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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艰苦的行军.4

作者:绯红之月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46

除了沈茂所在的湖北军区开始内部研究这些援助事宜之外,共和国属下的各军区同样在研究。援助这玩意,不是你想要就能够要来的,也不是你不要就没人上门送。

苏联急于拉上工业国的盟友,如果是土星共同体当政,那就更好。对于陕西众的崛起,苏联原本以为仅仅是个托派或者社民党性质的组织。但冯玉祥倒台之后,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盟友。所以把原本要给冯玉祥的武器弹药给了陕西众。

但是陕西众的行事让苏联越来越不敢小看,他们竟然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在西北搞起了工业,和其他中国势力要钱要枪不同,陕西众从不向苏联开口要钱,对武器的需求更是“挑剔”。令斯大林大吃一惊的是,陕西众索要的援助,大部分是交通线绝对可以运输的仪表设备,和一些关键工业部件。如果不是陕西众过于自大,那么这些要求意味着陕西方面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工业化建设。

对于苏联来说,一个土星共同体领导下的工业化政权,是天然的笼络对象。而不要钱的盟友,苏联还从没有在中国遇到过。驻扎在西安的苏联联络员,不断把陕西工业化进程汇报回克里姆林宫。粗糙但是有效的工业体系一天天的完善,眼看着在中国西北,工业中心已经初步成型。

西北局和南方局的合并过程当中,没有杀人,但是整风运动进行的十分彻底。这群中国同志表现出来的革命素质,让斯大林都有些惊讶。

唯一的问题在于,苏联代表团的飞机失事了几次,包括朱可夫少将在内的苏联军官死了几十位。但苏联的军官车载斗量,这么点损失对于斯大林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到了1936年,国际局势变得颇为微妙。在中国,新的中华共和国已经准备解放全中国,而且中国特使周恩来,亲自飞赴莫斯科,向苏联透露了共和国方面的计划。一旦统一全国之后,就要进军东北。在共和国工业实力远不如日本的情况下,共和国请求苏联在飞机、火炮方面给与共和国以全面支持。

苏联政治局责成红军方面对共和国的军事计划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在付出巨大牺牲的情况下,共和国方面是可以达成对日作战计划的目标——将日本人赶出东北。

在远东沉重打击日本人,是苏联的一贯希望。如果共和国方面能够做到,苏联人绝不反对对共和国进行援助。唯一的问题在于,周恩来坚决反对苏联提出的外蒙独立的方案。周恩来严肃表示,共和国绝对不会允许外蒙以任何形式独立出去。保证中国领土完整,是共和国与苏联谈判的底线。

共和国理解苏联方面对西伯利亚铁路的担心,对这个问题,共和国可以和苏联签署任何程度的友好条约,甚至共和国方面可以在外蒙不驻军,但是外蒙绝对不允许独立。

这样强硬的外交作风,斯大林一点都不生气。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对于斯大林来说是一个本能,但是对外蒙,斯大林有自己的想法,当他开始以武器援助为要挟手段的时候,周恩来表示,共和国绝对不会屈服于任何要挟。收复东北是共和国的既定国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共和国都不会有丝毫动摇。而维护中国领土完整,同样是共和国的底线,共和国绝对不会各让一寸土地。

这次莫斯科会议双方可以说不欢而散,苏联暂时中断了对共和国的援助。

总理回到西安,已经是1937年初。包括主席在内的政治局常委一致赞同总理的态度。主席慨然说道:“死了张屠夫,也不吃带毛猪。”

政治局常委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共和国核心的200名委员和增补委员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40多名没有站对立场的委员们表示了某种程度的动摇。对这批人,负责党政的任弼时率先发难,严厉批评了这些人的“托派”立场。接着,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了决议,临时罢免这部分同志的一切工作,将他们集中起来,进行思想改造。

不仅如此,中央以整风调查为名,针对各部分负责同志进行了一次大规模调查,凡是有丝毫动摇的同志,统统被临时免职,集中进行思想改造。常委们内部达成了协议,任何被列入名单的同志,想解除“冷冻状态”,就必须得到七名以上的常委签字通过,否则,他们就做好一辈子“学习改造”的准备。

这样的雷霆手段,震慑了党的内部,“共产国际派”被清洗一空。在此时,苏联的外交使者赶到了西安,他们带来了斯大林同志的意向,如果中国同志靠自己的努力将日本赶出东北,让日本无力威胁远东,那么苏联可以考虑在友好同盟协议的框架下,解决外蒙问题。共和国方面也跟没事人一样,开始提出苏联军事援助共和国的计划。

