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ge 40-----------------------
根据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根本不加过问。他们像在预审期间一样,与斯 大林保持经常联系,按斯大林的指示和内务部人员一道编织假案。按照法律 规定,检察院要对被告重审,要让被告与预审的结论材料见面。但维辛斯基 和舍伊宁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所谓 “莫斯科中心”的首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 涅夫,以及在 “莫斯科中心”案立案中具有重要作用的巴卡耶夫,都没有被 重审。 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等不同于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由于他们曾经在 苏联党和国家以及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占有的地位和广为人知的现实,对他 们无法用秘密审判处理了事。为了使他们的案件起码能搬上法庭,苏联检察 院伙同有关人员,公然对起诉书进行了伪造。1935 年:月 13 日侦讯结束, “莫斯科中心”案移交最高法院。同一天,检察院拟定了起诉书。根据内务 部侦讯材料拟定的起诉书中说,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不承认自己有罪,库 克林和格尔季克否认自己是莫斯科中心的成员,佩里莫夫和格森只承认他们 与其他被告的交往。这样的起诉书等于宣布 “莫斯科中心”并不存在,显然 不能令审判的组织者满意,当然更不能见报。于是,尽管案件已提交最高法 院,被告加米涅夫、库克林、格尔季克、佩里莫夫,又于:月 14 日被非法审 讯。季诺维也夫当天被迫递交了声明书,但却让他署上:月 13 日的日期,而 且声明书是打字稿。后来在法庭上宣读的起诉书所署日期仍是 1月13 日,但 与起诉书原稿不一样: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承认自己有罪,库克林和格尔 季克承认参加了莫斯科中心,佩里莫夫和格森也参加了季诺维也夫的反革命 组织。当然,这与他们的供词不符。经过人为修改的起诉书于开庭的第二天 即:月 16 日向有关被告宣读,同一天起诉书见报。很明显,这样的起诉书在 关键问题上含有重要的伪造成份,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强加于被告的。 后来查明,对起诉书的修改出自斯大林秘书处的赫尔岑贝格和波斯克列贝舍 夫之手。笔迹鉴定和波斯克列贝舍夫后来于60 年代初的说明证实了这一点。 苏联检察院总检察长 11 ·阿库洛夫、维辛斯基和舍伊宁签署了修改过的起诉 书,心安理得地倒填上 “1935 年、月 13 日”的签署日期。这些挂着共产党 员招牌的苏联最高检察官,不但伙同内务部的败类们一道伪造案件,而且在 法律程序问题上也弄虚作假。一些文章中把维辛斯基描绘成一个错误的审判 学的制造者,实际上远非如此。从伪造 “莫斯科中心”案以及以后将要揭露 出的大量事实中可以看出,维辛斯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当权者的乏 走狗,刽子手的帮凶,寡廉鲜耻的没有人性的判官。 1935年:月 15R, “莫斯科中心”案开庭审判,地点在列宁格勒。被告 是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叶甫多基莫夫、巴卡耶夫、库克林、沙罗夫、布 拉沃、格森等 19人。乌尔里赫担任审判长。国家公诉人是维辛斯基。维辛斯 基提出的公诉书中说, “侦查没有查明据以向‘莫斯科中心’成员提出下列 直接指控的事实,即他·厂厅·们曾经同意或发出某种关于组织实施针对基 洛大同志的恐怖行动的指示”,③但被告了解 “列宁格勒中心”进行恐怖活 动的意图,给了他们政治上的支持。 这次审判的详情没有报道。这是一次犯罪要素和判决已由上边预先确定 的纯属形式的审判,可以用加米涅夫在法庭上的话来概括: “这不是根据法 律的审判,而是政治审判。”④首先,我们看到,无论在公诉人提出的起诉 书中,还是法庭所掌握的材料中,以及被告的供词中,都没有证明犯罪集团 存在和活动的事实材料。作为法庭依据的萨法罗夫、巴卡耶夫在预审中的供
----------------------- Page 41-----------------------
