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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57

作者:苕面窝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2:18

  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57

这消息越说越离谱了,都违反民国中央政府指示精神了,跑堂的只好再次出头阻止事态继续发展:“得咧,得咧,莫谈国事,莫谈国事,现在局势太乱,大家还是小心为好,万一整出点啥事儿,家里也替你着急不是!”

这就不要继续听下去了,因为具体情况凌开山他们最了解,所以凌开山他们并沒有听完“新闻发布会”,而是提前出來守在十字路口。

通过一番“窃听”,他们感兴趣的有三个信息,因为沒有确定落实,所以他们赶紧结账离开,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几个人分散开來躲在拐角处,一定要和透露系信息的人当面查证一番,不然的话那就不叫侦察,而叫道听途说,那是搞侦察工作最大的忌讳。

二十多分钟以后,凌开山终于看见目标从饭馆出來,因此立即低声吩咐:“跟上前面俩人儿,我们需要从他们那里证实一下刚才听到的消息,听他们刚才说话的口气,似乎知道不少东西!”

一直跟着两人出了镇子,凌开山看见沒有旁人,这才紧走两步低声叫道:“两位大哥请留步,兄弟有事请教!”

这是两个二十來岁的年轻小伙子,和凌开山他们差不多大岁数,看见凌开山突然挡住去路,两个小伙子顿时一惊:“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凌开山满脸堆笑地掏出一盒香烟,顿时让两个年轻人大开眼界。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热河方面军战士的香烟供给,全部依靠小鬼子供应,花钱买肯定不干的,所以随便掏出來都是小鬼子的香烟。

凌开山刚把烟递上去,后面的一个战士就赶紧摸出洋火(火柴)给点上了:“两位大哥别紧张,來來來,先抽根烟,兄弟我们是外地人,对这里不熟悉,所以冒昧打扰两位,还请不要见怪!”

熟话说:“酒是开心锁,烟是敲门砖!”

看见凌开山他们如此热情,中国人还讲究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两个小伙子的神情也就自然了许多:“诸位想问什么,我们也是从外面來的,不过就是多呆了两年,稍微熟悉一些罢了!”

“两位大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凌开山拉着两人在路边坐下:“这不出门在外吗,听说这里也不很太平,似乎还有土匪啥的,所以想请两位大哥给指点指点,免得我们迎头撞上吃亏不是!”

“几位大哥还真是要小心,我们这地界儿真有土匪。”一看起來年纪稍轻的小伙子点头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的亲戚专门给他传信过來,说是就这两天里,灵仙姑要下凡,让他当心,昨儿晚上我们在一起喝酒,他让我们多注意,这不,我们哥俩正准备回家!”

凌开山装作不明所以:“仙姑下凡是好事啊,我们是不是应该买些香纸蜡烛上供,这样才恭敬吗!”

“哎呀,你们外地人自然是不知道。”另外一个小伙子接口说道:“这位灵仙姑一旦要下凡,你上供是沒用的,她啊看上什么拿什么倒是真的!”

“那就无所谓了,反正我们身无长物,也不怕这个。”凌开山话头一转:“我们刚才吃饭,怎么听大家对人家挖蘑菇很反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嗨!!,这是我们这里土匪的黑话,他们哪里会去真正的挖蘑菇啊,而是直接挖别人的新坟,然后把里面陪葬的新衣服、新首饰啥的扒下來,倒腾出去卖钱,这就是挖蘑菇,不过呢,这对你们外地人沒啥影响,反正你家的祖坟也不在这里!”

“能卖钱的陪葬品,那也只有大户人家才有,对我们这些穷光蛋沒啥关系。”凌开山突然低声说道:“不过这挖蘑菇到是个捷径啊,这里谁是挖蘑菇的,能不能指点指点方向,不挖别人的祖坟,挖无主的古墓应该可以吧!”

旁边的战士看见这两个家伙想起身离开,赶紧上前说道:“别急别急,两位大哥把烟续上慢慢说,反正这天儿还早着呢!”

沒法子,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两位小伙子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确沒有外人,这才低声说道:“这也不是啥隐秘事情,就从这里向西南出去三十里地,有个叫娄子水的地方,打听一个叫胡瘸子的,就是他了!”

“谢谢两位大哥。”凌开山显得很开心,不过突然眉头一皱:“老苏家在什么地方,怎么还有杀人霸妻的事情,这种大恶人官府怎么不管呢!”

“你们外地人是不知道啊,我们这里有三大害。”两个小伙子突然神情激愤起來:“苏家会杀人,土匪经常來,王家最贪财,我们哥两个就吃亏老苏家的大亏,搞得家破人亡的!”

“不过,老苏家现在也不好过,终于有人把他的祖坟给抛开了,还把他死鬼老爹的骨头挂在大树上示众,这肯定是别人要报仇!”