不过苏联人也够阴狠,他们暗示,只要日本开始进攻苏联,那么这个口头的框架式协议立刻解除。

主席是战略大家,陕西众有着充足的经验。大家的意见完全一致,日本在今天的战略格局下,绝对无力进攻苏联的余暇。就是苏联的对华援助到了日本忍无可忍的地步,日本也绝对没有办法在1939年前主动对苏联发动进攻。所以对日作战的最终时间定在1939年3月。这也意味着,蒋光头政权的寿命,绝对无法熬过 1938年3月。

1937年4月初,*****向各个军区司令下达了命令,解放全中国的军事行动,将在5月底正式展开。而进攻江南的主力,落在林彪指挥的河南军区头上。武汉军区主要负责牵制工作。在全国战略形式上,武汉成了磨盘的中轴,不是任何主攻方向,却要呼应东路,南路,并且掩护北路的侧翼。沈茂从1936年制定的诸多屯兵,屯粮,疏通交通的计划,全面地派上了用场。

早在1936年9月,丁宫作为共和国驻德国代表,终于得到了德国元首希特勒的接见。

具体会谈内容只有一个,丁宫用一百万美元的存款作为抵押,向元首申请在德国开采油田。当然,丁宫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糊弄希特勒,所以话说得很明白,这是为了中德友好,所以自己想为德国开出几口油井。一百万美元的存款,是作为费用抵押,让德国放心。丁宫本人不是骗子。直到这一百万花完前,开出了油井,那么德国评估之后,返还丁宫钱,直到全部返还这一百万为止。之后的工作,就当时丁宫为中德友好做贡献了。

元首对于这种微妙机会的把握,从来是跟有魔力一样。他当即表示同意。

但是丁宫又含蓄的希望这件事能够元首派遣可靠的工程队来执行,不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极有可能下绊子。元首对此也表示认同。

一般来说,打油井选址成功率不足4%,也就是说这一百万顶多能打五次。而丁宫只用了一次,就打出了一口油井。这个看似笑话的行动立马震动了整个德国石油业。

对德国这个工业国而言,油井就是日进斗金,夜进斗银的玩意。丁宫花了不到20万美元,就打出一口井,按照这口油井的产油量,只要能够产油一个星期,所有成本就回来了。

对德国来说,石油运输成本远高于石油本身的成本。而德国正在高速复兴当中,本国石油产量的提升,对于人民的信心鼓舞之大,甚至在这口油井的本来利益之上。更何况,这口油井产量颇为可观。

所以,在1936年10月份,丁宫要求收回上次一百万美元的保证金,并且申请再次打油井的时候,元首,包括经济部长和戈林,还有一些容克资本家,以及军方代表都参加了会议。

存款簿原封不动的退回给丁宫,列席人员对波恩大学毕业的丁宫,提出了无数关于德国石油储量的问题。丁宫表示,他仅仅对三处油田有些研究,至于到底有多少储量,他也不清楚。不过可以先开采一下试试看。

从1936年10月开始,到了12月初,丁宫带着德国石油业工程师,连续打了四口井,三口井成功。这前后五口油井,80%的命中率,和同业们4%的命中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打了五次油井,总共花费了不到一百万美元,四口油井日产石油1200吨。德国高层为了这个彻底鼓噪起来。

在当时,德国自己缺油,从外面运石油回来,成本贵不说,连带英国封锁,想买石油也是千难万难。

丁宫突然接到了无数德国容克财团的邀请函,等他在灯红酒绿的宴会中被灌得晕三道四,宴会后和一群德国美女胡搞的天昏地暗,偶尔半夜醒来,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变相软禁了。

这边软禁了丁宫,另一边,德国容克财团立马开始和总理希特勒谈判。对前四口油井所属权,容克财团认为“归属不明”。容克财团表示,可以用十倍开采费的价格购买这四口油井。而之后的油井开采,必须交给容克财团来负责。

丁宫在波恩大学的所有矿业学、数学、机械学、地质学老师,已经被容克财团全部雇走。又掌握了丁宫本人,容克们石油行业的大佬们握着坚强底牌,底气十足。

元首此时还无力和容克们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摊牌,经济部长出身容克,他也不得不对容克做出一定让步。连日的谈判以产油价格和比例争论的面红耳赤。然后不少人又开始散布关于丁宫这个中国人仅仅是运气好的流言蜚语。

经过了一个礼拜的激烈讨论,最后达成了勘探费用由经济部出,产油利润四六分帐的最终方案。容克拿大头,经济部拿小头。这转眼就到了1937年。从1月到4 月,丁宫又打了六眼井,三口完全成功,一口也在勉强出油。到了这个地步,元首第一次就国事方面正式召见丁宫,询问他带来了共和国的什么消息。

其实消息很简单,共和国方面希望在得到国际承认方面,得到德国的支持。即使不支持,也别下绊子。对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元首表示了认同,并且热情赞扬了丁宫对德国的帮助。

