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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血仇》
作者:苕面窝
穿越到抗日时期,我们的主角满腔热情啊,这里仿佛就是他能够真正舞蹈的地方,分分钟迎来全新的生活,不管面对的是怎样的故事,最后一定会让你知道,全新的生活,全新的一切,最后都是化作过眼云烟,既然他选择了战斗,那么最后再难,也得咬着牙顶下去,不论生死,不论一切,最后必定让你看透,就是这样,才能真正的迎来一切!
抗日不需要理由,灭倭报万世血仇! 他在抚顺煤矿万人坑重生,必将从万人坑杀起。不一般的抗日,诉说一段很多人选择遗忘的历史。他什么都不在乎,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矮矬子在华夏制造的万人坑,重新还给矮矬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是一支为了国家不惜命,为了百姓不惜身的军队。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起誓:寸步不让,血战到底!正面对决,有我无敌! 文中姓名有真有假,请勿对号入座;故事情节有实有虚,请不要当成历史教材!
关键字:万世血仇,抗日,不需要,理由,灭倭,万世,血仇
001、不堪回首
初夏时节,北国群山吐翠,松涛如海。
悬崖峭壁之上的歪脖子树正迎风摇曳,一个身穿白色长裤和深蓝色短袖衬衫的小伙子晃着两条腿坐在上面。只见他头枕双手靠着树干,两眼望着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书杰,你又在偷懒吗?”小伙子正在入神处,大树底下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中年女道人。不过,她的手中拿的并不是拂尘,而是提着一个大包袱。看她满脸风尘的样子,似乎刚从远处回来。
“啊?师傅回来啦!”小伙子惊叫一声,翻身跳下树来,双手抱拳行礼:“徒儿见过师傅!”
“好啦,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女道人摆摆手,然后盘膝坐在地上说道:“你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
小伙子赶紧盘膝坐在师傅对面,好奇地看着师傅。
“你在我这里已经呆了四年,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自己的来历。至于你,好不容易才从万人坑捡回来一条命,也算是逃脱了东洋人的魔掌,是天大的造化。不过,虽然你没有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志向,不可能跟着我终老山林。”
女道人放下手中的包袱,拍了拍手说道:“杰儿,真的要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路人。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停留这么长时间,还传授你武艺兵法。现在,你已经十九了,也该让你知道我是谁。”
随着女道人的讲述,白书杰顿时表情丰富起来。
原来,这个女道人竟然大有来头!居然是清末天津义和团首领之一,“红灯照”的创始人、大师姐,黄莲圣母林黑儿!
她原本是生于天津南运河上船户人家,幼年就开始跟随父亲练习拳棒,一手梅花镖更是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九岁开始跟随父亲在北平、天津、上海等地卖艺,可谓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当时正是帝国主义在中国日益扩张横行之时,她二十二岁的时候,丈夫李有因为触犯洋教被捕遭毒打,后病发而死。
1900年义和团运动发展至天津地区,号称“天下第一团”的义和团首领之一张德成,由静海北上天津设总坛,各地百姓望风影从。
此时,寡居六年的林黑儿刚刚二十八岁,对洋教洋人更是恨之入骨。看到四处的义和团风起云涌,于是起而响应。在天津侯家后南运河船上设坛,领导历经各种磨难的青年妇女约二三千人组织“红灯照”,自做“大师姐”,打击在华洋人。
当年六月下旬,八国联军进逼天津,她率众与张德成等联合作战,在老龙头车站及紫竹林等地攻击侵略者。后因清政府对帝国主义妥协投降,乘机夹击义和团,使义军伤亡惨重,张德成身负重伤。
张德成临终之际,把一本梅花拳谱交给林黑儿,让她一定要想办法逃走,并把梅花拳传承下去。此时,义和团已经损失殆尽,红灯照的姐妹们几乎全部与敌人同归于尽,林黑儿身边仅仅剩下九名贴身丫头。
天津沦陷后,她和九名丫头乔装改办潜出山海关,不知所踪。清廷四处发布通告,也没有抓住她。没想到出现在在这里。
白书杰看见师傅讲述完毕,沉吟了一下就问道:“师傅,跟随您老转战的那几位前辈怎么没有见过啊?”
“杰儿,说来话长。”林黑儿摇摇头说道:“有四人是在当年被清廷追杀的时候战死了,还有五人是在民国九年想解救山东劳工,让东洋鬼子给杀了!”