凌开山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大家伙儿联起手來把老苏家干掉就是了,这不就报仇了吗,我们几个还不是和你们一样,被地主老财逼的走投无路了,所以就横下一条心报仇,然后远走高飞到了这里!”

“兄弟啊,不瞒你说,我们哥俩老早就想报仇。”年纪稍大的小伙子苦恼的摇摇头:“老苏家现在当家的叫苏志超,除了恶霸地主的身份以外,还是羊耳峪的联庄会会长,他手下有小四百人枪,我们哥俩赤手空拳的,干不过啊!”

“原來是这样啊。”凌开山沉思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哥几个奔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据说在这里不远的地方,手下好像也有几百人枪,两位放心,他不是土匪,如果能够找到我的这位朋友,拿下老苏家到不是什么难事儿!”

年纪稍轻的小伙子腾地一声站起來说道:“大哥,那带上我吧,我叫苏继才,早就发过誓:谁要是攻打老苏家和老王家,我第一个报名!”

“看我干啥,只要能够把老苏家拉下马,脑袋丢了碗大个疤。”另外一个小伙子也站起身來说道:“几位大哥,我叫段二柱,如果能够找到你们的朋友,也算我一个!”

“打枪放炮干仗真的会死人的呢,我的那个朋友上年回家里头,经常和我说:打起仗來死人老多了。”凌开山摇摇头:“你们两位还是回家吧,等我找到朋友之后,一定让他立即出动,端掉老苏家的联庄会,给乡亲们报仇!”

苏继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道:“我家就是羊耳峪的,到上个月初,一家就剩我一个了,如果不是老王家的大舅子被人砍了头,刘老虎又被人给宰了,老苏家的联庄队早就出來追杀我了,我之所以沒有逃走,就是希望碰到那些好汉,只要能够报仇,我还活着干什么!”

“兄弟请起。”凌开山把苏继才拉起來,然后说道:“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那我也就实话实说:陈积善的狗头就是我砍下來挂在门框上的,刘老虎也是我和兄弟们干掉的!”

说到这里,凌开山和四名战士敞开衣服,把自己的武器亮了出來:“我们几个人出來就是摸情况的,既然老苏家和老王家就是这里的祸害,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过,如果你们要加入进來,那丑话就要说在前头:如果违反军规,祸害老百姓,那是要被砍头的!”

苏继才低声吼道:“老天爷在上,如果我苏继才但凡有一丝坏心眼,就遭雷劈!”

看见苏继才的确不像作假,凌开山这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行,我们边走边说,你们家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14、女匪如仙

苏继才一边跟着凌开山向前走,一边抹眼泪:“我们家真要算起來,和苏志超还是沒有出五服的亲戚,苏志超应该管我爹叫一声大哥才对,当然了,人家是大财主,我们是穷苦人家,自然也沒有走动过这门亲戚,我们也走不起!”

“上前年大旱,整个房山县都是颗粒无收,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到外面找事做吧,满大街都是逃难的人,根本不可能做事,沒有办法,我爹只能找苏志超家借了15块大洋,说好了第二年底连本带利还清!”

“沒曾想接下來一年仍然沒有下雨,结果到了年底根本沒有办法还债不说,还必须继续找苏志超借钱,苏志超也沒有说废话,又给了我爹15块大洋,这年底,我们有些收入了,结余18块大洋,但是还不够30块大洋的本钱!”

“大年三十儿那天,我爹到苏家说好歹说,先还上10块大洋,剩下的今年底一定还上,苏志超沒有说话,而是让他的账房先生把账本拿出來读了一遍,我爹当时就吓晕过去了,原來,当时说的是15块大洋借一年,连本带利要还20块大洋!”

“如果到了第二年就要还30块大洋,加上去年借的15块大洋应该还20块大洋,一共的本息是50块大洋,我爹怎么求情都沒用,苏志超派他的联庄会副会长,也就是他的二儿子带人把我妹妹抓进去抵债!”

听到苏继才说道苏志超竟然抓人抵债,凌开山气的直咬牙:“该死的地主老财,他是活到头了!”

“大哥啊,如果只是抵债也算了,欠债还钱天公地道,我们都忍了。”苏继才满脸悲愤地说道:“天杀的苏志超看我妹妹模样标致,竟然把我不满14岁的妹妹给糟蹋了,我妹妹年纪不大,但是从小性子刚烈,过了几天终于找到机会,就放了一把大火,把苏志超的厨房和马棚给烧了,妹妹自己也跳进大火里被烧死了!”

“苏志超还沒有把火扑灭,他的二儿子就已经带人冲到我们家里抓人,说是我妹妹烧死了他家的12匹骡马,再加上厨房和马棚,一共需要赔偿2800大洋,否则就要把我们全家送进大牢!”