词,也没有提供什么证明反对派领导人直接和间接参与谋杀基洛夫的具体罪 行,甚至也不能证明他们领导和组织了阴谋集团。相反,许多被告在法庭讯 问中用确凿的事实驳倒了对他们的指控,而公诉人和法庭竟拿不出任何事实 材料来进行反驳。叶甫多基莫夫声明他不相信不知何故未出庭作证的“证人” 萨法罗夫。他毫不含糊他说,尽管他被作为什么 “莫斯科中心”的领导人, 但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中心,不过他又说,既然这个中心存在,那么他愿 意为它承担责任。季诺维也夫的态度没有加米涅夫和叶甫多基莫夫那么肯定 和明确,但他对所受到的指控的看法还是很明显的。他说,被告席上的许多 人他都不认识,而他对科托雷诺夫的作用的了解完全是由于听到了对 “列宁 格勒中心”的起诉书。其他大多数被告的态度与几名主要被告类似。库克林 说,他直到昨天以前还不知道自己当真是中心的成员,他是昨天听季诺维也 夫说,他是中心成员。从法庭、公诉人和被告以及证人各方提出的情况看, 本案的立案是缺乏根据的。 对于这一点,审判的组织者是非常清楚的。因此,为了使审判能够顺利 通过,不但在法庭上以维护党的团结的名义要求他们认罪,而且早在预审期 间,侦查员们就传达了上司的意思,与他们进行了谈判,要他们服从党的组 织纪律和党的事业的需要:为了回击国内和国际的反革命势力,承认参与了 基洛夫被害事件。典型的例子是侦查员对加米涅夫的 “劝说”。 前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人员 A ·卡察法,当时曾押送加米涅夫去法庭。 他在 1956年受审时交待说,加米涅夫被押上法庭前,内务部秘密政工局局长 助理 A ·鲁特科夫斯基,负责对加米涅夫进行审讯的,当着他的面对加米涅 夫说: “列夫·鲍里索维奇,您要相信我,您的生命将会被保留,如果您在 法庭上承认自己的供词的话。”列·鲍·加米涅夫回答说,他没有任何罪过。 鲁特科夫斯基说: “您要看到,全世界都要听您说的话。这样做是世界所需 要的。”元怪乎加米涅夫在法庭上说: “这不是根据法律的审判,而是政治 审判/于是,无论是预审还是审判,实际上是审判组织者因政治需要而与被告 进行的一种政治交易,双方都了解 “莫斯科中心”不存在,中心的罪行不存 在,但是,被告必须根据党的需要,承认中心及其罪行的存在。于是,季诺 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这样宁肯去死也不愿意被党抛弃的人,在坚持真理还是按 照党的需要表示认罪之间选择了后者。当然,他们懂得这样做的份量和后果。 如果完全顺应上边的要求, “彻底”认罪,帮助制造一个真正的假案,他们 非但不能解脱,还会导致他们本人的毁灭和更大规模的恐怖。不知有多少人 要失去自由,甚至人头落地。但是,又必须认罪。最后,季诺维也夫和加米 涅夫同意为基洛大的被害承担道义上的责任,意思是说,他们没有参加领导 和组织谋害基洛夫的活动,但凶手受到了他们这些原反对派领导人政治观点 的影响。在法庭上,季诺维也夫说,由于客观情况,前反对派过去的活动只 能导致后来所发生的罪恶行为的产生。为了党的所谓整体利益,也为了许多 人不致于继续元端受过,他声明他为那些受他蒙蔽的人承担全部责任。最后 他说, “此刻,我看到了我面前的任务,就是在工人阶级的法庭面前,彻底 地、公开地和真诚地,对我现在已经认识到的所有过去的错误和罪过,进行 悔过,而且我有责任这样交待,以使这个集团彻底结束。”④ 可见,“莫斯科中心”案的审判,是审判组织者从既定政治目的出发的, 玩弄被告,欺骗社会舆论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政治审判。这一点的另一个有力 的旁证是:为了配合打击原反对派,在逮捕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后,立即
----------------------- Page 42-----------------------
自上而下地组织了一场全国规模的声讨阴谋集团的政治运动。各地集会甚至 要求将所有被告判处枪决。这显然是将某些人的政治意志强加于人民,强加 于历史,利用不明真相的群众的运动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莫斯科中心”一案的判决为这一场审判作出了符合其性质的结论。尽 管审判的决议中说, “侦查结果没有得到充分根据足以证明季诺维也夫分子 教唆谋杀谢·米·基洛夫的事实”民但是,1935 年:月 16 日宣判时,季诺 维也夫仍被判处 10年监禁,叶甫多基莫夫和巴卡耶夫8 年,加米涅夫5 年, 其他人5 年到 10年不等。既然法庭宣布被告缺乏犯罪的事实,那么这同一个 法庭为什么对他们和能够对他们施以刑罚呢?而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 77 名被捕者根本没有通过任何法律审理程序,就由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别会议予 以处置,施以刑罚。