白书杰低着头,喃喃自语:“民国九年,那就是1920年啊?**还没有诞生。到现在也不过是六年时间而已。”
好在林黑儿沉浸在沉痛的思绪中,并没有听见白书杰的自言自语。
“师傅,您老不要伤心,我会给她们报仇雪恨的!”白书杰突然站起身来,双手紧握着拳头,盯着北方说道:“我发誓杀尽小日本鬼子,给她们报仇!”
“杰儿不要为我担心,我并不伤心。”林黑儿抬起头,看着白书杰说道:“我心中只有恨,可惜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东洋鬼子人多势众,杀不过来的。为师这次出去,先到了千金寨,然后又到了奉天城。东洋鬼子越来越嚣张了,我差点儿就被缠住了脱不了身。”
“哦,还有这种事情?”白书杰可是知道自己的师傅有多大本事的,吃惊地问道:“师傅,您老没受伤吧?这次出去了两个多月,都忙什么啊?”
“也没什么,我不过是出去办了两件事而已。”林黑儿微笑着说道:“今年是你的五位师叔被害六周年,我出去随便宰了五个在煤矿作恶的小鬼子算是祭奠。另外就是为你的事情了。你看——”
林黑儿话音未落,就抓过包袱打开。然后拿出一个皮套,看起来就像一件马甲。不过,外面插了一圈白晃晃的物件。只见她右手一抹,就摸出一枚亮闪闪的,带有五个尖的东西递给白书杰。
白书杰接过来一看,这个物件只有三寸大小,正是自己四年来不断练习的梅花镖!
“喏,杰儿拿去吧,这就是为师专门给你定做的一十八枚亮银梅花镖。”林黑儿把马甲递给白书杰说道:“你今后要多多练习,不然手生了可糟糕。”
“师傅放心,这种保命的手段我才不会掉以轻心!”白书杰左手接过马甲,右手向后一甩,一道白光闪过,二十米开外的一根小指头粗细的树枝被斩断。白书杰身形连闪,就追上梅花镖捏在手中。
“嗯,看来这两个月你没有偷懒,身法有长进。”林黑儿看着白书杰微笑着说道:“不过,仅仅只有这种一针见血的招法还是不够的。双凤齐飞的手法也要多多练习才是。”
“我会记住您老的教诲刻苦练习,争取早日下山报仇!”白书杰把马甲穿在身上,感到非常合身,心中对师傅的感激之情不禁油然而生:“师傅,您老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报答,这些事情又让您老操心了!”
“你胡说什么?”林黑儿摆摆手:“为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儿,这四年多的时间相处,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正值有为的好孩子,自然对你不会有什么保留。不过,现如今仅仅只有武功还是不够的,所以我还给你准备了另外一件礼物。”
说着,林黑儿双手从包袱中摸出一个小包袱递给白书杰说道:“对于义和团极端排斥洋人的东西,我从来就反对。师夷长技以制夷,那才是可取之道!”
白书杰双手接过包袱,就感到手中一沉。打开包袱一看,竟然是两支湛蓝烤漆,清亮照人的盒子炮!其中一支是二十发弹夹的驳壳枪,又叫做二十响长苗匣子。另一支是十发弹夹的驳壳枪,江湖人称十子连。
白书杰看见这种梦中都想拥有的好东西就在自己手中,心中激动莫名。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宝贝,脸上满是潮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于是赶紧放下手中的包袱,双膝跪倒在地给师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林黑儿双手微抬,笑着说道:“这玩意儿我也没有用过,听江湖上说很厉害的。我找了好久,才从奉天警察署弄出来。那里只有这些东西,我都拿回来了,你自己看看吧。”
“师傅,你一个人就敢闯进奉天警察署,真是太厉害了!”白书杰爬起身,抓起驳壳枪说道:“江湖都说是盒子炮,其实就是毛瑟手枪,国内都叫做驳壳枪。可以单发,也可以连发。在五十米范围内,这是极其厉害的家伙。”
给师傅稍作解释,白书杰打开包袱,这才发现除了两支驳壳枪,还有十个已经装满子弹的十发桥形弹夹和四个长弹夹。另外还有五个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都是黄澄澄的子弹。每个盒子都是一百五十发子弹,另外还有四十发散弹,共计七百九十发。
白书杰拿起弹夹一看,里面都是满的。又把两支手枪里面的弹夹退出来,发现也是满的。
“师傅啊,您老真是太好了!”白书杰呵呵大笑:“两支手枪,配弹一千发,需要几百块大洋哦!这可是一大笔财富啊!”
林黑儿面容一整,严肃的说道:“这算什么财富啊?一方面是给你保命的,另一方面,就是要你给我多杀洋鬼子!如果今后你敢用这些东西为非作歹,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你算账!”