“我爹忍气吞声求饶,说是把我们家的15亩果园抵债,如果还不够的话,就把我们的老屋场也低进去,可是,那个混账坚决不干,一定要我爹在三天之内把钱筹齐,否则就要抓人!”

“后來沒有办法,我爹就决定带我娘和我逃走,我家后门出去就是果园,一直到后山顶上有一道绝壁,但是有一条小路可以下山,沒想到刚刚跑到山顶,苏家老二就已经带人围了上來,原來他们早就把我家包围了!”

“我娘当时就给那个畜生下跪,让他放我们一条生路,可那个畜生不仅不答应,还一脚把我娘踢倒在地,如果不是我爹死死的把我抱住,当时就和他们拼了,我爹也知道逃不出了,就把我往那条小路推过去,他自己扑向苏家老二!”

“我滚下山坡的时候,听到山顶上传來一阵枪声,还有我娘的哭喊声:儿啊,你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找机会给你妹子报仇,我滚到山脚下受伤了,沒想到段二柱刚好路过那里把我背回他家!”

“从那开始,我脑袋里每天都是我娘临死之前的哭喊声,如果不是段大哥用他的家世开导我,我根本坚持不到今天,养好伤以出來才知道,我爹我娘被他们打死以后,还挂在树上示众三天,最后又被苏志超一把火给烧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听完苏子超的诉说,凌开山半晌沒有说话,但是眼角的眼泪已经告诉大家他心中的激愤,过了五分多钟,凌开山才低声说道:

“继才兄弟,我们老大说得好:要想把外敌彻底赶出去,首先就要把那些祸国害民的畜生全部杀干净,我原來还沒有明白老大真正的意思,但是你的遭遇终于让我明白了!”

“假如你在战场上和小鬼子拼命,但是家里却遭到这种畜生的摧残,这哪里还有天理,你放心,我现在正式宣判:老苏家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到头了,老子要在一个月之内把他全家灭绝,鸡犬不留!”

恰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大家的耳朵:“好气魄,好胆识,可是,就你们这几条光棍,能够灭掉老苏家吗,真是笑话!”

凌开山一把拽出腰里的手枪,同时大声喝道:“什么人!”

因为大家被苏继才的控诉所吸引,对于四周的动静丧失了最基本的警觉,几个人顺着大路向西南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个山谷的口子上,凌开山被别人的叫声惊醒,现在一看,心头顿时凉透了。

原來,山谷口子的两道山梁上面,竟然站着三十來人,清一色的驳壳枪,而且全部都是大红的衣裤,腰间一根牛皮武装带,包裹着一群美貌小姑娘的身材玲珑剔透,现在是六月底,衣衫单薄,这一群模样俊俏的小姑娘更显得英姿飒爽,妖娆动人。

人多人少无所谓,是男是女无所谓,好看不好看就更无所谓,关键是山梁尾巴的制高点上竟然都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现在两挺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距离自己这些人不到三十米。

现在大势已去,反抗纯粹就是找死,凌开山心里那个后悔啊,就甭提了。

“你们把枪都收起來。”凌开山看见对方还沒有开枪,反正拿在手里也沒啥大用,也把手枪收起來,这才抱拳说道:“在下凌开山,偶然路过此地,不知道当家的是哪一位,还请出來说话!”

嗒嗒嗒!!叮铃铃,。

那真是马踏銮铃响,刹那间就从山谷里冲出一匹蒙古白马。

凌开山凝神一看,好家伙。

出來这一位,原來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一身雪白劲装,天蓝色滚边之外,左胸口绣着一朵拳头大小的红莲,肩上披着一件猩红色斗篷,头上秀发随风飞舞,一根金色丝带束成一根马尾辫。

尤其是对方腰间一根牛皮武装带,斜插着两支二十响的驳壳枪,看见这一幕,凌开山和另外四名战士顿时有些傻眼:这一身装束打扮,还有胯下的白色宝马,也太熟悉了吧。

谁呀,热河方面军副总司令,赵金喜,自从跟随白书杰血雨腥风这么些年,她就一直是这么一副打扮,而且同样是白衣白马双枪。

当然,眼前这一位并不是赵金喜,因为赵副总司令的左胸口綉的是一支淡金色的梅花。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來到身前两丈,凌开山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大姑娘和自己的副总司令还有很大差距,关键在于沒有那种气度不凡的感觉,因此一抱拳:“凌开山见过大当家的,不知道大当家的摆出这么一副阵势,意欲何为!”

“我听你口气狂妄,所以想把你留下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白衣姑娘娇笑着说道:“嘻嘻,我带着姑娘们攻了三次都失败了,也沒见你有三头六臂,竟敢口出狂言,一月之内拿下苏家堡!”

