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莫斯科三次公开审判》作者:康春林【完结】 > 莫斯科三次公开审判.txt

第 3 页

作者:康春林 当前章节:162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3

----------------------- Page 29-----------------------

3. “萨法罗夫、扎卢茨基反革命集团”案 对 “列宁格勒中心”的审判没有得到有关季诺维也夫参与杀害基洛夫的 有力的证据,是不能使上司满意的。为了继续寻求季诺维也夫的罪证,内务 部对 “囚犯”和材料分类归拢后,于1935年:月 9 日确定了一个新案:“列 宁格勒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夫集团”案。该集团共 77 人,其中55 名党员,1名预备党员,包括党务、政府、工会和经济界的领导 人以及教育、出版、技术界的人士直至工人和家庭妇女。在党员中,十月革 命前参加党的有40 人。从被告的政治份量及涉及的社会面来看,大大超过了 此前受审的列宁格勒中心。 此案中,最有名的被告是萨法罗夫和扎卢茨基,他们在十月革命前就与 列宁有着紧密的联系。 萨法罗夫从 1905 年起就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彼得堡委员会的社会主义 青年联盟工作,1908年3 月加入布尔什维克党。1910年被迫侨居国外后,在 列宁的领导下工作,1915年4 月,列宁以中央的名义派他和阿尔曼德作为俄 国社会民主工党青年组织的代表,参加了伯尔尼国际代表大会。二月革命后 回国,在党的彼得格勒委员会和 《真理报》工作。1921 1922 年任共产国 际执行委员会的书记和远东局的主任。1922年,萨法罗夫调往列宁格勒,被 选为省委委员。在党的十大、十一大和十三大上被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在列 宁格勒工作时成为季诺维也夫反对派成员。1926 年中央监委指责他对抗中 央,给予严重警告处分,此后,他曾多次致信中央,对党内缺乏民主的状况 提出抗议。在 1926年6 月8 日致中央政治局的信中,他说:“在高尔察克和 邓尼金的机枪的扫射下”, “党还能充分自由讨论”党的原则问题,可是现 在哪怕稍微触及一下这样的问题就会立即受到严厉的制裁。他说, “没有集 体领导。斯大林统治着党,而列宁同志在其遗嘱中曾明确建议把他从总书记 的职位上搬开)使我们整个党内状况极端地恶化 ”1927年8 月,萨法罗夫 被调往苏联驻康斯但丁堡商务处。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和 11 ·斯米尔加曾 致信中央政治局,对这种贬滴民主斗士的行为表示抗议。1927年 10月3 日, 萨法罗大致信中央监委说: “不论受到怎样的流放和迫害,我们也要为恢复 列宁主义的党内民主,为恢复列宁主义的党内制度而斗争。”o 他的信受到 中央监委的谴责。1927年 12月党的十五大的决议将他开除出党。1928年, 他在流放地阿钦斯克声明脱离反对派,同年 11月被恢复党籍。 }=·A,扎卢茨基是党的著名活动家。他1907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党。 1912年作为代表参加了党的布拉格代表会议。曾任布尔什维克彼得堡执委会 委员。积极参加了 《火星报》和《真理报》的组织工作。十月革命时,扎卢 茨基担任彼得格勒军事革命委员会委员。国内战争时在东线、南线和西部战 线负责工作。1921年担任全俄中央执委会委员和书记。国内战争后先后任乌 拉尔和彼得格勒党委会的书记,是党的九大和十大的中央候补委员和十二 大、十三大的中央委员。列宁经常与他商讨党的建设工作,1925年,他成为 “新反对派”的成员。在党的十四大上,他批评斯大林违反了列宁主义的党 内生活准则,清除列宁的战友,形成斯大林宗派特权集团。他要求执行列宁 的遗嘱,把斯大林从总书记的位置上调开。在党的十五大上,他被开除出党。 1928年表示脱离反对派,同年6 月恢复党籍。 内务部和列宁格勒内务局拼凑 “萨法罗夫、扎卢茨基集团”的目的是十

