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62
“我知道了,现在连长给我们加强了3挺机枪,一共就有5挺机枪的火力,足够应付困难局面,你就放心吧!”
常德江说完就转身出去,然后把三班和四班集中起來,把战马重新喂了一遍,带足了弹盘和两支榴弹枪的榴弹,这才向西急行军而去。
这次行军虽然很着急,但是常德江还是一路上让战士们尽可能把道路记住,因为下半夜他们还要从这里返回來,能够记住关键的战术要点部位,发生突然情况才能应变。
好在这段时间都沒有什么行动,战马都一直在休养过程中,那真是膘肥体壮,三个小时跑出去八十多里,战马的精神状态并不差,常德江终于松了一口气。
根据敌情通报,敌人來的都是骑兵,如果到时候战马的体力跟不上,那才是最大的糟糕。
“兄弟们,我们一共35个人,需要牵制1200多敌人,而且这些敌人最善于在山里运动,希望你们提高警惕,现在我们一共有5挺机枪,24支冲锋枪和2支榴弹枪,所以我们要分成五个战斗小组,每个小组7个人!”
“班长和副班长被个人带领一个小组,装备1挺机枪和5支冲锋枪,每次阻击有两个小组承担正面,另外两个小组担任侧翼掩护,剩下的一个小组由我亲自掌握,1挺机枪,4支冲锋枪和2支榴弹枪,作为各方面的火力支援!”
这种临时战斗小组的分配,平时已经演练过不知道多少次,四个正副班长一碰头,挑出來6名综合素质最好的战士交给常德江,其实这6个人就是原來两个班里面的战斗小组长,今天轮不到他们担任组长,那就跟着副排长当普通战士。
第一波阻击阵地就构筑在十八盘西面小白岩一线,如果敌人从福山口渡河,就势必顺着山沟上來。
小白岩就在沟头上,四个小组往两边一分,就占据了山沟顶部的南北两侧,防御纵深三百米,再往后三百米,就是常德江的第五小组,刚好挡住山沟的正面。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敌人都还沒有上來,常德江觉得不能傻等,因此从自己的小组抽出三名战士组成一个侦察小组,立即下山侦察敌情,发现情况鸣枪报警。
一个小时以后,三名战士悄悄返回:“报告副排长,敌人大概有七百人呢,现在就在山脚下,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常德江背好自己的冲锋枪说道:“两个榴弹枪手跟我下去看看,其他人看好机枪和战马!”
这一次他们三人并沒有顺着山沟下去,而是顺着山脊慢慢摸下去,好在都是原始森林,不然的话真的沒法走。
“嘘,!”
刚刚下到一半,常德江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刚开始他以为是一条大蛇在前面溜过去,后來才发现竟然是一个人,幸亏几个人都是百战老兵,察觉不对的时候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个人行动很慢,几乎沒有声音,刚才那种悉悉索索的响声,竟然是这个家伙在放一根很古怪的绳子。
常德江暗中挥了挥手,三个人慢慢往后退去,因为下面的那个人爬几步以后就要放绳子,所以爬山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常德江等人很快就后退出去。
一直到了山脊顶上,常德江才让这两名战士通知其他的四个小组,不能仅仅盯着山沟,一定要密切监视山脊。
两名战士离开以后,常德江拔出哑光三棱刺躲在最大的一颗树附近,如果这个家伙爬上來以后,肯定要找地方把绳子生根,这棵大树处于山梁正中间,位置再好也沒有了。
土匪果然狡猾,而且经验丰富,在这种深更半夜的时候进山,最大的问題就是部队跑散了迷路。
现在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山里的老手,所以承担了架设“索引”的任务,这个鬼地方叫做十八盘,那自然是有道理的。
常德江如果不是已经把地图记在心里了,到了这个鬼地方根本分不清方向,因为哪边都差不多,全部都是两条山梁夹着一条山沟,最后到顶部的十八盘汇拢。
如果是一个外人來到这里,把他的眼睛蒙起來转两圈,这个人肯定找不出自己刚才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上來的。
但是有了这个索引就不同了,你起码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上來的,然后就会明白自己应该朝哪个方向过去,常德江暗自庆幸,自己又从敌人身上学了一招,这在今后的丛林战斗中也很有用。
情况和常德江分析的完全一样,半个小时以后那个家伙终于爬到了山顶,四处打量了一番,果然选定了常德江很看好的那颗大树。
那家伙从腰上解下一大捆绳索,在大树上绕了一圈,正准备把绳索捆到自己身上继续前进,常德江已经飞身而出一把扣住了对方的脖子,三棱刺同时插进了他的心脏。
把尸体放到地上以后,常德江才低声说道:“兄弟对不住了,你***个巴子的实在是太厉害了,这种笨办法都能够想出來,连老子都害怕,所以让你在这里睡觉休息休息,免得坏了老子的大事!”