共和国的事情谈完了,元首询问丁宫,在奥地利和匈牙利,有没有什么可以开采的油田。丁宫表示没把握,但是应该有几个地区可以开采。

三天后,丁宫踏上了前往奥地利的行程。随行队伍前呼后拥,把丁宫照顾的无微不至。仅仅在德国,丁宫的油井就给德国增加了每年120多万吨的石油产量。如果能够开出奥地利和匈牙利的油井,德国军部甚至乐观的计算,包括现有产量,德国、奥地利、匈牙利的石油总产量能够达到每年400万吨石油,那么德国就能够保证战争时期,石油供给不出现大的问题。

在德国待了将近10年,丁宫作为海外埋伏的人员,深知德国的情况和历史上所说,希特勒一人想发动战争完全不同。德国军方和容克财团们,为了战争已经忍耐了太久,为了这次战争,可以说德国已经把裤子都给当了。石油产量的暴增,会让整个形势更加火上浇油。

1937年5月底,在丁宫打出第五口油井的时候,德国和奥地利已经完成了合并谈判。双方达成了全方位的统一。而此时,共和国的部队进入集结地。

准备在“外国干涉”过程中,展现自己的力量的蒋委员长,正将重兵集结在南京这个兵家死地。

四川军区的部队顺江而下,集结在武汉地区,战争这匹烈马,正等待着最后的信号,然后就要狂奔而出。

不过,形势并没有像大家所期待的那样发展。进攻不得不暂时缓了下来。尽管南方局拥有更强大的情报系统,但是对于中国革命的主力,对那些出身中小地主阶层的家伙们,招降工作进行的不令人满意,而政治局常委杨柳,坚决反对在没有彻底招降这批人之前,进行全盘战役。

这些中小地主出身的人们,有自己的资产,最需要国家保护。所以对强有力的势力,有一种强烈的依附感。当然,对于那些会让自己破产的势力,也有强烈的反抗。尽管采取了赎买政策,在新兴的行政管理,工业、大农业等行业,有充足的岗位让这些人参与,但是彻底失去了土地,仍旧让这批人十分不满。对这些人,中央是花了大力气来劝说的。给政策,给出路,很多运输,销售,都交给这批人来做。

在陕西和山西,这批人接触土星共同体早,融合过程较长,他们总算是在新政权当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在南方,因为接触少,而且当年南方中央也曾经对他们有过激烈的冲突,所以招降他们的工作,由前北洋出身的干部,及其任脉往来完成。现身说法总是有一个极限,而且共和国方面的干部也没办法大摇大摆的前往那里游说这些人。这些人最在意的土地,共和国方面的政策已经绝了他们继续当地主的念头。所谓推出土改,不过是土改时间早晚而已,而不是是否土改的问题。在没有见识到共和国工业实力的前提下,这些人的抵触情绪可想而知。

所以在军事解决蒋光头前,就必须一定程度的将政策对他们讲清楚。然再用雷霆手段解决光头,威慑这批人。不然的话,江南必将面临坚决的抵抗。而且收服这批人还有一个好处,这批人和光头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能让这批人观望,那么光头实际上就被彻底架空,距离分崩离析也没有多远了。

共和国方面,可以说把自己的暴力机构控制能力发挥到了极限,已经到达了某种顶点。过了顶点,那就是一路下滑。这不是共和国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在这个问题上,政治局常委们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支持。在南方活动的干部们,表示需要把攻击靠后半个月。

不过这也没有太大问题,武汉军区兵力本来就不够充裕,很多建设没有来得及搞,所以在这个期间,四川军区的部队自然不可能闲着,大家以军事化的效率,开始了不少基础工程的建设。

长江上的运输船队规模已经从1936年的3艘小火轮,变成了100艘小火轮。在商人们的强烈要求下,总算是拨出了20艘用于民间航运。可以说,长江运输能力从未达到这样的密度。更重要的是,飞机训练也以长江沿线为主,顺道保卫航线。驱散很可能出现的国民党空军。天上不时有飞机编队飞过,江面上的运输船队络绎不绝。特别是汉阳钢铁联合企业与大冶铁矿之间的运输航线,是现在湖北最繁忙的运输线路。

湖北政协委员们参观过汉阳造船厂,他们见识了千吨水压机之后,才明白为何解放军能够这样迅猛的造船。厚厚的钢锭,在水压机下变成了钢板,经过切割,焊接之后,一艘船壳就完工。然后装上动力系统,经过调试调试之后,一艘新船就下水了。而奔行在铁矿,煤矿,钢铁厂,造船厂之间的船队,以及新修的企业间短程铁路之上的小火车。给了政协委员们这样持续量产小火轮的信心。

在农具生产厂,铁经过冲压,切割,机器打磨,几乎无休止的生产出镰刀,铁犁。其他民用品生产,都开足马力,源源不断地生产出各种销路极佳的民用品。政协委员当中,不少都是商人,看着这些企业的生产能力,他们心里笑开了花。

