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56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09、宁死不辱
王翻译官为了从张玉姝身上找到线索,他先找驻尖山窑伪军郑营长商议,决定让张玉姝回家,参加弟弟的婚礼。同时秘密派伪军20人,化装成为农民,充当贺客,暗藏武器跟梢,准备借机捕捉邓铁梅。
这些鬼鬼祟祟的勾当,汉奸们以为愚弄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是不成问题的。哪知张玉姝当即识破奸计,于是将计就计,大大方方赶回娘家。
邓铁梅一方面在张家的前后山制高点部署20多名战士,以防不测,另一方面也化装为贺客进入张家。
张玉姝和邓铁梅在张家相见时,佯装彼此之间不认识。一直等到贺客划拳行令吵闹不休的时候,邓、张二人才找到机会秘密相会。
张玉姝告诉邓铁梅:“你怎么来了,可要千万当心!有密探跟踪我,就隐藏在这些客人里面。”
邓铁梅说:“你放心,我有准备。”
张玉姝又对邓铁梅说:“你放心,我决不会有玷辱你人格的行为。王翻译官有千条妙计,我有一个拼死的决心。我如果能够活下来,你要一心抗日,不需牵挂;我如果不在了,为了家仇国恨,你就更必须和鬼子拼到底。一句话,万万不要动摇抗日决心。”
饭后,张玉姝离开家回到尖山窑。敌人的密探此行一无所获,也只好尾随而归。此后,王翻译官多次向张玉姝逼婚,又找出郑营长来帮腔,但均被张玉姝婉言拒绝。
在弟弟张文燮婚后一个多月,邓铁梅被密探告密,被伪军逮捕械押到尖山窑。
王翻译皮笑肉不笑地对张玉姝说:“你日夜想念的那个胡子,终于被逮住了,已押到尖山窑,你很快就可以和他共同生活了!”
得知邓铁梅被俘的消息,张玉姝并没有什么震惊的表情,而是看在空旷处默不作声,脸上根本就是古井无波。
此后,王翻译官和郑营长三番五次地动员张玉姝去劝说邓铁梅投降并招抚部属。然后效忠皇军,享受荣华富贵。
可惜张玉姝自从知道邓铁梅被俘的消息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不管王翻译采用什么方法,最后一个字都没有得到。
这帮杂碎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张、邓双双押送凤城县,重新交给小鬼子的宪兵。在凤城期间,小鬼子用高官厚禄诱惑邓铁梅,也曾以夫妻团聚哄骗张玉姝。这些伎俩一一遭失败后,遂又押送到沈阳陆军监狱。
刚开始,邓铁梅和张玉姝在沈阳陆军监狱是分开关押的。不久,敌人将张玉姝的母亲抓来同其关在一起,想利用母女之情来软化张玉姝的意志,结果没有成功。
1934年9月初,张玉姝同邓铁梅被敌人关在一个监号,让他们过夫妻生活,企图用温情来动摇邓铁梅和张玉姝的意志。
可是敌人的算盘又打错了,邓铁梅和张玉姝在一起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张玉姝慷慨陈词,让邓铁梅振作精神。
张玉姝多次对邓铁梅说道;“头可断、血可流,我决不做民族的叛徒!我已经决心一死,也决不丢人!但我愿意和你同生共死!”
1934年9月29日凌晨,邓铁梅被处死于狱中。当天晚上,张玉姝被拉到浑河边上活埋了。
历史上的邓铁梅和张玉姝夫妇,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白书杰看不起邓铁梅的地方,就是在张玉姝弟弟结婚的那一天的表现!
邓铁梅带人来了,他自己也化装进去了,却把部队放在外面——这是他自己的供词。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此其一。
其次,邓铁梅化妆进入张家,究竟是为了干什么?难道仅仅是过来看看,自己的女人当俘虏的日子舒服不舒服?不清楚!
没有证据证明邓铁梅有什么其他更大的预谋,一直到他被抓住,也没有什么具体预谋。
第三,来的密探不过是十几个伪军,邓铁梅既然决定化妆进入张家,他手下那个时候至少还有500人的部队,为什么没有进行周密策划,来一个将计就计把自己的小老婆救出来?这个问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讲不通!
邓铁梅的部队曾经发展到近两万人,而且也和小鬼子面对面硬干过,现在竟然害怕十几个伪军。能说得通吗?说不通!
把自己的女人继续留在狼窝里当战俘,邓铁梅自己一个人带领20几个战士们就这么走了,而且没有丝毫留恋。
难道希望张玉姝率先做出妥协,然后他就坡下驴吗?没有根据不能乱说。但是,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这个问题只怕都想不通!