“哈哈哈。”凌开山放声长笑:“小小的苏家堡,算得了什么,如果不是我的这位兄弟刚才提起,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角色,如果你让我把天津攻下來,我还沒有这个能力,但是苏家堡就算它是龙潭虎穴,我凌开山叫他三天灭门,就不会等到三天半!”

白衣姑娘仍然笑嘻嘻的说道:“嘻嘻嘻,就算你有这等本事,可是你现在已经落到我手里了,沒有我发话,你怎么办呢,难道长翅膀飞出去不成,再说了,如果我把你送给苏志超,人家直接把你的脑袋给砍了,你怎么攻破苏家堡!”

凌开山毫不在乎地说道:“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沒有我凌开山了,我的兄弟们打得更快,苏志超上午砍我的头,他的脑袋肯定过不了中午就会挂在大树上,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落到你手里了!”

“呀哟,这地界儿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白衣姑娘明显不相信凌开山的话,认为凌开山是在胡吹大气虚张声势:“绿林道上的朋友我见得多了,怎么就沒见过你!”

“那是,因为我就见过徐二黑和刘老虎,也沒有见过你。”凌开山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俗话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呢,真是可惜了的!”

“大哥,我想起來了。”苏继才这是接口说道:“白衣白马双枪,沒错,她就是灵仙姑花如月,人们传说果然不错,她真的下山了!”

不错,來得正是灵仙姑花如月。

听见苏继才竟然认识自己,花如月有些奇怪:“咦,你小子并不是绿林中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号!”

苏继才也沒有胆怯,而是把头一扬:“知道你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大家都怕你,不敢从嘴巴里说出來而已!”

灵仙姑花如月显然对苏继才不感兴趣,仍然对凌开山说道:“凌开山,你说沒有落到我手里,难道你还能长翅膀飞出去不成么!”

“在你的两挺机枪夹击之下,而且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自然飞不出去。”凌开山摇摇头:“但是,就凭你灵仙姑的名头,还抓不住我,能够让我束手就擒的女人,到目前为止不下15人,但是你不行!”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15、蛮不讲理

听见凌开山的说话,花如月心中一惊,但是脸上并沒有流露出來:“哎哟,看你刚才目空一切的架势,我还以为你天下第一呢,沒想到还有那么多女人让你束手就擒,我倒想听听天底下还有如此厉害的女子,到底是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那就沒有必要说了。”凌开山继续摇头:“你还是说说你的打算,到底准备干什么!”

“我啥也不想干,就是想看看胡吹大气的家伙是个什么德行。”花如月嘻嘻一笑:“不过呢,我现在就想听听,到底是哪些女人能够让你束手就擒,如果你说得通的话,我就放你走!”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凌开山这才严肃地说道:“希望你说话算话!”

花如月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

“能够让我凌开山束手就擒的第一位奇女子,那就是热河警备司令部的司令甘彤!”

凌开山不敢轻易暴露热河方面军的内幕,所以说的都是警备司令部,这是对外公开的,因此盯着花如月沉声说道:“她继承红灯照前辈的遗志,统帅数万虎贲之师,和小鬼子浴血奋战数年,保得热河省太平,对于这样的英雄豪杰,我宁愿束手就擒!”

“第二位,就是热河警备司令部警备第一师的师长韩清芬,她以一师之众对抗小鬼子的第六师团,让小鬼子不敢前进半步,而且多伦一战,干掉了小鬼子第六师团的重炮联队,重创一个步兵联队,所以,如果碰到韩师长大驾光临,我只能拜服在地,束手就擒!”

看见凌开山说了两个人就不做声了,花如月顿时不耐烦起來:“凌开山,你不是说有15个吗,为什么不说了!”

“我想到了那些奇女子为国为民,整天和小鬼子浴血奋战,拼命厮杀,而你同样一身武力,却在山沟里打家劫舍,想想都觉着不值,所以我不想再说了。”凌开山有所指地说道:“我担心你的良知未泯,到头來羞愧死了,害得我变成了杀人犯!”

“哎哟,看來给你三两颜色,现在就准备开染坊了,竟然在这含沙射影当面骂人,简直不知死活。”花如月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却突然俏脸一沉:“姑娘们,把这个狂妄的家伙给我抓起來,带回山寨慢慢消遣!”

山梁上的三十多人沒动,山谷中突然又冲出來二十多匹快马,当先一位也是白色劲装,猩红斗篷,腰插双枪,唯有马匹是红色,冲出山谷以后,才问道:“大当家的,抓几个!”

花如月小手一挥:“那几个沒啥用,留着他们回去报信,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凌开山给我抓回去!”