----------------------- Page 30-----------------------

分明显的,即镇压原反对派,败坏其领袖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声誉,收 集反对他们的 “罪证材料”。 季诺维也夫长期担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和列宁格勒党组织的第一书记。而 该集团多数案犯是曾在季诺维也夫手下工作过的列宁格勒党组织的前领导人 和干部,曾参加过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反对派。比如,阿·亚历山德罗 夫曾任列宁格勒省委委员, n@32 回亚·博戈莫利内曾在列宁格勒省委宣传 部工作,卜·索洛维约夫被捕前在列宁格勒担任经济方面的领导工作,亚·采 特林是前列宁格勒共青团的领导人。 该集团的另一部分人级别较低,但是也曾在季诺维也夫手:F 工作过。 他们或者参加过季诺维也夫反对派,或者曾经支持或同情过季诺维也夫的观 点。如 B ·卢金,20 年代他曾担任过列宁格勒省团委新闻处主任。再如K ·叶 梅利亚诺夫,他 16岁就参加了布尔什维克党,积极参加了二月和十月革命。 他曾经协助他的父亲 11 ·叶梅利亚诺夫将列宁掩护在拉兹里夫湖畔,为革命 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列宁在 1921年3 月3 日致埃·马 ·斯克良斯基的信中说: “我本人了解康德拉季·叶梅利亚诺夫和叶梅利亚诺夫全家(是‘老近卫军’ 里优秀的彼得堡工人布尔什维克) ”③K ·叶梅利亚诺夫曾因具有季诺维 也夫反对派观点被开除出党,这次又被内务部归人萨法罗夫、扎卢茨基集团。 他的弟弟A ·叶梅利亚诺夫则因系亲属而被捕。 很显然,以上两类人被划入 “萨法罗夫、扎卢茨基集团”内是因为政治 上打击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需要。他们参加或同情过季诺维也夫反对 派,表露过对斯大林的不满。博戈莫利内 1g27年调到土库曼工作后,曾向土 库曼第三次党代表大会写了一一封信,指责斯大林和布哈林分裂苏联党和国 际共运。斯大林死后,博戈莫利内向最高苏维埃递交了一份申诉书,清楚他 说明了他被捕的原因。申诉书中说,任何人,任何时候,甚至都没有打算向 他说明:他为什么被捕并被关了 6个年头。当时,无法向他提出起诉,因为 他任何时候也没有违犯过苏维埃的法律,没有犯过任何反对苏维埃政权的罪 过。他说,把他划人阴谋集团和给予不应有的惩罚的唯一原因只能是,1926 —1927年党的十四大和十五大之间,他曾经附和当时的党内反对派,但那是 思想认识的错误,而且他已经彻底改正了。B ·卢金在党的十四大期间,曾在 党的组织的会议上表述过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反对派关于党的政策的基本问 题的观点是正确的,他不愿意否定这个观点。 如果逮捕前两类人是因为他们政治上参加或支持过反对派,那么逮捕反 对派成员的亲属就完全是为了搜罗反对派的罪证了。这是萨法罗夫、扎卢茨 基集团的第三类人。根据内务部特别会议的决定,季诺维也夫的前妻、女革 命家C ·拉维奇于1934年 12月 22H 被捕。她早年参加革命,直接接受过列 宁的指示和交待的任务,多次当选为党代表大会的代表。十三大上被选为俄 共 (布)中央监委委员。可是,这位忠诚的布尔什维克女革命家在苏联监狱 中呆的时间比在沙俄监狱中呆的时间还要长。她说,她被开除出党和被捕的 原因是 “直到最后的时日她一直与季诺维也夫保持着联系\1935 年:月 22 日,她给列宁的夫人克鲁普斯卡恤写了一封信,信中说:“亲爱的娜杰日达·康 斯但丁诺夫娜,请您原谅我这封信给您造成的不快。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打消 一个想法,即我要向您说:我是一个忠诚于党和工人阶级的正直的共产党员, 您一直是了解我的。至于我的错误,我早已诚恳地改正了。请您相信,即使 在遥远的流放地,我也将尽力服务于党和工人阶级。”③第三类被捕的案犯

----------------------- Page 31-----------------------

是一些根本与反对派不沾边的人,他们仅仅因为是被捕者的亲属和熟人而被 捕。对他们的迫害和镇压是要寻找季诺维也夫反对派的罪证,并造成反对派 罪恶活动具有广泛社会性的假象。最典型的例子是凶手尼古拉耶夫的亲属和 熟人的被捕。尼古拉耶夫的妹妹 E ·罗加乔娃被判处5 年监禁后曾 3 次给中 央监委写信进行申诉。其中一封信中说,她有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亲人的资 助。她没有参加过任何反对派。她作为一个工人老老实实地干活,后被提拔 起来做工会和经济工作。她说,她完全是因为兄弟犯下的罪而遭难的。但是, 她的命运早已预先决定了。按照列宁格勒州内务局主管生杀大权的 “三人小 组”的决定,她后来于 1938年2 月14 日被枪决了。尼古拉耶夫的亲属和熟 人中被株连的还有:他的表兄弟厂 ·瓦西里耶夫,他的邻居电影放映员。1 ·戈 尔巴乔夫,他的弟妹 A ·尼古拉那娃一马克西莫娃,他的妹妹潘秋欣夫妇, 他的母亲M ·尼古拉那娃,文盲,电车厂清洁工。 因为实际上并不存在 “萨法罗夫、扎卢茨基集团”,案件是出于政治需 要制造的,案犯是出于政治需要收罗的,因此所谓 “萨法罗夫、扎卢茨基集 团”完全是人为的,是一个假案。正像苏联最高检察院1957年对此案提出的 异议书说的那样, “在这一侦讯案件中,任何证明这些人参与杀害基洛夫并 作为逮捕他们的根据的材料都不存在。案件的材料表明,指控 是人为的,对 这些人的判决是没有根据的。”。就是在当时,无论是办案人员,还是被告, 都知道这是一个假案,受蒙蔽的是不知内情的社会舆论和容易轻信的群众。 被告A ·哈里托诺夫1956年 5 月 29 日向苏联总检察长提出了要求平反的申 诉书,这个申诉书中披露的情况道破了该案及其它类似案件的性质。哈里托 诺大的申诉书说,他于 1934 年 12 月20 日被捕。他的罪名是,1929 年看到 了托洛茨基反对派成员拉科夫斯基的一封信,这封信是由老工人斯科夫转交 给他的。实际上,他是在党的十四大期间读到这封信的。但是,侦查员因要 证明反对派以后的阴谋活动,坚持他看信的时间是 1929年。他在极度愤激的 状态下在这个假材料上签了字。他在申诉书中披露了当时侦查员私下对他说 的话: “审讯记录材料这是事情的外表,而事情的实质在于:杀害基洛夫事 件所激怒的全列宁格勒的无产阶级,都要求把所有直接或间接与反对派有关 系的人全部流放,尽管他们没有参与谋杀事件, 他们反正要受到惩罚,最 轻的也是流放。”’乡这一席话完全暴露了案件的虚假性。而群众的所谓情 绪完全是被上面有意蒙蔽引导的结果。 案件的性质和办案的目的决定了办案的手段和办案的结果。“萨法罗夫、 扎卢茨基集团”一案办案的手段是主观的,粗暴的,而办案所得出的结论是 空洞的和虚假的。 办案人员非常注意和花了许多工夫的工作是给每一个案犯建立档案、卷 宗,不论是不是真正有罪,先从形式上把他们打入另册。卷宗的主要内容是: 搜查记录,实行强制措施的决定,起诉意见,审问记录。卷宗没有也不可能 有什么实际的罪证,尤其是作为判决根据的物证。但内务部要通过 “罪犯” 卷宗本身的存在,至少说明侦查和判刑是有根据的,是 “事出有因”。 因为缺乏犯罪的物证,要证明这些所谓案犯有罪,就只有依靠本人的口 供,而要取得口供,就只好依靠非法的手段。内务部门在预审中,对案犯普 遍使用了欺骗、诱供、体罚等手段。 尽管侦查机关使用了各种手段,但只有少数人承认自己有罪。而且承认 的罪行与谋杀基洛夫元关。在 77 名所谓案犯中,30 人在审问时承认,捕前

