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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春林 当前章节:156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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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铁路系统 “破坏”案 阿诺尔德之后受审的是副交通人民委员利夫希茨等铁路系统的阴谋分 子。 雅科夫·阿布拉莫维奇·利夫希茨,1917年 3 月入党。从 1919 年起在 乌克兰肃反委员会和政治保安局担任领导工作。1924年转到经济战线,任设 在哈尔科夫市的顿涅茨煤炭工业联合公司的副经理。从 1930年开始,先后任 南方铁路局、北高加索铁路局和莫斯科一库尔斯克铁路局局长。1935—1936 年任交通人民委员部副人民委员。利夫希茨 1913—1915 年是社会革命党党 员。加入布尔什维克党后,于 1923—1928 年参加了托洛茨基反对派。1928 年被开除出党。1929年2 月,他递交了脱离反对派的声明后恢复了党籍。 伊万·亚历山德罗维奇·克尼亚泽夫,1918年脱离左派社会革命党后加 入了布尔什维克党。从 1917年起,他一直在交通人民委员部领导部门工作。 从 1934年起先后任南乌拉尔铁路局局长和中央铁路管理局副局长。交通人民 委员部是卡冈诺维奇的领地。利夫希茨和克尼亚泽夫交待说,他们最严重最 卑鄙的罪行就是辜负了卡冈诺维奇的信任。利夫希茨说: “法官公民们!国 家公诉人向我提出起诉的罪行还因下述情况而加重,即我是由党从下层工人 提拔到国家管理的高位上来的,一直被提到交通人民委员部副人民委员。我 受到了斯大林的战友卡冈诺维奇的充分的信任。”克尼亚泽夫谈起这一情况 更显得痛心: “一谈到这些事时,我心里总是十分痛苦,因为拉扎尔·莫伊 谢耶维奇经常对我说, ‘我了解你,作为一个铁路工作者,你从理论和实践 两方面都是懂得交通的。但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我有权要求于你的那种气 魄呢?’” (28) 他们的交待与其说是认罪和忏悔,不如说是在用一种隐晦曲折的方式表 白,既然他们得到了像卡冈诺维奇这样的高级领导人的充分信任,那就应该 能够说明,他们是无罪的。 铁路系统的工作由卡冈诺维奇领导。对于铁路系统的清查工作,卡冈诺 维奇的态度向来是明确和坚定的。他要求在铁路系统进行全面和彻底的清 查,并为铁路系统的阴谋破坏活动的范围和规模定下了调子。他认为,铁路 系统的阴谋分子的活动是很猖镢的,主要活动是破坏和颠覆火车,为日本搞 间谍活动。按照他的指示和要求,所有的被告都供出了一批隐藏在铁路系统 各个角落的 “破坏分子”。 交通人民委员、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政府中仅次于莫洛托夫的三号 人物卡冈诺维奇,是苏联 1936—1938年大清洗的主要领导人物之一。他不仅 领导了交通部,而且还领导了重工业部和某它工业部门领导层的清洗和镇 压。当时他只有40 多岁。这个出身贫寒,从鞋匠走上革命道路,于 1911年 参加布尔什维克的犹太人,性格倔强,工作方法简单粗暴,精力充沛,待人 质朴,善于凭直觉、机灵和即兴应付来弥补教养和文化水平的欠缺。十月革 命后,他担任州一级的领导人,受到了斯大林的青睐,于 1922年被任命为党 中央组织指导部部长,后又兼任组织调配部部长,掌握了党的组织和人事大 权。当时斯大林担任受政治局领导的负责党的具体工作的书记处的总书记。 斯大林利用手中的权力,逐步地安插自己的人马,控制了从中央到地方党组 织的权力,从而实际上一定程度地架空了政治局,架空了季诺维也夫、加米 涅夫、托洛茨基、李可夫和布哈林等地位和威信都在斯大林之上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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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阴谋活动中,被斯大林提拔上来的卡冈诺维奇,视斯大林为靠山,对 斯大林绝对忠顺,有令必行,成为斯大林的 “影子内阁”中最可信的人之一。 1925 年,由斯大林推荐,卡冈诺维奇当选为乌克兰共产党的总书记。1930 年成为联共 (布)中央政治局委员和莫斯科州和市的第一书记。在自己的政 治生涯中,卡冈诺维奇总结出一条重要的经验,那就是组织上的归属要比政 治上的立场重要得多。如果政治观点与组织归属发生矛盾,那就要毫不犹像 地服从组织归属。在党的工作中,就是要绝对服从斯大林,至于其政治路线 是否正确以及中央委员会和全党的意志,那都是次要的。所以,卡冈诺维奇 在 20—30 年代党内的复杂斗争中,一贯站在斯大林一边。他常被斯大林派到 出现问题的地方全权处理问题。