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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60

作者:苕面窝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2:18

  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60

火力排70人:排长老蔫儿(邝智仁,28岁),副排长高昌杰(26岁)火力一班17人:班长夏明山,副班长窦开年火力二班17人:班长杨大壮,副班长管长福火力三班17人:班长伍长治,副班长霍定杰步枪四班17人:班长尤三炮,副班长褚定坤凌开山对于原来的重机枪班长很感兴趣,这一次任命他为排长:“我听他们都叫你老蔫儿,你的大名叫个啥?”

“报告:我的本名叫邝智仁,因为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老是一个人琢磨重机枪,也不爱说话,所以慢慢都叫我老蔫儿。”

凌开山点点头:“邝智仁,你现在是排长了,不管要自己琢磨重机枪,还要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战士们。这么些天来,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这支部队和别人不一样,没有什么官大官小,更不准打骂战士。”

根据邝智仁和高昌杰的提议,步枪班都是枪法出众的战士,所以装备15支步枪,担任三个机枪班的保卫任务。机枪班除了一挺重机枪以外,另外装备4支步枪,其他人全部装备驳壳枪。所以步枪一共是27支,驳壳枪43支。

凌开山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比较合适,远、中、近三个距离上都有一定的火力密度。等到有轻机枪以后,再给他们装备8挺轻机枪,那就完全合适了。反正配备6匹骡子驮运,到不担心这个排移动速度跟不上。

把火力排整编完毕,凌开山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排虽然是新组建的,但两个排长邝智仁、窦开年和一班长夏明山都是原来的重机枪射手,战斗力随时都可以发挥出来。

有了内行协助,凌开山就轻松多了。火力排来到西南面的三黄山以后,邝智仁和窦开年立即指挥一班和二班挖掘工事,三班和四班砍伐大树,然后在直径两百多米的山头上构筑了一个环形工事,而且能够保证3挺重机枪随时移动位置,这样就能够根据战场局势确定打击目标。

这些动作下来,想不惊动人都不可能。

526、因势利导

凌开山的一番动作,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这其中就包括208名劳教队员。

这些劳教队员都是沒有违反七杀令的俘虏,也就是说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罪过,甚至根本就沒有什么罪过,不过是因为跟着孔庆福跟错了人而已,平时是身不由己。

所以,凌开山带着解小三他们三个小家伙,从三黄山回到穆家寨检查伙食供应问題的时候,炊事班的24名劳教队员就开始对凌开山提要求了。

“长官,我们虽然是俘虏,也都是穷苦人出身,因为家里沒法揭开锅,所以才出來混口饭吃。”临时炊事班长看见凌开山过來,就主动说道:“我们跟着孔庆福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不到一年时间,沒有打过仗,更沒有害过人!”

“我知道啊,所以安排你们到炊事班才放心啊。”凌开山不知道这几个人想干什么,因此随口说道:“我把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都交给你们了,那不就表明我绝对相信你们吗!”

“就是啊,所以兄弟们才让过來和长官说两句知心话。”炊事班长接着说道:“虽然您安排兄弟们干体力活,但是您本人比兄弟们还干得多,而且直接把炊事班交给我们,那就说明您压根儿就沒有怀疑过我们,既然如此,我们可不就是一家人吗!”

“今天您临时整编队伍,然后就划分防御区域,兄弟们感觉应该有可能发生大事,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您的事儿可不就是我们大家伙儿的事吗,既然如此,您还不如给我们也发枪,如果哪个混蛋敢后退半步,我就一勺子敲破他的脑壳!”

凌开山心里有些活动,但是脸上并沒有表现出來:“老哥啊,你的心意我能理解,但是,我是准备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就给你们发路费,让你们回家的,所以才沒有给你们发枪啊,你们已经放下武器了,打仗的事情就和你们沒有关系啦!”

炊事班长摇摇头:“说來不怕您见笑,我们绝大多数都是在家里呆不下去了,这才出來混口饭吃,当时孔庆福就是保证让我们都吃饱,所以才参加他的队伍,这些天以來,我们每天都背诵您的军规军纪,也看到了队伍的做派,所以兄弟们希望今后就跟着您打天下了!”

凌开山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原來是干什么的!”

“唉,我的名字还是很好听的,可惜就是沒有实现我爷爷的愿望。”炊事班长摇摇头:“我叫官高升,爷爷是希望我能够当官,而且每天都升官,所以还专门拿钱出來送我读了几年书!”

“沒想到后到处打仗,书也读不下去了,等我回家的时候,全家都不见了,有的说过大兵被打死了,有的说出去逃难去了,至今沒有下落,就这么混了两年,我才出來当兵,希望能够做点什么!”

凌开山不置可否:“和你这样想法的有多少人,打仗是要死人的,难道你们就沒有想过吗!”

官高升点点头:“具体的说不上來,但就我掌握的情况來看,就算您现在把我们放走,估计有一大半会留下來!”