除了这些人之外,来自江南的商人们也同样赞叹共和国的工业实力。但是,共和国会怎么对待他们,这是众人担心的焦点。

“诸位的生意很多都在蒋介石的控制区,我们现在鞭长莫及。”司得人在接见江南商人代表的时候,坦率地说道。“我知道,蒋介石政府在内河运输方面设立了无数关卡。我现在唯一能够向诸位保证的是,我们解放了江南之后,内河航运途中一概不设关卡。参观过我们的工业,我相信大家可以想明白,设关卡收的那几个钱算什么?但设关卡造成的民愤又有多大?我们土星共同体有不是傻子,明明疏通买卖,能挣几十倍的钱,花那么大力气设关卡,还要操心不要被下面的人私自捞钱。自己还挣不到什么钱。何必呢?”

下面的南方商人群中发出一阵轻笑。

司得人轻笑了一声,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在这里还要保证,我们解放军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是我们建军之本,我虽然不能说绝对没有官兵不触犯纪律。但是,我能说的是,没有一个违反了纪律的官兵能够逃脱解放军森严的军纪。这不是要讨好谁,这是我们这支战无不胜的军队的建军之本。我们自己绝不能做自杀的行为。”

敢来武汉作生意商人,都是见过解放军的军纪。他们对这样一支人民的解放者,保卫者表现出来的纪律,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他们亲眼见过,在各处道路,各种紧急工程当中,解放军一个个埋头苦干。那些没有参加工作的军官,则是工程的指挥者。或者是后勤保障者。

这样的高效的组织能力,令这些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们严守军纪的同时,也意味着这支军队是不好收买的。而以这样的军队为支柱的共和国,还拥有这样的工业实力,他们是多么强大啊。

“我们肯定会解放全中国,那时候,只要南方的商人没有对我们进行攻击,我们就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不会拿他们一根针线。”司得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会场里面。

良久之后,会场当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1937年6月15日,在共和国方面向英法表示,不接受任何外国调停,中国内政不容外国干涉的通告之后,集结在武汉的解放军部队开始向南京进军。同日,云贵解放军进军湖南,并且出兵威逼广西。

湖南军阀部队在湘江战役已经伤亡殆尽,加上湖北军区也配合性的出兵,解放军在湖南如入无人之境,国民党湖南省政府不得不撤向江西。

而江西老红区在陈毅带领下,开始猛烈扩大根据地控制范围,而河南军区司令林彪则带领了解放军第四集团军,进军安徽,另一路顾璐将军带领的第一集团军进军江苏。解放战争全面开始了。

在誓师大会上,第一集团军不仅要面临国民党部队的抵抗,还极有可能面临日本人的突然袭击,顾璐中将在动员扩大会上向中高级指挥官通告了这个形式,然后顾璐中将高声问道:“如果我们面临这种窘境该怎么办?”

下面的指挥官们全体起立,高呼道:“奋战到底!”

顾璐中将满意的点点头,“同志们,我从来没有让大家送死的想法,但是,我现在要宣布,第一集团军无论要面临多么艰苦的环境,都绝不允许退缩。就算是打光了我们第一集团军,其他解放军战友们照样可以解放全中国。”

1937年6月20日,李宗仁白崇禧在解放军给出的最后通牒截止前,表示,无法接受广西土改的条件。但是除此之外,同意广西政府在拥有自己省权的基础上,加入共和国。谈判代表阎锡山发报询问中央意见,周恩来副主席随即电告李宗仁,可以将广西土地购买价格提高50%,延后五年土改的意见。1937年6月25 日,广西政府通电全国,宣布加入共和国政府。

囤积在广西边界的解放军随即按照协商好的线路,直扑广东。

蒋介石政权陷入了风雨飘扬的窘境。

“一定要死守南京!等待国际介入。”蒋介石在四面楚歌的境况下,下达了这个命令。这也是共和国方面所期待的最佳情况。

沈茂的老丈人张鼎元现在已经是山西钱庄业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自从得到了人民银行的文件,授命张鼎元以及张鼎元背后的那个钱庄集团组建一家名叫“太原证券”的金融证券公司之后,他每日里就是和证券公司的同行们四处游说山西有钱人,投资购买证券公司的债券。

不仅仅是山西,他们的触角已经深入河北,山东等地,包括内蒙的很多王公贵族,也是他们游说的对象。

对于那些被游说者,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一个章程。太原证券的代表们,拿出了中国人民银行提供的一份组织章程手册。上面详细介绍了太原证券公司的组织模式,筹款模式,共和国法律保护太原证券的哪些合法发行的证券。而且,共和国政府将用那些工业部门的利润来作为抵押,筹集资金。如果发生了法律纠纷,应该找法院怎么状告证券公司。而为太原证券作担保的中国人民银行又承担了哪些理赔部分。

