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契约

随着陈乾的正式进组，《如烟》的拍摄也拉开了帷幕。剧组里气氛还不错，徐老德高望重掌大局，陈乾本就宽容易处，男二邹佩虽说是当红小生，可也是当年徐老一手栽培，此次合作更是诚意万分，本着报答和继续学习的态度恭敬之至，唯一一个女性角色也挑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能得到徐老赏识更是无比珍惜这次机会，因此整个团队充满了一种正气凛然和谐向上的新风貌。陈乾对此十分满意，他本人最反感一个剧组不好好拍戏，只搞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本末倒置，于是对徐知行更加敬仰，对《如烟》也更加上心了。

秦修然因为职业的关系，打扮上很板正，总是架着黑框眼镜，镜片总擦拭的一尘不染，衬衣领口洁白如新，袖口干净平整，整部剧下来不是呢子大衣就是衬衫背心。因这部剧多半是冬天的情景，就苦了陈乾大夏天的穿得一丝不苟，一场拍完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从里到外湿透透。秦修然作为一个小说家也总是窝在破旧的小阁楼里不停地写写画画，陈乾也只得顶着汗湿的难受，在闷热的小阁楼里坚持拍摄。敬业精神是有的，只不过元神都要热出窍了。

这几天北京正值酷暑，空调都卖脱销了，闷热难耐的空气让《如烟》剧组每个人都难以忍受，巴掌大的屋子里挤着一堆工作人员，原来今天要拍摄的是秦修然在得知深爱着的人已故去，悲伤绝望下将为爱人写下的诗篇一页页投进火盆的一幕，这一场是表达秦修然哀之深，悔之切的重要戏份，是全剧感情的高潮，对于这部电影的意义等同于黛玉焚稿之于红楼梦的意义，整个剧组严阵以待。

陈乾有苦说不出，本就热到要虚脱，还要生生架一个火盆，也是没法活了，为了这个角色，真是把老命都拼了。在听完徐老一遍遍耐心的指导，讲解完此时秦修然的心境后，陈乾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真是。。。。好热啊！！！！

可此时秦修然是彻骨的寒冷，从头到脚的寒心，是由内而外的心灰意冷，火盆的温暖已经如同正月的寒冰，再也不能给秦修然带去一丝一毫的温度。陈乾感到空前的心塞，考验他能不能当影帝的时候到了，说什么都要一气呵成的完成。

等到陈乾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强忍悲痛两眼无神的将诗稿投进火盆之后，只听徐老激动地高叫了一声，“成了！”

陈乾只感觉两眼发黑，冷汗涔涔，工作人员也长出一口气纷纷为他鼓起了掌，一旁主动要求观戏的邹佩也赶紧给他递上了水，“乾哥辛苦了，这条真到位！”

陈乾觉得自己有点脱水，似乎还有中暑的前兆，心觉不好，向邹佩道了谢后，又对徐老点点头，才不稳的起身，经纪人刘宇忙上前扒下大衣一路搀扶着，一同向外面停着的保姆车走去。

陈乾坐在后座上还是觉得眼冒金星，腹中翻腾，刘宇见状赶紧打开在一旁放着的保温桶，里面镇着凉凉的绿豆粥，盛出小半碗端到陈乾跟前，“喝点,解解暑，今天的戏份就这场难拍，剩下的就轻省了。”

陈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摆摆手表示一会儿再喝。

过了一阵才觉好些，陈乾接了粥，小小的喝了一口，便掏出手机看了看。

有一个未接来电，管萧打来的。陈乾立刻回拨过去。

音乐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一个干净的声音响起，

“陈乾？”

“嗯，是我。”陈乾还有些脱力，不过听到管萧的声音，陈乾也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嘴角慢慢的牵起。

“你怎么样？北京这两天很热吧，注意身体啊，多喝水，我这边今天就是完结场了，晚上一结束我就回去，庆功不去了。”管萧的声音有点担心。

“我没事，你好好唱，最后一场了庆功肯定得去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忙了那么久了，一起高兴高兴。”陈乾忙道。

“我说不去就不去，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去啊！”管萧听着陈乾声音满是疲惫还在硬撑，更是心急。

“哪能啊我的大明星，小粉丝在家苦苦等您好久了呢，晚上回来注意安全知道么？”陈乾见状连连叮嘱，又微微侧过身捂着电话，悄悄开口，道：“我会洗得干干净净的，等你哦。”

“。。。知道了，挂了。”管萧慌里慌张的挂了电话，惹得陈乾笑出了声，小东西都不知道自己多诱惑人，这么害羞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刘宇在前座听着，见陈乾挂了电话，才扭过头来问道，“小管今晚就回来了？呦，那今天你可得卯足精神了。”一边笑的不怀好意地做着口型“洗干净”。

