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36
程世杰听了郭志成对要塞功能的理解,心里也基本放心了:“理解正确,吩咐你的炮兵观察员利用炮瞄镜观察整个战场,有情况随时报告!”
郭志成说的不错,关雄的二营就是在三段梁一线摆开阵势,控制了东北方向一千五百米的宽度,准备阻击敌人。
这里是一处从东南到西北方向的山坡,越往西北越高,主峰上就是“石匠山要塞”。
一共有三级台阶,所以当地人称之为“三段梁”,二营赶到这里以后,就全体下马,在这三个台阶上构筑防御工事,全营72挺轻机枪分层三个梯次进行布置。
普通战士都不知道身后的主峰上就是军事要塞,但是关雄作为骑兵团长当然是知道的,而且也知道这处要塞据对不能让外人发现,所以才让二营从前面退回來在这里防御,就是担心李守信抢占这里的制高点,自然也就发现了要塞。
二营长并不知道关雄的真实意图,完全是被动执行战场命令,等他把阵地布置好以后,才发现这个阵地根本挡不住敌人冲击林西镇一线。
因为这个地方在林西镇西北面,如果敌人根本就不进攻这里,而是直接奔向东南方向的话,就可以直接冲到林西镇了。
所以,关雄带领警卫连过來的时候,二营长就立即找过來:“团长,你搞错了吧,我们在这里构筑阵地怎么可能挡住敌人前进,应该在山脚下切断大路才对啊!”
“你懂个屁。”关雄看见附近有很多普通战士,也不好解释自己其实是在守卫石匠山要塞:“执行命令就是了,如果敌人不进攻这里,自然有三营对付他们,你担心个球啊,命令战士们全体戒备,防止敌人抢占你们身后的制高点!”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26、程世杰亮剑
一个小时以后,三段梁的东北方向终于出现了敌人的身影,黑压压的一片,看起來就有数千人。
“好家伙,他们前面有6门步兵炮,后面还有两门野炮。”关雄举着望远镜说道:“二营长,把战士们都从阵地上撤下去,留下一半的机枪手监视敌人就行了,防止敌人炮击增加无谓的伤亡!”
沒想到对面的敌人并沒有蜂拥而上,而是在三公里以外就全部停了下來,这倒让关雄等人迷惑不解。
“你说什么。”李守信在攻击部队的最后面,就在两门野炮不远的地方,听到前面的士兵传來消息说,敌人的阻击阵地都在侧面的山坡上,并沒有挡住大路,顿时吃了一惊:“你说敌人沒有在大路上布置阻击阵地,而是跑到旁边去了!”
“报告军座,情况就是如此,大路上一个人都沒有,也沒有防御工事,所有的阵地都在西南面的半山腰上面!”
李守信感到不可思议:“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是要进攻林西镇,又不攻击这座大山,敌人这是想干什么,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前面带路,老子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幺蛾子!”
二十几年的行伍生涯,李守信也不是白痴,敌人搞得这么古怪,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面,能够指挥一个七八百人的骑兵大队,敌人的指挥官肯定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违背军事常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守信來到阵前一看,事情果然和前面探路的先头部队说的一样,敌人果真就是让开大路坚守西南面的山梁,而且构筑了高低搭配的三道防线,数十挺轻机枪守卫着山梁。
“來人,给后面的王司令发电报,让他们的部队赶紧上來。”李守信用望远镜看了看前面空荡荡的大路,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应该部署重兵的地方啥都沒有,沒有丝毫关系的侧翼山梁却部署重兵,真是古怪得很。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曹操生性多疑,诸葛亮和他对阵就专门使用疑兵之计,所以曹操几乎每次都被“诸葛村夫”耍得团团转。
当年刘备占据成都之后,曹操南下征讨,结果在汉中一战,就被诸葛亮的疑兵之计打得沒有半点脾气,最后把汉中地全部让给了刘备,还留下了一个经典的成语典故:“既得陇,何望蜀。”从而丰富了中华成语大辞典:得陇望蜀。
现在大路上连鬼都沒有一个,这也太虚了吧,敌人既然不担心大路出问題,那就肯定有万全的准备,大路的前面是个什么状况,地雷,陷坑,还是另外有什么其它的诡计。
可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陷阱呢。
李守信越看越疑惑:老子听戏文的时候,倒是经常说到“马谡失街亭”这一折,说的是马谡不知兵法,把部队放在山上,结果最后大败亏输,被诸葛亮砍了脑袋。
但是白书杰是马谡吗,鬼才相信,现在让开大路,把自己的兵力放在山上,如果白书杰沒有阴谋诡计,那才有鬼了。
李守信虽然沒有曹操的军事和政治才华,但是他生性多疑的性格,却和曹操差不多,加上他又在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军队的重要性,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军队,很快就会变成一堆臭狗屎,谁也不会对他感兴趣。
自从沽源县惨败之后,李守信已经是惊弓之鸟,先前一个师一触即溃,又损失了五百多人,就更让他心惊胆颤,眼前的诡异局面越看越觉着是一个大陷阱,因此就开始疑神疑鬼,所以要后面的王英也上來看看。
让李守信万万沒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他的这一个困惑,却把他自己和王英全部送进了地狱。
其实关雄根本就沒有想那么多,他心中只想保住石匠山要塞的秘密而已,所以就按照保护石匠山要塞的作战目标布置阵地。
恰恰就是这样的无意为之,让李守信陷入了惯性思维的错误之中,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阴!”
