业病而已,天天看切片练的。”
毕南方挺惊喜,没想到现在严肃不活泼的医生也这么贫了,刚要接着瞎贫几句,就被陈乾一把拉住,“没完了还,管萧等着呢,赶紧把我们送回去。”
毕南方顿时没了兴致,这又当保姆又当保镖又当司机的明星人生啊,也就只有自己了。
管萧在回去的路上就有些悠悠转醒,迷蒙着眼睛转头去看周围,夜色深沉,身下的车子开得平稳,车里也很安静,一双手牢牢的钳着自己的双肩,温柔又有力。
“醒了?还难受吗?”陈乾一直注视着管萧的反应,见人睁开眼睛才柔声问道。
“你是谁?”
“。。。。。”
“。。。。。”
毕南方一直竖着耳朵听,结果被管萧张口这一句吓得一个方向盘没打稳,车子扭了扭才又开出直线。
“你好好开车!”陈乾也吓一跳。
陈乾神色怪异低头去看管萧,见管萧小手一伸把自己的腰环住了,抬着一张小脸冲自己笑,“。。。。你好帅啊。”
陈乾:“。。。。。”
这是什么情况。。。。。
毕南方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了,天哪,所以这是管萧在耍酒疯吗?怎么这么萌,太出乎意料了,傻乎乎的只知道笑,说的话这么惊天动地。
陈乾也没料到,因为他也从没见过管萧大醉时的模样,对于管萧酒醉后的路数更是没有准备,陈乾想无非是按常理出牌的话唠模式或者吵吵嚷嚷吧,可没想到会是小猫邀宠,疯狂的惹人垂怜。
管萧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毫无顾忌的拿脸去蹭陈乾胸腔的衬衣扣子,满足地发出低低的呼气声,没一会儿又鼓着一张脸,像是不舒服,要去挠自己的脖子,被陈乾一把拉住了不安分的小手。
“乖啊,不抓,会留印子的,”陈乾的心化成了一滩水,用对待孩子一般的语气耐心哄劝。
“哼。。。。你不爱我了,”管萧撅着嘴巴,表示不让我挠我很不高兴。
陈乾失笑,低头用嘴碰碰管萧能挂油瓶的小嘴,说,“我最爱你了,爱的要疯啦。”
毕南方浑身一抖,忍着一身鸡皮疙瘩的悚然感,尽力抓紧方向盘,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跑在高架上了,而是飞驰在希望的原野上,道路两旁盛开着大喇喇的红桃心,似乎看不见的旅程终点是呕血的自己。
给单身狗留条狗命吧!
后方两人完全无视毕南方心底声泪俱下的控诉,甜蜜的互动着。
管萧喝醉的表现实在太可爱了,卸下了平时的清冷做派,怎么呆萌怎么来,每一下都挠在陈乾心头,陈乾觉得以后要是能有个孩子的话,像管萧这样就最好了,一定把他宠上天,要什么都满足。
自从管萧跟自己提了分手后,陈乾就和管萧冷战到今天,管萧天天呆在公司,自己时常跑通告到夜里也没回几次家,整整一周两人都没见面了,虽然陈乾心里难受的紧,思念的情绪已经泛滥成灾,也没有先低头去见管萧,心里总是有着别扭,好像堵着一团什么,既不能摊开说个清楚,不明不白的又不甘心,所以今天这样的机会简直得来不易。
好不容易到了家,毕南方可算受够了,看着管萧在陈乾怀里折腾,自己心里都酸酸的,什么嘛,想想自己送出去的爱心盒饭和灵感花束,毕南方狠狠掐灭了心里最后一根燃动的小火苗。
算了,他们幸福就好。
毕南方帮着陈乾把乱扭乱蹭的管萧哄出来,才驾车离开。
陈乾被管萧牢牢抱着,连手都腾不出来,再这样下去两人明早也别想进屋子了。
“小磨人精,”陈乾无奈又宠溺地把人反搂在自己怀里,一把捞起来就往电梯方向走去,管萧不耐地踢着腿,细细的脚腕都被他晃得露出来,活泼的像只兔子。
陈乾勉强开了门,用脚一勾把门踢上,抱着管萧上了二楼。
管萧坐在床上也不安分,就是不好好躺下,滚来滚去躲避陈乾的手指,陈乾快笑死了,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等管萧清醒了给他看,估计会跟自己拼命。
“慢点滚,小心掉地上。”
“又不是包子怎么会掉地上,”管萧斜睨着陈乾不服气。
“听话,把药喝了,过来我给你换衣服。”
“不换!”
“乖,穿着外衣不舒服,给你换绵绵的衣服,”陈乾一手捉着管萧的手腕,一手抖开家居服,忙的一头大汗。
“嗤”,管萧不满地把自己上衣扒了,袒露着胸膛白皙的皮肤,恨恨地怒视陈乾,“你就是想扒我!我自己扒!”
陈乾一愣,苦笑一下,心中微刺,停了手。
“不扒不扒,我们穿好,不换啦,”陈乾哄着给管萧系好扣子。
折腾好久,终于把管萧安稳的圈在怀里不让他动了,背后的红疹还没消去,管萧觉得痒一直蹭来蹭去,陈乾怕破皮,便用自己的长腿压着管萧的腿,强制地要他睡觉。
又过了一阵,管萧才终于消停了,默默地不做声,手也乖乖地窝在胸前,只是一直盯着陈乾,大大的眼睛里清澈有神,像要把陈乾整个人都吸进瞳孔里去。
陈乾被他看的有点不安,轻轻问,“管萧?”
管萧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原来我也可以啊。”
“什么?”陈乾没听懂,什么可以,可以什么?
管萧突然笑了,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次。”
陈乾有些楞,管萧说完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就径自睡去,不再开口,陈乾也没有再问,想这也许就是酒醉胡言吧,没什么。
夜终于深沉,黑漆漆的屋子里细细听只有轻微的鼾声,陈乾累极早已沉沉睡着。
黑暗里,管萧睁着一双眼睛,看不出一丝困意和醉意,清明地像一个轮回的清晨,目光淡淡地看着天花板,安静而坚定。
一丝细细的银线顺着眼角轻轻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在学,怎么卖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