“这样,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凌开山搓搓手:“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你摸一下底,看看有多少人不愿意离开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怕死的我不要,祸害百姓的我不要!”

“报告!”

恰在此时,大门口执勤的一名女战士跑过來说道:“山寨外面來了几个人,都是骑马的还带着武器,有一个叫做傅德隆的指名要见你!”

一排长要见我。

凌开山略一愣神,随即说道:“赶紧让他们到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就是一个新挖出來的山洞,墙壁上挂着一张地图,用原木做了一张长条桌而已。

凌开山刚刚进入办公室,傅德隆就已经出现在门口:“报告连长,一排长傅德隆奉命前來送电台,二连还送过來一批装备,随后就到!”

“**,你们來得太及时了。”凌开山呵呵大笑:“快进來坐吧,杵在外头好看吗,小三儿,立即去把三排长给我叫过來!”

來的不是别人,傅德隆带过來的原來是房山独立营通信排的副排长郝志刚,另外还有两名报务员和一部电台。

还沒等凌开山和几个战友打招呼,女兵连三排长肖桂苹已经跑步过來:“报告,教官找我來有什么吩咐!”

“桂苹啊,我來给你介绍一下。”凌开山站起身來说道:“这个家伙你看他五大三粗的,叫傅德隆,是我突击连的一排长;这一位是我们通信排的副排长郝志刚,另外两个就是报务员,等会儿还有一个连过來给我们穆家寨送一批装备过來,你把他们直接带到拐脖梁,尽可能要隐蔽,明白我的意思吗!”

肖桂苹一看傅德隆几个人身上的怪枪,就已经在吃惊,现在听说有一个连的人过來送装备,估计真有好东西啊,因为教官原來就说过“看见老子的装备以后,你们手中的破烂货都得仍!”

所以,肖桂苹满脸兴奋地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肖桂苹离开以后,凌开山急忙说道:“赶紧说说卧牛顶那边的情况,老子这段时间算是憋坏了!”

“连长,事情还是比较严重的。”傅德隆指着墙壁上的地图说道:“你们这出去一个排我已经看见了,后來又出去一个排,我估计是你的援兵,但是,土匪意不在此,根据特木耳他们侦查的结论,这一次土匪很可能是大举出动!”

“第一步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后面应该还有后手,不得不防,所以,营长才送电台过來,因为担心你们武器弹药不足,又让机枪连二排专门给你们送过來,另外,郝志刚带过來的最新消息是,你的第一个女兵排已经到了野山坡,第二个女兵排已经到了北流子一线,两个排相距不到十公里!”

郝志刚带着两名战士利用说话的功夫,已经把电台架设起來,看见两个战士正在架天线,他接口说道:

“实际情况是,这一次好像是王二美亲自带了三百多人出來,现在已经到了盖七省的五凤坡山脚下,女司令带了两百多女匪也过來汇合,现在就在等盖七省做最后决定,打的旗号是执行绿林箭,追查杀人凶手!”

凌开山盯着地图半天沒吱声,最后回到桌边坐下,这才问道:“对于目前的局面,营长是什么意思!”

“营长说这一仗最关键的就在你的身上。”郝志刚微笑着说道:“他说,如果你已经决定在这里当上门女婿的话,那他作为娘家人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如果你不想当上门女婿的话,那就把傅德隆的这个排带回卧牛顶,咱们关起门來睡大觉,天塌下來了有高个子顶着!”

“妈了个巴子的,这是营长说的话吗。”凌开山满脸通红:“老子怎么听都像你这个瘪犊子编出來!”

一看凌开山要伸手,郝志刚赶紧跳到一边:“哎,这你还真别赖我,营长还说了,他娘的,就算是要当上门女婿,那也要风风光光,否则要吃人家的下贱饭,老子作为娘家人怎么能不办嫁妆呢,这不,嫁妆马上就到了!”

凌开山已经明白了营长张二愣的决心,因此吼了一嗓子:“你他娘少胡扯,赶紧给营长发电报,这都火烧眉毛了!”

“报告营长:花如月所部340人已经接受整编,目前属于我营一个独立女兵连,另外招收了73名新兵,组建了一个火力排,如今,花如月带领一个排赴约,随后有一个排接应,此次三股土匪合流,希望能够保证女兵连的侧翼安全!”

电报发出去以后,凌开山又对傅德隆说道:“你马上回去,带领一排立即离开杜龙沟,隐蔽穿插至拐脖梁南面的天上顶待机,与此同时,派出一个班插向西北方向的三坡镇河南,然后和女兵连副连长任槐花取得联系,同时监视花如月所部的情况!”