在强制集体化的年代,他先后到乌克兰、沃 龙涅什省、西西伯利亚、北高加索等地镇压农民的反抗,把几万 “富农”和 “富农的帮凶”扫地出门。在卡冈诺维奇的指挥下,北高加索边区被开除党 籍的党员达 2.6万人,占当地农村党员的45%。 (29)为了惩罚农民对强制 征粮的反抗,他把库班的居民整村整村地赶到北方边区。有人曾经说过,权 力导致腐败。虽然不能说这种简单的概括是完全正确的,但对于把个人利益 和集团利益看得高于党和人民利益的卡冈诺维奇来说,这样的概括却是完全 正确的。卡冈诺维奇卑鄙地伪造 1934年党的十七大的中央委员会的选举结果 的事例,突出他说明了这一点。“在2 月9 日夜里当计票委员会打开票箱时, 发现斯大林得的票数比其他所有的人都少。投票反对基洛夫的只有3 张票, 而反对斯大林的竟有270 张票。只是由于当时提出的候选人数恰恰是要选举 的中央委员的人数,因而斯大林才得以当选 负责代表大会组织工作的卡 冈诺维奇 下令把划掉斯大林名字的选票全部收走。在2 月10 日代表大会的 会议上宣布,反对斯大林的票数和反对基洛夫的票数一样多,都是3 票。” (30)由于宗派集团和个人权力的无限膨胀,卡冈诺维奇逐渐由一个党的干 部变成了对人民冷淡粗暴甚至残酷无情的官僚。在莫斯科的改建和地铁的修 筑中,是他一手毁灭了莫斯科的许多古迹。在 30 年代中后期,不算他附和别 人的意见的情况,仅是他自己写给内务部的附有要求逮捕和镇压的大量无辜 的名单的信就有几十封。他亲自领导了契利亚宾和雅罗斯拉夫州、伊万诺沃 州和顿巴斯的镇压行动。一次,他到伊万诺沃了解和处理问题,但还没有到 达伊万诺沃,就给斯大林发了一个电报: “从初步了解的材料看,必须立即 逮捕州委书记叶潘奇科夫。还必须把州委宣传部长米哈伊洛夫也抓起来。” (31)后来他到顿巴斯后,立即下令逮捕了厂长、矿长、总工程师和党组织 负责人等近 140人。1935年,卡冈诺维奇被委任为交通人民委员。1937年底 担任了重工业人民委员。1939年初当上了燃料工业人民委员。1940年任石油 工业人民委员。他几乎成了无所不在的人民委员。当时,苏联报刊把他誉为 能够解决任何棘手问题的 “斯大林的人民委员”。从特定的意义上讲,这种 说法确实是符合实际的。 没有卡冈诺维奇的同意和协助,叶若夫和内务部是不能也不敢把铁路等 工业部门阴谋破坏活动作为 “平行中心”的主要罪行的。维辛斯基也不敢在 法庭上如此卖力地追查铁路等工业部门出现的问题的。为了赢得广大群众的 同情、愤慨和支持,赋予清查工作以为了人民利益的外表,维辛斯基对于使 无辜的公民受害的所谓破坏案件特别地重视。请看他在法庭上的询问。 维:您不记得这 29 名红军战士被残害得面目皆非的情景吗? 克尼亚泽夫:有 15人严重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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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伤残的严重性表现在哪里呢? 克:他们的胳膊折断了,脑壳也砸破了 维:这都是您和您同伙的罪过吗? 克:是的。 铁路系统的破坏分子的组织似乎无所不在,请看其中一次破坏行动的参 加者名单。 维:那么,为什么对铁路运行规程的如此破坏能够得逞呢?是不是因为 该车站的领导与托洛茨基分子有关系呢? 克:完全对。 维:请您指出这些人来。 克:有车站站长马尔克维奇、代行站长职务的雷奇科夫、站长助理巴加 诺夫、站长助理罗季奥诺夫、主要扳道员科列斯尼科夫。 维:5 个人。 克:扳道员别兹金。 维:6个人。 克:有一个护路段长也经常在那里,他叫布罗多维科夫。 维:是的,还有路长本人也在。 (32)克尼亚泽夫仅仅就南乌拉尔铁路 的阴谋破坏分子就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名单,由此可见全国铁路系统的阴谋破 坏活动的规模。除了铁路上的领导人以外,几十个护路段的段长、运行处处 长、铁路检查员、机务段段长、机车库的工长和工程师,还有几个车站站长、 站长助理、司机、扳道员等,都被交待出来了。克尼亚泽夫共交待出33 个人, 而他们都是他领导的南马拉尔铁路局所谓的托洛茨基组织的干部。 克尼亚泽夫继续交待说: “我们直接组织的破坏火车行动有13—15次。 我记得 1934年共发生了 1500次火车破坏事件 ” 比如,库尔干机车库来了一些大马力的 “费德牌”机车。领导知道机车 库的人对这种机车不大熟悉,便有意地放松了修车的质量检查,常常让司机 们把没有修好的车开出去。几乎所有的机车的验水装置都损坏了。因此,1936 年 1月在罗扎至瓦尔加希之间发生了机车水箱爆炸事件。 维: 1936年 2 月 7 日叶季诺维尔至别尔佳乌什之间颠覆列车的事件是 依照您的指示干的吗? 克:是的铁路上的人认为,要是铁轨断了,那就无人可以怪罪。 维:换句话说,这算是客观原因啦? 克:没有找到罪犯 (33) 接着受审的是化工工业系统的阴谋破坏分子。他们是苏联重工业人民委 员部化工总局局长拉泰恰克、该局生产技术处高级经济师伊万·约瑟福维 奇·格拉舍、该局副总工程师加夫里尔·叶夫列莫维奇·普申。