为什么整个社会居然没有约束他们的力量,甚至默认或 承认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呢?从这里可以看出,维护全体人民利益和法律已经 变成特定的政治势力的工具。在当时的苏联,权力决定着法律是否实施和如 何实施,从而也决定着人民的命运。 基洛夫事件牵连的人中还有列宁格勒内务局的人,这里包括真正的罪犯 和上司要借故打击和委之以过的人。为了平息民愤,铲除异己,中央早在1934 年 12月4 日就宣布要审判他们。但是,若要严厉地认真地审判他们,不但有 违把矛头指向原反对派的大方向,而且难免不会暴露真正的罪犯和真正的阴 谋。基洛夫事件的策划者当然不会愚蠢到把斗争矛头指向自己的地步。所以, 他们只能把列宁格勒内务局的问题作为一个玩忽职守的责任事故,如若审 判,也只是摆摆样子。 1q35年 1 月 23 日,列宁格勒内务局的有关干警被召到了审判台前。审 判长是乌尔里赫。被告共 12人,其中包括扎波罗热茨。麦德维基和扎波罗热 茨等被指控犯有玩忽职守罪。他们 “尽管掌握有人图谋暗杀基洛夫的情报, 但不仅麻痹大意,而且对国家保安工作的基本要求玩忽职守,没有采取必要 的防卫措施。”0 判罪很轻。麦德维基被判处 3 年徒刑,其余都是 2 年和 3 年。 除了扎波罗热茨等极少数涉事很深的人以外,大多数知情不多的人当然 懂得,不是他们要玩忽职守,没有采取必要的防卫措施,而是上面要他们玩 忽职守,不让他们采取必要的防卫措施。他们虽然不太知情,但因为是当事 人,肯定看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让他们担起事件的责任来,代人受过,这是 上下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们本来难以避免谋杀基洛夫的恐怖集团的同谋犯的 罪名,但当时为什么对他们判罪如此之轻呢?其原因恐怕除了上面提到的 外,还有形势不允许对他们采取过分严厉的惩罚,那样做难免会产生杀人灭 口之嫌。再就是雅哥达比起他的后任叶若夫,即人们称之为 “嗜血的株儒” 的叶若夫来,还不是那么凶狠和残忍,也就是说还没有达到叶若夫那样凶残 的程度。这是一年多以后雅哥达被赶下台的原因之一。 从 1938年3 月莫斯科第三次公开审判透露的情况看,雅哥达对其部下和 同事没有采取杀人灭口的作法。雅哥达的私人秘书布拉诺夫供认,雅哥达曾 吩咐他关照扎波罗热茨和麦德维基的家庭。他们二人服刑前,受到了雅哥达 的召见,前往服刑地点服刑时没有被塞进犯人车厢,而是乘坐专门的车厢, 到站后,受到了劳改营建筑工地首长的款待。到劳改营也没有受到犯人待遇, 甚至没有穿犯人服,而是穿不带标志的内务部制服。为了宽慰他们寂寞的生 活,内务部交通局局长萨宁和负责克里姆林宫警戒任务的保克尔还给他们寄
----------------------- Page 43-----------------------
送去唱片和收音机。这在戒律森严,绝对禁止与外界联系的犯人住地,是非 常罕见的现象。扎波罗热茨和麦德维基后来被送到苏联远东地区连佐洛托采 金联合企业的劳改营;扎波罗热茨后来还担任了科雷姆劳改营筑路处的处 长。 很显然,不论是出于策略考虑,还是出于当权者的善意,列宁格勒内务 局涉及基洛大被杀案的人大部披保护下来。这种种情况,自然引起了许多不 知就里的内务部人员的怀疑,他们推测,斯大林即使不是基洛大事件的策划 者,起码也是支持者。内务部系统悄悄地传播着一些小道消息,事情的真相 也逐渐地透露出一些来。原内务部经济局副局长、后被迫隐居美国的奥尔洛 夫在 《斯大林肃反秘史》一书中说,当时他曾被告知说: “事情太险恶,要 想自己平安元事,对此还是少知为妙/②后来,在叶若夫肆虐的 1937年,他 们都被消灭了。21 年后,赫鲁晓夫在其有名的秘密报告中说: “在基洛夫被 暗杀以后,对列宁格勒内务局的高级官员们判刑很轻,但在1937年他们都被 枪决了。我们可以设想,枪决是为了掩盖暗杀基洛大的组织者的踪迹。”③ 注释: l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苏共中央附属马列主义研究院:《关于所谓“列 宁格勒的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夫集团”案》,载宅苏共 中央公报》1989年第4 期,第39 页。 ②罗伯特·康奎斯特: 《大恐怖》,纽约 1968年英文版,第 112页。 ③该拿后文将有交待。 ④/l ·谢列斯托九《格里戈里·手诺维也夫:生活与斗争》.载 (苏)《星 期周刊》.]H8 年第川期。 ”。季诺地电夭文集》第7 卷弟】册,列宁格勒 1925年版,第444 页。 转引自八·科斯待申:覆手诺统L 大的自传》,载 《苏共历史问题》1990年 第7期,第 63 页。 o “关于所谓·‘列宁格勒的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大 集团”集屠、第扎页。 o鲍甲斯·列维灰基: 《恐怖统治——苏联秘密警察(1917—1970)》, 纽约 1972年英文版。 ③缓关于所谓 “列宁格勒的萨法罗大、扎卢茨基等叵革命的季诺维也夫 集团”案》,第44—47 页。 ·”· ③稷列宁全集》,人民出版社 1988年第2 版,第 154页。 o 《关于所谓“列宁格勒的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夫集 团”案》,第54 页。 o 《关于所谓“列宁格勒的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夫集 团”案》,第54—55 页。 o 《关于所谓“列宁格勒的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夫集 团”案》,第54 页。 0 《关于所谓“列宁格勒的萨法罗夫、扎卢茨基等反革命的季诺维也夫集 团”案》,第56 页。 0 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苏共中央附属马列主义研究院: 《关于所谓的 “莫斯科中心”案》,载《苏共中央公报》1989年第 7期,第 70 页。 OO 《关于所谓的“莫斯科中心”案》,第70、68 页。
----------------------- Page 44-----------------------
o科萨列夫当时是联共 (布)中央委员、共青团中央总书记。 0 《关于所谓的“莫斯科中心”案》,第69 页。 0 《关于所谓的“莫斯科中心”案》.第72 页。 O 稷关于所谓的 “莫斯科中心”案》,第74—75 页。 ④哎关于所谓的 “莫斯科中心”案》,第76 页。 o③ 《关于所谓的“莫斯科中心”案》,第77、78 页。 o⑤O 《关于所谓的“莫斯科中心”案》,第81 页。 ③尤里·费臭法诺夫: 《恢复事实真相),载(苏)《消息报》1988年 6 月3 日。 o 《关于所谓的“莫斯科中心”案》,第84 页。 o笆大恐怖》,第 58 页。 @罗·伊·麦德维杰夫: 《让历史来审判》上卷,北京1983 年版,第 263 页。 ① (苏)《真理报)1985年 “月24 日,见 《大恐怖》第58 页。 @亚历山大·奥尔洛夫, 《斯大林市反秘史D,江苏人民出版社1988年 版,第 6 页。 o 《赫鲁晓夫回忆录》,北京1988年版,第 18页。
----------------------- Page 45-----------------------
第二章并不平静的一年 共产党人,不愿遭到突然袭击,他们不能期望旧世界会自己离开舞台, 他们看到旧制度是在用暴力保卫自己,因此共产党人向工人阶级说,准备以 暴力回答暴力。 ——斯大林
----------------------- Page 46-----------------------
1.谁是障碍? 1935年:月,审判结束后,基洛夫事件的旋风似乎吹过去了。天空放晴, 春风吹来,田野上的拖拉机声和工厂的机器声重新获得了原来的音韵,人们 似乎可以歇舞升平了。被打成基洛夫事件罪魁的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被押 到了监狱里,也似乎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归宿。其实,这只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即将来临前的沉静。掀起风暴的一方要积蓄力量,进行准备,将受到风暴摧 残的另一方也并非可以得过且过。 历史已经证明,基洛夫事件是苏联 30 年代推行的恐怖镇压政策的开场 战。藉口这一事件而制定的政策和采取的行动,确实起到了蒙蔽和鼓动群众, 震慑党内外正确力量的作用。 当时,广大党员群众无限信任列宁的布尔什维克党,但对某些人借用党 的名义实行错误的甚至是罪恶的政策缺乏警觉,缺乏经验,把对党的信任轻 易地赋予他们。由于历史的局限性和社会的局限性,党和人民没有去想也没 有想到党的领导中会出现复杂的情况,没有想到也不善于识别真假列宁主 义。不过,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也并非所有的人都拥护错误和罪恶的政策。 虽然当时人民处于高压政策之下,但依然可以看到党内外公开和隐蔽的反 抗。有普通群众的直觉的不满和反抗,所谓低层次然而反映人民真实意志的 反抗。有党的高层领导中代表正确路线的人反对错误路线的斗争。此外,还 有历次政治运动的受害者阶层的沉默的对抗。 在普通群众对恐怖政策的不满中,表露明显的是青年人。第二次世界大 战德国侵犯苏联时,斯摩棱斯克州的秘密档案被德国人缴获,后来落到了西 方。从档案中可以看出当时人们的情绪。从这种并非全部正确的情绪中,可 以看到人民对镇压反对派的态度。 在一次共青团的讨论基洛夫被害事件的会议上,一个共青团员说: “基 洛夫被杀害后,便允许粮食自由买卖;要是斯大林被杀害,便会解散所有的 集体农庄,”有一个身为校长的共青团员说: “列宁在他的遗嘱中写着,斯 大林不能够作党的领导人。”