“如果三股土匪对她们有不利举动,就让她们立即渡河南下,然后经塔山、云岭根一线向东南方向撤退,把这股土匪引到拐脖梁一线全部吃掉,他妈了个巴子的,竟敢对我们的人下手,这帮土匪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德隆离开以后,郝志刚和两名报务员就在凌开山的办公室安顿下來,当天下午四点多钟,机枪连二排在副连长蒋自安的带领下,终于把武器装备送到,兄弟们自然又是一番打趣,热烈祝贺凌开山终于打进脂粉堆,那真是享不尽的艳福。

凌开山担心花如月她们的安危,只能露出“苦恼人的笑”,不过,对于送过來的装备数量还是大吃一惊,营长的确是大手笔,驮马都是65匹。

100支毛瑟98步枪、180支定倭一号冲锋枪、72挺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36支榴弹枪、36支狙击步枪、9门迫击炮,外加子弹30万发,各种榴弹1200枚。

送走了蒋自安他们以后,凌开山连夜召集在家的四个排长开会,就是关于抽调骨干力量马上送到指挥部接受新式武器的操作培训。

目前來不及仔细计算火力密度,只能给火力排临时增加8挺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10支定倭一号冲锋枪,把步枪收回9支。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27、巨匪见面

因为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对于女兵來说太重了,定倭一号冲锋枪还是比较适合女兵。

所以女兵连三排和四排的机枪沒有换,每个班增加2支定倭一号冲锋枪,1支榴弹枪,1支狙击步枪,把多余的步枪全部换回來。

警卫排的58名女兵,除了班排长以外,全部更换定倭一号冲锋枪,3名通信员自然也不例外,都换成了新式冲锋枪。

凌开山当天晚上就把女兵连三排全部集中到操场上,然后把其他的班排长叫过來,一方面是训练新式武器的操作,另一方面为了看看临时搭配的火力密度情况。

因为女兵的身体条件限制,一支榴弹枪需要2个人一个小组,一个人携带枪支,另外一个人携带榴弹。

两挺捷克式机枪,需要4个人组成两个机枪小组,加上一个狙击手,就已经去了7个人。

剩下的10个人装备2支冲锋枪和6支步枪,正副班长装备驳壳枪,刚好一个班17人。

经过一番调配,凌开山把自己使用各种武器的心得体会、战斗过程中各种武器的搭配、战斗小组之间的配合都讲了一遍。

讲解的重点,就是定倭一号冲锋枪带上支架,就可以当成轻机枪使用,专门在阵地上打击80米到240米范围内的敌人,弥补步枪火力的不足。

对于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凌开山也专门拿出來讲解,如果到了阵地上,体力好的女兵也能够操作这款机枪,虽然后坐力偏大,但也不是不能承受。

所有的正副排长、正副班长都到现场观摩,自己首先学会,然后回去以后就要连夜组织战士训练。

凌开山在家里抓紧时间练兵,花如月带领的一排战士,仍然不急不缓的继续前进。

这一次突然接到盖七省的“海叶子”(信件),花如月就留上了心,一方面,凌开山说过要收拾这些土匪,心上人的事情一般都属于天大的事情,绝对不能马虎,另一方面她也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一小手,同时看看这帮土匪到底想图谋什么。

对于可能遇到的危险,她也有所防备,但想到自己的第一排是战斗力最强的,而且有6挺机枪,子弹还管够,这在所有的土匪队伍里面就属于奢侈了,就算遇到危险,应该能够应付过去。

因为并不想着急赶路,更不愿意晚上进入盖七省的势力范围,所以部队走到九龙集就停下來过夜,这是一个大山里面的小集镇,附近山民一三五赶集。

今天刚是空闲,集镇上几乎沒人,杨吕萍找到一家客栈拍开门,顿时把人家吓了一大跳。

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大姑娘,鹿皮快靴,红衣蓝裤,腰扎武装带,还插着两把铮明瓦亮的盒子炮。

客栈老板一下子就明白了,來的这些大姑娘,就是女匪。

“掌柜的不要害怕,我们并不是女匪。”杨吕萍已经彻底改变了原來说话的口吻,而且首先掏出十块大洋递过去:“我们是穷人的队伍,不会祸害乡亲们,今儿个晚上在你这里休息一下,明天一大早就走,有什么吃的,就随便吃一点儿!”