陈乾佯装皱皱眉，又捏捏眉间，才叹口气正声道，“哎呀，小刘同志，思想作风要端正，不能乱扣帽子知道吗？”

刘宇笑的肚子都疼了，连连摆手道：“我看你是又活过来了，赶紧再休息休息，等会儿场记叫了咱就得挪步了。”

陈乾瞬间垮了脸，活似一只丧家汪。

下一场难度不大，是回忆秦修然少年时代与邹佩饰演的程昱一起同进同出的学生生活，两人只需表达出青涩友好的同学情谊就行，互动要亲密但克制，有点竹马的意思。二人在课堂上你前我后，寝室里你上我下，平日里比肩共处，友情渐渐演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恋之情。

邹佩的这个角色其实不难演，热情纯朴就是程昱这个人物的精髓，邹佩的外形虽然不出众，可难得的就是他浑身上下干净的气质，尤其是清亮无辜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再向你探索世界的好奇、需要你手把手的去教会他如何与世界更加温柔的共存，邹佩本人也是出身简单，背景几乎一片空白，偶得徐老赏识才一路顺风顺水，性格偏内向却阳光，乖巧听话，是个十足的好新人。

陈乾和管萧同岁，比邹佩大了2岁，跟邹佩搭了几场戏下来，彼此磨合的很顺畅，陈乾也挺喜爱这个小后辈，在片场也常常招呼他一起吃饭。

邹佩性子很讨喜，虽然自己的粉丝也有响当当几十万了，但在剧组里仍是以新人自居，一点偶像架子都没有，没戏份的时候就积极的跑腿打杂没有怨言，每天乐呵呵的，跟工作人员也打成一片，大家都把他当弟弟一样很照顾。

邹佩很喜欢陈乾，当然是崇拜式的喜欢，这次能跟陈乾合作，邹佩心里也很激动。邹佩常说，陈乾哥演戏真的很走心，总是能把一个外冷内热的真男人形象诠释的很好，而他总驾驭不好这样的角色。陈乾听到就打趣说，“这都是人生经验，等你也长成大男人了，你也一样演的了。谁还不是从小男孩演起的呢。”

陈乾外形高大英俊，透着一股风姿卓越的冷傲劲，念起台词来也是低沉浑厚，皱眉思考时更显得英气非常。监视器里，陈乾和邹佩身着朴素的中山装，在一起的画面很是般配，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温和，让这部剧的的观感也上了一个台阶。

陈乾拍完戏回家的时候，管萧人已经在厨房了。

陈乾看见管萧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衬衫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急匆匆的进门，就立刻进厨房准备夜宵去了。陈乾看着厨房里管萧低着头正忙的背景，眼眶有点湿润。

“回来了？吃点东西再休息。”管萧正打着碗里的蛋液，突然就落入了背后的胸膛，陈乾轻轻挂在管萧肩膀上感动的蹭了蹭脑袋，“想我不？”

管萧微微拿余光瞟了瞟身上的树袋熊，淡淡的开口，“想。”

陈乾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不停乱晃管萧的腰，惹得管萧忙喊，“别闹！”

“宝贝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我也想你了。”陈乾满意的用手丈量着管萧的细腰，“你是不是又瘦了？”

“有么？”管萧拍拍陈乾的胳膊示意他把手边上的橄榄油拿过来。

“做歌手怎么这么辛苦，看你跳一晚上我都心疼。”陈乾撇撇嘴，伸手递过去橄榄油。

“那我也当不了演员，那么多人围着你，还要一本正经的表演多尴尬，”管萧笑着指挥陈乾端碗，一边洗了手摘下围裙。

“那今晚就在我一个人面前表演。”陈乾戳戳管萧敏感的腰眼，凑到管萧耳边笑眯眯的说。

“。。。快端饭。”管萧全身一僵，红着脸跑出厨房。

这样的管萧才是陈乾面前最真实的管萧，害羞，真挚，偶尔任性，每一面都让陈乾爱不释手。

夜宵是简单的一菜一汤，碧油油的香菇小油菜整齐的码在白瓷小碟上，汤汁油亮浓郁的浸在盘底，山药小排汤炖的清亮，冒着丝丝热气温在瓦罐里。

“晚上别吃太多，喝点汤吧。”管萧给陈乾盛了一碗，放在人跟前，才拿起筷子挑了一根菜心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宝贝你手艺越来越好了，”陈乾喝的一脸满足。