白书杰双膝跪倒在师傅面前,右手食指指天说道:“我白书杰在此立誓:手中的武器,专杀洋鬼子、汉奸和无恶不作的土匪、恶霸!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了,我相信你,否则也不会专门给你准备这些东西了!”林黑儿搀扶白书杰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下山历练去吧。走的时候就不用再和我告别了,希望你今后多杀洋鬼子,一切平安顺心!”
002、把头该死
话说林黑儿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然后几个闪身就已经消失不见。
白书杰看着师傅的背影,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九个头,这才低声说道:“师傅,您老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鬼子汉奸们,你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你家大爷马上就来了!”
原来,这个白书杰并不是那个白书杰。他本来是在2009年6月初到香港旅游的,顺便想看看香港保钓协会的出发仪式。谁知道在罗湖口岸附近发生车祸,他乘坐的的士发生爆炸,变成了一个大火球而化为灰烬。
不过,整个车祸过程中,他并没有感到痛苦,只觉得似乎灵魂出窍,又好像是在做梦。等到他再次清醒过来,没想到已经是满天繁星的深夜,浑身剧痛的身子,就躺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山沟里。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借着星光朝四周一看,顿时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来他正坐在一堆尸体上!不错,就是一大堆尸体!眼光所及,到处都是累累白骨!他身下的尸体堆了三层,不下五十具!
这一发现,让他的心脏砰砰乱跳,似乎要跳胸膛才好。好不容易才攒足了一口气,连滚带爬的爬上对面的山坡,钻进一丛杂草之中,就再也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恍惚中,他的脑海里金星乱冒,各种信息翻滚不息。转眼就到了凌晨,白书杰终于再次醒过来,这才知道,原来这具身躯竟然是另外一个人!是出生在辽阳县石场峪村的白书杰,并不是当初在罗湖口岸遭遇车祸的白书杰!
民国十年,也就是1921年。这个白书杰十六岁的时候,东洋人的军队要在辽阳建立守备大队营地,就强制征用他家的地。
父母亲因为不同意搬迁,就被日本人杀害了。他好不容易逃出来以后,又被大把头牟金义手下的小把头周延宽抓进劳工队,并被安排在千金寨煤矿做苦力。
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白书杰和同一个棚子里的三十四名劳工,都被牟金义塞在井下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每天凌晨四点接班,下午四点交班。每天十二个多小时的繁重劳动,所得到的工钱只能换十来个蒜头大的窝窝头。
白书杰每天的任务就是拉爬犁,也就是把挖好的煤拉到煤井出口。繁重的体力劳动,每天也只有早晚两顿饭。每顿饭是两个蒜头大小的窝头,窝头的空心里塞了一点儿又苦又咸的萝卜条,那就是下饭菜了,根本吃不饱。
即便这样,那些大把头、小把头还不放手。第一个月上工的时候,有一次白书杰饿得头晕眼花,不小心摔倒,把爬犁上的煤炭弄翻了。这个过程恰巧被周延宽看见,跑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棍棒。
结果到月底结算工钱的时候,白书杰拿到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扣除把头额外“打人费”二角,现场返工费三角,实领工钱一元五角。也就是说,把头打人,还要找被打的劳工收取“打人费”、“处置费”!要说丧尽天良,无出其右者!
白书杰以为这一元五角就是自己的工钱了,没想到刚走出帐房,就看见周延宽抱着一个小纸箱子在那里大声叫喊:“都过来抽签啊,运气好的可以抽到东洋金表、金镏子啊!一块钱一抽,谁都不准放空!”
白书杰找工友打听,才知道这是每个月的惯例。只好随着众人拿出钱来抽签,最后剩下五角钱。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准备睡觉了,周延宽又跑进来大叫:“明天我的三小子满月,每人随份子一块钱,现在交钱!”