女兵连现在不差钱,所以杨吕萍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不会祸害乡亲们,出手那是很大方,加上跟着凌开山学了一段时间,说出话來也很动听。

开门做生意的,尤其是土匪成灾的地方,在荒山野岭做生意的人,你要说那些人很老实,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不管人家到底是相信了杨吕萍的说辞,还是相信了大洋,反正就把这71人让进去,也把71匹战马安顿下來。

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效果还是不错,四个班6挺机枪轮流警戒,始终保持高度警觉,倒也一夜无事。

花如月这次出來为什么就带了6挺机枪呢,因为她和别人的想法不一样,四班并沒有机枪,而是清一色的双盒子炮,而且都是从杨福堂地下室刚刚弄回來开封的新枪。

前文说过,国内仿制驳壳枪那是铺天盖地,连翻山越岭的“修枪匠”(俗称小炉匠)都会制作驳壳枪。

但是,要说质量最过硬的,那还得说人家阎老西儿的太原兵工厂,太原兵工厂的“驰名商标”,一个是木柄手榴弹,另一个就是盒子炮。

那清一色的湛蓝烤漆,铮明瓦亮,江湖匪号“镜面匣子”,不管是土匪还是军队,太原造的匣子枪那都是宝贝。

正因为如此,花如月让杨吕萍带领四班17人全部装备双枪,作为自己的贴身警卫,另外三个班都是2挺机枪,10支步枪,而且每个人还有一只盒子炮,同样都是崭版子(全新)。

这种配置是出于凌开山的教育,三个班野外宿营的时候,扎下的营寨就是一个边长200米的品字形,6挺机枪刚好能够不留下防御漏洞,花如月带领贴身警卫班,就坐镇中央,这是经典的铁壁三棱阵。

第二天一大早部队继续出发,副排长谭晓云率领一班打头阵,离开集镇以后不久折转向西,开始进入盖七省的地盘。

上午九点左右,前方的谭晓云派人传來消息,说是和盖七省的人接上了头,目前要往东山台子过去。

花如月眉头一皱,心中飞快的转动了一下:东山台子距离盖七省的五凤坡还有接近四十里,对方竟然迎接这么远,这从來都沒有过,看样子,对方就是担心自己不过去啊,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赶紧回去,让谭晓云不要改变原定的行军路线,笔直向西到达九条沟顶上的平地扎下营寨,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定要等我过去以后再说!”

前來传递消息的女战士领命飞马而去,花如月带领大部队依然不紧不慢向西前进,按照原定的时间,在中午时分赶到了九条沟一线,这里是进入五凤坡主峰的东面半山腰的一块小平地,从这里到盖七省的“聚义厅”还有八里。

因为这里是五凤坡三个方向许多山沟的起点,所以叫做叫做九条沟,意思是这里沟汊纵横,九是一个虚数,表示数量很多,并不是这里只有九条狗。

地形复杂,进退自如,具有广阔的回旋空间,进,可以威胁五凤坡;退,就可以龙归大海,逍遥自在。

“晓云,你带领一、二、三班在这里扎营,6挺机枪要构筑工事,外围警戒哨要分为明暗两层,一定要按照教官平时强调的方式严格执行,我们和三个势力打交道,其中的危险你应该清楚,一旦五凤坡方向响起枪声,你们兵分三路进攻主峰!”

花如月把大部队的事情交代清楚,然后翻身上马:“吕苹,你带领四班跟我上山,会会那些大当家的,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刚刚走了不到四里路,花如月就看见盖七省谭金燕率领她的四梁八柱迎下山來,隔老远就亲热地叫道:“哎呀,仙姑降临,真是让我五凤坡蓬荜生辉,快快里面有请!”

花如月纵马上前一看,今天的谭金燕全身劲装,一根三指粗细的乌黑长辫斜搭在胸前,一双丹凤眼眉飞色舞,笑靥生花。

上身一件金丝描边的粉红色斜襟褂子,腰间一根豹头铜扣武装带,插着两支二十响的盒子炮,下身一条藏青色马裤打着绑腿,脚下一双鹿皮靴。

人家步行下山,花如月只好翻身下马,口中也应付两句:“堂堂盖七省飞叶子(下书信)下令,我娘子城峪自然不敢怠慢,可惜路途遥远,姗姗來迟,还请恕罪!”

恰在此时,带领谭晓云她们前來的那个女匪,來到谭金燕身前耳语两句,谭金燕脸上微微一变,随即笑呵呵的说道:“看妹子说的都叫啥话,才多长时间不见,这就生分了,我们姐妹谁跟谁呀,还不是一家人嘛,快快进大厅喝酒,他们都來了!”

花如月故意显得很惊诧:“他们都來了,都是谁呀,你先前可沒有说清楚!”

谭金燕很随意地说道:“也就是灵官庙镇冀北二当家的(王二美),盘道岭大当家的女司令(莫凤娇),再沒其他人,妹妹不用担心!”

“到了五凤坡,我有啥好担心的。”花如月一边走一边很吃惊地问道:“去年底你邀请我和女司令过來,说的是如何共同对付灵官庙,怎么,这才多长时间,镇冀北的二当家就成了你的座上客,要说喝酒,我灵仙姑和镇冀北可喝不到一起!”

“唉,俗话说此一时彼一时,这不都是绿林箭给闹的嘛。”谭金燕摇摇头说道:“过去的事情,其实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沒有人撕破脸皮嘛,何必在意呢!”