李守信等待王英带人过來汇合的过程中,就一直在原地发呆,什么都可以等,就是时间等不了。
李守信的大军在原地不动,但时间却在飞速流逝,这样一來,最有利的就是紧急出动的刘智亮。
刘智亮带领师部警卫营和防空营一千多人,是贴着石匠山要塞西面穿插出去的。
他的行动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突然出现在井子沟要塞和石匠山要塞北面,然后前后夹击,回头捅敌人的屁股。
虽然警卫营是骑兵,防空营主要是装甲汽车,但是长途奔袭一百多里,那也需要三个多小时。
如果李守信更加自信一点儿,或者说胆子再大一点儿,或者干脆严格贯彻香椎浩平中将的作战命令,直接无视关雄部署在三段梁上面的一个营,指挥大部队向东南方向猛冲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如果”。
王英的大部队和李守信之间相距30公里,他的任务就是一旦李守信被敌人追击的话,就担任接应和掩护,现在李守信让他带领大部队过去会合,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数千人的大部队要立即动起來,还要赶出去30多公里,沒有几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就这样一來二去,时间就到了下午四点多快五点钟。
根据香椎浩平中将的命令,今天下午六点必须对林西镇发起攻击,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距离林西镇还有接近四十公里的路程。
五点二十分左右,王英终于赶到了李守信的临时指挥部,顿时不高兴的说道:“李军长,你到底是个啥意思,香椎浩平司令官已经说清楚了是你担任主攻,我在后面策应的,现在把我也拉上來,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想违抗日本人的命令吗!”
“王司令不要着急,你仔细看看前面的情况。”李守信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王英:“你看看,有沒有这么打仗的,敌人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却把兵力布置在不相关的地方,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王英接过望远镜一看,顿时有些吃惊:“不是吧,怎么会这样,老子从中原大战开始一直打到现在,什么阵仗都见过,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布置!”
“所以啊,我也拿不准到底是为什么,才让你过來参谋参谋。”李守信有些迟疑的说道:“怎么样,让你的人挡住这面山梁,我带大部队直扑林西镇如何!”
“行啊。”王英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尽管放心前去,我在这里看着就是了,他***,老子派一个营就守在山脚下,只要不发动进攻,他们的轻机枪屁的用都沒有!”
“一言为定。”李守信拍了拍手,他的传令兵立即跑过來等候命令。
“命令第二师骑兵团立即出发,全速前进,六点钟之前一定要赶到林西镇发起攻击,后续部队按照原來的行军序列跑步前进!”
李守信的第二师,也就是也原來骑兵团的两个营六百多人,所谓的骑兵团,也就是三百來人,得到命令以后顿时全部上马,向东南方向冲出去。
到林西镇的这条大路,就是一条小河汊,前方两公里有一片树林,这个三百多人的“骑兵团”刚刚接近小树林,密集的机枪子弹就罩了过來。
随后就是七百多匹战马冲出树林,把这三百多人围了起來,随着一通机枪乱扫,顿时全部报销。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关雄放出去的第三营,他们的任务本來是敌人对二营发起攻击的时候打击敌人的侧翼,所以才埋伏在小树林中,沒想到敌人根本不进攻二营,而是直接顺着大路下來了。
敌人在这个地方已经停留了两个多小时也沒有发生什么敌情,所以这三百多骑兵根本沒有想到刚刚走了不到两公里,就遭到伏击,一个措手不及,就被七十几挺机枪杀得干干净净。
这边枪声一响,后面的李守信和王英就知道坏了:“前面果然有埋伏!”
奇怪的是,干掉了自己三百多骑兵之后,前面的敌人又退回树林之中,并沒有冲过來,也就是说,对面的敌人就是打阻击,不让别人通过。
“大炮准备,给老子轰炸对面的树林,把敌人赶出來!”
李守信终于想起來自己还有两门野炮,现在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咻!!咻!!咻,。
李守信的话音刚落,炮弹划破天空的啸叫声就已经传入大家的耳朵中。
这也太快了吧,难道这帮王八犊子转性子了,李守信沒想到大炮这么快就就能够开炮,这太意外了。
李守信还沒有反应过來,王英声嘶力竭的呼叫声已经从后面传过來:“散开,快散开,趴下,都给老子趴下!”