白书杰只有五角钱,根本不够随份子。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在周延宽写的借条上签字,承认欠周延宽五角钱才算了事。拼死拼活一个月下来,白书杰倒欠下外债五角钱。
更可恨的是,牟金义还往窝头里掺橡子面、烂土豆,窝头也越做越小。白书杰他们进来还不到半年,就已经是骨瘦如柴,走路都摇摇晃晃。
由于人员严重营养不良,再加上居住地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天日和过分拥挤,垃圾粪便到处都是,终于在冬天到来的时候,白书杰所在的棚子里全部病倒。三天后就被抬出去扔在北房头等死。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堆死尸的北房头已经堆满了,根本等不到开春以后再统一处理。听到把头们汇报以后,矿上的日本人没有办法,只好叫来大车把这些尸体拖出去,扔到东山沟了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另一个白书杰竟然在这具尸体上死而复生。凭着一股凌烈之气和顽强的意志,白书杰终于爬出了万人坑。然而,大冷的冬天,就凭着身上的一条破麻袋,还是只有等死的份。
就在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关头,黄莲圣母林黑儿恰巧路过此处。偶然听见乱石堆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喊声,这才把他背到天华山望仙洞。而后又费尽心力,终于把白书杰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经过大半年的调养,白书杰终于恢复了原有的精气神。黄莲圣母征求他的意见以后,正式收他为徒,开始传授梅花拳绝学。
山中无岁月,转眼就是四年。白书杰的三星桩和八卦桩都已经颇有火候,但是他花费心血最多的,还是师傅林黑儿的绝学——梅花镖!已经能够做到三镖齐发,绝不落空。
林黑儿是白书杰来到这个年代见到的第一个人,不要说后来传授技艺,也不说为了给他谋夺兵器以身犯险。就拿救命来说,也是完全意义上的再生父母。尤其是在治伤疗养过程中,林黑儿母性勃发,对白书杰可以说是呵护备至。
正因为如此,听到师傅安排自己下山历练,白书杰心中的眷念与不舍,就不能不让他肝肠寸断。他也知道,师傅之所以决然的转身离去,也是因为这种不舍的情感在内。
如果白书杰不是过来人,如果他不知道中国大地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就真的有可能下决心留下来陪师傅。所以,白书杰磕头拜别师傅,那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无限感念之情,丝毫做不得假。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现在已经是1926年了,距离“九一八”仅仅只有不到五年时间。老天爷既然让我再活一回,如果不能多杀几个东倭小矬子,老子也对不起天地祖宗!更对不起师父的一番抚养教化之情!”
白书杰翻来覆去把所有的经过都想了几遍,最后一咬牙:“什么都不要说,试试枪才是正经!不然的话,到了要救命的时候,如果打不响,那就辜负了师傅的期望了!”
收拾好包袱来到悬崖下面一处避风的地方,白书杰双手拧着驳壳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抬起右手对着三百米开外的山壁扣动了扳机。
对于中国手枪中的枪王,白书杰当然非常熟悉驳壳枪。无论是机械结构,还是各种性能,都可以信手拈来。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玩意儿,更是第一次亲自使用,心中一点儿底都没有。
当右手的二十响打出第一个点射的时候,随着啪的一声响起,他就感到右臂猛地一震,整个手枪都差点儿跳了起来掉在地上。至于子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他娘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白书杰口中骂了一句,不甘心的放下右手中的二十响,重新拿起十发驳壳枪。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动作要领,这才侧身站立,右手翻腕向下,瞄准身前二十米左右的一棵小树干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小树干晃了一下,白书杰知道自己打中了。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他的信心终于回来了。瞄准树干上一个拇指大小的疤痕,一口气打出了弹夹中剩下的九发子弹。然后跑到小树近前一看,九中七!
更换弹夹,白书杰再次体会了一下手中的枪,然后好像回到了前世的边防特训队,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融入到枪里面去了。这种感觉一直维持了将近十分钟,白书杰才对着一根小指头粗细的小树枝扣动扳机。
枪响,枝断!
“人枪合一,如臂使指,这才是打枪的要领!看来不光是后世的枪支,这种要领在任何时候都适用!”白书杰口中嘟囔着,右手不停地的晃动,同时不断扣动扳机。九发子弹打出去,九根小树枝掉下来!