就这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來到盖七省的大寨广场上,花如月一扬右手,身后的杨吕萍和一班的17人立即在正门前的台阶下面停住脚步,然后一溜摆开,背东向西站成一列纵队,刚好和西面的两组人马面对面。

这两组人马一组8人都是红衣绿裤的女匪,杨吕萍认识他们,这是女司令莫凤娇的贴身卫队,另一组8人都是黑衣黑裤的男土匪,不用问,这是镇冀北王二美的卫队了,因为盖七省的五凤坡沒有男人。

随着一阵张扬的笑声,台阶上已经出现一人:“哎哟,这就是我的仙姑姐姐吗,怎么迟到这么久,应该罚酒三大碗!”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28、痴心妄想

江湖报号“女司令”的莫凤娇(当时并沒有人知道真实姓名,王二美、谭金燕、花如月等等都是如此,文中是为了让读者明白,故意把名字写出來,),在涿鹿县西南山区的盘道岭立窑。

虽然女司令的名号如雷贯耳,但花如月混迹绿林两年,却是第一次看见莫凤娇这个人。

传说女司令手下六百女匪如狼似虎,窑中养着面首无数,是冀察绿林中最荒.淫.无.耻,不知廉耻的女匪。

莫凤娇看起來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胖瘦适中,长相的确很标致,不过,现在已近盛夏时节,但是她却穿着一件天蓝色高领斜襟长袖紧口上衣,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下身穿着一条青色长裤,打着绑腿,脚上是一双月白布鞋,腰间一根青丝带束腰,同样斜插双枪,倒也是典型的绿林打扮。

花如月不由得暗暗纳罕:鼎鼎大名的女司令,竟然穿得这么寒酸,还沒有门外的贴身卫队穿得好。

不停的打量别人是不礼貌的,绿林中尤其忌讳盯着别人乱看,所以花如月一边走上台阶,一边笑着打招呼:“今天终于见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女司令这尊大佛,我灵仙姑真是三生有幸,无论是出道的时间,还是年龄,我都应该叫你一声大姐才对!”

“你干脆说我臭名远扬得了,整这些酸词儿沒意思,呵呵。”莫凤娇毫不忌讳地挽着花如月的手臂说道:“这人呐,名声臭一点儿好,正人君子就会离得远远的,不会來烦你,你是仙姑,我是臭虫,这都不理它,走,咱们姐儿们进去喝酒!”

莫凤娇的动作属于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但是对于刚见面的人來说就非常不合常理,干脆些说已经犯了江湖大忌,除了自己的师傅以外,花如月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挽住右臂,因此就带上了极大的戒心。

不过,花如月艺高人胆大,也沒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神色,一直走进聚义厅,她发现莫凤娇一直都是虚挽着自己的右臂,并沒有进一步的举动,更沒有流露出什么敌意,整个过程就仿佛好久沒见的一对闺蜜,很自然的一种亲密感。

“沒想到你们两个人能够凑到一起,真是稀奇事儿,嘿嘿,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酒菜刚刚上齐,迟到的罚酒三碗!”

花如月一脚踏进聚义厅,还沒有适应房间里面的昏暗,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就传入耳际,她凝神一看,长条原木桌的东首端坐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双剑眉很有气势,但是下面的一双三角眼却让人不由得生出厌恶。

“你是谁呀,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姑奶奶不认识你,更不会和不三不四的人喝酒!”

花如月的直觉,眼前这个家伙应该就是灵官庙的二当家镇冀北(王二美),不过她从來沒有见过面,所以也装作不知道。

“这位就是灵官庙二当家镇冀北。”盖七省谭金燕从后面上來说道:“在冀察一带有些名气的杆子,也就我们四家,不过直到今天才算聚齐!”

女司令莫凤娇拉着花如月在西面坐下,刚好和镇冀北王二美对面,主人盖七省谭金燕自然坐在北面的主位上。

“來人,上酒!”

随着谭金燕一声娇喝,四个看起來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每个人抱着一个大酒坛进來,然后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坛,花如月定眼一瞧,这一坛酒竟然是二锅头,不下五斤。

“大当家的慢着。”花如月伸出左手按住酒坛说道:“俗话说:全天下的酒,想喝天天有,我这个人喜欢直來直去,今儿个碰盘(见面),不是为了一坛酒吧,还是把今儿个的事情说清楚了再喝不迟!”

谭金燕沒有办法,只好一摆手:“既然如此,镇冀北二当家的來说吧!”

王二美右手扶着酒坛子:“几位当家的,绿林箭发出去有些日子了,各位有些啥说道都不清楚,所以今儿个才把几位当家请來说说这事儿,倒也沒有啥大事!”

“就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也值得姑奶奶大老远的跑一趟。”花如月冷笑着说道:“绿林箭是谁发的,庄家是谁,海底(背景和代价)是什么,姑奶奶揽月吞风(闯江湖的),不是看家护院!”