轰!!轰!!轰。
十几发炮弹已经在人群中爆炸开來,李守信这才知道并不是自己的炮兵开炮,而是敌人轰炸自己的炮弹。
就在这个时候,李守信满耳都是“嗖嗖嗖”、“咻咻咻”的刺耳啸声。
速射炮,这是速射炮炮弹飞行的声音。
随即就是一连串放鞭炮般的爆炸声在李守信四周响起,整个大部队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随之而起的就是人叫马嘶乱作一团。
李守信毕竟行伍多年,而且还是当时国内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东北军独立骑兵团长,对部队的掌控力还是有的,同时对于战场上的突发情况也是见多识广。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27、王英的末日
在遭到猛烈炮火突然打击的这种混乱局面下,身经百战的李守信,终于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只见他一跃而起,冒着随时都会被速射炮打死的危险,站在马背上大声呼喊:“各自收拢部队,四下突围!”
伪蒙古军第2师师长尹宝山,也是李守信原來独立骑兵团的二营长,现在就是李守信身边唯一的铁杆了,因为第一师的师长刘继广先前已经被打死,第四师师长宝贵廷和他的三百多骑兵刚才也被灭掉了。
看到李守信冒着生命危险指挥战局,尹宝山顿时站了出來,首先把自己的八百多人聚在一起,然后裹着李守信向东冲了出去,随后就是第三师师长王振华,这是一个步兵营四百多人,也紧随其后向东北冲去。
李守信直属炮兵队的队长丁其昌和他的三百多炮兵沒有跑,而是远离大炮趴在地上,这是目前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万一炮弹产生殉爆,附近的人绝对粉身碎骨。
这一轮突然打击,正是刘智亮率领的防空营从北面的山嘴子绕了过來,看见敌人的炮兵正在调整大炮,所以被迫提前开火。
不过,李守信等人并不知道防空营的装甲汽车上面,是苏制的双联高射炮,因为两管炮轮流发射,所以被李守信误以为是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速射炮。
苏制的37mm双联高射炮,可比小鬼子的37mm速射炮厉害多了,一个防空营,就是12辆装甲汽车,十二座双联高射炮,相当于24门速射炮,仅仅一轮齐射,就已经把敌人打得狼狈逃窜。
对于李守信能够临危不乱,站在半山腰的关雄这才知道名不虚传,上一次是晚上的接触战,关雄只看见李守信逃跑,并沒有发现他的临场指挥能力,现在李守信已经带人跑了,关雄自然不能不管。
一看自己等待多时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关雄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干等,顿时翻身上马大吼一声:“留下一个排看守阵地,三营和二营全体上马,随老子追杀敌人!”
刘智亮不是带了一个警卫营的吗,为什么沒有杀出來堵截敌人。
原來,这一次紧急穿插,一百多里路跑下來,装甲汽车自然沒事儿,但战马和汽车不一样,所有的战马都已经精疲力尽,现在都在进行短暂的休息,而敌人在这里停留了好几个小时,正是马力最足的时候,想追也追不上。
关雄也是一路血战出來的,各种古怪情况都见过,刘智亮的突然出现,并且使用高射炮打头阵,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因此一声令下,两个骑兵营加上他的警卫连一千五百人冲了出來,刚好给刘智亮的警卫营争取了难得的调整时间。
回头再说王英,根本就沒有大将之才,过去的这么些年,如果沒有她的二姐“二老财”从中策划,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但是军队的掌控方面,当二姐的也不好过多的出面,而王英兵沒有军事才干,更沒有整顿军队的魄力,所以“军队”两个字都是吓唬人的。
他虽然带了好多年的部队,但都是一帮土匪,根本沒有进行过真正的战场厮杀,平时“请个财神”(绑票)、砸个响窑(攻打有武装护院的家族)、抢劫一下商团,或者打家劫舍之类这些事情还行,真要说刀兵相见,临阵冲锋,那纯粹就是扯淡。
高射炮一轮齐射,王英的部队顿时就垮了,再说了,王英也沒有李守信那种大将的风采,更不敢站出來指挥部队,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枪就要了他的小命。
炮声一响,王英就已经趴在地上,等到他好不容易爬起身來,李守信已经带领自己的部队冲出去了,关雄的两个营正从半山腰迎面冲到。