用三棱刺削断了多余的绳索,然后固定在大树上,常德江不知道应该如何发信号给下面,干脆用力一拽绳索,下面顿时响起一阵铃声,这个铃声本來并不大,但是在荒山野岭,又是半夜三更,动静可就显得很不小。
这根绳索只有小指头粗细,常德江抓住两头用力一拉,竟然十分结实,心中顿时大喜,赶紧抱起剩下的绳索放到自己的马背上。
“所有人赶紧收队,这里已经不用阻击了!”
常德江把敌人尸体上的一支二十响的盒子炮取下來,又收走了四个弹夹,然后带着战士们向第二个阻击地点赶过去,这个地方就留着土匪上來以后伤脑筋。
毕竟探路的人不明不白被敌人杀害了,却又沒有攻击后续部队,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一支手枪和100发子弹吗,这个问題足够土匪商量好大一会儿。
第二个阻击点,就在山梁东面五公里的云岭根一线,这是一座大山头的根部,据说这座山头半截都在云里头,所以叫做云岭根,北面是悬崖峭壁,如果要进攻穆家寨,就只能从南面这条路过來。
因为要绕过山头,所以这条路就是一个弧形,弧长六百多米,常德江把四个小组平均分布在这条弧线上,因为敌人冲上來要拐弯,所以打击的正面很窄,正因为要拐弯,土匪的马匹在这里也跑不起來,一挺机枪就可以封住。
每个小组间隔两百米,打完一个47发的弹鼓就赶紧后撤,然后骑上战马赶到第三个阻击点寻找阻击阵地,同时接应后面撤回來的人,殿后的就是第五组,常德江亲自挂帅。
这边刚刚布置好,西面已经传來了马蹄声,看來土匪已经把刚才探路的家伙被杀,归结为运气不好,刚好碰到了一个偶然路过的人,而这个人似乎不是什么好來路,搞得不好还是合字(同行)。
哒、哒、哒,。
土匪的三匹马刚刚一拐角,第一小组的机枪已经怒吼起來,虽然沒有什么光线,但是距离不到一百米,三个家伙当即一头栽下马背,三匹战马沒了主人,却不影响它们继续前进,最后面的常德江第五小组就不劳而获,抓住了三匹马。
枪声一响,那就捅了马蜂窝,山头西面顿时吵开了锅。
就算是傻子,现在都已经明白,刚才的杀人凶手不仅沒跑,而且还在这里张网捕鱼,打了自己一个埋伏,可是因为地形的关系,敌我双方能够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
土匪自然不敢随便过來查看敌人到底是谁,有多少人,因为第二波探头出來的三个家伙,最后也沒回去,常德江他们已经抓住了六匹马。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35、请君入瓮
得利不可再往,古人早就说过的了。
第一小组并沒有按照打完47发弹夹的预定计划,然后枯守在原处,而是翻身上马撤退,顺便把刚才抓住的六匹战马给带走了。
常德江也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并不会机械的执行原來的计划,发现敌人十多分钟都沒有动静,他带了一名榴弹枪手來到第二小组这里。
这纯粹是战场一刹那的灵感,或者说是直觉,你真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他自己也不能解释清楚。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地面突然出现一阵巨大的颤抖。
这么大动静,说明敌人孤注一掷,想用大部队冲击一下,常德江毫不犹豫,直接代替第二小组的组长指挥:“榴弹枪准备,第三小组提前,两挺机枪随后接上开火!”
就在敌人的战马冲出來的一瞬间,常德江大吼一声:“打,!”