另外一个教师责备斯大林把党变成了监视人民 的宪兵。档案中还有一份报告谈到一个9 岁的少先队员曾喊过: “我长大了 要杀死斯大林。 还有一个 11岁的学生说:“他们杀害了基洛夫,但愿他们 现在杀掉斯大林。”有的人公开对基洛夫事件后的政策表示怀疑,对反对派 表示同情。有一个工人共青团员说: “对季诺维也大的诽谤已经够了,须知 他为革命做的事是很多的。”有一个做宣传工作的共青团员断然否定季诺维 也夫参与了基洛夫案件,他把季诺维也夫称为 “一个受人尊敬的领导,一个 有教养的人”,还有一个共青团的指导员 “公开维护季诺维也夫的观点”。 “ 在党和国家的高层领导中,恐怖镇压政策受到了古比雪夫、奥尔忠尼启 则、埃努基泽、克鲁普斯卡姬等党的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抵制,也受到 了高尔基等著名的党外人士的异议。这一点明显表露是1934年 12月政治局 研究镇压原反对派的会议。在这次会议上,借基洛夫事件一举消灭反对派的 企图受到有力的抵制,从而使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避免了被消灭的命运。 党内一大批高级领导人,虽然在20 年代追随斯大林,对托洛茨基、季诺维也 夫、加米涅夫、布哈林、李可夫、皮达可夫等列宁的战友和学生进行过错误 多于正确的批评,参与了斯大林与他们争夺权力的斗争,不适当地给他们扣
----------------------- Page 47-----------------------
上了左倾和右倾反对派的帽子,进行了无情的打击,从而在政治和组织上与 斯大林站在一起;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与斯大林完全一样。他们经受过 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考验和列宁主义的教育,忠于党和人民的事业,具有坚 定的共产主义信念和坦荡的革命胸怀,他们与布哈林、季诺维也夫等反对派 领袖人物的分歧属于党内政治思想分歧,井未掺杂个人恩怨。他们把自己与 反对派成员的关系看成是与党内犯了错误的同志的关系。由于他们把党和人 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忠诚正直,因此经过1929—1933年的强制集体化和加 速工业化特别是 1932—1933年苏联的大饥荒,对斯大林推行的路线并非心悦 诚服。他们对强制集体化以来的许多政策有看法,反对无情的党内斗争,主 张实行有利于团结和稳定的政策,把工作重心放在经济建设上来。这一正确 路线的代表人物是在党内享有崇高威信,在1934年 1月党的十六大上得票最 多的基洛夫,以及古比雪夫、奥尔忠尼启则、叶努基泽、波斯蒂舍夫、丘巴 尔、柯秀尔等党的领导人。在党外最有影响的人是高尔基。 因此,要肃清党内的原反对派和新的反对势力,就必须清除党内尤其是 党的领导机构中反对恐怖政策的势力。于是,以基洛夫事件为借口镇压原反 对派,又以消除镇压反对派的阻力为借口,清除 “包庇”反对派和反对恐怖 政策的势力。再以清除反对恐怖政策的势力为保障和动力,加强对原反对派 和新反对派势力的镇压,形成了一条互为因果关系的锁链。在这条锁链中, 基洛夫事件不是最初的环节,消灭反对派也不是最后的环节。1935年:月审 判后,对党内反对恐怖的力量的打击接瞳而至,主要表现为古比雪夫的神秘 去世、克鲁普斯卡姬受到压制、叶努基泽的下台和高尔基的去世,以及老布 尔什维克协会和前苦役流放犯人协会的被解散。 卅努基泽是斯大林的老朋友和老同事。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兰娜回忆 说:“我父母常和朋友们一起到南方去度假,有时和我母亲的教父阿·素·叶 努基泽同行,他是我们全家的好友。有时和阿·伊·米高扬、伏罗希洛夫或 莫洛托夫以及他们的妻子儿女一同去。”②叶努基泽与斯大林的友谊和他在 党内的地位可以从十六大期间的一幅照片看出来。这幅照片上共有8 个人。 前排从左至右是奥尔忠尼启则、斯大林、莫洛托夫和基洛夫,后排从左至右 是叶努基泽、卡冈诺维奇、伏罗希洛夫和古比雪夫。可是,正是这位斯大林 的好友和19世纪90 年代就参加革命运动的老革命家叶努基泽,成了斯大林 继基洛夫事件后第一个打击对象。斯大林不能容忍对他的路线、政策和意志 的抵制和反对,即使是最亲近的朋友也不例外。他被迫进行了自我批评。1935 年 1月16 日,他在《真理报》上发表了占据半个版面的文章,对自己在百科 全书等书籍中有关格鲁吉亚布尔什维克活动的提法进行了自我批判,承认夸 大了他个人在外高加索革命运动中的作用。 老一代革命家都知道,叶努基泽是外高加索最早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之 一,是了位忠诚、谦虚的不计个人名利的人。他在自己的回忆录 《布尔什维 克的地下印刷所》一书中,如实地记述了外高加索一些早期革命事件。但是, 从当时官方的观点看,这样的如实记载则是亵读神明,败坏领袖名誉。比如, 他在书中说,19 世纪 90 年代梯弗里斯 (第比利斯的旧称)社会民主组织的 领导人是西尔韦斯特尔·吉布拉泽。这个人后来成为一个顽固的孟什维克, 而斯大林不过曾是此人的一个普通助手。这样叙述当然损伤作为 “领袖”的 斯大林的尊严。叶努基泽在压力之下所作的自我批评采取了回避事实、谴责 自己的方式。这样的自我批评等于承认贬低了党的领袖斯大林在外高加索革