最后,邓铁梅是在监狱里面被毒死的,小鬼子的报纸《大同日报》于1934年9月30日发表一条消息:“匪首邓铁梅于本月二十八日午夜于军法处住居内,染患急性肺炎,当即毙命……”
当然,小鬼子的话那都是放屁,不能信的。“文化.大革命”后,经过有关记者调查,曾经直接参与谋害邓铁梅的汉奸赫慕侠证实,邓铁梅是用毒药毒死的,张玉姝是他们在浑河北岸活埋的。
问题就在这里!
邓铁梅是被毒死的,但是,张玉姝,这位年仅24岁的漂亮女孩,竟然是在浑河北岸被活埋的!这已经被当事人承认,确认无疑!
孰轻孰重,这难道还用问吗?
白书杰有理由怀疑,张玉姝才是最坚定的抗日分子!邓铁梅已经被彻底打怕了,丧失了最基本的战斗精神。
后来完全是被张玉姝影响了,才坚持走到最后!因此小鬼子和汉奸对张玉姝恨之入骨,所以采用了最恶毒的“活埋”来泄愤!
正因为如此,白书杰认为张玉姝应该是中华民族最伟大女性的代表之一,应该受到整个民族的永久缅怀!
还有,当年残害抗日英雄的汉奸、特务,全部都是“寿终正寝”,一直活到1989年!
出卖杨靖宇的、打死杨靖宇的;出卖邓铁梅的、毒死邓铁梅的;抓捕张玉姝的、活埋张玉姝的;那些应该被活剐的杂种,为什么没有被追究责任?
不管怎么说,白书杰希望立即见到张玉姝这位传说中的女英杰,把有些疑惑弄清楚。
可惜,人力有时穷!
三天后,承德野战总医院传来消息,邓铁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医生症断结果是:“邓铁梅因为被连续大剂量注射致幻药物,导致脾脏、心肌严重损伤,出现严重肾功能衰竭。张玉姝症状稍轻,目前正在紧急抢救中。”
第四天,秦月芳抱着一大摞资料来到白书杰作战室,然后拿出一个大型账簿似的东西翻开说道:
“经过初步鉴定,奉天陆军监狱里面关押的,绝大部分就是邓铁梅原来部队的战俘。据他们陈述,小鬼子之所以没有动他们,就是希望邓铁梅能够转变态度和日本人合作,并且已经给了奉天警备司令部第四大队的编制。”
白书杰点点头:“按照我们的标准,这些人里面,意志比较坚定的有多少?”
“经过我们的摸排,已经把其中57人单独控制起来了。另外,超过35岁的有281人,满足我们要求的有一部分。其他的人来自各个方面,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弄清楚。不过,从奉天第一监狱过来的416人,绝大部分都是进步学生,很不错的人。”
“这些人就暂时放在阜新吧,一定要严格审查!”白书杰心中已经有所明悟,最后接着说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张玉姝的身体能够恢复过来吗?我听说她的体质不是很好,是不是这个样子?”
秦月芳点点头:“张玉姝的身体,似乎先天不足,所以显得比较弱。但是医生经过检查,并且询问她本人以后,才知道她是最近这几天才被注射药物的。据说是因为拉肚子才被注射,小鬼子骗她说是治病的。身体恢复没有问题,大概还有不到七天就可以出院。”
白书杰点点头:“那行,等张玉姝身体康复了,我们给邓铁梅开追悼会,纪念他的抗日功勋!”
秦月芳离开以后,白书杰这才明白为什么邓铁梅两口子多活了半年多。就是因为陈杰干掉了奉天警备司令部曲定军的第一大队,所以小鬼子希望找到另外一个代理人。没想到张玉姝和邓铁梅软硬不吃,最后恼羞成怒就杀人!
可惜邓铁梅身体已经被整垮了,如果能够抢救过来,白书杰原定的计划就是组建一个营,进入陈杰独立团的编制,这样南满独立团的力量就得到进一步加强。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就有些无奈起来。
史连城他们一连串的手段使出来,小鬼子果然上当。随后后来找到了相关线索,说是有人看见被解救的大批人都往西面去了,但是小鬼子却认为这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肯定和南方的蒋某人脱不了干系。
杨二丫昨晚发电报过来说,多田骏最近一段时间在华北的动作加大,有关西北军第二十九军必须离开张家口,让出张北通道的事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白书杰看着地图,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历史的车轮谁也挡不住!老子给小鬼子找点麻烦,本想让小鬼子老实一下,没想到小鬼子又采用另外的手段来得到张北。难道《秦土协定》还是要按照历史的轨迹,在固有的时间内签订吗?”
“来人!”
《秦土协定》是在《塘沽协定》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侵吞华北的文字条款,比“丧权辱国”还要严重!
白书杰越想越生气,因此决定再给小鬼子一个教训,不能让他们太自由自在了!