他们被指控 的罪行与上述重工业和铁路系统的阴谋破坏分子的罪行大体相同。在受审 中,被告拉泰恰克曾试图自我辩护,但很快就退缩了。 斯坦尼斯拉夫·安东诺维奇·拉泰恰克,1919 年入党。德国人。1914 年在德军服役,1915年被俄国俘虏。1917—1920年在红军中服务。此后担任 经济部门的领导工作,先后任乌克兰陶瓷玻璃联合工厂厂长、全苏煤炭化学 托拉斯总经理、全苏化学工业联合公司副总经理。1932—1934年任重工业人 民委员部副人民委员,接着担任重工业人民委员部化工总局局长。 拉: 不过,我是应该这样做的,国家公诉人公民。因为,假使我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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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取预防措施,那就有死几百人的危险。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指导了现场的 全部工作。 维:您指导得死了 17名工人,伤了 15名。对吗? 拉: (沉默) 维:您是这样指导全部工作的,以致死了 17名工人,伤了 15名。 拉:对,这是唯一的可能。 (34) 所有被告被一一审讯之后,宣读了各种鉴定委员会的结论。鉴定人员把 矿山所有爆炸、失火事件的责任都算在了被告身上。对于这样的鉴定,被告 斯特罗伊洛夫委婉地指出,起诉中所说的被告以破坏为目的而实行的矿井掘 进制度,在被告们任职之前就实行了。但是,他的声明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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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预料之中的判决 1937年 1月 28 日下午4 时,维辛斯基开始发表他的长篇起诉词。经过 在莫斯科第一次公开审判中的亮相和表演之后,他变得更加老练、成熟,从 而也更加厚颜无耻。他几乎已经接近于塑造出一个具有鲜明特色的 “维辛斯 基形象”,一个挂着共产党员招牌、满口革命词藻、蛮横跋扈的诡辩士。 像在第一次公开审判时一样,他作为检察长,根本没有也不打算用实际 证据包括物证来证明 “平行中心”和每个被告的罪行,整篇讲话除了耸人听 闻的罪名的罗列和堆砌外,便是对领袖的肉麻的吹捧和对被告的肆意的谩骂 和贬斥。使人感到惊奇的是,他作为一名检察官,居然在挖掘和运用词汇和 词语相当丰富的俄语中,有如此高的造诣和本事,能把各种各样的同义词、 近义词和反义词随时抖落出来,劈头盖脸地倾泻到被告头上,运用自如,游 刃有余。 他首先用几句话概括地表明了对被告的评价,说他们代表了堕落的深 渊、道德和政治沦丧的极限和最终表现、犯罪的可怕的极端。按照他的说法, 这一被称为托洛茨基破坏、恐怖和阴谋集团的人,进行反对工人阶级,反对 党和反对列宁和列宁主义的斗争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他们似乎从开始跟着列 宁和布尔什维克进行革命的时候,就在进行反革命阴谋活动。他们根本不是 什么革命者,而是罪犯、匪帮、破坏分子、暗杀者、间谍。按照维辛斯基的 说法,这些曾举着军刀向敌人营垒冲锋的人,却比邓尼金分子、高尔察克分 子、米留可夫分子还要堕落、凶恶和卑鄙。这些人为什么和怎么变成如此凶 恶的敌人呢?维辛斯基没有去解释和说明。但是,他立即转换成颂扬的口吻 说,斯大林的预言已经完全变成现实,因为斯大林曾说过托洛茨基主义已经 变成法西斯主义,而现实生活中的托洛茨基主义者确已彻底地和无可挽回地 变成了资本主义的走狗,变成了资本主义的复辟狂。 自诩为无产阶级法律学家的维辛斯基在任意咒骂被告的时候,除了重复 列举被告的只有思想而没有行动的口供外,举不出一件可称为事实的罪证。 当他慷慨激昂地谴责面前的所谓间谍时,无意中露出了破绽,因为他根本不 清楚他们是不是间谍。 “就是这个拉泰恰克,他就坐在被告席的右边,一副沉恩的样子。他不 知是个德国间谍呢,还是个波兰间谍,这一点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但他是个 间谍,这一点是不可能有疑问的。那么他应该算什么呢?撤谎者和骗子。” (35) 可是,这完全不妨碍维辛斯基厚颜无耻地宣称,他们对被告罪行的审定 是严肃的,这种严肃性是资产阶级法庭所没有的。 “我们借助于技术鉴定对被告本人的供词进行了检查。虽然我们知道欧 洲一些国家的法律中,被告对自己罪过的承认被认为相当可靠而已经不必再 对其罪过进行怀疑时,法庭认为自己有权不再对这些供词进行检验,但我们 仍为了恪守绝对客观的原则,甚至在已具有罪犯本人的供词的情况下,仍对 供词进行了技术方面的检验。