“哈哈哈!神枪手是天生的,枪感是子弹打出来的!前世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白书杰非常臭屁的晃了晃手中的驳壳枪,这才重新摸出弹桥装填好弹夹放入包袱中。想了一下,又把二十响抓起来。
这一次仍然从二十米的树干开始,最后才是小树枝。等到九十发子弹被他糟蹋掉,这棵小树已经光秃秃的了。
因为有使用左手飞镖的功底,再加上梅花桩的功力,白书杰的力量、身法自然不用说。他左手使用十发驳壳枪,所面临的困难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艰难。
003、下山被劫
话说白书杰在僻静处练枪,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他已经可以使用双枪交替射击,三十米以内的命中率还不错。
可惜一千发子弹,已经被他糟蹋了二百四十发。如果被后来的八路军战士看见,肯定要扑上来双手掐死他才解恨。
总结了一下自己射击的各种感受和经验,他收拾好包袱,认准方向飞驰而去。半个小时以后,他终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山洞。
看着这个自己居住了四年多的山洞,白书杰满腹的酸楚再次涌上心头。抬头看了看三百米开外的主峰上那个望仙洞,他的眼眶中再次出现了泪水。最后右手狠狠一握拳,扭头进入山洞之中。
白书杰一进山洞,就发现床前的石台上,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口两尺多宽,三尺多长的肉黄色的藤条箱。上面一套深蓝色学生装叠得整整齐齐,一根盘成圆圈的牛皮带放在衣服上。
白书杰走到石台跟前,发现藤条箱被磨得油光发亮,可见年代已然不近,这应该是师傅的心爱之物。他拿开衣服,缓缓打开箱盖,印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四季换洗衣服。
白书杰伸手抚摸着这些东西,突然感到衣服下面好像和箱子的厚度有出入。他赶紧掀开衣服,这才发现箱子最底层竟然有一个暗格。掀开盖板,六封大红纸封着的银圆整齐的码放着,银圆旁边还放着一柄连鞘宝刀!古铜色的刀柄,放射出森然的光芒。
“哎呀,这是师傅她老人家的传家之宝,天涯问心刀!”白书杰马上就反应过来,因为这口宝刀曾经在师傅的洞府中看见过,就悬挂在师傅床头的石壁上。师傅曾经说过,这口宝刀原来是他的父亲使用的,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看到自己的师傅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无微不至,白书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瞬间狂涌而出,泣不成声!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
一个多小时以后,白书杰的心情终于趋于平静。他拿出宝刀,感觉有二十斤左右。如果不是跟随师傅练武四年多,再加上练习梅花桩之后下盘格外扎实,他根本不可能使用这口宝刀。
来到洞外平地的梅花桩上,白书杰仔细观看手中的宝刀,黄铜刀鞘外面还蒙着蛇皮。抽出宝刀,才能发现刀头类似偃月刀,刀身大约四指宽。向后收缩到三指宽,然后和刀柄相连,连柄三尺二寸长。厚背薄刃,寒光闪烁,吞吐不定。
“这才真是杀人的东西啊!虽然朴实无华,但却杀气腾腾。不要说砍人,就算是连鞘砸过去,你有九条命也不顶事。”白书杰心中暗叹,随即按照师傅传授的梅花刀谱,就在梅花桩上闪转腾挪,演练了一套简练的刀法。
说来也很奇特,梅花拳只有架子,并没有具体的招法。实战对敌,完全体现了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依靠的就是随机应变。正因为如此,梅花门弟子每天都是在梅花桩上练功度过的,所以他们的基本功最扎实。
与此同时,传授梅花拳,都是要文武双修,所以梅花门选择弟子的要求非常严格。既要看根骨品行,还要考察悟性。白书杰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被林黑儿一眼相中,最后成为唯一的亲传弟子,功法、架子、刀法和暗器都得到了林黑儿的倾囊相授。
这一晚上白书杰没有睡觉。练了几趟刀法,又拿出梅花镖演练起来。先是单镖,然后是双镖,接下来是三镖齐发,无不得心应手。因为有了宝刀,所以白书杰更注重左手镖的练习。
今后十有**都是战阵对敌,要的就是杀人的速度。并不是比武较量,根本就没有必要讲究什么光明正大。刀里加镖,那才是王道。
收拾好一切重新回到洞内,白书杰开始出发前的准备。首先把弹夹、弹桥全部装填满,然后又拿出两支盒子炮拆卸起来。白书杰知道,对于自己的武器,就一定要做到完全熟悉才行。因为射击的准确性,要的就是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好在林黑儿师傅把什么都收拾回来了,擦枪油、擦枪布一样都不少。这两支手枪今天都射击了一百多发子弹,擦枪是必不可少的工作。对于今后陪伴自己的保命伙伴,白书杰自然更是不敢怠慢。
再加上男人天生就对枪支的一种狂热,擦枪、拆枪这种活儿,对于白书杰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享受!看他那种一边哼着谁也听不明白的小曲,一边双手使劲的模样就明白了。
到了后半夜,白书杰把箱子暗格里的银圆都拿出来,然后把两支手枪和子弹放进去。银圆只留了五十块在身边,其他的都放在箱子里,上面放衣服遮掩。因为他已经想过,这个时代的安全检查还不了解,还是不要把枪支显露出来为好。
再说了,这次出去主要是了解情况,有了大刀和梅花镖,一般的场面就足够应付了。万一应付不了,那不是还有三十六计的吗?梅花桩上的四年功夫,那也不是吃干饭的。
收拾好一切,白书杰看见天亮还早得很,只好躺到床上准备睡一觉。哪知道神经极度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最后只好爬起来,从箱子里取出两支手枪抱在怀里,这才安然入梦。