萧腊梅闻声进来:“啥事儿啊,大呼小叫!”
510、二愣发怒
“给二丫发电:据悉,土肥原贤二已经抵达天津。你部别动队如果有可能,就对展开一次针对土肥原贤二的刺杀行动,打击小鬼子的嚣张气焰,抑制华北自治的进程!此令,白书杰。”
此前的《何梅协定》就已经彻底卖国:取消国民党在河北及平津的党部;撤退驻河北的东北军、中央军和宪兵第三团;撤换国民党河北省主席及平津两市市长;取缔河北省的反日团体和反日活动等等。
没想到紧接着的《秦土协定》,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卖国了,完全把整个华夏变成了小鬼子的附庸一般。在协定中竟然对中方呼来喝去,简直就是一派主子的口吻:
(一)将驻于昌平和延庆一线的延长线之东,并经独石口之北、龙门西北和张家口之北,至张北之南这一线以北的宋(哲元)部队,调至其西南地区;(二)解散排日机构;取消察省境内的国民党机关;(三)(对日)表示遗憾,并惩办事件相关负责人;将张北县城北门守备团长和第一三二师军法处长免职,以上各点自6月23日算起,在两星期内完成。
与此同时,小鬼子更无耻要求:
(一)承认日满的对蒙工作,援助日本特务机关的活动,并且停止对察哈尔的移民,停止对蒙古人的压迫。
(二)对日满经济发展和交通开发工作予以协助,例如对张家口—多伦之间,以及其他满洲国—华北之间的汽车和铁路交通,加以援助。
必须对日本人的旅行予以方便,并协助进行各种调查。
(四)察哈尔省必须从日本招聘军事及政治顾问。
(五)必须援助日本建立各种军事设备(如机场设备和无线电台的设置等)。
(六)中**队撤退地区的治安,应根据停战区所使用的方法予以维持,以地方保安队维持秩序。
对于蒋介石买过如此彻底,就让白书杰目瞪口呆!比如说:“承认日满的对蒙工作,援助日本特务机关的活动。”
“日满的对蒙工作”是什么?
就是扶持德王出来支持蒙古的各项事务,先自治,后独立。小鬼子分裂别人的国家,还无耻地要求别国政府政府“援助”,那只能说小鬼子无耻、不要脸!
小鬼子在别的国家从事特务活动,还要这个国家提供援助!无耻吗?当然无耻之极。但是更无耻的,蒋介石竟然签字认可这份协定!
“必须援助日本建立各种军事设备”!
小鬼子在华夏大地上修建军事设施,南方政府“必须援助”!记住啊,是“必须”的!也就是说,蒋某人有义务、有责任、“必须”给小鬼子修建军事设施!
小鬼子畜生不如,无耻、不要脸那是他们的传统,骂两句就算了。让白书杰没想到的是,更无耻、更不要脸的,竟然是南方政府居然签字同意了!
和蒋某人卖国卖得这么干脆、卖得这么彻底、卖得这么低三下四相比,当年的慈禧老太婆、袁世凯,那都属于“爱国”志士,是中华民族的“大英雄”,应该赶紧“平反昭雪”!
中华民族五千年,要说卖国政府,以蒋某人为代表的南方政府,那真是“前无古人”!至于是不是“后无来者”,白书杰暂时还不知道。
除了生气还是生气,白书杰真的很想立即挥师南下,直接砍了蒋某人、何应钦等人的狗头,撕毁卖国条约!
白书杰相信,只要他下定决心,出动整个热河方面军十万虎狼之师,就可以立即打到南京城下,推翻这个祸国殃民的卖国政府!
但是,如今的小鬼子已经初步做好了战争准备,目前不过是在进行最后的舆论准备,等待国际形势的变化,然后寻找一个更加“合理”的借口和时机而已!
砍掉蒋某人、何应钦的狗头并不难,但是让小鬼子坐收渔人之利,这才是最关键的。所以,白书杰不能这么干,只能在作战室生闷气,而无可奈何。
白书杰在热河生闷气,现在的张二愣也在房山县生气,而且大发雷霆!
前文说过,在宣化、涿鹿、蔚县、房山这个如今三不管的地区,有一股最大的土匪,那就是王大美、王二美两兄弟的杆子,他们的老巢就是灵官庙。
随着《秦土协定》出台,西北军就靠不住了,蒋某人在华北附近明地里、暗地里的蓝衣社也不能存在了,“肩负着重任”的殷景春可就慌了手脚。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得到了“刘老虎覆灭”、“别动队覆灭”、“武器弹药全部丢失”的所有消息。现在自己的靠山蓝衣社又不行了,殷景春就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南下吗?也不行!在南京那地界儿,手里没有金山银山,没有几根枪杆子,你说话别人当放屁,还觉着臭不可闻!连走道儿别人都躲着你,更别说爬高枝儿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节,一个人找上门来。不是别人,正是王凤来王大地主,也就是被小老婆杏花压在炕上都硬不起来的那个老家伙!