凌开山一听就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过去了,但是就这么死了那也不甘心,既然现在对方只抓自己一个人,那就要给兄弟们创造平安离开的机会,然后让外面的兄弟们想办法,干脆跟这些人走一趟,或许能找到另外的机会也说不定。

想明白利害关系,因此掏出自己的双枪和手雷交给四名战士,又递了一个眼色,这才说道:“你们回去和兄弟们说清楚,我这里沒啥大事,不用三天他们就会送我回去的,你们该干啥就干啥,不要耽误大事!”

“还有,把苏继才和段二柱送回家交给吴明杰,然后通知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我沒有赶回來,那就不用再等了,立即灭掉苏家堡和王家营,然后执行下一步计划,不得有误!”

凌开山的这些话都是大声说出來的,花如月在后面听得脸色不断发生变化,但却沒有吱声儿。

一直等到凌开山交代完毕,花如月这才吩咐道:“给他一匹马,收队回山!”

在四名女匪的监督下,凌开山飞身上马,其它的就不用他管了,因为缰绳在别人手里,他只要坐稳了不掉下马背就行。

“我看你一个大当家的,说话也不算数。”坐在马背上闲得无聊,凌开山嘴巴也不闲着:“出尔反尔的人如何号令三军,土匪就是土匪!”

花如月在前面也不回头,闻言娇笑一声:“第一,我根本沒有答应你什么,哪里有出尔反尔,第二,你还沒有说完,那就是自己说话不算数,第三,你本來就在我手里,我想咋的就咋的!”

凌开山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过程,花如月当时的确沒有说话,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因此又开始评头论足:“我看你这七十來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军事素养都沒有,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再说了,就凭你这么几条短枪,还有两挺不知道能不能打响的破捷克式,根本不顶事!”

“难怪你说攻打三次都拿不下苏家堡,这也情有可原,比起甘彤司令当年手下的天罡三十六燕差老鼻子了,不对,根本沒得比,我看你趁早把我放了,让我回去把苏家堡给端了,也算替你出口气,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难道你不想考虑考虑!”

“闭嘴。”身后押解的一位女匪呵斥道:“已经被抓起來了,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真是不知死活!”

“不不不,他喜欢说,就让他说。”花如月在前面笑着说道:“你说出花儿來今天也是我的俘虏,不对,应该是我的肉票,不错,我的装备不好,那就看你值多少钱了啊!”

“你要钱我就沒有,如果你要枪那我就多的是。”凌开山赶紧说道:“这样,你把我放回去,攻破苏家堡以后,所有的枪支弹药都是你的,我啥都不要行不行!”

“不行。”花如月沒有丝毫犹豫:“那是人家苏志超的东西,早就是我的,关你什么事,你到底值多少钱,就看你的兄弟们能够出什么价了,否则的话,我也把你的脑袋挂树上论斤卖!”

凌开山似乎怎么坐着都不舒服,一边和花如月胡扯,一边在马鞍上不停地扭來扭去,又是挠头,又是伸懒腰,有时候又在身上抓一把,还摸口袋,最后又把半盒香烟摸出來,又是闻又是揉,总之,他一路上就沒歇着。

一路翻山越岭,晚上八点左右來到一条河边,整个队伍停了下來,凌开山认识这条河,叫做拒马河,西北方向40多公里,就是他们的卧牛顶密营。

一个女匪给他送过來一个大煎饼和一个水囊,凌开山才知道这伙土匪要在这里打尖休息,看样子还有一段路程。

三下五除二就把煎饼塞进嘴巴里,又猛灌了几口水,然后点上一根烟,凌开山这才说道:“我要方便一下,你们最好把机枪架好,这乌起码黑的,免得我一不小心走错路走不见了!”

后面出來的那一个白衣服的女匪冷哼一声:“你最好给老娘老实点儿,不信的话,哼,你倒是跑给老娘看看!”

“一个姑娘家家,这么说话也不害臊。”凌开山一边往草丛里面走,一边说道:“开口闭口就老娘老娘的,也不看自己多大点儿年纪!”

时间不长,凌开山回來了,刚点燃的香烟也不见了,众人也休息过了,自然继续上路。

晚上十二点多钟,一个女匪上來,用黑布把凌开山的双眼给蒙上了,他知道已经进入匪巢的核心区域,这是担心自己认路。

凌开山心中暗暗冷笑:“嘿嘿,现在才想起來把老子的眼睛蒙上,已经太晚了吧,这个地方的正北面不到三十公里就是老子的地盘,一个月前老子就到这里侦察过!”

在心中仔细回忆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凌开山已经知道众人是沿着拒马河继续向西。

此后不久,众人过河向南,又进入山里,凌晨三点左右,凌开山的蒙眼罩被取下,已经在一个山间小平地里面,四面的山峰黑乎乎的,不是很高,但却看不出來是什么地方。

“进去。”一个女匪把凌开山推进一个小草棚:“你最好老实点儿,免得找不自在,大当家的沒有下令把你捆起來,那是你的福气,希望你不要自找沒趣!”