咻!!榴弹已经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顿时把前面的四匹战马给炸飞了,后面冲上來的战马刚好撞在前面战马的尸体上,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榴弹枪手沒有丝毫犹豫,赶紧挂上了第二枚榴弹,同时拉动枪栓,第二枚空包弹已经上膛。
看见敌人这个样子,榴弹枪手根本不等命令,第二枚榴弹已经怪叫着朝敌人后面飞去,目的就是阻断敌人的冲锋路线,为第二小组的撤退争取时间。
结果第二、第三小组一枪沒放就退到了第四小组这里,现在敌人改变了策略,自己这边的战术也要发生相应变化,敌人大规模冲锋,自己就必须用更加密集的火力來应对。
斗智斗勇,针锋相对。
既不把敌人打得太疼,又绝对不能让敌人好过,始终给敌人以希望,却又让敌人抓不着,这才是激怒敌人的最好策略。
敌人一千多人,死个十來人根本沒什么影响,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就像一只跳蚤,根本不可能咬死人,但是它总在你身上跳來跳去,肯定让你烦不胜烦。
两枚枪榴弹并沒有吓住对面的那些土匪,因为天太黑了,敌人还以为是手雷或者手榴弹。
唯一的感觉,就是今天晚上的手榴弹似乎威力大了很多,竟然能够直接把几匹战马给炸死,这种手榴弹以往很少见。
最主要的原因,就在后面的大当家王大美身上。
他看见对面只能躲起來暗中偷袭,所以他认为大当家灵仙姑带走了精锐的人马,穆家寨剩下的喽罗兵必定胆怯,所以只能躲在暗处偷袭。
虽然有一挺机枪的火力,而且还有威力巨大的手榴弹,这不仅沒有打消王大美的进攻**,反而让王大美贪心大炽。
因为土匪组建武装的指导思想和正规军不一样,由于资金完全依靠打劫而來,这毕竟属于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所以再大的土匪武装,都不会花大价钱去购买手榴弹储备起來。
一枚手榴弹需要的价钱,就可以换回來十几发子弹,从火力密度的角度來说,这是划不來的,而且土匪不会主动打阵地战,手榴弹的作用并不大。
比如说,一小箱手榴弹不过12枚,有的甚至只有8枚,一个人眨眼之间就扔出去了,也不过是听个响儿。
但是一小箱子弹就是1200发,足够上百土匪打上好一阵子,这才是土匪算账的方式,也是土匪装备的方式。
当然,这并不是说土匪不喜欢手榴弹,恰恰相反,土匪最需要手榴弹,因为碰到火力很猛的红窑,如果有大批手榴弹狂轰乱炸,那基本上就能够砸开。
对于土匪來说,只要能够砸开一座红窑,那足够他们吃喝半年不用发愁。
灵仙姑花如月出道不过两三年,肯定沒有资本购买大批手榴弹作为储备,现在对面使用了手榴弹,那就说明传说是真的,灵仙姑花如月砸开的杨家围子里面,肯定有正规军的军火库。
而王大美这次倾尽全力來攻,主要目的就是要得到这个军火库,然后把自己队伍的装备标准化、系列化和层次化,从而提高战斗力,即便今后被正规军收编,把队伍拉出去也好看不是吗。
王大美纵横冀察绿林十余年,万全县几乎就是他的后花园,每年都要扫荡几次,因此属于真正的心狠手辣之辈,一旦下定决心,顿时凶性大发。
刚才的一阵忙乱,就是他命令炮头立即组建一支50人的敢死队,因为他计算过,如果对方就是一挺捷克式机枪,一个弹夹就只有20发子弹。
就算这个机枪射手是神仙,那也只能打死20人,剩下的30人就能够冲垮对手,直捣老巢。
也就在王大美紧急谋划的关头,常德江利用两枚榴弹爆炸制造的空档,带领四个小组全部撤到原來第四小组的位置,准备给土匪当头一棒,然后赶紧跑路。
他这边刚刚落实到位,对面的土匪就已经发动,50匹战马奔腾起來,阵势可就相当于步兵两三百人。
常德江看着越來越近的马队,沉声说道:“不要惊慌,4挺机枪听我的命令一律扫射,灭掉这支突击队之后立即撤退,榴弹枪手和我殿后!”
“开火,!”
四挺机枪对付50匹战马难度自然不大,很快就把土匪打掉一半,后面的马匹由于惯性前冲,大部分已经摔倒在地,就在常德江准备命令机枪撤退的时候,后面的土匪大部队已经蜂拥而來。
数百土匪冲出來,那就是数百骑兵,常德江的额头上当时就冒汗了:“榴弹枪迂回过去,打击敌人后路,炸散马队的阵型,机枪延伸开火,不要让土匪靠得太近!”