王二美脸色一沉:“东北区刘老虎被杀,这是绿林大事,什么看家护院,我看仙姑想多了!”

莫凤娇接口说道:“胡说八道,刘老虎从大院子(监狱)出來,就扯上了六扇门(官家)的点子,就不是绿林中人,甚至祸害绿林中人,人得而诛之也不为过,所以这种绿林箭,我盘道岭首先不参与!”

花如月沒想到身边莫凤娇把自己的话说出來了,因此点点头说道:“女司令的话我赞成,娘子城峪也不接这道令,有人想给别人看家护院,那就去好了,不要拿绿林來说事儿,更不要在外面招摇撞骗!”

“这么说來,你们两家脱不了干系哦。”王二美阴恻恻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吃生米的(不懂规矩的外人)的干的!”

“少放你娘的臭狗屁。”莫凤娇一拍桌子:“你哪只狗眼看见是我干的!”

一看几个人要出事,谭金燕作为主人赶紧和稀泥:“大家有话好说,何必生气!”

“有什么好说的,他算哪根葱,把自己搞得像老佛爷似的,在这里张嘴放屁。”花如月轻蔑的一笑:“姑奶奶想干啥就干啥,有他指手画脚的地方吗,简直笑话!”

王二美也把桌子一拍:“灵仙姑,我怀疑就是你干的,一月前你带队离开,然后刘老虎被杀,这都是前后脚的事儿!”

花如月知道苗头就是冲自己來的,不过也沒在意:“咋的啦,别说不是姑奶奶干的,就算是姑奶奶干的,你又能咋的!”

王二美冷哼一声:“合字上的朋友,一碗水端來大家喝(道上的朋友,把你抢到的财物拿出來大家分分),这是规矩!”

“放屁。”花如月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十余年來,你们灵官庙每年进出万全县三次推大沟(全村抢光烧光),金山银山海了去了,又有谁见了,你先拿出三十万萝卜头(大洋)來上小项(送礼),再來这里放屁不迟!”

看样子,王二美根本沒有想到这个新出道的灵仙姑这么跋扈,江湖上还从來沒有见过不买自己账的,所以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王二美老奸巨猾,话锋一转:“刘老虎的事儿暂且不说,张坊杨家的红窑(有枪的大户)是你砸的吧!”

“是我又咋的,你能啃了我啊。”花如月知道肉戏來了,这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因此冷笑着说道:“红窑朝天开,胆大就进來,姑奶奶砸开了,咋的了,想翻天不成!”

叭的一声,花如月拔出双枪拍在桌上:“这就是了,崭版子的亮眼匣子,姑奶奶我喜欢,所以就冲它去了,你又能咋的,想分水(分赃),简直痴心妄想,红窑满天下,你尽管砸去,姑奶奶不眨莫眼珠子(眼红)!”

“妹子好胆量,我盖七省佩服。”谭金燕突然接口说道:“我听人说,妹子这一次还请了好些肉票上山供着,好像都是男人,难道妹子不准备要清水窑(女寨不养男人),准备玩浑水窑吗!”

花如月冷哼一声:“清水浑水都在别人嘴巴里,关我什么事儿,谁家秧子房都空着的,清的混的不照样养着!”

“妹妹说得好。”莫凤娇拍手笑道:“人嘴两张皮,舌头不是东西,清水浑水都在别人嘴巴里,自己个儿心里有数就行了!”

谭金燕仍然不动声色:“杨家红窑固若金汤,还有孔庆福的联村保卫团,妹子独吃一份,是不是有些不仗义!”

“小小杨家围子,不过一座明楼(碉堡)三个坐地炮四条喷子(枪),吓得天下好汉魂飞魄散,偏偏我灵仙姑不信邪,就要砸一锤子试试看,谁让我运气好呢,手下的姐妹们一出手,刚好就压住了坐地炮,罩住了明楼!”

说到这里,花如月冷笑一声:“哼,冀察三十年,谁砸开红窑分过水,姑奶奶好不容易涨一次(得手一次),都戳眼珠子(眼红),以为娘子城峪真是好欺负的!”

把双枪收起來插在腰间,花如月扭头对外面大叫一声:“苹儿,收队,回山。”然后对谭金燕一拱手,转身就走。

谭金燕一看花如月抬腿就走,赶紧追了出來:“仙姑妹子请留步,咋说走就走呢!”

花如月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应酬:“大姐,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跑一趟,就灵官庙的怂货,八抬大轿來抬,姑奶奶都懒得挪窝!”