大舅子被人杀了,三房的陈巧云整天纠缠不休。幺房的杏花每天晚上一上炕,就用一双小手在他下面摸摸捏捏,结果还是不中用。
王凤来吃不香睡不着,心头的邪火也就越来越盛,同时也担心那些戴红帽子的把自己的王家营给端了。
王凤来上次和李仲三一起过来找过殷景春,当时殷景春满口答应出动别动队帮忙。现在都半拉月过去了,也没见啥动静。所以今儿个一大早,王凤来就再次登门拜访,请教自保的高招。
“王员外,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是我殷某人不帮忙,实在是皇上不差饿兵啊。再说了,前不久我这边也遇到麻烦了,想必你已经听说过,我的别动队全军覆没,寸草不留啊。我的全部家当都赔进去了,你说我还能咋办呢?”
殷景春一看见王凤来,心里的算盘珠子就开始噼里啪啦想起来,他心中暗道:这个土财主整天守着钱罐子,如果能够敲一笔钱来,老子就可以购买枪支弹药。只要有了钱和枪,还怕找不到人吗?
“特派员,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见多识广。不像我们乡下人,想磕头也找不到庙门不是吗?”
王凤来一听话音,就知道眼前的家伙不是啥好东西:“您特派员是高人,就给我指点一条明路。到底是烧香还是磕头,我心中自然有数,这一点不用您费心就是了!”
嗯?这个土包子还行啊,挺上道!
殷景春摇摇头:“王员外,你经历风雨这么些年,想必也听说过那些红帽子经常说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现如今有枪就是草头王。没有枪杆子,说话就像放屁!”
“枪吗,我家里倒还有几杆。”王凤来也想试试水深:“可是我一个庄户人家,如果出去招人,那也名不正言不顺。不像您们老殷家三条道都是通天路,而且矿上像金山。所以呢,您看如何办才好?”
殷景春听到这里,知道已经到火候了,对方就等着自己开盘子,那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王员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在万全县还有朋友,说来你应该听说过,就是警察局长张文贵。”
“他原来也是拉杆子起家的,现在也和那些杆子通消息,而且和刚刚上台的察哈尔省政府主席秦德纯有些瓜葛。只要你拿出一万大洋和五十条枪,我去给你争取一个民团的编制!今后你那边方圆十里八乡,都是你说了算。咋样?”
王凤来在心里推算了一下:五十条枪,每条枪需要100发子弹,那就是150个大洋。如果再配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合计就是一万大洋。看来殷景春早就合计好了,想要老爷我掏出两万大洋!
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要紧,王凤来一咬牙,一跺脚:“特派员,能不能少一点儿?两万大洋对我们庄户人家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我的整个身价,大概也值不了这个数啊!”
殷景春既然在这个地方土生土长,自然知道王凤来的家底。虽然两万大洋基本上要掏空王凤来的全部家底,但是他的两千多亩果园还有两三个月就有收获,饿死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为了自己的前程,那也不能松口太多!
殷景春最后说道:“你说的这件事呢,我也就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两句而已。办不办在你,是不是呢。现在这个年月,到处兵荒马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一帮乱兵。听说西北军又要往后撤了,唉,说不定我们这里就有大兵过境!”
“特派员,我家里虽然有那么几杆枪,但是距离你说的数字相差太远。”王凤来明显听出来殷景春威胁的语气,顿时就有些着急:“这样好不好,我拿一万五千大洋出来就是全部家底了,枪支还麻烦您再想想办法,行不行?”
“唉,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答应,乡亲们还说我不帮忙!”殷景春也觉着差不多了:“我就自己再想办法弄五十条枪,然后给别人送过去。我想这附近就没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两个家伙勾结一通之后不久,附近的绿林中竟然出现一支绿林箭:“全力追查袭击刘大虎的人!如果是杆子,那就赶紧站出来。否则的话,一旦查出来,就是整个绿林的公敌!”
张二愣听到侦查人员传回来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
511、房山局势
1935年6月27日,《秦土协定》生效。按照协定的规定,张北镇以南的部队只能后撤,这些部队就是赵登禹和张自忠的部队。
他们能够撤到哪里去?那就只能是宛平、丰台、南苑一线。说白了,就是到了房山县这里。
与此同时裁撤的,就是张家口、万全、宣化、怀来等市县的国民党党部机构,还有蓝衣社等小鬼子认为的“非法组织”,全部应该予以取缔!