第二天日上三竿白书杰才起来,穿戴好梅花镖的马甲,罩上学生装。左手提着箱子,右手拧着大刀来到洞外放好。对着望仙洞恭恭敬敬地磕九个响头,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白书杰听师傅说过,奉天城在天华山的西北方向,七里八拐就有四百多里地。他前世都没有机会到奉天,现在这具躯体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到过。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见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奉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
因为一时冲动,白书杰出了天华山就认准西北方向直线奔去。那真是越岭翻山,跨沟渡河。其中的艰辛,简直不足为外人道也。结果走了三天,还是在深山老林里面转悠,气得他直跳脚。
幸亏现在是初夏时节,加上他的飞镖也算一绝,每天都能够找到两只兔子、山鸡啥的果腹。为此,他又浪费了三发子弹。因为他的师傅忘记给他准备洋火了,为了生火烤猎物,只好拿出子弹拔掉弹头,然后开枪生火。
第四天中午时分,白书杰终于穿出密林,看见了山脚的一条小路。来到小路上,他放下箱子刚想松一口气,突然传来“呜——噗”两声,就见一支响箭射在身前一丈左右的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边的山坡密林中就冲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家伙。白书杰凝神一看,只见领头的两个当中,一人拿着一支火铳,另一人右手挥舞着一支别把子手枪。这两人从两边大呼小叫的带人冲了过来,把白书杰团团围住。
白书杰看见那些人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木棍,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胡子。于是双手插在外衣里面扣住两枚梅花镖,但是胳膊还是环抱胸前,大咧咧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拿着别把子的家伙把右手的枪一挥,恶狠狠的说道:“干什么?剪镖!”
“哟嗬!你竟然还知道打劫叫剪镖啊?”白书杰笑嘻嘻的说道:“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就敢伸手?你们是哪个绺子的?难道是空子不成?”
“老二,他说什么?”这家伙扭头问那个拿着火铳的家伙。
拿火铳的家伙面红耳赤的说道:“大哥,他说我们不懂规矩!”
“竟敢说我们不懂规矩?小子,你还是乖乖的把钱拿出来,我们就放你过去。否则的话,哼哼!”
“否则如何?我有钱啊,就是不给。”白书杰身子一抖,口袋里的五十块大洋叮铃哐啷乱响,这才接口笑道:“你们连切口都没有念完,我才不给钱。”
“切口,什么切口?”拿着别把子的家伙茫然不知所云。
“大哥,就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拿着火铳的家伙懊恼地说道:“刚才一着急,我就忘了。”
“好了,不和你们开玩笑了。”白书杰抽出双手,亮出手掌心的梅花镖对两人说道:“我看兄弟们并不是地道的胡子,不然的话,你们还有机会站着和我说话吗?”
说道这里,白书杰双手一扬,两道白光闪过,那两个家伙的右脚尖的地面上,就各钉着一枚梅花镖。
“怎么样?如果我刚才不和你们废话,直接冲着你们的脖子或者是脑袋,你们觉得会如何?”白书杰缓步上前,俯身拔出梅花镖,这才接着说道:“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这时,那两个领头的家伙才反应过来。把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噗通、噗通跪倒在白书杰的面前说道:“不瞒大哥,俺们根本不是胡子,而是从千金寨逃出来的苦力。因为没有钱吃饭,又不敢到集镇上去找工做,所以才出此下策。”
004、初建班底
话说白书杰一听这十几个人是从煤矿里跑出来的同行,就勾起了另一个白书杰的沉睡记忆,心中就更觉得难受,同时更有满腹的怒气。
“你们起来吧!”长吁一口气,这才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把兄弟们都集中起来,我有话说。”
两个人转身招呼一声,大家都聚拢过来。白书杰仔细一数,总共十七人。虽然都是骨瘦如柴,蓬头垢面,但年纪都不是很大。
“兄弟们,说实话,我也是四年前从煤矿里死里逃生出来的,说起来大家都是一家人。”白书杰小心措辞的说道:“如果能够投亲靠友,或者是想回家的,我可以送你们路费。如果家里没有牵挂,无处可去的,也可以跟着我。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大家饿着。”
等了一会儿,白书杰才接着说道:“愿意离开的,我现在就发路费,每人两块大洋。现在赶紧决定!”
最后,有九人想离开。白书杰二话不说,每人发了两块大洋打发他们离开。剩下的八人,就包括两个领头劫道的家伙。
“现在,我要和你们说清楚,跟着我是很危险的,搞得不好就要掉脑袋。”白书杰从八个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去,缓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所以,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离开的,可以拿到五块大洋。”
等了大约三分钟,没有一个人做声。白书杰这才笑着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从什么地方来的?”