这样详尽的方案,让这些有钱人分化成了两部分,想搭上共和国这条大船的有钱人,立刻是掏钱购买证券。对共和国政府持不信任态度的有钱人,则是一毛不拔。

倒是前地主们,他们得知可以用这些债券作为抵押,向人民银行申请贷款。这个消息大大刺激了这些人的神经。他们手中有大批的土地债券,很多人希望能够用这些土地债券来置换短期回报利率相对更高些的商业债券。这种债券买卖,正好在太原证券的营业范围之内。

央行是同意这种买卖的,结果山西地主们手中90%以上的土地债券都变成了商业债券。不仅如此,陕西当地的地主也闻风而动,结果一番调整,土地债券规模大大降低,所有的共和国债券当中,土地债券比例降到了不足10%,90%以上的债务,都由工业部门来承担。西北地区对工业的支持程度,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党内对于金融业的感受也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原来被很多人诟病的土地债券问题,在金融业的运作下顷刻间就化为乌有。至于工业,党内的同志们对自己所有的工业的蓬勃发展都有从感性到理性的认识。以工业的茁壮发展,还清债务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工业债券赔付条例当中,债券购买者可以选择用工业品或者人民币来实现债券的兑现。和那种土地债券只能够用人民币来清偿的模式大不相同。就是对共和国的人民币没有太多信心的人,也充分认识到共和国的工业实力。这种多样性的兑现模式,让旧上层对共和国的敌意再次降低,已经到了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

更何况共和国收购土地之后,实行的是分地制,土地也没有被共和国政府自己用来囤积居奇。只要还有点认识的上层,都知道这样的措施,能够多大程度的促进人民生活提高。各地凡是对国家命运还有希望的知识青年,开始大批聚集在共和国旗下。在解放战争中,极大地降低了各地抵抗解放军的程度。

沈茂政委也会当众骂娘,这是所有高级军官都想不到的。但是当始终使用普通话的沈茂政委陡然用流利的河南话破口大骂的时候,那个冷静文雅的军人形象中,内心的那个暴烈军人形象浮出水面。让在场的中低级干部们都有一种胆寒。能够在陕西当上高官的人,绝不是表面上那样的文雅。

在解放军猛烈扩军的时代这两年,合格的政工人员成为最紧俏的资源。无论是陕西红军还是南方红军,经历了根据地时代锤炼的干部战士们,都被各级政府玩命抽调。陕西红军或者南方红军,都非常注重士兵教育,南方红军到达陕西以后,又进行了一次强化教育工作。针对士兵们的文化水平,突击培训。大家都相信一件事,所谓“文化不高学问高”。文化教育固然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但是在世界观教育方面,这些经历过残酷战争考验的官兵们,在中国已经是最工业化的一批人。

文化知识可以在工作中强行培训,但对组织的服从,对工作的认真态度,这些官兵们已经完成了培训。所以,陕西红军1932年前入伍,南方红军经历了长征,最终到达陕西的干部战士。经历了1935-1937年初的全面整顿之后,其中很大一部分人被调入共和国各个部门工作。这批人被后世称为“37干部”。

大批“37干部”被调离军队,让军队内部一片哗然。实际上本来军队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正规化组建,但是无论如何正规化的组建,都是建立在对人员的使用上。“37干部们”是军队的绝对中坚。他们的调离,让军队当中出现了几乎无法弥补的巨大缺口。

但是这和历史上的情况极不相同,历史上,TG没有那么多工业要运营,加上养不起那么多军队,于是一段时间内出现了很多待岗的干部。但现在,无论是工业还是军队,都呈现几何级的猛烈扩大,优秀的人力资源面临极大的缺口。

军队和政府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杀一个人容易,但是培养一个合格的优秀同志,那就是难上加难。不少南方老同志,谈及此事,不由得开始抱怨当年南方的肃反,那么多优秀的同志挨整,甚至被杀害。如果没有那些,现在会好很多。

倒是陕西同志们从另一个角度来宽慰他们,没有经历那么残酷的斗争和淘汰,南方同志的革命坚定性也未必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而且为了整顿风气,陕西方面虽然不是肃反,但是这十年来,在内部同样进行过十几轮的整肃,被判刑的违法干部也有上千人,被枪毙的也有好几百。单从数量上看,绝不比南方少。

但是抱怨归抱怨,在优秀人力资源的不足实实在在摆在那里,各个政工系统都不得不玩命的开始工作,以努力提高政工干部们的整体素质。太祖在此时就发挥出了他无可替代的能力。当主席亲自表示,作为党主席他要负责此事的时候,包括陕西众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方面的确不是陕西众的强项。他们可以熟练的把生产流程分解成随便拉来的农民都能够有效掌握的程度,运营工厂企业如臂使指。但是在政工方面,大家自己或许能够搞好,但是人的精力无论如何都是有限的,他们在这方面实在是不能够胜任。