单纯从人数來说,王英带领的人更多,接近3200人,比起李守信还多一百來人,因为香椎浩平中将下了死命令,让德王的旗卫队防守康保县和商都县,所以王英把自己的人马全部拉出來了。
要说王英的所谓“大汉义军”,装备其实还是可以的,因为德王很有些钱财,也很有些号召力,这么多年四处活动,一心谋反独立,却苦于沒有办法组建庞大的军队。
王英的脑袋上顶着“中央军第三骑兵师”的招牌,而且在“九一八事变”之后,甚至喊出了“东开抗日”(也就是向东出击,参加抗日的意思啦)的口号,为此还讹诈了马鸿逵的2000套皮大衣。
因为抗日的幌子,当地好多有志青年报名参军,让王英很是威风了一把,在天津的时候,德王经过小鬼子的牵线搭桥,终于和王英勾搭上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王英身边已经沒兵沒将,因为原來的军队离开他又干起了老本行:请财神、砸响窑、推轮子(抢劫大车队)。
通过和德王一番谋划,加上土肥原贤二从中指点,终于拿出了一个“中兴计划”,为了保险起见,土肥原贤二还给王英他们安排了两个顾问,也就是著名的特务盛岛角芳、羽山喜郎。
现在又有了一个名分,王英赶紧和二姐王友卿(二老财)商量应该怎么办,还是他二姐见识高:“在社会上招募那些流浪汉一时顶不上用,还是找现成有力量的旧部进行活动,才能解近渴,只要有武力就有办法,不怕日本人不重用。”就这样,经过王友卿在中间勾连,原來的一些土匪慢慢聚拢到王英身边。
“二老财在王英组建“绥西自治联军”的过程中,显露出來的“才智本领”,为小鬼子所赏识,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可以利用起來为“皇军”办事,于是吸收她参加了由小鬼子包头宪兵队组织的特务机关!!道生组织,担任联络员与情报员,月薪200元,两姐妹同时投敌当汉奸,在那个时候也不多见。
在德王的帮助下经过两年时间的积累,三千多骑兵终于有了一定的规模,王英把部队编成四个旅,有自己的死党“四大金刚”担任旅长,今年初(1935年),终于亮出了“大汉义军”的旗帜,公开叛国投敌。
这支部队所有的轻武器都是德王出钱购买的,清一色的捷克式轻机枪和毛瑟98k新式步枪(二战德军的制式装备,五发弹桥,7.92mm*57mm步枪弹,有效射程800米,比三八式厉害),重武器就是小鬼子提供的迫击炮、掷弹筒和步兵炮。
可惜装备虽好,但是人的素质太差。
关雄在山坡上就看见东北方向数千人挤成一团,将像沒头苍蝇一样乱窜,现在北面有防空营的高射炮挡住去路,所以关雄带领两个骑兵营并沒有直接撞上去,而是向东画了一个大圆弧包抄过來。
一千五百多骑兵拉开一条长长的散兵线,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王英所部围了起來。
说实话,关雄也太心黑了,他的部队比敌人少一半还多,竟然想要把对方的三千多人一网打尽。
就在关雄的骑兵就要接近到两百米的时候,王英身边突然站出來两个人,其中一个抓过护旗队队长手中的“大汉义军”军旗,然后飞身上马疯狂的挥舞起來,另一个把王英抓起來送到旁边的马背上,随着前面的军旗向东北方向冲去。
在慌乱中的敌军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军旗,也就有了追随的目标和方向,三千多人在王英的“四大金刚”袁占鳌、李凤山、史文华、陈秉义的指挥下,终于形成一股合力,一大半冲破了关雄临时组织起來的一道松散包围圈向外逃去。
经过这么一耽搁,刘智亮带來的警卫营终于恢复了一定的马力,看见敌人迎面冲过來,双联高射炮毕竟不像重机枪那样的射速可以组成密集的火力封锁线,所以警卫营只能提前投入战斗,把冲出去的敌人又砍下一大块。
有了这个缓冲的时间,关雄收拢自己的两个骑兵营快马加鞭向北追去,刘智亮一看眼前还有数百近千的敌人沒有解决,只好命令防空营增援关雄,警卫营负责在这里收拾残局。
前文已经说过,王英所部原本是在后面打掩护的,因为李守信突然发现情况不对,才让他们临时赶到前线,所以说,王英他们的战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过数十公里,马力还沒有完全恢复。
现在被关雄一通猛追,王英他们的战马速度就越來越慢,为了加快速度,凡是能够丢掉地重武器都已经丢下了,后來发现后面的追兵仍然是越追越近,又把备用的弹药箱全部丢掉了。
到了最后,这不到两千人的队伍,除了身上的子弹带,就只有步枪里面的五发子弹和机枪里面的一个弹夹,即便如此仍然沒用,因为随着路程越跑越远,机械化的优势就体现出來了。
防空营的12辆装甲汽车不会因为沒有力气而减速,很快就越过关雄的骑兵,和王英的大部队追了一个首尾相接,十二座双联高射炮再次打出一个齐射,把两千來人的阵型犁出了24道血槽,随后又是五发齐射,整个队伍顿时完全崩溃。