这里有人站岗放哨,凌开山彻底放下心來,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就在一个草堆上呼呼大睡。

此时的花如月吩咐另外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匪安顿众人,然后向西北方向的一座山上走去,一路上不停的甩动马鞭,似乎心中非常烦躁。

花如月來到半山腰的时候,竹林中出现一间草庐。

“月儿回來了吗!”

“师傅,是我回來了。”花如月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面顿时亮起灯光。

这是一间用竹子搭建起來的一座竹楼,坐西朝东,靠北面有一张竹床,上面盘膝坐着一位穿着青色道袍的女道士,看起來五十多岁年纪。

看见花如月进來,女道士睁开眼來说道:“怎么样,沒有得手吧!”

花如月倒了一碗水递给女道士,这才在床边竹凳上坐下说道:“苏志超那个狗贼,现在手下已经快四百人枪,凭我们的力量肯定拿不下來,不过,我把他家的祖坟给抛开,那条老狗的骨头也给挂到树上示众,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月儿,为师早就说过,报仇不在一时,你就是不听。”女道士摇摇头说道:“为师的双腿不方便,不然的话,就去把苏老贼给你抓回來了!”

花如月探身问道:“师傅,我今天带回來一个人,似乎來头不小!”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16、穆家后人

“带回來一个人。”女道士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难道你抢人了,真的想当土匪不成么!”

“师傅,你想到哪里去了啊。”花如月赶紧摆手:“那家伙在大路上竟然口出狂言,说是一月之内就可以灭掉苏志超的满门,我本來隐蔽在山沟里,准备天晚了就回來的,后來实在是气不过,就冲去和他理论,沒想到那小子狂得沒边儿了,所以把他给带回來,准备教训教训他!”

女道士大有深意的看了花如月一眼,这才轻声问道:“那个人多大年纪!”

“看起來好像还不到二十岁。”花如月望着屋顶说道:“他的口气大得惊人,而且在我的两挺机枪面前毫不在乎,我把他的几个随从都给放回去了,就把他一个人带回來,沒想到他根本毫不在意,一路上还不停的叽叽喳喳,像个老娘儿们!”

“能够处变不惊,说明人家见过大世面,见过大阵仗。”女道士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被别人抓住了,还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好!”

花如月不解的问道:“咋的啦,师傅!”

“你上当了。”女道士摇头苦笑道:“哪里是你抓住了人家啊,这是人家主动把自己送给你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一路上肯定留下记号了,他就是來摸底细的,大队人马随后就到!”

花如月吃惊地问道:“不会吧,我让槐花专门在后面盯着他的,怎么可能搞鬼!”

“唉,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女道士苦笑着摇摇头:“你带回來的这个人,肯定是队伍上的人,你沒有见过真正的队伍,不知道队伍的厉害啊!”

“不错,师傅,他一路上都说我们姐妹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半点儿用处都沒有。”花如月挥舞了一下右拳,有些不平地说道:“这些姐妹我也按照师父说的严格训练过她们呀,而且都不怕死,好几次和盖七省的人对阵,我们都占上风,怎么会一点用处都沒有呢,我不信!”

“月儿,你今年十九岁了吧。”女道士突然转移话題:“跟着我这个老太婆16年了呢,也该放你出去走走了!”

花如月坚定地摇摇头:“师傅,我说过一辈子陪你的,绝对不会离开!”

“唉,为师沒有本事教你了。”女道士有些落寞的说道:“如果当年能够多给我两年时间,就可以跟随大师姐、二师姐多学一些,可惜啊,她们都死了!”

“师傅,你一直沒有和我说过你的那些大师姐、二师姐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和我说说好不好!”

“好吧,你已经成人了,为师今天就和你好好说说过去的事情。”女道士仿佛下定了决心:“为师本姓穆,叫穆玉雯,这个穆家寨就是我的老家,三十多年前洋人到处占地建教堂,把好多老百姓的良田都给占去了,搞得民不聊生!”

“这个时候出现了义和拳,他们的宗旨就是反清灭洋,我们穆家从穆桂英开始,就是专门和洋人打仗的,祖祖辈辈都和洋人斗过,那个时候,为师也和你这么大,听说义和拳在天津卫那边很红火,因此就从家里偷偷跑出去!”

“后來得知大师姐林黑儿在船上设坛,为师就参加了,当时只有一坛,就是二师姐沈雪敏掌坛,为师因为有穆家的枪法在身,所以很快就在里面出人头地,成为长枪分坛的师姐,沒想到不到一年,八国联军已经打到了长城老龙头紫竹林一线!”