“这么热的天，你在片场注意防暑啊。”管萧瞧着陈乾说道。

“恩，今天的火盆戏可真是够我受的，还好徐老仁慈，一遍过，不然你就得去医院探望我了。”陈乾一想起来白天的焚稿断痴情，还有点头晕犯恶心。

“明天我没行程，给你熬点绿豆粥带着吧？”管萧皱眉打量着陈乾，看这人也没表现的很不舒服，才略略放了心。

“没事儿，你别忙活，邹佩这小子还真是挺细心，给全剧组买了绿豆粥，每人一保温桶呢，我下午也喝了点，”陈乾夹着一只香菇放进嘴里，一脸惊喜。

“那也行。我吃好了，先去洗澡，你再喝点。”管萧放了筷子起身，被陈乾堪堪捉住了手腕，“有没有吃醋？快说！”

“没有，”管萧有点不快，抽了抽手腕。

“还说没有，明明有，哈哈，我那份绿豆粥是刘宇买的，我可没享受到全组待遇，”陈乾一脸得逞的笑弯了眼睛，晃了晃手里细瘦的手腕。

“。。。幼稚，快放手，我去洗澡。”管萧愤恨的皱皱鼻子，这人真是，总是逗自己。

“不生气不生气，宝贝我陪你洗，”陈乾耍赖的站起来，一把捞起管萧，眉开眼笑的往浴室走去，管萧反抗扭打纷纷告负，只好黑着脸任由那人把自己剥的干干净净放进热水里。

管萧别扭的在水里踢打一只脚伸进来的陈乾，企图把人赶出去，陈乾心下乐的不行，哧溜一下飞快坐进浴缸，把管萧抱起来圈进怀里安抚道，“炸毛真可爱，坐稳了啊，别掉下去。”

管萧被严丝合缝地嵌进温暖的怀抱，闹了一阵也安静了，毛绒绒的大脑袋轻轻靠在陈乾的锁骨上，两只手把玩着陈乾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陈乾一手挤了洗发水，轻轻抹在管萧金色的发顶，打圈按摩，丰富的泡沫不一会儿便堆满陈乾的手指间。管萧乖乖的坐着，陈乾欠身取下喷头，一手挡着管萧前额，一手冲洗。管萧的发质柔软，触摸起来绵软浓密，就像管萧的脾气，温和无害，陈乾情不自禁在管萧的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上去，管萧闭着眼睛勾起嘴角。

水温渐凉，管萧也有点昏昏欲睡，陈乾嘴角扬着，动作轻缓的把人抱出来，裹好毛巾，才往卧室走去。

管萧此时清醒了不少，自己套好睡衣，坐在床上看陈乾给自己擦头发，陈乾的发型配合新戏才剪了利落干净的短发，一根根竖立挺直，看起来坚硬有型，活像一只小刺猬，管萧看着看着“噗嗤”的笑了。

陈乾停下擦头发的手，不怀好意的对管萧说道，“怎么，被我完美的身材迷住了？”

“。。。你那身材我也有。”管萧顿时不服气。

陈乾大乐，“哦？是嘛！那我们比比！”说着就飞身上床，扑倒管萧，就要上手去扒管萧的衣服。

“啊。。”管萧大惊，赶忙用手死死护住领口，仰面向后倒去。

陈乾玩心顿起，三下两下解除警报，上下其手把人弄成剥壳鸡蛋一样光溜溜的袒露在灯光下，只剩一件纯白色的小内裤还奋力的挂在小屁股上，管萧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别。。”

陈乾从脱下管萧的裤子的时候就兴奋了，小陈陈冒头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小帐篷已经支的高高的。陈乾两手抵在管萧脑袋两侧，整个人支在管萧正上方注视着身下人。管萧的皮肤很白，洗过澡的热气还蒸腾着，整个身体呈现一种害羞的粉色，笔直修长的双腿不自然的蜷缩着。

“乖，”陈乾满目柔情俯身啄了一下管萧的嘴唇，“别咬。”

“。。现在。。么？”管萧松开了贝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陈乾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拥有过管萧，他与管萧的感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在这个七情六欲浮光十色的娱乐圈，干干净净的谈一场恋爱，不为□□只为这个人的爱情，几乎是不可能的。只为今朝纵情沉沦，不为明朝烦忧考量，娱乐圈不谈爱情，只谈风月。