----------------------- Page 32-----------------------

有反对派的活动,进行了 “反对党的思想意识的活动”,供出了一些他们与 之有联系的人。比如,在 12月14 日的审讯中,B ·维诺格拉多夫供认说,列 宁格勒一直存在并且现在仍存在着一个反革命集团,该集团的人是前托洛茨 基一季诺维也夫集团的成员 他们这个反革命组织的成员,通过会面和交 谈,不断地增强对党的领导尤其对斯大林同志的仇恨。他们谈论最多的是斯 大林对前反对派分子的严厉惩罚,斯大林取消了党内民主,用行政的独家统 治代替了党内民主,把老布尔什维克干部排挤出党的领导。他们曾恶毒地议 论说,由于斯大林的罪过,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被排挤出党的领导,他们 二人是列宁最亲密的学生。 这种所谓罪行根本与谋杀基洛夫元关,而且即使有过这样的情况,也是 一般的牢骚和不满言论,构不成犯罪,更构不成有组织的集团犯罪。说到底, 他们的罪行还是因为他们曾是反对派成员。这就等于说:他们是原反对派成 员,有过反对派言论和行动,组成了反革命集团。而为什么说他们是反革命 集团呢,因为他们曾是反对派成员,有过反对派言论和行动。在哲学上这叫 做同义反复,根本不说明任何问题,而且,即使被告所供认的 “反党”性质 的议论确实存在,这样的议论也是发生在偶然的家庭聚会和生活聚会上,属 于非组织性的和非政治性的活动,尽管被告被迫给这种议论加上吓人的定性 的词语 “反党”、“反革命”。Q ·法捷耶夫在1934年 12月19 日审问时供 认说,他们的反革命组织的实际··凄 1 回活动就是:他们会面和聚会有过 反革命的议论,批评过党的政策,提到过现在的党领导推行的是对国家极其 危险的政策。 即使这种被冠之以 “反党”和“反革命”性质的言论,也并不是多数被 告予以承认的。25 个被告只承认在党的十五大以前参加过季诺维也大反对 派,后来则没有进行过任何派别的活动,他们与别的反对派成员的接触只是 个人的一般关系。有21 名被告则声明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反对派和任何反革 合组织,也不知道这种组织的存在,绝大多数被定为反革命集团成员的人, 相互之间并不认识。个别的人虽与尼古拉耶夫相识,但只承认是偶然相讽。 从被告的大量交待中根本看不出被告之间有什么组织上的联系。扎卢茨基在 供词中一次也没有提到萨法罗夫。而萨法罗夫在受审及后来流放期间做了不 少假交待,也只是推论说扎卢茨基与巴卡耶夫有关系,因为他们是连襟。 或许是因为对反革命集团成员侦讯的时间太短,内务部的侦查员们来不 及将他们加工成所需要的人,从他们口中敲诈出他们所需要的材料。不管怎 么说,在预审基础上向每个被告提出公诉决定并让被告签字时,有 57 人根本 不承认自己有罪。比如,M ·纳德尔在公诉决定上写道:“根本没有过,现在 也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什么材料。我绝对 ”‘谬他的话没有写完,也没有签 字。很显然,是内务部门不让他写下去。对被告起诉的罪行是根本不存在的 参加 “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夫组织”罪,或者是根本构不成罪行的与凶手尼古 拉耶夫或其他被告的关系,没有举出任何具体的罪行。作为物证的只有一些 前反对派成员被开除出党的材料,还有在某个被告家里搜出的6本托洛茨基 1920—1921 年写的小册子。有 35 名被告被宣布结束侦讯的时间是在内务部 特别会议作出判决以后。 综上所述, “萨法罗夫、扎卢茨基集团”案完全是一个假案。这样的假 案在法制国家内,是要当庭宣布被告元罪释放,继而追究制造案件的人的法 律责任的,但是,在社会主义法制受到肆意践踏的当时的苏联,这样做是根