“大师姐传下红灯令,命令全军立即开拔,赶赴天津卫参加战斗,后來碰到王一刀、王一锤两兄弟带领三千人,于是就合兵一处,紧急增援老龙头,那一战,才是真正的用人命去填啊,我们长枪分坛1200姐妹,最后就剩6个人!”

“而增援紫竹林的大刀队1200姐妹,包括分坛师姐甘凤娘在内全部战死,无一生还,大师姐林黑儿的近卫分坛1200姐妹也战死殆尽,最后仅剩下不到30人,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上來的清军竟然向我们下手,总坛大师兄张德成当场战死!”

“为师和另外五个姐妹拼命杀到大师姐身边,然后保护大师姐冲出榆关,也就是现在的山海关,结果为师的双腿中枪,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我醒过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半截身子都泡在海里,而且四周海面上到处是尸体!”

“为师知道,清廷的军队把我们兄弟姐妹的尸体全部丢进海里,看样子是准备喂鲨鱼,也幸亏如此,为师的伤口沒有发炎,也算命大,也可能是尸体太多鲨鱼吃不过來,反正为师就捡了一条命,后來躲在一个荒废的小渔村里,勉强把伤养好了逃出來!”

“后來在十字路口看见海捕文书,大师姐、二师姐的名字都在上面,还有画影图形,唯有我和甘凤娘的名字已经被打上了红叉,说明已经死了,我一路上乔装改扮逃回老家,沒想到已经被焚毁一尽,后來才知道走漏了风声,连累父母亲被杀!”

“就是因为那一次受伤,为师的两条腿就留下了毛病,不能走远路,更不能施展武功,也是该着啊,为师到京城配药,返回來的路上路过一条野山沟,却看见你被扔在里面,幸亏那个时候天还沒黑下來,野兽还沒有出动,不然的话,你也活不到今天呢,后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就不用再说!”

“现如今,听说东洋人又打进來了,所以为师让你出去寻找那些孤苦伶仃的女孩子,就是希望继承红灯照的遗志,和洋人战斗下去,为那些牺牲的姐妹们报仇雪恨,如果你真的当了土匪,为师的心血就白费了!”

花如月擦了一把眼泪,这才轻声说道:“师傅,这样说來我的大师伯、二师伯还有可能活着呢,希望能够找到她们,就是不知道她们逃出关以后,到什么地方去了!”

女道士,或者应该叫穆玉雯点点头:“月儿啊,只要她们还活着,那么,只要有洋人的地方,她们或者她们的后人就一定在和洋人打仗,这是我们红灯照当年的血誓,只要还有一个洋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船头的红灯就一天不会熄灭!”

“师傅,我们到热河去吧。”花如月低声说道:“我听说热河那边就是专门打东洋人的!”

“不行的,你们这两三百人能够参加打仗的,现在不过是七八十人,其他的那些小孩子都还沒有开过枪。”穆玉雯摇摇头说道:“再说了,到热河要穿州过府,你们一帮女孩子估计还沒有走到地头就被别人给灭了!”

花如月有些沮丧:“那怎么办呢,总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让那个家伙帮你训练队伍,看看他到底怎么样。”穆玉雯盯着花如月的眼睛说道:“如果他真的很厉害,你就嫁给他吧,让他把你们带出去,为师经过这么些年思考,觉着还是要有男人参加才行,光靠我们女人是沒有用的!”

“不一定吧。”花如月不以为然:“我听那家伙说,热河警备司令叫甘彤,手下有数万军队,打得东洋人狼狈逃窜,她也是女的,她能做到的,我怎么就做不到!”

“你说什么,甘彤。”穆玉雯提高声音问道:“我们北方姓甘的就不多见,难道甘凤娘沒死,而且还有后人了,不行,明儿个你就试探一下那个小伙子,如果真的能够带兵打仗的话,就让他把你们带到热河去,搞清楚那个甘彤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日上三竿,花如月來到平地中央的一个高台上,高台下面已经整齐的站着三百多人,初看过去,最大的也就十几二十來岁,最小的才十三四岁年纪。

花如月看了看台下的这些人,然后娇喝一声:“來人,把那个狂妄的家伙给我带出來!”

那个狂妄的家伙,自然就是凌开山了,听到外面大呼小叫的,他就自己从草棚里钻出來,结果眼前的阵势把他吓了一大跳:我的个乖乖,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妹妹,这都从哪里弄來的。

几百个小姑娘,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凌开山,就好像看怪物一样,说來也是,这地界儿就凌开山一条光棍,看起來的确不伦不类。

看到凌开山走到台下,花如月厉声喝道:“凌开山,你昨儿个说我们姐妹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那好,从现在开始,我把这些姐妹们交给你训练,如果你真的能够把她们训练成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就放你回去!”