无论是关于11月7 日的爆炸案,普罗科皮耶夫 斯克矿的矿山失火案,还是关于卡麦罗沃联合企业的失火和爆炸案,检验都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检验肯定了对恶毒的阴谋存在不可能有什么疑义。”(36) 前文已经叙述调查和技术鉴定进行的情况,那不过是做一做官样文章。奉命 下去调查的人不过是走过场似地下去跑一圈,按照上级的意图以调查和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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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的名义给事故贴上 “阴谋破坏”的标签。调查组的人根本不敢当真地调查, 发现了疑点也不敢秉公报告。不过,即使他们敢于做出实事求是的鉴定,审 判的组织者也可以不接受,可以销毁这样的鉴定,可以重新委派调查组,甚 至可以根本不去做什么检验,而径直宣布技术鉴定的结论。法庭的听众和法 庭以外的人民,有谁敢于或有权力去检查鉴定是否存在和鉴定的真伪呢?就 连可憎的维辛斯基,他也未必敢于对明知是假案的案件说个 “不”字。名义 上代表人民的法律实际上并不代表人民甚至变成了反人民的东西。法律变成 了一些人手中的政治工具和娼妓时,法律的可悲之处就在于此。 可是,按照维辛斯基的说法,就连这样徒有其名的调查和检验实际上也 是不需要的。因为,按照他的所谓理论,作为刑法的灵魂的物证,是可有可 无的,而涉及阴谋的案件则根本不需要物证。他在谈到第一次公开审判缺乏 物证的情况时说: “被告们的行动是他们自己实施的 不过,从法律要求的 观点看,我们手中有什么证据呢? 可以这样提出问题:阴谋,是您说的, 但是您的材料在哪里呢? 我敢于肯定他说,依照刑事诉讼科学的基本要求, 有关阴谋的案件中这样的要求是不能提出的。” (37) 维辛斯基在起诉词中卖办地耍弄着蛊惑人心的言辞,以图煽动人们对被 告的憎恨。 “他们爆炸矿井,焚烧车间,颠覆火车,残害和杀害成百上千的 优秀人才,我们国家的儿女。戈尔洛夫斯克氮肥厂的 800 多名工人通过 《真 理报》报告了因破坏分子的叛卖行动而死去的这个厂的优秀斯达汉诺夫工作 者。请看这些死者的名单:卢尼奥夫,斯达汉诺夫工作者,1902年生;尤金, 一个有才干的工程师,1913 年生;库尔金,共青团员,斯达汉诺夫工作者, 23 岁;斯特列尔尼科娃,女突击手,1913 年生;莫谢伊茨,突击手,也是 1913年生。这是被杀害的。受伤的人有十多个。马克西缅科被害了,他是个 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完成了生产指标的 125—150%;涅米欣,一个优秀的突 击手,他牺牲了 10天的休假,下到了 ‘中心矿’的井底,可是有人在那里等 着他,把他害死了;爆破工尤里耶夫也被打死了,他曾参加与中国白匪的战 斗;兰宁被打死了,他参加过国内战争,是个老矿工,等等,等等。” (38) 维辛斯基在谴责和肆意咒骂那些已被害死和正在受审的革命家时,没有 忘记贯彻上司的意图,即把大清洗更加深入更加全面地进行下去。他明确指 出,第一次公开审判和第二次公开审判的被告都隐瞒了自己的重大罪行,审 判不能就此止步。他说:“托一季联合中心”的被告曾发誓说出了全部真相, 但是后来对他们犯罪的细节进行分析时,到处都发现他们的谎言和欺骗。谈 到第二次公开审判的被告,维辛斯基断言他们连自己罪行的一半也没有说出 来。维辛斯基虽然没在审判庭公开宣布下一步的清洗目标是布哈林、李可夫 的右倾反对派集团,但他作出了十分明确的暗示。他点出了皮达可夫 1918 年所谓与社会革命党人谈到逮捕列宁从而实现政变的罪行,暗示了布哈林及 其 “左派共产主义者”因同样“罪行”将被揭露。为了明确暗示下一步将清 洗布哈林,维辛斯基引证了索科利尼科夫关于所有反对派是统一的供词。当 然,这样的供词是由内务部制造出来的,供词并不代表被告的本意,而是代 表了内务部的意图。雅哥达、叶若夫、维辛斯基等善于通过被告的嘴表达他 们要达到的意图。索科利尼科夫被引证的供词说,早在 1932年,托洛茨基分 子、季诺维也夫分子、右倾分子就在以前被认为是右倾反对派的纲领上基本 达成一致。这就是以上三个反对派共同遵守的纲领性方针:柳金纲领。 “柳金案件”在前文中多次提到,它就是1932年9 月由国家安全总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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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审讯的所谓 “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联盟”案。