万全县警察局局长张文贵,原来就是万全县境内最大的土匪头子,后来被收编以后,1921年当上了国民党万全县警察局的巡长。
附近山里的杆子,他门儿清。而且始终勾搭在一起。所谓官匪一家,说的就是这些杂碎。
只要张文贵在县里,土匪就不来闹事。只要他一离开万全县,境内就必然出现大批土匪席卷而过。
于是乎,张文贵竟然变成了万全县的中流砥柱,片刻不能离开!就这么地十多年过去,他竟然摇身一变,当了警察局长。
可惜好景不长,现在西北军要后撤,这里只能保留“非反日组织”。
张文贵现在还看不清楚局势,暂时不敢轻易下决定。如果贸然投靠日本人,万一中央军打回来,或者蓝衣社卷土重来的话,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汉奸给毙了?
不行,不能这么冒险!干啥呢?辞职!张文贵决定辞职不干了!
警察局那些所谓的警察,原来就是他手下的四梁八柱和一些骨干兄弟。虽然不干警察局长了,但是这些武器可以带走!
就在他下决定的当口,来了一个老熟人,殷景春!
殷景春得到自己的队伍被人给私吞了,越想越生气,因此就想到了当年在北平开会认识的“大能人”张文贵!这家伙手眼开阔,路子野得很。如果他肯帮忙的话,说不定还能把丢掉的东西给找回来!
但是,张文贵正准备另起炉灶,最紧缺的就是现大洋和枪支弹药!听到殷景春要找回丢失的家伙,因此狮子大开口:“一万大洋外加五十条枪,我就找朋友给你发出绿林箭。只要东西在河北,那就跑不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转眼就是二十多天快一个月了。殷景春找到了自己的堂兄殷耀东,希望能够筹措一些资金。但是殷耀东却只肯拿出一万现大洋,枪支坚决不给。
没有办法可想的时候,王凤来主动送上门来,终于让殷景春解决了大问题!敲诈了一万五千大洋不说,送出去两万大洋,自己还能留下五千大洋的私房钱!
至于枪支弹药,殷景春并不发愁。因为去年底张自忠的三十八师整编,全部都是鸟枪换大炮,破旧枪支多的是,而且还便宜。
笔者注:张自忠的第三十八师辖5旅10团,连同特务团,全师共计11个团,兵力近3万人,相当于中央军两个甲种师。
师长:张自忠,副师长:李文田、王锡叮。全师装备轻机枪700余挺,比中央军甲种师274挺多出一倍多。
士兵每人步枪1支、刺刀1把、手榴弹4枚,班长、排长用冲锋枪,连长每人1支二十响的驳壳枪;每班配备掷弹筒2门、枪榴弹2支、捷克式轻机枪1挺。
这个时候的三十八师不仅在二十九军,甚至在整个中国境内,都堪称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如果有大炮的话,比热河方面军还厉害。
三十八师5个旅分别配置于天津市和北平市外围,其中特务团和师部驻扎南苑;第112旅黄维纲部主力驻小站;第113旅刘振三部驻廊坊;第114旅董升堂部驻韩家墅;独立第26旅李致远部驻马厂;独立第39旅阮玄武部驻北平黄寺。
殷景春通过原来在北平的关系找到了三十八师后勤部,按照内部处理价格,用一万大洋购买了360支陈旧的水帘珠步枪(苏俄早期莫辛纳干步枪),和替换下来的仿制捷克式轻机枪36挺,马克沁重机枪9挺,外带各类子弹12万发。
当然,这些步枪的膛线几乎磨平了,但是把子弹射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轻机枪和重机枪虽然零件老旧,故障不断,如果运气好的话,偶尔还能打出去几发子弹。所以擦干净以后摆在外面,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殷景春对于枪支狗屁不通,他也认为枪支就是用来吓唬人的,所以也没有什么讲究。只要便宜,能够凑数就行了,至于其它的内容他也说不上来。
马文贵得到了现大洋和五十条枪,也没有食言。很快就找到了王二美,按照规矩发出了绿林箭,正式开始追查刘老虎被杀一事。
有了枪、有了钱,马文贵摇身一变,又自己任命为万全县孔家庄的团练使。孔家庄实际上就是万全县的城关镇,马文贵不干局长了,变成了民间组织。既不反中央,也不得罪日本人,专门勾结土匪祸害老百姓!
对于这样的人,蒋某人和日本人都比较喜欢。只要你祸害老百姓,那就说明你没有野心,不会跑来抢我的饭碗。正因为如此,蒋某人手下祸害百姓才有前途!
汤恩伯祸害河南全省的百姓,被称之为“汤祸”。在日本人进攻的时候,老百姓自告奋勇带路。就是希望日本人给自己报仇,汤军团的溃兵,全部被老百姓抓住给活埋了!