----------------------- Page 33-----------------------

本违反制造案件者的政治意图的。因此,尽管上述案件是虚假的和人为的, 尽管办案的人没有搞出点像样的名堂来,甚至无法把案件搬上审判台,也要 使它成为事实,成为历史事实。为此,苏联当局采取了只有在封建专制国家 内才有的元视法律的直接镇压的手段。1935年 1 月 16 日,内务部特别会议 审议了萨法罗夫和扎卢茨基集团案。参加人有:内务人民委员雅哥达,第一 副人民委员阿格拉诺夫、副人民委员Γ”·普罗科菲耶夫和叮·别利斯基、 苏联最高检察院检察长,”·阿库洛夫和责任书记员 N ·布拉诺夫。会议决 定n ·巴克(被告按俄文字母顺序排列一~编者注)等38 人在集中营监禁5 年,7人监禁4 年。25 人流放5 年,4 人流放4 年,流放2 年者:人,即萨 法罗夫。后来,大多数被告被枪决或死于服刑地。萨法罗夫 1942年6 月被枪 决,扎卢茨基 1g37年:月被枪决。季诺维也夫的前妻 1954年被释放。L ·叶 梅利亚诺夫 1937年 12月被处决。 尽管对 “科托雷诺夫、尼古拉耶夫集团”和“萨法罗夫、扎卢茨基集团” 的审讯没有达到其主要目的,即取得足够的证据,把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 等反对派的领导人与谋杀基洛夫的事件联系起来,但这两案的审讯起到了掀 起恐怖气氛的效果,井取得了一些必要的口供。这样的口供虽然还不足以把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送上断头台,但却是一年多以后举行的第一次莫斯科 公开审判的重要根据。

----------------------- Page 34-----------------------

4. “莫斯科中心”案 与上述两案处于侦讯的同时,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叶甫多基莫夫、 已卡耶夫等原反对派领导人和成员,也受到了秘密审讯。内务人民委员部秉 承上司的意旨,力图将他们打成 “列宁格勒中心”等所谓谋杀基洛夫的阴谋 集团的领导人。1935年:月前半月,所谓以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为首的“莫 斯科中心”案炮D@43@制出来。=月 15 日,此中心被作为“列宁格勒中心” 等阴谋集团的领导机构,交付法庭审判。 “莫斯科中心”的被告共19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叶甫多基莫夫、 巴卡耶夫是这个中心的领导人。前面我们已经介绍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 夫。 格里戈里·叶列梅那维奇,叶甫多基莫夫,1903年人党。国内战争时期 担任工农红军第 7集团军政治部主任,后任彼得格勒工会委员会主席、列宁 格勒省党委书记。1925—1927年,任联共 (布)中央委员会书记、中央委员 会组织局委员。1927 年 11 月因反对派活动被开除出中央委员会,后在十五 大上被开除出党。1928年6 月恢复党籍。1934年 12月8 日被捕前担任食品 工业人民委员部乳品总局局长。 伊万·彼得罗维奇·巴卡耶夫,1906年人党。十月革命后在彼得格勒做 党的工作。1925—1927年任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1927年被开除出中央监 察委员会。十五大上被开除出党。1928年6 月,在他按党的十五大决议的要 求递交了承认错误的声明后,恢复党籍。以后从事经济工作。1934年 12月9 日被捕前担任动力总局局长。 此外,被告还有:阿尔乔姆·莫伊谢那维奇·格尔季克,1902 年人党, 1934年 12 月 8 日被捕前任科学技术出版总社社长助理;亚历山大·谢尔盖 那维奇·库克林,1903年人党,1934年 12月14H被捕时已退休;鲍里斯·瑞 莫维奇 ·萨霍夫,1919年人党,1934年 12月25 日被捕前任北部边区检察长; 雅可夫·瓦西里那维奇·沙罗夫,1904年人党,1934年 12月14 日被捕前任 俄罗斯联邦地方工业人民委员部针织局局长;伊万·斯捷潘诺维奇·戈尔舍 宁,1919年人党,1934年 12月12H被捕前任国家计委综合计划局局长;尼 古拉·阿列克谢那维奇·察里科夫,p2i 年人党,1934年 12月12 日被捕前 任列宁格勒州齐赫文斯基铝业联合公司第一区主任;格里戈里·费奥多罗维 奇·费奥多罗夫,1907年入党,1934年 12月9 日被捕前任苏联绘图中心主 任;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尸格森,1916年人党,1934年 12月9 日被捕前 任重工业人民委员部西部州特派员;伊万·伊万诺维奇·塔拉索夫,1919年 人党,1934年 12月18 日被捕前为莫斯科法学院4 年级学生;列昂尼德·雅 科夫列维奇·法伊维洛维奇,1918年人党,1934年 12月12 日被捕前任农业 人民委员部棉花总局副局长;亚历山大·弗拉基米罗维奇·格尔茨贝格,1916 年人党,1934年 12月12 日被捕前任苏联技术设备出口联合公司主任;阿纳 托利·伊萨那维奇·阿尼舍夫,1919年人党,1934年 12月22H被捕前任全 苏农业科学院研究员;阿列克谢·维克托罗维奇·佩里莫夫,1915 年人党, 1934年 12 月 9 日被捕前任食品工业人民委员部驻奥尔忠尼启则市玻璃厂特 派员;鲍里斯·利沃维奇·布拉沃,19i9年人党,1934年 12月13 日被捕前 任苏联人民委员会的责任编辑;亚历山大·法比安诺维奇·巴什基罗夫,1920 年人党,1934年 12月14 日被捕前任列宁格勒“红霞”厂车间主任助理。