这个联盟的主要领导人是:马 尔捷米扬·尼基季奇·柳金,1914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党,曾任联共 (布)中 央候补委员、莫斯科市红色普列斯尼亚区区委书记,勤于学习和钻研马列主 义理论和实践问题,是一个坚定的列宁主义者; (39)米哈伊尔·谢苗诺维 奇·伊万诺夫,1906年入党,1932年任俄罗斯联邦共和国工农检察院的领导 人;1918年人党的帕维尔·安德里阿诺维奇·加尔金,1932年任莫斯科印刷 联合公司第 26 印刷厂厂长。 以他们三人为首,出于对斯大林粗暴破坏党内民主、背离社会主义建设 的列宁主义原则和行政命令体制的不满,而于1932年夏建立的“马克思列宁 主义者联盟”,确实是一个反对斯大林的组织。由他们在莫斯科和哈尔科夫 散发的 《致联共(布)全体党员书》中提出的党的迫切任务是: 1.废除斯大林及其集团的专政。 2.立即撤销党的机构的全部领导人,规定进行基于真正党内民主的党的 机构的选举,以建立避免篡位者的坚强的组织保障。 3.立即召开党的特别代表大会。 4.立即坚决使党在所有问题上回到列宁主义原则的基础上。 (40) “呼吁书”中说,“列宁对斯大林的担心,关于他不守纪律、不老实和 不诚恳,关于他不会使用权力的担心,完全得到了证实。斯大林及其集团毁 坏着共产主义事业,应当尽快地结束斯大林的领导。” (41) “联盟”的纲领,即后来被称为《柳金纲领》的是一个长达167页的理 论文件。它的题目是 《斯大林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危机》。根据柳金在受审时 提供的材料, 《纲领》分以下部分:1.马克思关于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2. 斯大林——一个无原则的政客;3.斯大林——一个诡辩家;4.作为领袖的斯 大林;5.作为理论家的斯大林;6.阶级斗争和马克思主义;7.简单的、扩大 的再生产与马克思列宁主义;8.关于建成社会主义的问题;9.列宁主义与反 对机会主义的斗争;10.从以往年代看党内斗争的教训;11 ·对无产阶级专政 关于苏联当前状况的观点的评价;12.共产国际的危机;13.无产阶级专政的 危机 (经济危机,党的危机,苏维埃和无产阶级专政的传送带的危机)。 从 “联盟”的这两个文件看,它确实是反斯大林的。但其中没有任何反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反对苏维埃政权和反党的内容。在 1932年联盟成员受审 期间直到柳金 1937年 1月被处死,虽然国家安全总局经过许多努力,也未找 到关于联盟反党和反革命的言论和活动的材料,其中包括奉命竭力要寻找的 进行谋杀党的领导人的恐怖活动的材料。相反,从侦查得到的材料证明了“联 盟”成员在 “联盟”的文件中申明的立场,即“联盟”是联共(布)的一部 分, “它没有不同于党员群众和工人阶级的利益和任务。相反,它将只是最 坚决彻底地表达和捍卫这些利益。它与之对立的不是党,只是斯大林及其集 团。” (42) 柳金和他的 “联盟”的立场和观点已被历史证明是正确的。唯一一点在 当时可以认为应受到指责的,是他们的组织和活动所采取的方式,即背着党 中央向党内呼吁和秘密串连的方式,这是违反党的组织纪律的。但这是在缺 乏党内民主和高压政策下党员迫不得已采取的方式。参加 “联盟”的人正是 遭到了这种高压政策的镇压。毫无疑问,正是这些当时被打成反革命集团而 被消灭的人,代表了当时苏联党和人民的真正利益。他们的地位和声望当然 远远比不上后来被公开审判的反对派领袖,尤其是布哈林。但是可以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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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苏联党 20 年代的正确路线的最后一批坚持者,是30 年代斯大林错误路 线的最早一批坚定的反对者。基于历史的正义和对事物的全面评价,苏联最 高法院 1988年6 月13 日取消了对“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联盟”成员的判决, 1988年 12月,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恢复了柳金的党籍。 历史已经为柳金和 “柳金纲领”正名。我们用一些篇幅阐述这一点是为 了说明:即使当时季诺维也夫、布哈林等原反对派首领与柳金和柳金纲领有 牵连,也不能说明他们有问题,因为柳金和柳金纲领不是反党的和反革命的。 这是其一;其二,维辛斯基在法庭引用索科利尼科夫的供词说,还在 1932 年,托洛茨基分子、季诺维也夫分子和右倾分子就在柳金纲领上达成了一致。 这一说法完全是捏造,是别有用心的恶意的攻击。因为柳金当时在制定自己 的纲领时,主张向全党呼吁,反对依靠党内的一部分人,而且从柳金被捕到 被处决,内务部在长达几年时间的侦查中,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组织上的联系。 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和乌格拉诺夫仅仅作为被动的客体,接受过 “联盟” 散发的文件。