在主席主抓这方面的工作之后,整个政工工作颇有起色。陕西众虽然自己干不太好,却能够提出来自于后世的完整经验。这让主席其实很惊讶,有这种合情合理的观点,却做不好大规模的系统政工工作,陕西同志们在这方面的的确是眼高手低。

陕西同志同样惊叹主席的能力,实际上,陕西众所完成的工作已经非常了不起,历史上,土星共同体是经过了从1927-1949,22年的严酷环境考验,最终才弄出了那几十万精锐的干部。陕西到1937年初,也培训出了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干部。但是实际情况是,在各地可谓运转良好的政府,军队,各级党组织的总规模,甚至超过历史上1960年的水平。这些人力资源需要的是积累。但主席掌管了政工工作之后,成效就是比陕西众强,这点让大家颇为妒忌。和那些逆天强者相比,陕西众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但是,无论如何,合格的干部总是不足的。西北方面,还有足够的底蕴在那里撑着。武汉军区,出兵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万人。而且新兵在其中的比例高达6 成。剩余的一万六千军队,一面要完成对十六万新兵的组织培训,一面还要进行湖北全省的社会主义新体制改造。其工作量之大,远超其他解放区。

更何况湖北省承担了各路军队的接应工作,为了能够完成工作,沈茂还不得不把一些精干的干部集结起来,组织各种应急机构,下面的政工工作出现纰漏更是不可避免。

出纰漏的是新兵,那些为了混个出身,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军队的湖北上层人士,自然有些人颇有些“小聪明”。趁着政工干部无暇分身的时候,一些颇学会了上层两面三刀技巧的一些入伍青年,或许没有真的想搞破坏,但是他们的行动却攻击了解放军的绝对核心基础——党领军。这些人通过士兵委员会,居然挑战了党支部的权威。

党在军队当中独一无二的权威,这是绝对不允许挑战的。但是在湖北,党的权威的的确确的被挑战了。公开或者私下质疑政策的军人都存在。

沈茂属于非常喜欢下基层的政委。从陕西时代,沈茂一有机会就会下基层。一支军队从来都是由“沉默的大多数”组成的。政委的工作就是让沉默的大多数开口说话,并且让他们逐渐能够心甘情愿的服从党的领导,说出党希望他们能够认识到的话。

从陕北开始,政工工作都一直进行的颇为不错,但是在湖北,沈茂因为前期实在是没时间下基层,1937年,在全国解放战争即将进入高潮阶段的时候,沈茂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下基层进行动员工作。

回到司令部的总结会议上,沈茂终于骂娘了。

革命工作是需要理论联系实际的,但是在基层,党八股以及基层干部对突然获得的权力“最大程度利用”的现象,令沈茂触目惊心。在军队的骨干们忙于土改工作的同时,整个部队的政治建设陷入了极大的被动。沈茂明白湖北的军队建设出了大岔子。

一路的郁闷在回到司令部的时候,看到下面干部们情绪高昂的在筹划军事工作,沈茂再也忍不住,发作了。

情绪释放了一番之后,沈茂立刻把这次下基层的实际调研情况向军区党委会进行了通报。问题的重心在于如何迅速扭转局面。高级干部们都忙得要死,剿匪、组织后勤、理顺各种备案,湖北工作之繁重实在是超出了想象之外。

左权参谋长依旧冷静,他提议向中央要人,或者把一部分工作暂时停顿下来,集中进行部队政治思想教育。这也是最正统的措施。

但是党委同志们听了这个建议,都面带苦涩。停下哪方面的工作?其他军区的部队还可以利用战时的环境压力,强化政治思想工作,湖北现在没有太多作战任务,停下别的工作去强化政治思想工作,效率不高。

“我的看法是调整部署,政治工作到位的部队,更多进行军事训练,那些政治工作不到位的部队,投入基础建设修建项目当中去。初期的军事训练既然已经完成,他们就没有必要继续进行更多训练了。”沈茂恢复了一贯冷漠的神色,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就是变相裁军啊。那些转入基建的部队,成为主力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湖北本来部队就不多,如果再这么搞一次,以后湖北军区在全国解放军中的发言权会更小。

沈茂刚说完自己的建议,立刻就有人起来反对,“政委。就我所知,在整个解放军系统内,这个问题可不是我们一家。各个部队都有这个问题,你这么做,我认为不合适。我们湖北军区,整个湖北政府,承担的任务最重,压力最大。但是我们也完成的最好。而且现在湖北军区没有军事任务,但是不等于以后就没有。到时候军委一道命令下来,我们派什么部队上前线?”