----------------------- Page 35-----------------------

从以上列举的材料中可以看出, “莫斯科中心”的所有被告都是党员, 而且多数被贬滴后仍担任党和国家机关的领导干部。这里不禁令人产生一个 问题,这些经过反对沙俄的地下斗争和国内战争烽火考验的人,立下了为共 产主义事业献身的志愿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暗杀党的领导人的反革命集 团呢? 所有被告都是20 年代季诺维也夫反对派的积极参加者,被开除出党后先 后递交了悔过声明恢复党籍。加米涅夫在 1928年与布哈林谈判过合作问题, 因布哈林在这一事件中的主导地位,加米涅夫没有受到中央的谴责。但在 1929年 12月3=日,中央监察委员会谴责他与托洛茨基分子接触并试图与他 们勾结。加米涅夫承认有过类似接触,但他并不同意托洛茨基分子的意见, 也根本谈不上与他们相勾结。这种状况说明了一个问题,即许多不同意斯大 林路线的人曾寄希望于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等前反对派领袖。30 年代初, 当斯大林的强制集体化和消灭富农的政策以及加速工业化的政策导致 1932 —1933年的全国性饥荒时,党内和群众中不满斯大林和怀念反对派的情绪广 泛蔓延。这时出现了以老布尔什维克柳金为首的所谓秘密反党集团 “马克思 列宁主义者联盟”及其 “柳金纲领”。1932年9 月底,雅·斯膝向季诺维也 夫和加米涅夫的别墅散发了柳金的 “呼吁书”和“纲领”。本年10月9 日,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因没有向党报告这一情况,再次被开除出党,接着被 流放。加米涅夫被流放到米努辛斯克,季诺维也夫被流放到库斯塔奈。我们 先不说柳金等 “马克思列宁主义联盟”的参加者现已彻底平反,就是在当时,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被动地接受和阅读了别人散发的传单,也不能说明本 人进行了或参加了反党活动。但是,他们却被毫无根据地认定是柳金等领导 的 “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联盟”参加者和思想领袖。1933年5 月8 日,季诺维 也夫被迫和违心地向党中央委员会和斯大林本人写了两封承认错误的信后, 得到了斯大林的恩准,回到了莫斯科,并于本年 12月14 日与加米涅夫一起 恢复党籍。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在流放前后受到严格监视。在流放时,他 们的活动被秘密记录下来,获得自由后,他们的家被派进了国家安全局的坐 探。但是,并没有发现他们任何的反党活动。就是说,从1932年 10月至1934 年 12月基洛夫遇刺,他们没有任何反党和反革命的活动。我们之所以要说明 这一情况,是为了立据备查。后来在 1936年8 月的莫斯科第一次公开审判时, 正是说他们在这段时期组织了 “托洛茨基一季诺维也夫阴谋集团”,并组织 杀害了基洛夫。其他被告在 1928—1929年恢复党籍后也没有任何反党活动的 记录。其中,巴卡耶夫、叶甫多基莫夫和法伊维洛维奇在 1933年的清党中得 到了肯定的鉴定。 可以证明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等被告被捕前并没有什么反党和反革命 活动的,还有内务部秘密政工局局长 1934年:月 4 日打给上级的报告《关于 最重大的间谍案和被侦查的案件》和秘密政工局 1934 年整个一年的侦查报 告。在这些文件中根本没有任何回勿@关于季诺维也夫的 “组织”和非法活 动的记录。1934年,列宁格勒内务局参加收集关于反对派活动材料的H ·马 利宁、B ·卡尔波维奇、n ·德罗兹杰茨基,1961年曾向有关部门作证说,他 们当时根本没有听到 “季诺维也夫分子”进行反革命活动的情况。他们被捕 时被没收的个人档案材料中也没有类似的材料。相反,倒是能找到许多关于 他们放弃反对派立场的材料。 因此,当内务部的警察1934年 12月16 日闯进季诺维也夫的家时,他感