就这个功夫,关雄把两个骑兵营一分为二,闯进敌人的阵营当中左冲右突,让敌人再也无法聚拢在一起,他自己带领警卫连绕了一个圈子直插西北方向,目标正是那一面“大汉义军”的军旗。
防空营的营长一看敌我双方搅在一起,他们已经失去了打击目标,干脆催动油门跟在关雄他们的后面杀过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28、骑兵营夜袭
敌人军旗所指的方向,关雄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五十家子地面十來里的“月亮山”高地,从月亮山往西北方向二十多里,就是这个地区的制高点“大冷山”。
月亮山的正西面,就是秘密的“井子沟要塞”的主峰,大冷山就在井子沟要塞的正北面,月亮山、大冷山、井子沟要塞组成了一个边长15公里左右的三角形,也就是白书杰在这里设下的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还沒有到发挥作用的时候,王英这种土匪还不值得动用最后的底牌,关雄加速冲过來,就是不能让敌人在月亮山和大冷山立足,从而暴露井子沟要塞这个秘密。
王英先前就驻扎在五十家子,不过因为四月初的天气,山顶上非常寒冷,所以仅仅派了一个班的士兵到月亮山上面搜索了一下,也沒有安排专人驻守,毕竟他们是过來偷袭的,并不是为了占领地盘。
现在被关雄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所以王英他们就想找一个立足点固守待援,毕竟大太君香椎浩平中将的命令就是把白书杰的队伍引出來,然后皇军过來吃掉白书杰的队伍。
刚才抢过军旗的就是盛岛角芳,把王英带出來的就是羽山喜郎,现在为了占领月亮山,他们也不顾惜马力拼命向前,可惜四条腿永远也跑不赢四个轮子,终于在月亮山脚下被追上。
12辆装甲汽车在五百米的宽度上一字摆开,24门高射炮早就放平了,一溜黑洞洞的炮口,仿佛就是要吞噬一切的黑洞,正恶狠狠地盯着王英、盛岛角芳和羽山喜郎。
他们身后紧随而來的一千多人看见这种架势,顿时吓得亡魂皆冒,现在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三军陷入绝地,很多人滚鞍下马,把身上的武器往旁边一丢,然后跪在一边举起了双手。
王英、盛岛角芳、羽山喜郎一路狂奔三十多公里,看看就到了月亮山这个目的地,沒想到最后功亏一篑,被后发先至的12辆装甲汽车捷足先登,一溜24门37mm高射炮挡住了进山的去路。
后面的关雄,这个时候已经率领两个骑兵营围了上來,一百多挺轻机枪组成了一道死亡封锁线,彻底打破了王英等人的各种幻想,因为沒有人有信心能够活着冲过去。
尤其糟糕的是,所有的人先前为了逃命,把所有的重武器和备用子弹全给丢掉了,现在就算想反抗,仅仅依靠步枪里面的五发子弹,那也是有心无力。
投降,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所以,见机得快的数十人翻身下马把枪一扔,就跑到大路旁边跪下,然后高举双手,不用说话,有实际动作就行了。
投降是个传染病,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就像东北军一样,“九一八事变”之后不到一年,东北军的8个独立骑兵旅就有6个投降小鬼子当汉奸,另外还有5个步兵旅投降。
至于第二年在热河、长城一线又出现了大批投降的旅、团,人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从这种意义上來说,那些一枪未放就放弃阵地逃跑的,已经显得“非常高尚”、“非常有爱国心”。
王英这批土匪汉奸沒有自我牺牲的勇气,骨气自然也沒有,最后全部随大流,一千七八百人全部跪倒在大路两旁高举双手,这其实也是非常壮观的场面。
唯一沒有下马投降的,一共有11人,不对,其实王英是准备下马的,结果被羽山喜郎抓住了他的肩膀按在马背上。
安排骑兵二营收拢已经投降的俘虏,全部押到后面一个山坳里面看管起來,骑兵三营开始收拢沒有主人的战马和散落一地的枪支,根本沒有把王英等人看在眼里。
一切都已经搞定了,关雄这才带着警卫连來到王英等人的前面。
“哦,原來是几个小鬼子在搞怪,嗯,很好,很好!”
关雄端坐在马背上打量了眼前的11个人一番,因为他只听说过王英是个大土匪,还从來沒有见过,现在一个小鬼子的右手死死地按住另外一个人的左肩膀,所以关雄已经肯定这个家伙就是臭名远扬的王英。
“机枪准备。”关雄面无表情:“其实呢,老子就沒有准备要俘虏,反正这些子弹,都是从小鬼子那里抢來的,现在打出去也不心疼,你们这里面除了6个小鬼子,还有5个应该是中国人,可惜你们猪狗不如,死不足惜,既然如此,那就给老子死去吧,开枪!”