因为找蒋某人没用,不仅仅是找了也白找,他还给汤恩伯颁发青天白日勋章。
在蒋某人看来,他的治下全部都是刁民,没有一个好人。唯一能够找到的几个好人,那都是他当校长的时候笼络的几个学生。就这样,其中几个还跟别人跑了!
马文贵、殷景春等人都得到了自己的实际好处,自然关起门来暗中偷笑。
在过去的二十多天中,张二愣并没有闲着。一方面训练53名新兵,另一方面就是派出侦察兵了解附近方圆一百公里范围内的情况,准备接下来的战斗策略。
刚开始是突击连出去,但是效果并不好。后来特木耳自告奋勇,带领他的这个排28个老人出去,留下属于他这个排的43名新兵在家里接受教育。
因为得到了石友三游击营的87匹战马,现在特木耳他们的这个排也都变成了“马背上的步兵”。所以来无影,去无踪。加上他们原来就在绿林中闯荡,对于一些切口、黑话张口就来,所以很快就和很多小杆子扯上了关系,然后就弄到了很多情报,结果把张二愣气得不轻!
“老子在前方卖命,你们这帮王八犊子竟然发出绿林箭,在背后给老子捅刀子!”张二愣恨恨地说道:“不给这帮无法无天的土匪一点儿颜色瞧瞧,只怕他们真的不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睛!”
其实呢,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睛,张二愣也不知道,因为他没见过。
“营长,你没有必要生气。”特木耳经过半个多月的习惯之后,口中不叫营长大哥了:“通过我们的观察,距离我们最近的盖七省谭金燕,似乎对于王大美和王二美的这个绿林箭不感兴趣,甚至还非常反感。”
“另外我们还发现,盘道岭的女司令莫凤娇、娘子城峪的灵仙姑花如月这两家,似乎和盖七省谭金燕结成了同盟,她们三家形成一个品字形的掎角之势,对西北方向的王大美他们形成钳制。对我们而言刚好相反,谭金燕正好是一个突出部。”
特木耳最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暂时静观其变,让那些土匪先闹一通。等到土匪里面的势力分出敌我之后,我们再根据具体情况采取对策,然后各个击破,这才是上策。”
张二愣听完特木耳的情报分析,也觉得自己暂时最好不要动。前天承德的老大白书杰传来消息,让自己特别留意北平方向的动静,看来有必要对房山县城加强侦察。
“特木耳,我想过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个排62人,正式叫做侦察排。下辖三个战斗班,每个班20人,分别装备1门迫击炮,2挺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12支定倭一号冲锋枪,一支榴弹枪,一支狙击步枪。”
张二愣严肃地说道:“主要方向就是监视西面各路土匪的动静,随时掌握绿林道方面的动静。你要经常告诫战士们,你们都是热河方面军的成员,不能干出违纪的事情,给整个方面军脸上抹黑。你要知道,军法不是儿戏,那是要砍头的。”
把特木耳打发出去以后,张二愣又把突击连的连长凌开山找过来:“你们对土匪不熟悉,但是对于城镇却很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们连分头出动,对房山县城、长辛店、门头沟一线展开全面侦察。记住,一定要多留心小鬼子的暗探。这一点总司令有专门的交代,希望你们不要掉以轻心。”
把外面的事情交代清楚以后,张二愣来到了通信排训练场地:“吴明杰,这些小家伙训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营长你这说的叫啥话?别看这些小家伙都是叫花子出身,但是头脑都很灵活,看来殷景春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吴明杰微笑着说道:“只不过年龄太小,我们现有的枪支他们还拿不动。但是,驳壳枪都没有问题了,一般的步枪也不错。所以,我现在就是专门训练他们的步枪射击,然后发展到枪榴弹和狙击步枪。”
512、房山古城
看着19个小家伙训练了半个多小时,张二愣不得不承认通信排长吴明杰说得对。
原来的那些“小土匪”经过近一个月的严格训练,军事动作已经很有些看头了,跑、跳、趴、卧、滚等技术动作都已经练得很到位。
所谓“小猴子”、“小猴子”,说的就是半大小子好动,仿佛天底下就没有他们不敢动的,就像猴子一样喜欢跳来蹦去。
军事训练对于成年人来说可能显得枯燥无味,但是对于这些小孩子,他们却能够从其中找到很多乐趣。再加上吴明杰的鼓励,还有心目中对“英雄”的渴望,所以动力很足。
尤其是那个“天真的小土匪”,从刚开始的“异想天开”,到后来发展到不仅嘴巴能说,手底下也很有两把刷子。摸爬滚打,都是中规中矩,俨然一把老手。
“这帮小兔崽子的确不错!”张二愣仿佛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古墓密营的光景,满脸都是意味深长的微笑:“19个人刚好一个班,老大当年弄了一个少年班,我们也专门组建一个少年班,暂时归你们通信排的编制。对了,那个小家伙叫个啥名儿?”