经过大家七嘴八舌吵闹一番,白书杰终于听明白了。
那个拿着别把子的叫做张翔,23岁,山东聊城人。那个拿着火铳的家伙,叫做张岩,20岁,是张翔的堂弟。两个人都是去年初被牟金义骗来的,后来实在熬不过去了,就冒死逃跑出来。两个人从小就是孤儿,父母家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剩下的六人,分别是:程世杰,19岁,河北沧州人;段志贤,18岁,山东郓城人;战金国,18岁,山东兖州人;殷明德,19岁,河北唐山人;周大勇,20岁,山东青岛人;刘智亮,16岁,山西晋城人。
白书杰弄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这才问道:“张翔,这里是什么地界?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张翔抱拳说道:“大哥,北面不远就是偏岭,那里有一个小集镇,有一家客栈。”
“那好,你前头带路,我们今天就在偏岭歇脚。让大伙儿好好洗个澡,填饱肚子。”白书杰右手一挥,大声说道:“弟兄们,出发!”
张岩眼疾手快,俯身抓起白书杰的箱子,跟着张翔大步流星向前奔去。其余众人一听马上就有饭吃,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簇拥着白书杰一起向前奔去。
一个小时不到,前头的张翔大叫:“大哥,前面那一片房子就是偏岭,大家抓紧赶一程吧!”
那些人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呼啦一下子向前奔去。白书杰身强力壮,再加上他的梅花拳身法奇妙无比,恍如一道闪电越众而出,十来分钟就来到了集镇上。
来到目的地,白书杰这才发现,所谓的集镇,不过就是一二十户人家而已。不过因为夹道而立,小路从中间穿过,所以在中间有一家客栈的幌子飘着。走近一看,原来上面写着“张家老店”。
正在埋头写着什么的店家,看见白书杰一身学生装束走进门来,赶紧从柜台里面出来说道:“先生您来啦?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白书杰靠在柜台边上,右手中指敲着柜台问道:“老板,我后面还有八个随从,你这里能够住下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后面的小院子有一个正房和两间厢房。”店家弯腰说道:“不过店钱一天要三角钱,不包括伙食。”
“那好,我包下了。”白书杰这才知道现实的价格是怎么回事儿,接着问道:“你这里都有些什么吃的?”
店家再次弯腰说道:“看您说的,这旮旯要啥没啥,好一点儿的也不过就是猪肉炖粉条子。”
白书杰点点头说道:“那就不错了,赶紧准备吧!顺便打听一声,你们这附近有没有裁缝店啥的?”
“有一家的,出门往北三家就是。”店家笑着说道:“先生要做衣服吗?”
“大哥,我们来啦!”随着张翔的一声大吼,呼啦一下子八个人都涌了进来。
“不是我要做衣服,而是我找来的这几个人要做衣服。”白书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要带他们到城里办事,不做衣服看来是不行的。”
“那好,诸位请跟我来。等安顿下来了,我就过去把裁缝师傅请过来给大家量身子。”店家看了看张翔等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带着众人来到后院。
白书杰发现迎面果然是一间正房,左右两间厢房显得稍大一些。
等到店家一走,张翔又大叫起来:“哈哈,想不到老子也有住客栈的一天!”
白书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吼什么吼?赶紧地,该洗澡的洗澡,都把自己收拾收拾,马上就要吃饭了!”
考虑到这些人都需要调养,白书杰也不着急,就在这张家老店住了下来。因为每天都是猪肉粉条子可劲造,再加上都是年轻小伙子,半个月下来都像换了一个人。尤其是今天大家都穿上了白书杰设计样式的新衣服,怎么看怎么精神。
原来,白书杰从长远考虑,并没有选择什么马褂之类的服饰。而是参照自己的学生装,结合中山装的样式,定做了深蓝色的套装。上衣是四个兜,下面是扎皮带的长裤。同时,白书杰给每个人都统一定做了白色衬衣。从内到外,每人两套。
一向大大咧咧的张翔,双手接过两套新衣服的时候,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嚎啕大哭。在他的影响下,八个人整齐的在白书杰面前跪成两排磕头。
白书杰赶紧让大家都起来站好,这才严肃的说道:“兄弟们,我们一日是兄弟,那就终身是兄弟!我要立下规矩:从今开天开始,除了父母师长,我们今后不要对任何人下跪!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头可断,血可流,绝不下跪!听见没有?”
八个人大声叫道:“听见了!”
白书杰大吼一声:“这半个多月的猪肉炖粉条子都白吃了吗?像个娘儿们,我没听见!”
“男儿膝下有黄金!头可断,血可流,绝不下跪!”