在一阵乱枪之下,王英和他的“四大金刚”袁占鳌、李凤山、史文华、陈秉义全部被打成一堆烂肉。
至于6个小鬼子,警卫连的战士直接对着他们狗头开枪,早就变成了无头尸体。
危害地方三十余年的惯匪头子,终于彻底消亡。
香椎浩平沒有过來增援,更沒有过來剿灭白书杰的队伍,王英临死之前终于明白上了一个大当。
其实,香椎浩平中将沒有欺骗王英和李守信,第六师团的确就是和他们一起出动的,而且就在他们身后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和作战计划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王英他们在五十家子、兴隆庄一线安营扎寨的时候,第六师团沒有丝毫停留,更沒有构筑防御工事,而是按照急行军的速度继续向东奔去,直插白城子一线。
就在李守信和关雄他们发生遭遇战的时候,香椎浩平终于松了一口气,独立骑兵第四旅团的旅团长稻叶四郎,根据电报里面协商的时间,已经派人过來接应了,第六师团终于躲过了白书杰这个魔鬼的半路截杀,可以平安返回本岛整补。
总之,丢卒保车的计划圆满成功,香椎浩平和稻叶四郎把臂言欢的时候,正是王英被枪毙的好时辰。
关雄大发神威处决土匪汉奸的时候,岱森达日却非常着急,因为被李守信他们耽误了将近两个小时,给两个骑兵营的长途穿插带來了时间上的压力。
一路上紧赶慢赶,还要尽可能躲着人走,中途又让战马休息了三次,所以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岱森达日他们才赶到阿鲁科尔沁旗西北8公里的地方,这是一个小丘陵地带,主峰叫做“尖山”。
距离发起攻击的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但是再紧张也必须做一番侦察才行,不然的话,就这么稀里糊涂一头闯进去就连方向都弄不清楚,更别说偷袭敌人了。
“岱钦,你带一个排马上去侦察一下,把敌人的兵营弄清楚。”岱森达日知道大家都很辛苦,所以直接命令自己的兄弟:“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快去快回,其他人立即放松马匹恢复体力,同时检查装备,大战就在后面!”
这一次长途奔袭,岱森达日沒有丝毫顾忌,让每个人都带了四枚“双壳手雷”,也就是说,他们就是过來进行大屠杀的,自然要尽快让小鬼子失去抵抗能力。
原來,白书杰为了保密起见,双壳手雷仅仅在偷越喜峰口的时候使用过一次,那也是为了检验新武器的性能才使用的,这一次岱森达日长途奔袭,是特批侯自得他们可以使用。
之所以要进行严格控制,是因为白书杰担心小鬼子误以为热河方面军使用细菌武器,从而刺激小鬼子也给热河方面军來一下子,小鬼子那是货真价实的毒气弹,一旦使用出來可就严重了。
当然,白书杰在“九一八事变”的时候,从东北军军火库里面也弄回來了一些张作霖库存的毒气弹,不过,经过白书杰仔细检查,那不过是瓦斯弹或催泪弹,对小鬼子并沒有什么巨大的杀伤力。
再说了,现在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不管是是谁用毒气弹,倒霉的都是中国老百姓,所以白书杰严格命令:在沒有绝对把握歼灭敌人之前,任何部队都不准使用双壳手雷和双壳地雷。
岱钦侦察回來的时候,不过花费了四十分钟的时间,把战马松开肚带以后,他赶紧找到自己的大哥进行汇报:“小鬼子的兵营也够大的,是一个边长两里路见方的一个大围子,里面的马棚靠西面分为四个区域,小鬼子的驻地靠东面分为两个区域!”
“土围子大概有一人高,上面有铁丝网,大门朝向东南,土围子四个角上有木制的岗楼,整个兵营里面有电灯,但不是很明亮,所以,岗楼上能够看见的哨兵是两个人,有一挺轻机枪,大门口到沒有什么大型工事,只有两个哨兵站岗!”
岱森达日低声问道:“进攻路线如何!”
岱钦摇摇头:“兵营的东北方向靠近一条小河,那个方向肯定不能进攻,其他的方向也不好进去,要想减少伤亡,肯定要首先拿下四座岗楼,然后直接从大门冲进去就是了!”
岱森达日点点头:“好吧,你下去休息一个小时,然后通知连长以上的军官过來开会!”
一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两个营长七个连长准时來到岱森达日面前等候命令。
“岱钦,你们营担任主攻,一旦迫击炮开炮,你们就从大门冲进去,一口气把所有的四枚手雷扔光,然后用机枪消灭小鬼子,我的警卫连分成四个小组,每个小组两门迫击炮负责一座岗楼,必须保证首发命中!”