----------------------- Page 36-----------------------

到很突然。他当时就给斯大林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如下: “现在(12月 16 日晚7 时半)莫尔卡诺夫同志和一组契卡来到我家, 正对我进行搜查。 “斯大林同志,我老实对您说,自从遵从中央委员会的指示我从库斯塔 奈回来,我没有做过一件我要向党。向中央委员会、向您本人隐瞒的事,也 没有说过一句这样的话,写过这样的一个字,产生过一个这样的念头。我只 想着一件事:怎样赢得中央委员会和您本人的信任,怎样使您让我工作。 “除了陈年档案材料(都是多年前包括我作为反对派的年代积累起来的 东西)外,我这里什么也没有也不可能有。 “我对党,对中央委员会,对您本人,是没有任何罪过的,我用只有对 一个布尔什维克来说是神圣的全部东西向您起誓,以对列宁的怀念向您起 誓。 “我甚至无法想象得出,什么东西可以引起对我的怀疑。我恳求您相信 以上的老实话。我的内心在震颤/②季诺维也大的这封信上所谈情况与内务部 门所掌握的情况是相符的。它们说明,季诺维也夫对党是诚实的,是无罪的。 他的信由雅哥达呈交斯大林,但没有回音。 “莫斯科中心”案结案不久,在1935年2 月3 日,副内务人民委员阿格 拉诺夫在内务部的工作会议上谈到基洛夫被害案的侦查过程时说: “我们未 能证明,莫斯科中心了解对基洛夫同志采取恐怖行动的准备情况。”⑤他的 话说明内务部根本没有关于季诺维也夫等参与谋害基洛夫的任何材料。 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和苏共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在 《关于所谓的“莫斯 科中心”》一文中是这样说的: “1934 年 12 月,逮捕季诺维也夫、加米涅 夫等该案被告的根据是根本不存在的。对他们的逮捕是实施下述预谋的开 始,即利用基洛夫的被害事件,从政治上败坏并从肉体上消灭前反对派成员, 给他们加上组织、准备和实施上述罪恶行动的罪名。”@根据该文所说,逮 捕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等人的根据是杀人凶手尼古拉耶夫曾是季诺维也夫 分子。这一说法是斯大林提出的。两年后,斯大林的这一说法得到了布哈林 的旁证。1937年 1 月 13 日布哈林与拉狄克在中央委员会举行对质,斯大林 在场。布哈林说,在基洛夫被害的第二天,斯大林把他和《真理报》编辑八 ·梅 利斯叫去,对他们说,凶手尼古拉耶夫是个季诺维也夫分子。斯大林对此未 予否认。退一步说,即使尼古拉耶夫确曾是季诺维也大分子,在缺乏证据的 情况下,也不能机械地推论说,整个季诺维也夫反对派及其领袖都参与了对 基洛夫的谋杀。但是,既然斯大林说了,内务部、检察院和最高法院便予以 忠实执行。叶若夫后来在联共 (布)中央1937年2—3 月中央全会上谈到了 斯大林在决定立案和办案方向上的作用。他说: “基洛夫同志被害后进行侦查时,能不能揭露出托洛茨基一季诺维也夫 中心呢?当时就揭露出来?能够的,但没有揭露出来,错过了机会。我本人 在这方面也有过错,他们有点瞒过了我,欺骗了我,我没有经验,我当时还 没有感觉到。 “首先,是斯大林同志开始的。我现在记得,当时斯大林把我和科萨列 夫卿q 去说: ‘到季诺维也夫分子中去寻找凶手吧。,我应该说,当时契卡 们对这一点是不相信的,他们为防万一,把自己禁铜在一个地方,按照别的 线索,按照外国插手的线索去搞,或许那里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吧。 ·J 刀·