----------------------- Page 48-----------------------
命运动中的作用。似乎是一种巧合,即叶努基泽自我批判的文章与对季诺维 也夫等人的判决发生在同一天。这种巧合给人一种明显的印象,即叶努基泽 虽未被作为反对派予以打倒,但在政治上已被打入了另册。 接着是古比雪夫 1g35年、月25 日的淬然去世。古比雪夫之死当时说是 自然死亡。三年之后,当举行莫斯科第三次公开审判时,自然死亡的说法换 成了被谋害的说法。公开审判的被告雅哥达供称,古比雪夫是接受了雅哥达 命令实施的医疗方案的治疗而死的。雅哥达同时还供称,按他的命令用错误 医疗方法促成其死亡的还有高尔基、前国家保安总局局长明仁斯基和高尔基 的儿子佩什科大。另外,他交待说,是他命令扎波罗热茨协助尼古拉耶夫杀 害了基洛夫,而向他发出罪恶指示的是叶努基泽和以布哈林为首的 “右派托 洛茨基中心”。雅哥达的交待中有许多内容是荒谬的,给人留下了不少疑问。 古比雪夫去世第二天,官方就正式宣布他死于心脏病的发作、医生的鉴 定是由卫生人民委员卡明斯基、霍多罗夫斯基和莱温签署的。后来奥尔忠尼 启则 “因心脏病突然去世”的医生鉴定也是由他们三个人签署的,这个鉴定 已知是奉命伪造的。古比雪夫心脏不好,从 1934年8 月开始治疗。但在1935 年:月他的健康状况良好。在死前一个多小时,他还在苏联人民委员会自己 的办公室里主持会议,听取汇报。下午2 时,他感到不舒服,由他的秘书马 克西莫夫送出了办公室,步行回家。他的家就在克里姆林宫,只需5 分钟就 可到达。他自己登上三楼自己的家,便躺下休息。他的私人秘书坚持给他请 医生;但当3 时20 分医生到来时,他停止了呼吸。@上面的说法如果属实的 话,召 p 么古比雪夫的死是与医生元关的。但是,1938年3 月莫斯科第三次 公开审判时,法庭说古比雪夫之死是由于明显错误的医疗方案。医生懂得这 种病应采用静卧法,但是并没有这样做。医生和古比雪夫的秘书马克西莫夫 被控接受了雅哥达的指示,故意采取错误疗法。从雅哥达方面看,他这样做 是可能的,因为他刚刚策划暗杀了恐怖政策的反对者基洛夫,但是他是否像 法庭所说的那样通过医生和古比雪夫的秘书去实施阴谋,并不是唯一的可 能。1988年2 月,苏联最高法院正式宣布给布哈林平反时,同时给莫斯科第 三次公开审判的除雅哥达以外的所有被告全部平反,其中包括给莱温、马克 西莫大等平反,并且说当时的医疗方案是正确的。 苏联最高法院的决定说明医生和秘书是元罪的。但这并不能说明古比雪 夫是正常死亡,也没有说明雅哥达是否在古比雪夫之死中起过作用和起到什 么作用。在古比雪夫的死因还没有完全弄清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作出各种 分析和推测。如果把古比雪夫的突然去世放到当时的政治环境中去考察,也 许符合事物发展的逻辑。古比雪夫是当时最有威望的坚持温和路线的三名政 治局委员之一。基洛夫公开抵制斯大林的恐怖镇压政策,已经遇害;另一名 公开抵制这一路线的奥尔忠尼启则的死期也已不远。二者之死都不是正常死 亡,真正的死因都被掩盖起来。另外,在古比雪夫去世之时,高尔基和叶努 基泽已受到了攻击。高尔基死于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被处决之前,其死因 还有待于考查,叶努基泽 1937年 12月被秘密处决。另外,还有9名政治局 委员和 10名前政治局委员先后于 1934年至 1940年死于迫害和镇压。古比雪 夫很可能由于心脏病的突发而与上述情况不同,形成一种例外,但也完全有 可能也是政治阴谋的链条中的一个重要受害者。还有一个情况可以说明这一 点,即古比雪夫死后,他领导的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大多数干部,包括计委副 主任奥萨奇教授,都被解职,理由是他们反对30 年代初实行的加速工业化的
----------------------- Page 49-----------------------