而当时布哈林根本不在莫斯科,不可能接受文件。只有所谓“布 哈林学派”的两个知名人物阿·斯列普科夫和д·马列茨基接受了散发的文 件。至于 “托一季联合中心”中的托洛茨基一翼的被告,甚至连与柳金集团 联系的口供都没有。内务部在审讯柳金时,曾让柳金交待幕后支持者,除了 得到柳金义正词严的驳斥外,一无所获。柳金在 1932年9 月28 日受审时严 正声明: “我背后没有策动者,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我本人是组织的策 动者,是组织的首领。是我一个人写下了纲领和呼吁书的全文。” (43) 1937年 1月9 日,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在乌尔里赫的主持和维辛斯基 参加下,通过了按 1934 年 12 月1 日法令秘密审判柳金的决定。第二天即1 月10 日匆忙召开的对柳金的只有40 分钟的秘密审判会上,柳金不承认自己 有罪,拒绝回答问题。他懂得,他早已预料到的时刻已经来临。还在两年多 以前,他从狱中寄给妻子和儿女的一封信中就说: “不要忘记一点,即我们 正经历着不寻常的年代。现在比任何时候都会出现在每个人的头上悬挂着达 摩克利斯之剑的 ‘时刻’。谁也不能担保明天他将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明 天他的亲人将会发生什么事。” (44)柳金站在法庭上,懂得那无情的达摩 克利斯之剑就要落到他的头上。但他仍拒绝屈服。法庭做了形式主义的审判, 认定他多年来积极从事反对联共 (布)领导的活动,他是建立的反革命组织 “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联盟”的首领。法庭宣布柳金的上述罪行时,甚至无中 生有他说: “柳金领导了一个蓄谋对联共(布)和苏联政府领导人采取恐怖 行动的恐怖集团,表示过他本人参加谋杀斯大林的意图。” (45)柳金当天 被处决。 在柳金纲领已作为反革命纲领,柳金本人作为反革命组织的首领刚刚被 处决之后,维辛斯基公开把右倾反对派即布哈林和李可夫与柳金和柳金纲领 联系在一起,实际上等于再次提出了布哈林和李可夫的问题,给他们的问题 定了性,并且预示他们不久将遭受柳金同样的命运。 在发表起诉词的最后,被招降纳叛当上了总检察长的前临时政府官员维 辛斯基,居然压抑不住自己愤怒的感情,高声地控诉起来:“我不是一个人! 尽管死者已被埋葬,但他们现在与我一起站在这里,指着这个被告席,指着 你们被告们,他们用他们在坟墓中已经腐烂的手指着你们。是你们把他们送 入坟墓的! “我不是一个人在控诉!我与我国的全体人民一起控诉,控诉重大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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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这些人他们只应该受到一种惩罚:枪毙,毁灭!” (46) 第二次公开审判与第一次不同,一些年轻的被告有辩护律师。但这不是 本来意义上的辩护律师,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比如,辩护律师布劳德在开 始辩护之前作了这么一段表白: “法官同志,我不准备向你们掩饰辩护人在 这一案件中所处的极其困难的、从没有先例的艰难处境。法官同志,须知辩 护人首先是自己祖国的儿子,他也是伟大苏联的公民,因此,那种巨大的愤 懑、憎恨和震惊的感情,现在笼罩着我们从大人到小孩的全国人民的感情, 检察长如此鲜明地表现在自己讲话中的感情,这种感情是辩护人也不可能感 觉异样的 ” (47) 辩护人这样的表白是自然的,因为辩护人是由法庭认可甚至直接由它挑 选的。不论辩护人是在何种情况下产生的,他却像法官和听众一样受到一种 巨大的政治上的压力,这种压力迫使他必须首先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与站 在反革命一方的被告划清政治界限,并且不敢对法庭的审判提出些许疑义。 不然的话,他也会很快坐到被告席上。因此,辩护人的所谓辩护不过是对检 察官的起诉简单地表示同意,完成这一徒具形式的法律程序而已。布劳德在 开始所谓的辩护后,对检察长的起诉表示了完全的同意,认为所有的事实都 已得到了证实。他甚至完全同意检察长对案件的政治和道义的评价。 辩护结束以后,被告开始作最终陈述。第一个是皮达可夫,他满脸颓丧。 他的最终陈述很短。他极其痛苦地忍受着公众的蔑视,践踏着自己光荣的过 去。他已经对面前的所谓法庭和审判及身处幕后的审判组织者完全绝望,懒 于再说什么,只求以自己的牺牲去拯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没有谴责法庭, 而是谴责自己在法庭上的行为,在临终之前仍表达出对一个革命者不应有的 怯懦和屈服的悔恨,从而曲折地表达了对审判的抗议。