----------------------- Page 37-----------------------

“我觉得,并非偶然的是,起初我们与契卡们的相互关系,契卡与我们 监督之间的相互关系,是相当紧张的,侦查人员不太愿意向我们展示,不愿 意展示侦查到底是怎么进行的。斯大林同志不得不对这一案件进行干预。斯 大林给雅哥达挂了电话,对他说: ‘您要当心,我们要打嘴巴的’。”惕叶 若夫在讲话中透露,当时内务部秘密政工局局长等人不听斯大林的指示,自 行其是,于是中央委员会派叶若夫监督内务部的工作。但内务部的许多人员 不愿意接受这种监督和干预。叶若夫在讲话中把当时未能彻底揭露托洛茨基 一季诺维也夫中心的原因归咎于他们。 正是由于斯大林的指示,叶若夫卖力的贯彻,加之当时任苏联总检察院 副检察长的维辛斯基、特别重大案件的侦查员 A ·舍伊宁,以及内务部的最 高法院的头头的协助,才炮制出所谓的 “莫斯科中心”案。 1934 年 12 月份,在列宁格勒、莫斯科等城市对前季诺维也夫反对派成 员进行大逮捕以后,立即按照他们参与杀害基洛夫的基调开始了秘密审讯。 审讯中使用了非法的手段。内务部的侦查员们经过一个多月的顽强战斗,首 先迫使巴卡耶夫屈服,接着还有F ·萨法罗夫等人。 不论在任何国家,对于真正的或虚构的阴谋集团,打破缺口,即首先摧 毁一人或数人的反抗,然后波及其余,都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巴卡耶夫 和萨法罗夫就是这样被打开的缺口,尽管 “莫斯科中心”是虚构的。一个曾 参加 “莫斯科中心”侦查工作的名叫乃·德米特里耶夫的人,在1937 年 8 月7 日给叶若夫邀功请赏的信中,自我炫耀地谈到了他迫使巴卡耶夫交待的 功劳。他说,是他在 1935年想办法让巴卡耶夫作出了交待,从而解决了季诺 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被提交法庭审判的问题。而巴卡耶夫的供认具有极重大的 份量。 1935年:月 16 日公布的苏联检察院的通告说: “·49 · )根据这些材料,其中,包括巴卡耶夫揭发季诺维也夫、叶甫多基莫夫、 加米涅夫和费奥多罗夫参加地下的反革命的 ‘莫斯科中心’的供词,以及萨 法罗夫向侦查部门提供的一系列关于上述人员迄至最近的地下反革命活动的 事实的供词,把对季诺维也夫、叶甫多基莫夫、加米涅夫,费奥多罗夫提出 起诉的案件转交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审理/0 当时的审讯记录也证明,巴卡 耶夫确实交待说,前季诺维也夫分子进行反苏活动,是个反革命组织,有一 个领导中心等。但是,交待中没有任何有关领导中心存在和进行反苏活动的 事实材料。 内务部在巴卡耶夫身上打开缺口之后,立即扩大战果。当然,不是让侦 查员们调查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而是把巴卡耶夫的口供作为季诺维也夫分子 参与杀害基洛夫的证据,用威胁、恫吓、欺骗和挑拨离间的手段使被告们交 待,甚至以党需要他们交待的名义骗取被告的口供。1935年2 月3 日,阿格 拉诺夫在内务部的工作会议上谈到侦讯的方法时不元自豪他说,他们摧毁敌 人的方法是想办法使被告们互相冲突,互相怨恨。按照他的说法,这样做的 原因,是因为被告经过几十年的反党斗争,已经抱成一团,是一些顽固不化 的两面派,经验丰富的骗子手。他说,要在被告中制造矛盾是非常艰难的, 但是内务部做到了这一点,使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叶甫多基莫夫、萨法 罗夫、戈尔舍宁等人确实发生了互相冲突。 比如,1935年 1 月 10 日审问加米涅夫时,侦查员反复对他说,季诺维

----------------------- Page 38-----------------------

也夫已经承认了地下反革命组织的存在。加米涅夫当然懂得这是挑拨与讹 诈。侦查员们在审问巴什基罗夫、塔拉索夫、法伊维洛维奇。费奥多罗夫等 人时,煞费苦心地贬毁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把他们描绘成欺上瞒下的两 面派,试图使被审问的人认为自己受骗上当,最后承认季诺维也夫分子在十 五大后回到党内的举动就是适应季诺维也夫的两面派手法,就是按照季诺维 也夫的指示行动。而在审问季诺维也夫时,又从季诺维也夫是两面派的前提 出发,让他承认他1928 年6 月30 日给B ·鲁缅采夫的信就是这样的指示。 实际上,这封信中根本没有什么反党内容和任何隐晦言词。季诺维也夫只是 建议鲁缅采夫向中央监察委员会提出恢复党籍的申请,并且他还在信中说, 不要因申请的提法问题而与党讨价还价;代表大会决定的事情是必须接受 的,这样的信根本不是什么两面派的表现,季诺进也夫在受审时也拒绝承认 这一点。 1935年:月 9 日,内务部安排了所谓认罪态度好的已卡耶夫和所谓顽固 不化的叶甫多基莫夫的对质,这是企图使被告们相互怨恨的一个典型例子。 对质时侦查员要向对质双方提出的问题已预先准备好并且打印出来: “问巴卡耶夫:您是否承认直到最近以前,您和叶甫多基莫夫一起,是 莫斯科组织的莫斯科反革命中心的成员, 问叶甫多基莫夫:您是否对刚才巴 卡耶夫的交待给予证实? 问巴卡耶夫:您对反革命组织的莫斯科中心的成员了解些什么呢? 问叶甫多基莫夫:您对巴卡耶夫关于季诺维也夫反革命组织的莫斯科中 心的成员的交待是否给予证实? 问巴卡耶夫:您举出您知道的季诺维也夫组织在莫斯科的参加者,好吗? 问叶甫多基莫夫,您是否对巴卡耶夫的交待给予证实?”o 如果犯罪事 实并不存在的话,那么无论侦查的和审讯的手段如何高明,也是制造不出犯 罪事实来的。在对“莫斯科中心”被告的审讯中,内务部通过种种非法手段, 除了得到一些空洞元物的口供外,并没有得到什么罪证材料。 季诺维也夫在多次受审中,忠实地叙述了他被打成反对派以后的经历, 多次反复地证明,党的十五大以后反对派中心就不复存在,并且也没有搞过 什么组织,只有个别人之间属于私人性质的会面、谈话,表达过某种不满和 恢复过去地位的幻想。在预审宣布结束的那一天即 1935年:月 13 日,季诺 维也夫递交了一份长篇的 “声明书”。在声明书中,他按照中央坚决要他悔 过的要求,形式上承认了自己的罪过,尤其是深挖了自己似乎存在过的罪恶 思想,但并不承认什么 “莫斯科中心”的存在,也不承认他与谋杀基洛夫事 件有什么牵连。关于 “莫斯科中心”的问题,他在声明中是这样表述的: “我在披侦讯的时候说,自1929年以后,我们在莫斯科没有前 ‘季诺维 也夫分子’的中心。而且我常常不由地想:这算个什么 ‘中心’呢,这不过 是季诺维也夫,加上加米涅夫,加上叶甫多基莫夫,再加上两三个人,而且, 老实说,他们已几乎不碰面,已不再进行任何系统的反党派别活动。 “然而,实际上,这就是中心。”o“侦查人员要求直截了当他说:前‘季 诺维也夫’团体的中心在莫斯科存在还是不存在。回答应当是:是的,是存 在的,尽管欠缺其形式,近年来也不大活动,也没有明确的纲领,但它是存 在的。而且,它的作用实际上当然是反党的,即反革命的。”④用不着分析, 从季诺维也夫这样明白的表述中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莫斯科中心”并不 存在,因为必须承认它的存在,所以季诺维也夫才承认它是存在的。