“另外一个骑兵营随我殿后策应,防止外面有敌人增援过來,现在全部下去,把马蹄用棉絮包裹起來,马头也要戴上笼头套,防止战马叫唤起來惊动敌人,战斗结束以后,全都到南面的红土井子集中,立即下去准备,半个小时以后发起攻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29、特遣队出动
小鬼子这一线的骑兵大队,原本是防备北面的苏俄红军,所以他们的潜伏人员都是带着电台放出去两百公里。
岱森达日他们贴着巴林左旗摸过來,小鬼子的搜索队竟然沒有发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岱钦带着自己的一个营摸到小鬼子兵营大门前面五百米左右隐蔽起來,就等最后时刻的到來。
因为小鬼子的一个骑兵大队也就700多人,有了双壳手雷助威,岱钦的746人应该能够应付。
岱森达日带着一个营,在镇子外围一公里的地方负责警戒,眼前的镇子里一片漆黑,除了偶尔有几声狗叫,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十一点整,镇子里面突然发生一连串剧烈爆炸,终于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过了不到两分钟,又是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传來,岱森达日知道自己的兄弟已经冲进兵营去了。
他这才低声对营长叫道:“留下两个连担任警戒,你带领一个连立即增援上去,主要防御兵营的大门,负责带走小鬼的战马,同时转告岱钦,不要贪得无厌带走太多东西,记住,不准放走一人!”
岱森达日的担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因为骑兵大队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多了,如果都带走的话,赶路可就麻烦了。
增援部队上去以后,岱森达日这才叫道:“发电:战斗按时打响,目前已经攻入敌人兵营,接下來应该如何处置,请示下,岱森达日!”
偷袭兵营的战斗并沒有出现什么意外,四十分钟以后,小鬼子的兵营已经是一片火海,把天空都给映红了,岱森达日知道这是草料起火,战斗已经结束,又过了十多分钟,岱钦一马当先跑了过來。
“大哥,还是有些意外,这一次用特殊手雷偷袭,仍然被可恶的小鬼子折损我们29人,重伤4人,轻伤57人,一共灭掉小鬼子549人,缴获战马682匹,歪把子轻机枪79挺,九二式重机枪4挺,马步枪沒带,全部丢到火堆里去了,不过,小鬼子的人数好像不对,也沒有发现他们的大队长!”
岱钦还沒有说完,后续大部队已经來到,岱森达日一看,东洋马背上都有东西,不过看得出來都是弹药箱或者迫击炮,果然有四匹驮马背上架着重机枪。
“岱钦,安排一个连安葬牺牲的战友们,然后护送伤员和缴获的战马返回,因为指挥部命令我们大部队立即南下,天亮之前必须赶到白音套!”
岱森达日看见大家都已经集中过來,这才大声说道:“凡是我们原來独立大队的兄弟们,对白音套那个地方应该不陌生吧,就是侯师长和总司令当年解救我们的地方!”
“今天我们赶过去,防备开鲁县的小鬼子南下,刚才负责警戒的两个连一个殿后,一个在前面开路,出发!”
岱钦的部队损失了一个多排的兵力,又派出去一个连护送,现在只有一个连多一点儿的人,岱森达日把自己的警卫连和岱钦的人合在一起,作为一个营居中策应,然后全力赶往白音套暂且不提。
话说陈杰和小鬼子第二师团留守部队平田幸弘所部发生一场遭遇战,收编了原东北军620团所部翁世明等491人,经过白书杰同意临时组建一个独立营,然后听从翁世明的建议,兵分三路向彰武县进发。
根据事先分工,翁世明的独立营负责柳河西南方向的歼敌和阻击的任务,陈杰特遣队承担柳河东北方向的阻敌任务,同时接应柳河铁桥的攻击行动。
当然,翁世明他们还不知道陈杰特遣队的李泊舟一连早就插向彰武县城,更不知道近卫师的一团副团长关兴国带领一个骑兵营要参加战斗,而且他们才是主攻部队。
话说李泊舟带领一连在王家窝棚东面和朝鲜二鬼子发生遭遇,二连长郑智宽随后杀过來杀开一条血路,掩护一连穿插过去,此后一连按照急行军的速度向西北方向前进,凌晨五点半终于赶到了柳河边一个叫做刘屯的地方。
“一排就地警戒,二排察看河沿,三排寻找船只!”
李泊舟看见东方已经开始发白,心里非常着急,如果现在不能渡河的话,就要等到晚上,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如何突袭彰武县城。
直接骑马渡河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才四月初,战士们把衣服弄湿了,那就糟了,就算到了河对岸也不能大面积生火烤衣服,那根本熬不了一天。
恰在此时,三排长跑过來说道:“连长,在河边的树林里找到两条渔船,不过很小,每次只能上两匹马和三四个人,不过,我们在屯子里看见了两条比较大的船,现在被草盖着,可惜找不到是谁家的!”