他的话充满了悲枪, 感人肺腑。他说: “法庭判处的任何刑罚,对于我来讲,都比不上坦白本身 给的惩罚 再过一会儿,你们就将宣读你们的判决;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我, 是多么肮脏 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党,自己的家,失去了自己。” (48) 与皮达可夫的最后陈述比起来,拉狄克的可算是长篇大论了。直到这时, 他也没失去他独有的夸夸其谈的风格。首先,他承认了对他的指控: “一个 具有理智的成年人犯了叛国罪,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他开脱的。我曾试图 寻找理由为自己开脱,结果徒劳无益。一个投身工人运动35 年的人,既然承 认自己背叛了祖国,就不可能再用什么来为自己的罪行辩解了。我甚至不能 说,是托洛茨基把我拖下了水,这不是什么理由。要知道,当我认识托洛茨 基的时候,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具有完全定了型的信念。” (49)但是, 拉狄克不愧是一个思路敏捷,能言善辩的记者。他对托洛茨基及左右被告进 行谴责的同时,几乎令人察觉不到地抛出了一些模棱两可,语义双关的看法, 隐晦地表达了他对审判的异议。他说: “可是当我看到关于奥利别尔格的材 料时,我就问别人谁知道有没有奥利别尔格这个人,而没有一个人知道,于 是我就明白了,原来托洛茨基除了受过他的学派训练的干部之外,还在这里 成立了一个受过德国法西斯教育的特务组织。” (50)这一段话以特有的机 智否认了 “平行中心”的间谍活动罪,否定了他和其他被告与德国谍报组织 的联系。不仅如此,拉狄克手下忽高忽低跳动的琴键突然奏出了他自受审以 来的最强音,它表达了拉狄克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思想,他真实的感情和立场。 他几乎是用明确的语言向整个审判和整个案件赖以存在的根据发出了挑战。 他提醒法庭说,整个案件和审判都是建筑在他和皮达可夫的供词上,而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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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定罪证据这是个事实。 “有什么证据来说明这个事实呢?对于这个事 实来说,有两个人的供词:我的供词,我得到了托洛茨基的指示和信件 (可 惜它们被销毁了),还有皮达可夫的供词,他同托洛茨基谈过话。其他被告 的所有别的供词,它们都是以我们的供词为根据的。如果你们是与纯粹的刑 事犯罪分子、间谍打交道,那么你们根据什么能够建立你们的信念,认为我 们两个人说的是事实,是不可动摇的事实呢?” (51) 拉狄克毕竟是拉狄克。在 “平行中心”的所有被告中,他的分析和表达 能力为别人所不及。所有的人都缺乏他运用自如的生动、明快和犀利的言辞。 不过,在向法庭屈服和效劳方面,别人也没有他的琴键跳动得那么远。他除 了有力地谴责托洛茨基外,还特别地指出,还有许多1/2托洛茨基分子、1/4 托洛茨基分子、1/8 托洛茨基分子,他们虽然不知道恐怖组织的存在,但是 同情和帮助过反革命的阴谋中心,他们由于自由主义而反对党,从而帮助了 反革命的阴谋中心。而且,他在自己最后的陈述中,再次给他在受审期间留 下的可以说是他的污点添墨加彩。他用明确的语言 “揭露”说,布哈林的罪 过和他一样,布哈林领导了另一个恐怖组织。当然,没有拉狄克的 “揭发”, 内务部也会找到别人扮演这种角色。实际上,第一次和第二次公开审判中, 已经不只是拉狄克一人充当了内务部和检察院诬陷布哈林的人选。而且,即 使没有别人的诬陷,内务部照样可以把任何人打成反革命。但是,拉狄克对 布哈林的诬陷至少可以认为是他向法庭屈服的表现。 其他被告的发言没有什么特色。德罗布尼斯、穆拉洛夫、博古斯拉夫斯 基谈到了自己的无产阶级出身和光辉的历史。素科利尼科夫发言很长,谢列 布里亚科夫发言则很短。许多人都对托洛茨基进行了攻击,而阿诺尔德则强 调了自己政治上的不进步。 1937年 1月 30 日凌晨3 点,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宣布对 “反苏托洛 茨基中心”的判决书。判决书是违反法律规定,于 1937年 1月28 日,即审 讯结束前的两天拟定的。判决书拟定后,同样违反法律规定,由最高法院军 事法庭庭长乌尔里赫呈交联共 (布)中央委员会暨叶若夫审核。这一判决书 与最后在法庭上宣布的判决书的区别只有一点,就是它一律将被告判处死 刑。在法庭上宣读的判决书说,1933年,按照托洛茨基的指示,与所谓的“托 洛茨基一季诺维也夫反苏联合中心”成立的同时,在莫斯科建立了一个 “托 洛茨基反苏平行中心”,其成员有皮达可夫、拉狄克、索科利尼科夫和谢列 布里亚科夫等人。