方针。 高尔基一直激烈反对迫害反对派,力促党与知识分子的和解,主张把社 会主义制度建立在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的基础上。十月革命初期,高尔基因不 理解暴力革命而流亡国外。后来,由于列宁的劝说,信念逐渐改变,认为苏 维埃制度与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并不矛盾,才于 1928年从意大利回国,并且 对国外诬蔑苏维埃制度的宣传进行了批驳。高尔基曾试图使斯大林与加米涅 夫和解,1934年初他甚至使二人举行了一次私人会见。后来,斯大林让加米 涅夫到科学院出版社工作。1934年8 月,高尔基在苏联第一次作家代表大会 上,谈到了现实生活中 “领袖至上主义的脓厄”,把它形容为“庸人想高出 同志一头的浸透了个人主义的意图”。④鼓吹个人迷信和暴力镇压政策的人, 非常喜欢引用高尔基N30 年 11月在 《真理报》提出的个口号: “敌人不投 降,就让他灭亡]”他们这种作法完全违反了高尔基的本意,因为他们把这 样的口号用来对付根本不是敌人的同志。因此,高尔基本人在自己生活的最 后几年完全放弃了这一提法。⑤基洛大被害事件极大地刺激了高尔基,他对 反党反革命的罪犯充满了仇恨。可是,没过多久,当他看到基洛夫事件后中 央的恐怖镇压行动变本加厉时,他又回到了温和路线的立场。高尔基的所谓 自由主义的立场引起了斯大林的愤怒。由斯大林授意。报刊上出现了对高尔 基进行尖锐批评的文章。高尔基回国后受到普遍欢迎和赞扬的状况转变为一 种客气的礼遇和尊敬,他的行动在有计划的热情安排中受到了限制。但他并 没有退缩,而元视政治气氛的剧烈变化,我行我素。当内务部和检察院秉承 上司旨意,力求把反对派置于死地之时,他仍在促使斯大林与反对派和解。 1935年春,当局制造了所谓以谋杀斯大林为目的的 “克里姆林宫案件”,许 多人元端被捕,其中有加米涅夫的弟弟罗森菲尔德的前妻,她在克里姆林宫 当医生。当时任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的叶若夫竭力利用这点关系诬陷加米涅 夫。甚至企图把加米涅夫处死。他的意图受到高尔基等人的坚决抵制。由于 高尔基刚直不阿的品质和坚定的政治立场,他实际上已袂视为恐怖镇压政策 的障碍。他的言论和行动受到内务部的严密监视。根据托洛茨基的说法,雅 哥达对高尔基的秘书克留奇科夫说, “有必要减少高尔基的活动,因为他妨 碍了 ‘高级领导人’”。②列宁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姬具有与高尔基、叶努基 泽同样的观点和立场。1924年,她曾站在加米涅夫一边。1925年 12月,克 鲁普斯卡姬在党的十四大上发言,在集体领导和党内民主等问题上捍卫列宁 的原则。她立即被当权者划人反对派分子一类的人,受到了伏罗希洛夫、彼 得罗夫斯基、雅罗斯拉夫斯基的恶毒攻击。当时她感到,她似乎已被排斥于 党的总路线之外,但是,她仍不气馁,在党的中央监委会议上谈起了 “书记 处过大的权力”/在二三十年代苏联党内斗争中,克鲁普斯卡姚对斯大林来说 是一个精神上的威胁。因为她与列宁的特殊关系,她在党内的特殊地位,她 的话是有相当的份量的。但是,仙不像高尔基,她是一个党员,必须服从党 的纪律。斯大林就是使用党的纪律这一武器,迫使克鲁普斯卡姬向党隐瞒了 列宁的遗嘱,使得党还有力量的时候未把斯大林搬开。历史已经证明,当列 宁去世后,斯大林欺骗政治局和克鲁普斯卡姬,向党隐瞒列宁的遗嘱,给党 和革命以及全世界的共产主义运动造成了多么大的损失。广大党员和人民完 全有理由责备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托洛茨基、布哈林、李可夫等列宁的 战支,他们竟然屈从于总书记斯大林的纪律,而不懂得这样做对整个革命事 业的损害,让列宁临终前要搬开的斯大林继续留在总书记的位置上。不管如
----------------------- Page 50-----------------------
何评价列宁的诸多战友的功过是非,也不管像克鲁普斯卡姬这样的人的个人 品德是如何地完美,但作为领袖人物,他们都缺乏列宁的洞察当前与未来的 眼光与本领,都缺乏列宁的坚持革命原则的坚定意志,而这种缺点给革命事 业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克鲁普斯卡姬与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的私人友谊,她对季诺维也夫反 对派的同情,在党内是尽人皆知的。因为这种关系,她得到了广大无权党员 的同情,却失去了她过去在党的上层所享有的威信。斯大林到底如何迫使克 鲁普斯卡姬沉默,人们不得而知。但我们知道,斯大林 “有一次居然威胁克 鲁普斯卡姬说,如果她不停止 ‘批判地对待他’,那么,党就要宣布,列宁 夫人不是她,而是叶列娜·斯塔索娃 ‘是的,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③总之,到 30 年代中期,由于克鲁普斯卡虹威信和影响的降低,而更重要的 是她远远不像斯大林那样手中握有党权。所以,她对斯大林在基洛夫事件后 的影响是有限的。斯大林可以再次使用党的纪律这件武器,使她无法向舆论 界和人民讲话,可以使她无法与外国人接触,可以用内务部的人员充斥她的 左右。据说,她当时甚至惧怕被暗杀。