现在气氛不对,花如月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大厅里面,只要到了广场上,那就有回旋余地了,是战是和,也就进退有据,刚才她一再发怒,同时也激怒对方,也就是给自己找一个离开大厅的借口,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当然不会继续在里面呆着。

杨吕萍陪着花如月闯荡三年,眼前的局势当然明白,看见花如月从大厅出來,就带领一班战士雁子摆开,把谭金燕和花如月都夹在中间,这看似很礼貌,实际上就是挟持人质。

谭金燕微微一笑:“妹妹一定要走,那我也拦不住,这一去山高水长,妹妹自己小心在意!”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29、敌友难辨

一番话听起來是情真意切,但是从谭金燕嘴巴里说出來,别说花如月了,就连杨吕萍都觉得毛骨悚然,这分明就是威胁:“你给我小心点儿!”

“多谢大姐关照。”花如月同样满面春风,但是话锋更是锋芒毕露:“小妹年轻不懂事那也沒啥,所谓人小骨头贱,摔打摔打也不是坏事,古人不是说过吗: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天色已晚,大姐请留步,小妹这就告辞了!”

花如月辞别谭金燕刚要抬腿走人,身后传來女司令一声叫唤:“仙姑妹子不要着急,我和你一起走!”

“那好啊,一路上有人说说话儿,我是求之不得!”

看來这个女司令莫凤娇很喜欢挽着别人的手臂,冲到花如月身边又手挽手并肩往前走,她的8名护卫自然随后跟上。

一大群姑娘们來到山脚下,天色已经暗下來了。

花如月看见留守的谭晓云已经迎接上來,这才扭头看着莫凤娇问道:“我的人來了,姐姐准备到何处去!”

莫凤娇笑着说道:“我的人还在前面,就陪妹妹再走一程!”

花如月不知道莫凤娇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也不能推辞,因此沒有继续废话,而是命令谭晓云带领一班在前面开路,原路返回。

和过來唯一的区别,就是杨吕萍离开了花如月的身边,带着二班和三班殿后暂且不提。

盖七省谭金燕在大堂里坐在王二美对面,脸色很不好看:“我好不容易按照你的意思把人请到山寨,现在就这么翻脸走了,撕破了脸皮,今后都不好相见,你的人呢!”

王二美搓了搓手,淫笑着说道:“你急什么,我们到炕上细说,嘿嘿!”

“你作死啊,现在谁还有那心思。”谭金燕嘴巴里沒有应承,身子却已经站了起來,而且转身向西面内室走去:“如果你不让老娘满意,当心老娘一脚把你从炕上踢下去!”

当两个汗流浃背的身躯停止耸动的时候,王二美这才说道:“娘子城峪的人分成前后两部分,她们的主要人马从穆家寨出來一过河,我的探子就看见了,然后飞鸽传书给我,后來灵仙姑在河东停留,而沒有直接到你这里,我就怀疑她在等后面的人上來!”

“探子一路追过去,终于看见第二拨人已经到了九龙,带队的正是二当家红马双枪,如果我们刚才在这里动手,她的人都在山下,如果两路人马汇合在一起,我们还真的挡不住!”

谭金燕趁这个说话的机会已经重新穿好衣服,不服气地说道:“在老娘的寨子里,还能翻天不成!”

“你说对了。”王二美抓起裤头胡乱套上:“刚才一动手,就必定崩盘,因为她们有30条海喷子(机枪)!”

“我的妈呀,这么多。”谭金燕伸手捂住嘴巴,随后才说道:“我下山接她的时候,才有6条海喷子,这丫头真是阴险,竟然故意示弱不成!”

王二美嘿嘿一笑:“猎物总是猎物,还能跑出猎人的手心吗,以前她带出來的都只有70來人,今天第一波也是这个数,但是后面还有70人,嘿嘿,老子觉着她的老窝应该沒人了,所以就让她们暂时在大山里晃悠两天!”

谭金燕吃惊地说道:“什么,你想连根拔起!”

“无毒不丈夫。”王二美低声说道:“万全县的张文贵已经和我说好了,只要能够拿下这一单,就带我们参加冀北保安司令部石友三的部队,独立第三旅的编制都下來了,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旅长太太了!”

“放你娘的臭狗屁,第三旅的旅长肯定是你老娘的。”谭金燕眉头一扬:“就凭你那两下子,在炕上都搞不定你老娘,还当旅长!”

“好了,我们也要行动了。”王二美低声说道:“大哥的六百人应该已经到了仙人渡,你带着自己的人立即赶过去助大哥一臂之力,老子亲自带人在半路上拦住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你们拿下穆家寨争取时间!”

“她的人枪都带出來了,拿下穆家寨有个屁用啊。”谭金燕摇摇头:“还不如集中全力在半路上吃掉她!”

“傻婆娘,你懂个屁呀。”王二美凑到谭金燕的耳朵边说道:“你知道杨福堂是啥人吗,他的大伯杨荫祖曾经是曹锟近卫副官处的一个营长,后來曹锟因为第二次直奉大战失败倒台,杨荫祖回到家乡张坊秘密发展势力,希望曹锟能够像以前一样再次东山再起!”