这个“平行中心”的主要任务是要推翻苏联的苏维埃政权。 为此,该中心进行了大量的破坏、间谍和恐怖活动。为了领导他们的阴谋破 坏活动,该中心在苏联的一些大城市建立了地方中心机构,其中,按照皮达 可夫的指示在新西伯利亚市成立了西西伯利亚中心。反革命中心的破坏和捣 乱活动表现在:扰乱生产计划,降低产品质量,在工厂、矿山制造火灾和爆 炸,颠覆火车,破坏铁路等。另外,反革命中心的成员还充当德国和日本情 报机构的间谍,建立了一些旨在谋害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恐怖集团。 判决书宣称, “托洛茨基反苏平行中心”的所有被告对他们的所谓罪行 供认不讳。根据苏联刑事法典的有关规定,皮达可夫、谢列布里亚科夫、穆 拉洛夫、德罗布尼斯、利夫希茨、博古斯拉夫斯基、克尼亚泽夫、拉泰恰克、 诺尔金、舍斯托夫、图罗克、普申、格拉舍被判处枪决。索科利尼科夫、拉 狄克、阿诺尔德 (瓦西里耶夫)被判处10 年监禁,斯特罗伊洛夫被判处 8 年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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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狄克和索科利尼科夫未被判处死刑是因为他们没有直接参与罪恶活动 的组织和执行。另外,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体现根据认罪态度好坏给予区别对 待的政策。拉狄克听到判决后,露出轻松的神态。他扭头看了看其他被告, 耸了耸肩,负疚地笑了笑,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运。关于拉狄克 的命运流行着一些传说。据说,他在乌拉尔服刑,一人孤处,似乎是软禁, 条件比较舒适。也有人说,拉狄克被流放到北方的劳改营,在那里被刑事犯 打死了。还有关于拉狄克并没有死的种种传说,甚至有的人说 1956年赫鲁晓 夫的秘密报告是由拉狄克起草的。据 《苏共中央公报》1989年第9期所公布 的材料,阿诺尔德和斯特罗伊洛夫1941年被秘密处决,索科利尼科夫和拉狄 克于 1939年5 月被同狱犯人打死。显然,这是内务部采取的一种特殊的杀人 灭口的办法。 宣布判决的时候,出席审判会的内务部工作人员和社会各界代表以及聚 集在联盟宫周围的群众,一片欢呼,拥护判决。第二天,赫鲁晓夫领导的莫 斯科市委在红场召开了声势浩大的群众大会,表示拥护 “严厉的但是公正的 审判”。当时莫斯科是零下 27℃的严寒,但仍有2000 多人聚集在红场上倾 听赫鲁晓夫和什维尔尼克的演说。会后举行了游行,游行的人们举着标语牌, 要求立即执行判决。当局 “顺应”民意,如期执行判决,又一批革命者惨遭 杀害。 “平行中心”被告的亲属受到了株连。德罗布尼斯、谢列布里亚科夫的 妻子蹲了劳改营,甚至拉狄克的妻子和女儿也被推进劳改营。 许多在公开审判时同样被作为托洛茨基阴谋集团重要成员的人没有出 庭,而且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就是在当时,人们也有理由怀疑他们被秘密 处决了。比如老布尔什维克别洛博罗多夫,他就是当初签署乌拉尔苏维埃关 于枪毙沙皇一家的决议的人。公开审判时提到他,但是没有让他出庭。另外, 斯米尔加、普列奥布拉任斯基、乌格拉诺夫等大人物在公开审判时被提到过, 但以后便杳无音讯。 1937年 1月28 日, 《真理报》登载一条消息:叶若夫被授予 国家安全总政委的称号,同时登载了叶若夫被修饰过的相片。当此之时, 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嗜血成性的侏儒,是何等地荣耀。注释: ① 《1937年的农村来信》,载 《共产党人》杂志 1990年第 1期,第94 页。 ② 《大恐怖》,第168页。 ③ 《大恐怖》,第168—169页。 ④ 《恐怖统治——苏联秘密警察(1917—1970)》,第96—97 页。 ⑤ 《恐怖统治——苏联秘密警察(1917—1970)》,第97 页。 ⑥ 《大恐怖》,第169—170页。 ⑦⑧ 《斯大林的杰作》,第103、99 页。 ⑨ 《斯大林的杰作》,第97 页。 ⑩ 《斯大林肃反秘史》,第214 页。 (11) 《大恐怖》.第 170页。 (12) 《斯大林的杰作》,第103页。 (13) 《斯大林肃反秘史》,第214—215 页。 (14) 《大恐怖》,第171页。 (15)尤里·费奥法诺夫: 《恢复事实 真相》,载 《消息报》,1988年 6 月 13 日。 (16) (17) 《大恐怖》,第 172、173页。 (18) 《大恐怖》,第174页。 (19) 《苏共二十二大速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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