----------------------- Page 39-----------------------

关于谋杀基洛夫的事件和他与列宁格勒阴谋组织的关系,季诺维也夫是 这样表述的: “怎么会这样,‘季诺维也夫分子’的组织近年来能够在列宁格勒存在, 而我竟不知道呢? “然而,这却是事实,在我被捕和在关押所受审前我是不知道的。我现 在向你们说的是大实话,我不知道并且我想这个组织近年来是不存在的。 “当我从对‘列宁格勒中心’的起诉书(在报纸上公布的)中得知全部 事实后,我应该承担前 ‘列宁格勒反对派’在道义上和政治上的责任,以及 我本人在这方面对既成罪恶行动的责任 ”③可以看出,季诺维也夫根本与 所谓的 “列宁格勒中心”无关,他也根本没有承认任何罪行。 加米涅夫与季诺维也夫的态度一样。他在预审中说,自 1928年以后,他 没有参加过任何反对派的集会。自 1932年 11月以后,他除了与季诺维也夫 住在同一幢别墅中有个人交往外与任何反对派成员没有来往,在 1935年:月 10 日受审时,他交待说: “我不知道任何正式的组织中心,但我知道一些人见过面并议论过当时 的政治问题。他们都曾参加过上面提到的前季诺维也夫反对派组织。这些人 是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叶甫多基莫夫、巴卡耶夫、库克林和沙罗夫。” @当侦查员问道: “根据侦查得来的材料,季诺维也大的反革命组织,包括 其莫斯科中心,直到最近以前一直存在着。您对此承认呜?”他回答说:“我 不能证实这一点 我本人非常清楚,无论保留什么样的组织,对党都是有害 的,并且它只会阻碍恢复我所向往的党的工作。 “我本人是主张停止与党的斗争的。”⑤当预审结束并向他提出起诉时, 加米涅夫也是递了声明书,表示他不能接受指控他参加了以推翻苏维埃政权 为目的的组织。他在声明书中说: “我有责任尽我的全部力量断然地反对这 种提法,它根本不符合实际,也与侦讯中向我出示的材料相去甚远。”@ “就 是在一些所谓认罪态度较好的人的交待中,也根本没有交待出具体犯罪事 实,只有对反党的和反革命的罪名的承认。比如,巴卡耶夫在 1935年:月 6 —7 日的审问中交待说,被告们仇恨党中央。苏维埃政府和斯大林。但实际 行动呢,在供词中一点也没有。巴什基罗夫 1934年 12月19R供认说,季诺 维也夫反革命组织的目的是由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取代斯大林。但也没有 证据。侦查员们为了使他们的审讯材料多少像点样子,逼迫被告详细回顾几 年中的个人和社会的交往活动,然后牵强附会地整理。于是,朋友、亲戚和 同事的互访变成了 “商议”,几个人的会面变成了“会议”,普通的交谈变 成了 “发言”和“互通情报”。唯一一次可称为聚会的事是1932年 10月在 巴卡耶夫家的几个人的会面。当时,叶甫多基莫夫、戈尔舍宁、沙罗夫、格 尔季克和巴卡耶夫商议了如何对待 “柳金案件”和中央监委决议中开除季诺 维也夫出党的决定。上述 5 人当时全部认为,季诺维也夫在 “柳金案件”上 犯有错误,他没有把收到 “柳金纲领”的事向党组织汇报。内务部对巴卡耶 夫家的会面大作文章,把它称为 “莫斯科中心的会议”。但是,这却是一次 没有任何反党反革命言论、计划和行动的会议。 苏联检察院在制造 “莫斯科中心”这一假案中,自觉地充当了内务部的 帮凶。检察院对内务部审案工作负有监察和审查责任。当内务部侦讯即将结 束时,苏联检察院副检察长维辛斯基和特大案件侦查员舍伊宁驾临审案地点 列宁格勒。但他们根本不审查侦讯记录和案卷,对于侦查材料明显缺乏事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