“能有啥名儿啊,他们好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吴明杰叹了口气:“你问那个小家伙啊,这帮小子都叫他狗剩儿。还有几个都叫啥瘌痢头、半块砖、鼻涕虫、肿眼泡等等。别看狗剩儿年纪最小,但威信最高,目前他就是班长。”
张二愣听得脸色一暗,随后轻声说道:“这些叫法对于小孩子还行,长大了不像个样子。如果他们没意见的话,没有名字的都姓白吧,从此成为老白家的后人。”
“你是读书人,负责给他们取名字。老大说过,一个人有自己的名字,那就是获得尊严的开始!当年的少年班,好多人的名字都是老大给取的。”
“营长说得不错,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吴明杰有些不好意思:“今儿个晚上我就把他们的姓名全部落实下来,然后让他们养成叫名字的习惯。”
“把所有的侦察机巧、潜伏技巧和狙击技巧都交给他们!”张二愣临走之前再三交代:“这都是一帮好苗子,等有机会就送回承德交给老大培养,跟着我们混下去,搞得不好就白瞎了!”
三天后,这帮小家伙仿佛过节一样兴高采烈。因为昨儿个晚上大哥哥吴明杰排长已经宣布,今天上午营长要过来专门给他们发枪!这三天的学习时间,吴明杰就是让这些家伙都记住自己的新名字,伙伴们平时也要叫大名。
原来,吴明杰经过一番考核,已经把这个特殊的少年班进行了编组:
少年班19人:班长白胜(狗剩儿)、白利(瘌痢头),驳壳枪两支步枪组6人:组长白玉桥(半块砖),榴弹枪3支、狙击步枪3支冲锋枪组5人:组长白树仁(肿眼泡)定倭一号冲锋枪5支机枪组6人:组长白碧祖(鼻涕虫)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2挺,驳壳枪4支步枪组的6个人都是年龄偏小的,而且枪法出众。机枪组就是6个已经16岁的大小子,力气大。冲锋枪组的5个人都是自己要求的,但他们都把冲锋枪当机枪使唤的。
“小兄弟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了!”张二愣给每人发枪之后,进行了一番动员和鼓励:“既然是战士,就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你们今后的主要任务,在部队行动的时候,保护我们的通信班。有些情况下,你们还要协助侦查工作。努力吧,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英雄!”
就是这些小家伙,两年后竟然发挥了巨大作用,立下了巨大功劳。这是后话,略过不提。
话说突击连把侦察重点转向城镇以后,长武器、重武器一律都留在家里了。战士们都穿着老百姓的衣服,腰里别着驳壳枪和两枚手雷,开始在房山县城、永定河边、卢沟桥畔、门头沟一线走村串户。
连长凌开山带着突击一排负责侦查房山县城一带的情况。攻打刘老虎的时候,一排长董忠祥为了救战友们,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即将爆炸的手雷壮烈牺牲了,现在是副排长傅德隆接替了排长的指挥位置。
傅德隆带领两个班的战士化装成货郎,两个人一组侦察房山县城北部的广大区域。凌开山带领两个班的战士,化装成一帮子找活干的山民走村过镇。
嘴巴里一边和当地人询问方向,暗地里就有战士把周边的地形地貌记录下来,最后来到北市。
北市,历史上并不是官方设定的聚集区域,而是由于穷人到这里谋生,慢慢发展起来的。刚开始是穷人们互相传递打工的信息,然后就有少数头脑灵活的人在这里开班“劳务中介”。
随着流动人口的增加,各种服务行业也就开始进入这里,最后形成了一个集镇。因为在城关北门外,所以当地人称之为北市,后来规划行政村,又叫啥北市村。
凌开山他们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房山城的大体地理位置布局,房山城北临青龙湖,西接周口店,东接东沙河,南与石楼镇接壤。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大约都是一里路长,整个关城几乎就是一座周长4里的“四里城”。而且城西门外面就是西沙河,东门外就是东沙河。这座古城真正的进出通道,就是南门和北门。
房山城历史悠久!
从石器时代就涉及到房山县了,能不悠久吗?北京山顶洞人(北京猿人)在哪里发现的,知道不?那就在周口店!周口店距离现在的北京市50公里,就在房山县城西南方向不远处!