“建设工作也是工作,劳动强度,辛苦程度,特别是要面临的困难丝毫不比战斗要低。而且在这些工作当中,我们也有时间来改正我们的缺陷。”沈茂不为所动的答道。

其他高级将领也没有反驳。对于现在的中国,合格的兵源太少了。入伍的农民想训练成合格的战士,难度太大。这就是为什么南方红军的干部战士能够在解放军中占据半壁江山的原因。残酷的战争已经将他们铸造成了合格的军人。

在陕西,特别是在汉中和关中几个大农业区,从1932-1937,随着人口集中,带来的教育成本大大降低,当年政府用强制的手段招收了400多万学龄儿童和少年,进行了四年义务教育。入学的学生年龄范围从5岁到12岁的,现在毕业生当中16岁的那批已经是各个行业的抢手人力资源。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这些孩子已经接受了相对完整的基础知识教育,以及严格的纪律训练。

在对红军进行整顿的时候,难题很多,但是还不到棘手的程度。在解放军规模迅猛扩大的松今天,这个问题的棘手程度,已经超过了大家的忍受程度。或者说,新的工业体制,对现有人力资源的忍受程度在降低。纪律的重要性,对新体制的影响越来越大,在这方面,已经不是随便找些人就能够胜任军队工作的了。

“各地民兵,工程兵建设也要加强。散会以后,工程兵的负责人制定一个使用军队的计划出来。”沈茂给这次会议作了一个结尾。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沈茂的夫人杜柳逸抓紧时间热了饭菜。夫妻两人一面吃饭,一面聊天。杜柳逸已经怀孕三个月,晚饭间的话题不自觉地就倾斜向孩没有出生的孩子。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杜柳逸问沈茂。

“都一样。都喜欢。”沈茂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焦虑,但是此时总不能把工作情绪带回家里来。他笑嘻嘻的答道。

“你呢,老婆。”沈茂问。

“男孩。和他爹一样,能够成为一个男子汉。”杜柳逸憧憬的答道。

沈茂呼噜呼噜的喝粥,也不回答。这让杜柳逸相当不满,“你说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追问道。

“我喜欢女孩。”沈茂答道。

“可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杜柳逸对丈夫的回答有些不解。

“夫人,以后的形势不是像现在,一家住在一起。我估计着30年后,分家就是传统。那时候,孩子也30岁了。无论男女都一样。不跟着我们住,你说那时候是男孩子贴心,还是女孩子贴心?想想就知道了。”沈茂对老婆的传统思维相当的不以为然。

“你还能预测到30年后啊?了不起。”杜柳逸用嘲讽的语气反驳着丈夫。

“所以说,等太平了。我们就多攒点钱,老了之后虽然有国家管。但是留些钱,谁伺候我们,我们就把钱留给谁么。”沈茂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夫人。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这几年得辛苦你一下,我们赶紧多生几个孩子。”

听了这么不正经的话,杜柳逸脸变得通红,“说什么呢?就算是你想多生,也得一个一个来。而且现在就考虑什么多生,你也太那个了吧。”

“这自我有我的道理。”沈茂一面说,一面把菜汤舀进米饭里拌匀,大口的吃起来。

武汉多支部队临时调给工程兵部门管理,这让工程兵司令南山泽喜笑颜开。现在战时运输力量极度不足。长江航运能力增强的同时,对于码头装卸工人的需求也增加很多。而码头本身的吞吐量就成了问题。扩建码头,以及在各地新建临时运输节点就成了关键。

在这方面,军区计划的很好,可是需要大批劳动力来完成计划。在各地快速建立政府的现在,各地都缺劳动力,军队归在工程兵旗下,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南山泽是知道军区的想法,所以给军队下达的工作量非常大。没几天,下面的同志回馈的消息中,不少就是关于军队中的不满情绪。武汉军区的整风运动随即针锋相对的开展了。

“沈政委,您一定要这么做么?”参谋长左权问道。

沈茂点点头,“左参谋长,军务工作就要拜托你和彭总了。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工作安排以及提要,我都已经编好文案,请你多费心。”

左权知道劝不住沈茂,他轻轻叹口气,“沈政委,我相信政治部的同志一定可以把这些工作做好的。战时紧急情况太多,你负责新军政治工作,如果有些情况联系不上你……”

“我已经想军委发报请示了此事,我不在的时候,军务由你们二位全权负责。如果有了责任,我来承担。我相信你们二位的能力。”沈茂盯着左权,慢慢的说道。

“沈政委,你对下面的同志不放心么?”彭总问道。

沈茂点点头,“既然已经搞成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无法继续放心他们去解决问题。军队就是我们党的先锋队,工作队,宣传队。没有军队的老底子,我们在湖北的工作不可能开展的镇么顺利。为了今后的工作,我绝对不会让这些新部队放任自流。那后果就太可怕了。土星共同体的军队,就得有土星共同体军队的觉悟和认识,既然我一开始判断失误,那么现在我不怕下面的同志不好好工作,而是怕他们矫枉过正。那只会有反效果。”