陈乾从第一眼见到管萧，就从来没有向那个方向想过，一丝一毫的想法都无。管萧无法给人任何肮脏的幻想，你可以被他精致的长相折服，也可以被他清冷默然的气质打动，甚至可以被他的深情歌喉感动，就是不能联想那些黑暗的、见不得光的、一切不美的事物。管萧的出现，所有画面都是干净而动人的，甚至直到现在，他有些难堪的赤身裸体的在自己身下紧张的发抖的画面，也显得圣洁可爱。陈乾突然明白，从一开始，他想给管萧的就只是一份干干净净不掺杂质的完整的爱。

只属于他管萧一个人的，他陈乾的，完整的爱。

他和管萧都身在娱乐圈，都深知这个圈子的规则，陈乾对管萧展开攻势的时候，管萧并未有过过分的在意或抗拒，一直淡淡的应对，仿若历经人事而再无兴趣。陈乾起初也有疑问，管萧是不是会愿意和自己达成一段长久的关系，而不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能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

后来才发现，管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纯净。他台上妩媚，台下青涩，与人相处温和相宜，对待工作认真耐心，性子直爽可爱、独立善断，冷漠的背后是天生的羞怯，对于陈乾的回应也分寸有加。

管萧拥有的是陈乾羡慕的天真，是这些年陈乾已经逐渐打磨掉的单纯，是陈乾一直最为珍惜的简单。没有一丝后悔，管萧带给陈乾的一直是惊喜与感动，竟令陈乾时而想感谢上苍，这样的人也终微笑点头，愿意与自己并肩向前。

陈乾眼眶微潮，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管萧的脸颊，认真的开口，道：“管萧，我们今天就来签协议吧。”

“协议？”管萧安静的注视着陈乾的眼睛,面色潮红眼泛水光，看起来雾气弥漫。

“只属于你，也只属于我，真正的拥有彼此，恩？”陈乾凝视着管萧。

“。。。好”

清早起床的时候，陈乾神清气爽，管萧快要撒手人寰。

屋外雷雨大作，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陈乾环着管萧睁眼的时候，管萧正一动不动的睁着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陈乾，陈乾冷不丁吓了一大跳，“看什么呢？”

管萧面无表情，眼睛炯炯有神，“看坏人。”

“。。。。”陈乾哭笑不得捏捏管萧的脸蛋。

“嘶。。”管萧皱起眉头道吸一口凉气。

“很疼？”陈乾见状赶紧把手伸进被子握住管萧的小腰，动作轻柔的按摩着，“宝贝昨天表现真的棒呆了！”

“骗子，”管萧怨念的瘪了瘪嘴巴，艰难的扭头埋进枕头。

因为毫无预兆暴雨突降，剧组今天的外拍不得不取消，陈乾乐得在家伺候管萧。一夜风流让管萧饱尝了肉体的痛并快乐，紧致的身体被陈乾开拓播种，足足折腾到夜里3点，陈乾强撑着给管萧清洗完毕两人才精疲力竭的睡去，管萧因为腰疼睡不沉，半迷糊半清醒的熬了一夜。

陈乾爱怜的摸摸管萧的脑袋，听着管萧时不时“哼哼”的鼻音，才仔细地为管萧掖好被子，轻手轻脚起床去做早餐。

管萧在床上趴到快9点的时候，终于皱着一张小脸往下蹭，刚一着地就苦了脸，真的，好疼。不知道是他太没经验，还是陈乾太没经验，第一晚战况惨烈，管萧几乎见红，不过好在两人最后都尽了兴。

管萧想着，也觉得总是要慢慢适应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会做的越来越好的。正思索着，陈乾就推门进来了。

“小心，”陈乾见人如此辛苦，心里一疼，赶忙把人捞在怀里。

“没事，”管萧耳朵有点红，低低应了一声。

包子昨晚被生生关在门外，小爪子都快挠秃了也没能被放进来，委屈地摊着肚皮躺在在门外的脚垫上呜呜了一晚，门里动静大也没听见，今早起来，包子一见门开，撒腿就往里跑，咬着管萧裤腿直作揖，逗得管萧笑个不停。

陈乾见包子这一脸求包养的傻样也笑了，开玩笑道，“你儿子想你了。”

“这是饿了，”管萧笑眯眯的想弯下身子去抱包子，被陈乾抢先一步拎起来塞到他的怀里，“别弯腰，又忘了。”

包子受宠若惊的蹬着小短腿，伸出粉红小舌头开心的舔舔管萧的手指，呜呜呜的撒起娇来。

“撒娇的样子可真像你啊，”管萧叹口气默认道，“真是谁的儿子像谁。”

“我撒娇有这么可爱？真的？”陈乾表示冷不丁被夸很受用。

“不可爱，好蠢，“管萧说完也忍不住被陈乾瞪圆的眼睛惹的哈哈大笑。

一晃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