“好!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誓言!”白书杰点点头说道:“你们在这里休养了半个多月了,身体也开始好转。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继续赶路!散了吧,各自去准备。刘智亮通知柜上准备两天的干粮,明天一起结帐。”
第二天吃过早饭,白书杰结完帐才知道,九个人连吃带住十六天,再加上定做衣服,总共花费了三十一块大洋。考虑到今后要到大城市,白书杰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块大洋作为零花钱。这一下子,让大伙儿高兴的差点儿找不到北。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走出偏岭来到一处荒山坡,白书杰停下来阴沉着脸说道:“既然你们跟着我了,那就要记住:不能逛窑子,当然更不准调戏良家妇女!另外,绝对不准抽大烟!如果被我知道你们犯了这两条,定斩不赦!”
“还有,刘智亮从小就跟着父亲做生意,又念过私塾,通文理,今后就是我们的总管。”白书杰拿出此前让裁缝师傅定做的一个小皮包递给刘智亮说道:“这里面是一百块大洋,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后勤伙食由你负责。”
“你们八个人不能总像一盘散沙,从今天开始,我任命张翔当你们的班长,程世杰武功基础扎实,段志贤会武功,又会打猎,你们两人任副班长。班长和副班长的话就是命令,今后大家都要令行禁止!违令者,我要严厉处罚!”
“现在,程世杰带领一个兄弟在前面探路,段志贤带领一个兄弟在后面殿后,张翔带领其他的兄弟居中策应。三个小组之间保持五百米,也就是一里路的距离。目标,奉天,出发!”
程世杰是河北沧州人,见过大军。听见白书杰的吩咐,立即立正大声应道:“程世杰遵命!殷明德,跟我走!”
等了三分钟之后,白书杰才让张翔带队出发,并且吩咐张岩和战金国稍后再跟上。路途中,白书杰从张翔那里要过别把子仔细端详起来。在前世的时候,他听说过别把子。知道是土制的手枪,从枪机后面装弹。
装弹的时候需要把握把扳下来,一次上一发子弹。这种货色,出现故障的概率为60%左右,再加上是滑膛,有效射程二十米左右。当初的红色赤卫队里面,很多赤卫队长佩带的就是这玩意儿。
可能是因为驳壳枪在中国太普遍的缘故,子弹容易弄,别把子使用的就是驳壳枪7.63口径的子弹。白书杰要看张翔的别把子,一方面是想看稀罕,另一方面就是确认一下口径。
005、路途军训
话说白书杰把玩着别把子这个老古董,头也没抬地问道:“你这玩意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有多少子弹?”
张翔挠了挠头,红着脸说道:“这是从一个保长那里弄来的,只有三发子弹,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响。”
白书杰微笑着说道:“能不能打响都无所谓,反正你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为什么?难道大哥今后不准我们用枪吗?”张翔愕然的问道。
“当然要用枪了!”白书杰抬头望着远方说道:“我要让你用真正的枪,而不是这种破烂玩意儿!”说着,就把别把子扔给了张翔。然后接着说道:“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没有枪杆子,就只有被别人吃掉!”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张翔点点头说道:“东洋人为什么横行霸盗?大把头牟金义为什么胡作非为?还不是因为他们手里有人有枪啊!”
白书杰听见张翔主动提起大把头牟金义,心中就明白双方找到了共同的敌人,因此赶紧追问缘故:“你也知道牟金义?”
“前年四月间,牟金义带人到我们那一带招工,说是每月有六块大洋的工钱。还说住的是楼房,吃的是白面馍馍,每个月还可以休息五天。”张翔恨恨的说道:“哪知道我和兄弟拼死拼活干了一年,到最后还欠了小把头三块钱!”
白书杰低声问道:“这些弟兄们都是在牟金义手下干活的吗?”
“我们是一个大棚里的兄弟。”张翔握了握拳头说道:“也是该着啊!四个月前,牟金义要娶第十二房姨太太,让我们过去帮忙抬东西。在大家都乱哄哄的时候,我们十几个人就偷跑出来了。”
“哦,对了!”张翔猛然叫道:“牟金义娶的第十二房姨太太,就在奉天城里面。他在那里开了一家典当行,叫金义当,是交给这个姨太太照料的。具体地址我不记得,但是我们几个人当初就是从小西门跑出来的,应该不远才对。”
“怎么,担心了?”白书杰笑着问道:“担心又被抓回去吧?”
“说不担心是假的。”张翔摇摇头说道:“不过大哥,你觉得我们会不会碰到那个家伙?”
“碰到了就碰到了,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怕什么?”白书杰微笑着说道:“你连胡子都干过了,还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