说完,沈茂的目光在对面的几位高级军人身上巡视了一圈,突然笑了笑,“我也非常希望下面的同志能够让工作步入正轨,所以我这次一定要下去。只要确定工作上了正轨,我会马上回来。不会在下面让基层的同志为难。”

“政委,这是我们工作失误。”政治部主任陈汉生低声说道。

沈茂听了这话,稍微有点激动得说道:“不是你们工作失误,而是我的工作失误。我以前对整风有误解,有偏见。这个错误我已经向中央承认了。无论有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会心悦诚服的接受。但是,我只要还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坐视武汉成为整风的死角。成为整风的真空地带。而且,同志们,这次留在军区的同志,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进行内部整风。我之所以以前对整风有偏见,是因为我认为整风非常容易成为整人。成为同志们之间的私怨,以及某些心怀阴谋的人,无端生事,以图上位的阶梯。但是,现在我发现,如果不整风,那么军队就因为没有自我更新的意识,迅速滑离革命的道路。那些腐败的思想就会主导我们的党,我们的军队。我不喜欢整人,我也从来不喜欢整风。但是,我这次一定要把整风运动进行到底。”

听了陈克的话,屋内的高级军官都沉默不语了。他们中间的大多数都不喜欢整风。在沈茂手下工作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过得轻松愉快。不过好日子看来已经到头了。沈茂这人不动手则罢,一旦动手是非要弄出一个结果来的。而在座的人无论对沈茂有什么样的看法,但是他们都认为,沈茂的能力是绝对能够弄出一个和他的愿望相符合的“结果”出来。无论是在陕西还是在四川,或者在湖北,沈茂一直保持了这个习惯。

也许是看出了部下的心思,沈茂轻轻一笑,“同志们,我们是革命的军队。在座的每一位斗士土星共同体员,那么,我想问一下。我们革命的目的是什么,作为一名革命者,我们要有什么样的觉悟,如何把自己的理想和觉悟,同现实结合起来,推动革命事业走向胜利,这不是这一次整风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中央回电的时候,对这次湖北整风寄予厚望。我相信,同志们会和我一道,完成整风这个关键任务。”

周围的人听完这话,都沉默不语。再次扫视了一番屋内的人,沈茂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军帽。“没别的事情,就散会。我要下基层,所以得回家准备一下。”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人想说什么,大家最后互相握手告辞。

回到自己家,沈茂就看到妻子正挺一手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另一只手在给沈茂收拾行李。

“哦……,这孕妇的派头很足么。夫人。”沈茂笑嘻嘻的说道。

夫人抬起头看着沈茂,本来想反唇相讥几句,却又没有说出口。

“怎么么了,夫人。我知道这次又要把你一个人留在家,所以你现在可以尽情抱怨。我都洗耳恭听。”沈茂还是笑嘻嘻的说道。

沈茂的夫人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忙,我都没有力气抱怨你了。”说完,沈茂的夫人双手麻利的把摊放在床上的衣服打包整好。“你估计什么时候回来?”

沈茂想了想,“两个月吧。不过有什么突然变故的话,我中间也会回来。”

沈茂的夫人听完,只是心不在焉的笑了笑,却不继续说下去了。

“怎么了,夫人?”沈茂有些好奇。他想拉住夫人的手,夫人虽然没有行动上的拒绝,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让沈茂拉住了她的手掌。

良久,沈茂的夫人悠悠说了一句,“这次你有很重的心事。”

沈茂心里猛地一惊,嘴上却准备轻描淡写的说些宽慰的话。

沈茂的夫人却用纤细的手指拦在沈茂嘴上。

“我们是夫妻啊。虽然不知道你工作上有什么特别的难关,但是你心事很重。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你出去之后,不用挂念我,我很好呢。就算是现在没什么工作,我也带了好多书,可以慢慢看。只是,你这次和以往很不同。我看连你自己有没有什么自信的样子。沈茂,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作为你的妻子,这也是我必须对你说的话。”

沈茂此时正轻轻的握着妻子的手,把妻子柔嫩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听了妻子方才的话,沈茂沉默的点点头。

“听天命,尽人事。”沈茂的妻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两人的目光相互交流着,沈茂已经看出了妻子的担心,他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妻子,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没对你说起过我父亲的事情,你也从没有问过我。我很感谢你。但是沈茂,我父亲一辈子就是太耿直,个性太认真。最后弄得我们家家破人亡。我看你做事很像我父亲,而且你进屋时候的神色……”说到这里,沈茂的夫人再也忍不住,大眼睛里面竟然已经溢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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