当然,从表面上看,斯大林对克鲁普 斯卡姬态度不错,还没有使用对待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大的手段,因为她毕 竟是列宁的夫人。 基洛夫和古比雪夫死后,党中央的领导机构按斯大林的意志进行了充实 和改组。1935年2 月:日,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选举米高扬和丘巴尔进入政 治局,选举日丹诺夫和埃赫为政治局候补委员。我们知道,米高扬和日丹诺 夫是斯大林镇压政策的支持者。在中央的组织和镇压机构中,最突出的安排 是以残酷无情、心狠手辣著称的叶若夫,他被安插为中央委员会的书记,后 来又于2 月28 日被安排为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主席。另一位年轻的斯大林主义 者赫鲁晓夫被任命力莫斯科州委书记。6 月,维辛斯基被任命为总检察长。8 月,马林科夫担任中央委员会干部处副处长,处长为叶若夫。这个干部处是 直接听命于斯大林,掌握全党组织大权的实权机构。 这样,基洛夫死后半年的时间内,列宁格勒、莫斯科都完全掌握在斯大 林主义者手中。斯大林的一只鹰犬贝利亚已经晋升为外高加索党的最高领 导。党中央书记处,中央监察委员会、最高检察院、内务人民委员部等都完 全听命于斯大林。但是,形式上作为党的最高领导机构的中央委员会和政治 局,还没有形成铁板一块,许多州委会也并非完全听话,尤其是乌克兰党的 领导仍与斯大林离心离德。
----------------------- Page 51-----------------------
2.思想准备 在组织上准备公开审判的同时,政治思想方面的准备也在加紧进行。首 先,是使全党和全国人民接受阶级斗争尖锐化的思想,把党的工作重心和人 民的视线引向对敌斗争,引向所谓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的原反对派。 1935年:月对季诺维也夫分子的 “列宁格勒中心”和“莫斯科中心”进 行审判以后,在斯大林的亲自领导下,党中央委员会立即拟定了一封致全国 党组织的秘密信,题为 《有关基洛夫同志惨遭杀害的诸事件的教训》。这封 信的内容分 “事实”、“政治评价”和“结论”三部分。从它的内容、意图 和后来所起到的实际作用看,它是苏联 30 年代大清洗的思想准备的重要文 件。信的核心内容是 “事实”部分,它是“政治评价”和“结论”借以引出 的根据,虽然 “事实”实际上是“毫无根据的”/一、事实首先,必须指出由 侦讯和法庭查明的下述无可争辩的事实: (1)凶杀是由名曰“列宁格勒中心”的列宁格勒的季诺维也夫分子团体 进行的; (2)“列宁格勒中心”的思想和政治领导是季诺维也夫分子的“莫斯科 中心”,它大概不了解杀害基洛夫同志的准备情况,但确实了解 “列宁格勒 中心”的恐怖主义思想并且煽动这种情绪; (3)这两个“中心”相互之间的不同仅仅是暴行的策动者和暴行的执行 者之间的不同,它们是一个整体,因为它们是由一个共同的、已被生活搞得 破烂不堪的托洛茨基一季诺维也夫行动纲领联合起来的,是由一个元原则 的、纯粹是野心勃勃的共同目标联合起来的,这个目标就是谋取党和政府的 领导地位,千方百计地攫取高级职位; (4)季诺维也夫分子因其反动的纲领而失去了工人阶级的支持,失掉了 赢得党员群众的任何支持的可能性,而为了达到自己的罪恶目的,滑到了反 革命的冒险主义的泥坑,滑到了反苏的个人恐怖主义的泥坑,最后,滑到了 与德国法西斯干涉者的代理人拉脱维亚驻列宁格勒领事进行勾结的泥坑; (5)季诺维也夫分子为了对党掩盖自己的罪恶勾当,同时保住自己的使 他们能进入所有机构和接近所有党的领导人的党证,采取了两面派手段,把 它作为与党打交道的主要方式,并且忠诚于党和苏维埃政权的誓言和声明掩 饰自己的卑鄙的勾当,也就是说,他们想钻进我们的机体,骗取信任并在这 里为非作歹的时候,他们采取了白匪破坏分子、间谍和奸细通常采取的方式; (6)季诺维也夫分子用党证掩盖起来的两面派行为,给他们提供了方便 并使他们能够准备并实现对基洛夫同志的杀害; (7)列宁格勒的组织警惕性不高,特别是列宁格勒的内务部机构对警卫 工作的基本要求麻痹大意和直接的玩忽职守,后者在基洛夫同志被害前一个 月虽从各方面得到关于预谋杀害基洛夫同志的情报,但却没有采取任何认真 的警卫措施,这些都给党和政府得以预防凶杀事件的发生带来】”困难。 这就是侦讯和法庭查明的无可辩驳的事实。 “在“事实”的基础上,秘 密信指出,季诺维也夫分子之堕落到白卫分子的地步,继续白卫匪徒从事的 事业,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他们早已是反党、j 列宁并与白卫匪帮相勾 结的蜕化变质分子。 “党早就正式指出,苏联越是强大,敌人的状况越是没 有希望,敌人就越是会因这种绝望的状况而更快地堕落到恐怖主义的泥坑, 因此必须尽力加强我们的人的警惕性。” “在“结论”部分,秘密信对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