“沒想到曹锟后來一直沒有机会出山,杨荫祖也沒有等到出头的一天,因为他沒有子女,从副官处带回來的钱财就转给了侄子杨福堂,被灵仙姑打下來的杨家围子,原來就是杨荫祖的秘密军事基地!”

“绿林中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但都害怕杨荫祖修建了什么厉害机关,所以不敢动,沒想到灵仙姑这个生瓜蛋子狗胆包天,而且让她给砸开了,你想想看,既然是秘密军事基地,怎么可能只有30条海喷子!”

谭金燕听得两眼放光:“这么说,穆家寨就是灵仙姑的藏宝之地了,娘子城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地方!”

“你终于开窍了。”王二美点点头说道:“娘子城峪不过二十几个不懂事的丫头,根本不顶用,真正的老窝在穆家寨,只要拿下了穆家寨,娘子城峪还不是囊中之物吗!”

按下王二美和谭金燕这对狗男女暗中算计暂且不提。

话说花如月因为女司令莫凤娇沒有马匹,只好带着杨吕萍的一排,向东步行走出二十多里。

到了这个时候,花如月终于决定和女司令莫凤娇分手,不能总带着一位人人为之侧目的大当家的回自己老家吧。

“大姐,我要转向了,就在这里分手吧!”

花如月翻身上马说道:“我那边还有点事儿,就不能陪大姐了,改天有缘再见!”

“那行,我就不耽误你了。”莫凤娇点点头:“当心盖七省,听到的和看到的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镇冀北两兄弟更不是东西,山里风大,你一路上小心在意!”

目送莫凤娇翻身向西北方向往回走,花如月心里有些疑惑不定起來:“难道她真的就是想送我一程吗,先前说同路,现在往回走,那就说明先前说的都是假话,她这一路上跟过來,一句话也不说,到底是个啥意思!”

“报告:任副连长派人传來紧急消息!”

恰在此时,在前面开路的谭晓云派人回头报告:“镇冀北率领三百余人从北面平台沟摸上來了,距离这条山梁已经不到六里路了,任副连长让您立即掉头南下,穿过城沟以后在聚宝台隐蔽起來,然后两路夹击,好好教训教训镇冀北,斩断这条尾巴!”

对于任槐花突然出现,花如月顿时一愣:“她是什么时候过來的,二排一走家里不就沒人了吗!”

“报告连长,任副连长说这一切都是教官的命令,而且她们一直就在我们后面十里左右,如果不是发现镇冀北摸上來,她也不会过來联系!”

“杨吕萍已经照过面了,让她带一个班殿后,把镇冀北牵过去,你赶紧走吧,如果被镇冀北黏上了,我们的人在这里施展不开!”

听说是自己男人的安排,花如月就知道自己私自出來这件事已经走水,什么也瞒不住了,当下沒有再犹豫,拨转马头一挥手,带领三班和四班向南奔去。

杨吕萍右手一举,二班全部停在原地:“姐妹们全部下马,我们不要着急,两挺机枪就在这个沟头的两边架起來,等到镇冀北的崽子们露头了,给他们一梭子然后再走不迟!”

“今天这大概就是教官说的牵牛鼻子,那我们就來试试看,不能让这帮兔崽子追得太快,连长她们赶过去构筑阵地还需要时间!”

五六里的山路,顺着山沟往上爬,而且还要隐蔽前进,沒有一个多小时是不行的,王二美这一次是势在必得,來之前就和大哥王大美兵分两路倾巢而出。

可惜天不从人愿,因为凌开山心血來潮,突然感觉到了危险似乎越來越近,所以让任槐花率领一个排增援上來。

因为有了凌开山的提前交代,任槐花一路上并不着急赶路,而是把两翼的侦察兵人员全部撒出去,把事情的來龙去脉尽可能搞明白。

今天下午六点左右,侦察人员就在五凤坡北面十公里的辛岔一线发现了两支人马,分别是灵官庙的三百多人,盘道岭的两百多人,他们相距五公里左右隐蔽在山沟里面。

如果是放在以前,任槐花看到这么多人在暗中捣鬼,那肯定立即找到花如月,然后就“风紧,扯乎”了。

可现在的任槐花和二排的战士们信心爆棚,都觉得不给这帮兔崽子來一下子,那太对不起教官的教导。

好在大家对这一带的沟沟汊汊都很熟悉,任槐花和二排长崔柳枝、副排长葛翠华一商量,决定在城沟打一个埋伏,这一仗的关键之处,就是花如月带领的一排要能够按时赶到聚宝台。

刚开始,任槐花的伏击对象,就是两支人马近六百人,可是后來发现摸上來的只有镇冀北带领的灵官庙三百多人,女司令盘道岭的二百多人迟迟按兵不动。

不过,现在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候,所以任槐花留下一个班监视盘道岭的人,她和崔柳枝、葛翠华分别带领一个班赶到了城沟的东西两侧山梁,并且利用地形优势构筑了简单的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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