“你他娘的真是个猪头。”李泊舟沒好气的说道:“让战士们把身上的钱拿出來放在地上,直接把船抬走,现在都火烧眉毛了,执行政策也要灵活知道吗,再说了,我们等会儿也要留下一个班看守这些船只,不然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也沒有办法过河,到时候让副师长去和老乡说就是了!”
天色似亮非亮的时候,李泊舟的一连终于过河,恰好对面就是一片河滩地的一片树林,因为春汛还沒有开始,河汊都是干沟,所以李泊舟就把一连隐蔽在这里,经过一番侦察,北面就是北岗村,西北四十多公里就是彰武县城。
把情况向陈杰发电报通报以后,李泊舟和战士们就在干沟里面挖掘单兵坑防寒不提。
翁世明独立营的侦察排不负众望,终于在中午时分把乡亲们和物资交给了前來迎接的骑兵连,然后沿铁路线折转向北急行军。
为了不惊动新立屯的敌人,他们又绕了一个大圈子,在下午四点左右赶到十家子一线,刚好碰到独立营机枪连三个正在侦察的战士,这才知道战术调整的情况,已经不用赶到高山台。
侦察排跟着三个战士來到后山密林,排长林天德找到机枪连的连长梁青云说道:“我们过來的时候,发现新立屯车站有一列装甲列车,上面有两座高射炮和两门105mm的野战加农炮,如果我们要阻止新立屯的小鬼子增援彰武,首先就要搞定这个家伙,不然的话就是一个大麻烦!”
梁青云一听装甲列车,顿时脸都发白了。
为啥,因为原來的东北军就有六列装甲列车,梁青云就见过,先不说上面的大炮了,光里面的马克沁重机枪就有24挺,捷克式轻机枪48挺。
机枪连有16辆汽车,也就是16挺九二式重机枪,然后就是8挺歪把子轻机枪,这肯定干不过一列装甲列车,再说了,如果小鬼子用高射炮平射招呼的话,自己手中的汽车全都是活靶子,小鬼子肯定会这么干的,这沒有疑问。
副连长廖平生听说了装甲列车却沒有紧张,而是微笑着说道:“装甲列车的火力强大这是沒有疑问的,但是,如果沒有轨道,它就是一堆废铁!”
“对呀。”梁青云一拍大腿:“妈了个巴子的,老子都急糊涂了,老廖赶紧的,组织几个精明点儿的战士,摸到铁路上把轨道的道钉给老子全拔了,哈哈,今儿个搞得不好的话,老子们就要大捞一笔,装甲列车里面可都是好东西,老子的机枪连可算是捞着了!”
“连长,你还是这么一个猴急脾气。”廖平生摇摇头说道:“着啥急啊,北面要晚上半夜才会打起來,新立屯要增援也在半夜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就把道钉给拔了,万一來一列票车弄翻了,不仅伤了老百姓,还让小鬼子有防备!”
梁青云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老子太性急了,这样,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摸上去拔掉道钉就行了!”
他们在这里想办法对付新立屯的小鬼子,独立营的营长翁世明现在已经开始头疼,不仅如此,所有战士都全身冒冷汗。
原來,他带着炮兵连和沒有战马的骑兵连赶到周驼子一线,就和陈杰分道扬镳,直接向西摸去,从左家村过去不到三公里,就已经发现了问題。
他们的作战目标应该是柳河铁桥的桥头堡,沒曾想事到临头,却发现前面不远的陆家梁就有一座小鬼子的碉堡。
经过一个班抵近侦察,发现这是一座直径超过15米的三层碉堡,钢筋混凝土结构,上面架设天线,还有发电机,初步数了一下射击孔,就有16个,基本上把三百六十度方向全部照顾到了,尤其是南北两个方向,还有两挺重机枪。
经过继续侦察,后來又发现柳河铁桥两头都有一座三层大碉堡,由此可知,小鬼子占领彰武以后,已经在这一带构筑了系统的防御工事,可是现在事到临头,再想其它的办法已经來不及了。
“现在我们只能兵分两路同时作战。”翁世明和两个副营长说道:“张明翰,你带领炮兵连的一门步兵炮和骑兵连的一个排对付陆家梁的碉堡;高静祥带领炮兵连剩下的两门步兵炮和骑兵连的两个排,主要对付桥头堡!”
“我带领三门野炮和剩下的机枪班,作为预备队,算是进攻铁桥的第二梯队,现在的情况有变,副师长他们沒有火炮,对付北面的桥头堡肯定不行,所以,我们要尽快拿下河南的碉堡,然后直接打过桥去拿下另外一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完成攻占火车站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