周口店是“北京猿人——著名的山顶洞人”的故乡,最初形成村落大约在元代。
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名字呢,因为传说村子位于“周”字形的山口处,所以就叫“周口店”。在“longlongago”以前,这里只是一个并不知名的小山村。
1929年12月2日,考古学家裴文中在附近的龙骨山上进行考古发掘时,发现了在这里沉睡了50万年的第一个完整的北京猿人头盖骨化石,马上轰动了世界,使“周口店”这个名字名扬中外。
东洋矮矬子啥都想偷,对于北京猿人的头盖骨更是垂涎三尺。中国境内军阀混战,到处战火连天。大家都在想法子捞钱发展军队,然后拼命抢地盘,哪里有什么心思管几十万年前的事情!
终于在1930年,被小鬼子们找到了可趁之机,把1927年以来发现的全部北京猿人和山顶洞人的化石标本全部盗走,至今下落不明,成为全世界人类考古历史上最大的遗憾!
现如今,北市仍然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穿梭不息,各种小道消息更是层出不穷。已经成为北平西南区域的“新闻中心”,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是“新闻发布会”的场所,每一个人都是“新闻发言人”!
凌开山带着四名战士来到一家面馆,每个人要了一碗水饺和两个煎饼,开始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吃着,耳朵里认真听取各方“新闻发言人”传达稀奇古怪的消息。
西北军已经开始南下,据说北面那些县城有本事、有后台的官员都跑了,但还有好多官员都没地方去。
难道日本人又要开战了吗?这是那些“新闻发言人”互相争论的焦点问题,也是那些免费听众关心的问题。因为一旦开战,找活计就更艰难了,家里几口子吃饭就成问题。
因为政府官员人心惶惶,不问世事,导致土匪更猖獗了。听说万全县那边又遭土匪血洗,好几个村子都被扫荡一空。
恰在此时,一个粗大的嗓门从角落里传出来:“诸位,那些事儿距离我们太遥远。我给大伙儿打个招呼:最近千万要小心,听说灵仙姑下山了!还有啊,昨儿个我听说夏村的一座新坟被人挖了,我看应该是挖蘑菇的胡老大也出来了!”
随即就有人开始叹气:“你们说啊,这土匪抢活人也就算了,还带挖别人祖坟的,真是丧尽天良!”
“这个我看也没啥,老子祖宗三代都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想请别人来挖都找不到人!”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那些大户人家宁愿把那些好东西埋进土里,也没见他们周济四邻。每年收租子,绝对不会少要一粒粮食。我看挖得好!”
有人开始打预防针:“瞧你说的,当心祸从口出!如果让有心人听见,还以为是你干的!听说没,羊耳峪的苏家祖坟就被人给刨了,据说丢了好些值钱的物件。祖宗的尸骨竟然被人用绳子挂在树上示众,而且还贴了告示!”
“啊,这事儿吧我也听说了!”马上就有人附和:“告示里说,苏家的祖上曾经霸占过一个女人。不仅把别人的男人给打死了,还把一个不到三岁的闺女扔到野沟里去了!真是不说不知道,原来老苏家竟然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我说诸位说远了,说远了啊!”跑堂的越听越不像话,赶紧出来打圆场:“这有钱人家的事情,我们听听看看就行了,还是少说两句儿。何必图一时的嘴巴快活呢?大家仔细寻思寻思,我们出门在外,都图个安宁不是?”
513、地主恶霸
“你是忘记当初睡墙根儿了,是不是有了俩钱儿就变胆小了。”有人不以为然:“王家营子的老王家知道不,大舅子直接被人砍了脑袋挂门框上,他又能咋的了,如果老苏家还是吃人不眨眼,我看他的脑袋很快也要挂门框上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老王家花了两万大洋请人护院呢,真他娘的忒不是东西,有这个钱请人护院,为什么不拿出來周济一下穷乡亲,如果乡亲们都出來帮他,怎么可能整天提心吊胆,我看就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要治治他,那叫活该!”
就在众说纷纭,吵闹不休的时候,坐在饭馆西北角的一张桌子上,一个青年人一拍桌子吼了一句,可以说是石破天惊。
“***,如果有哪路好汉攻打老苏家和老王家,老子第一个报名参加,如今这世道,根本就不是穷人过的日子,大家伙儿看看现如今,民国政府都不管了,我们这帮穷哥儿们还能撑下去吗,听说日本人在关外杀人像切萝卜的,迟早都是个死!”
凌开山偷眼一看,正是先前说什么灵仙姑下凡的那个人,顿时就引起了他的严重关切,随后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大家伙儿把新闻发布的内容已经扯到了热河方面。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家里的老娘们儿拖累,老子早跑到热河去了,听说那边红火得很,乡里县里都是一帮穷哥儿们说话主事!”
“前不久我去过延庆那边,据说赤城县现在也搞得很不错,日本人拿热河根本沒办法,据说那个姓白的总司令用兵如神,日本人吃老鼻子亏了,现在走路都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