“慢着,慢着。”凌开山赶紧摆手:“大当家的,请你先告诉我,你准备把这些小姐妹训练成什么样子,然后又做什么用,不然的话,你就算是砍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我沒有别的要求,就是想把她们训练成能够端掉苏家堡的精锐,最起码也不能是你口中的一群乌合之众。”花如月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你训练出來的仍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嘿嘿,我不仅会砍头,而且还会剥人皮做灯笼!”

“大当家的,你首先指天发誓:绝对不用这些姐妹打家劫舍,祸害乡亲;绝对不会带领这些姐妹投靠小鬼子当汉奸,我凌开山就当一回教官给你看看!”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17、美女逼婚

花如月虽然在外面顶着土匪的名头,其实本来就不是土匪,严格说起来应该是红灯照,就和当年甘彤的天罡三十六燕一样的。这和环境有很大关系,没有什么具体的可比性。

不过甘彤碰到的是白书杰,于是上演了“英雄救美女”的狗血情节,然后把自己的队伍直接带过去,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花如月遇到了凌开山,没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不要说英雄救美了,反倒是美女把我们的英雄给抓了俘虏。

至于要对天发誓这个条件,对于花如月来说那都不是条件。于是,凌开山走马上任,成了一支娘子军的总教官!

“姐妹们,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带过女兵!”总教官上任,自然要发表“施政演说”,凌开山也只能勉为其难:“因为,在我眼里只有士兵,而没有什么男女之分。既然大当家的让我来训练部队,我就不是把你当女人,而是当成普通士兵进行训练。”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属于一支部队的士兵,而不是什么土匪集团。部队和土匪集团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部队有自己的行动纲领,有自己的奋斗目标!还有,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是需要用严明军纪来约束的。”

“我不管你们的大当家、二当家以前是怎么说的,全部都作废!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听我的!部队里面的第一条,那就是军令如山。从现在开始,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下面我宣布你们这支部队的军规军纪!”

军规军纪自然还是热河方面军的八军规七杀令,不过去掉了“不准侮辱妇女”和“侮辱妇女一律枪毙”这两项。因为不好意思加上“不准侮辱男人”和“侮辱男人一律枪毙”,所以就变成了七军规六杀令。

“有了军规军纪以后,所有的士兵就要明确这支部队的行动纲领。那么,你们这支部队的行动纲领是什么呢?那就是惩治土匪恶霸,打击小日本鬼子!你们每一个人的基本奋斗目标:决不后退半步,血战到底!赶走一切侵略者,还我河山!”

这一篇杀气腾腾的开场白,其实就是热河方面军新兵营的第一堂课。凌开山当新兵的时候听过这堂课,后来训练新兵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今天说的头头是道,让竹林深处的一位老人听得频频点头。

站在台上的花如月听得悚然动容,直到她今天才明白:原来军队是这么回事儿!并不是把一帮子人集中起来,然后就开始训练瞄准开枪;也不是每个人拍拍胸口说“我不怕死”就可以的。

接下来,凌开山开始对三百多人进行临时编组。按照热河方面军的编制,只能变成一个“四四制”的加强连,也就是四个班一个排,四个排编成一个连。

最后编成下来,除开花如月,还有339人。凌开山任命那个把自己押回来的任槐花担任连长,然后让她去把排长和班长选出来,下午上报。

上午训练的主要内容,就是把军规军纪背诵下来。而且今后一早一晚吃饭之前,都要把军规军纪背诵一遍。

扔下任槐花在那里选拔排长和班长,凌开山一甩手,又回到了自己的监狱——就是那个破草棚。不是他不想去认识自己的新战士,而是有好多问题没有解决。

首先,如果把这支队伍训练出来了,那个花如月继续“出尔反尔”,仍然要当土匪怎么办?

其次,这一帮子女兵到底应该如何训练啊?虽然嘴巴一张:男女都一样!那能一样吗?狗屁!无论是体能,还是生理条件,男女之间都有本质区别!

女人和男人相比,女人最大的优势,就是身体的柔软性和耐力突出。男人和女人相比,男人就是爆发力和纯力量略胜一筹。

军姿、队列、口令肯定要训练的,这是军人养成的必由之路;枪械的认识与了解、保养与操作都要训练,因为这是战士的第二生命;战斗编组、技术动作、战斗协调、兵种协同,这也是要训练的,不然的话那就不叫军队,叫乌合之众!

“大概就这么多吧!”凌开山把执教思路想了一遍,最后在心里暗暗说道:“至于临场应变,不同条件下的战斗队形和火力配置,这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讲解。万一那个母老虎临时变卦,想把老子的脑袋挂起来论斤卖,老子还得赶紧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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