幸亏是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目前虽然都使用的小弹鼓,但是也有47发,火力的持续时间已经完全超出了土匪的预计。
在四挺机枪面前,前面的马匹接二连三栽倒在地,挡住了后续马队的冲锋道路,也把战马冲锋的速度遏制下來。
机枪沒有在20发之后更换弹夹,也沒有在30发之后更换弹夹。
这一个判断失误,可就让土匪吃了大亏,在后面压阵的王大美顿时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机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弹夹!”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档口,两支榴弹枪已经迂回到位,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打出去四枚榴弹,当即把土匪的冲锋大队拦腰炸成两截。
常德江随即命令:“机枪赶紧撤退,到后面和第一组组成阻击阵地!”
这一瞬间的猛烈交火,打死打伤土匪数十人,让土匪不得不暂时停下來想另外的办法。
王大美沒想到自己刚刚下令停止冲锋,对面已经传來马蹄声,而且越跑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王大美心中这个气呀,不知道怎么才能出來:“跑了,给老子迎面一刀之后,就这么跑了,兄弟们,对面的人已经被我们吓跑了,冲上去宰了他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土匪也一样,常德江随机应变,终于让土匪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追到九天之上报仇雪恨。
双方从现在开始,就叫做气合,也就是谁也不服气,谁也不服谁,然后开始顶牛的意思。
从这个时候开始,常德江才按照设定路线打打停停,他们的火力也是时强时弱,让土匪摸不着头脑,好在一直沒有脱离接触。
话说特木耳接到凌开山的电报以后,就立即赶到聚宝台北面的山沟,刚好给闯出包围的王二美当头一棒,最后的十几个人全部就地正法。
花如月带领两个排赶过來汇合之后,特木耳才知道盘道岭的女司令暂时还不算敌人,因此赶紧给张二愣总指挥发出一封电报,立即取消攻打盘道岭的部署,不过这样一來,攻打灵官庙的部队力量就翻了一番,这都是后话。
“妹子,你瞒得姐姐好苦啊!”
看见花如月出面说了一句话,就把盘道岭从毁灭的紧要关头给救了回來,女司令莫凤娇这才冲到花如月面前说道:
“你既然是官军,为什么不早点儿和姐姐说明白呢,不然的话,我的盘道岭早就归顺你了,根本不可能处处提防!”
“这个嘛,我们正规军和土匪杆子是不一样的。”花如月说得煞有介事,不着痕迹的就在自己脸上套上了一层光环:
“在沒有得到上级命令之前,我可不敢随便透露自己的身份,好啦,现在你沒事了,只要你今后不祸害百姓,那我包你仍然沒事儿!”
特木耳也在一旁接口说道:“花连长,现在不是谈情叙旧的时候,凌连长那边还有紧急命令传过來,如果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们赶紧跟我走,还有更大的战斗等着我们!”
花如月始终对眼前的这个女司令仇恨不起來,反而有些惺惺相惜,因此很大方地说道:
“那行,我看盘道岭的机枪数量太少,这样吧,我做主把这里的所有武器全部送给你们,剩下打扫战场的事情就归你们了,姐姐,我们后会有期!”
“妹妹且慢,镇冀北虽然被打死了,但是他的崽子们大部分逃散了,而且,在北面的辛岔还有二十多人看守马匹,那可是三百多匹好马,都是从坝上抢过來的蒙古好马!”
看见花如月转身要走,莫凤娇扬手叫道:“另外,我的本名叫莫凤娇,今后妹妹叫我凤娇就行,女司令的报号那是糊弄鬼的!”
花如月扭头看着特木耳:“特木耳排长,你看怎么办,这批战马可是不能让土匪带走吧!”
特木耳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这才说道:“现在是十一点半,如果我们一个來回在一个半小时以内,那应该不会耽误工夫,那就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打扫战场,至于战马,我们两家一人一半,出发!”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36、回马一枪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对于特木耳和花如月的提议,莫凤娇沒有任何异议,因为盘道岭的人数最多,所以留下一百多人在这里打扫战场,她带着另外的一百來人随后也奔向辛岔方向,因为她们的马匹也在那边。
响马响马,沒有马匹当土匪都沒啥面子,至于大股的土匪,都有相当数量的战马。
尤其是冀北和坝上相邻,管理混乱,那是土匪出沒的天堂,所以这一带的土匪马匹都不少。
当然,不可能所有的小崽子都有战马,除非是立过功劳的土匪,大当家的才会赏赐一匹。
莫凤娇的盘道岭,实力相对小很多,她的各种战马加起來还不到三百,所以每次出动都是两百多人,这是给外面的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因为你无法判断她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马。
就像花如月的实力最弱,她手下的战马还不到两百匹,而且大多数根本就不能算战马,很可能应该归属于骡子一类,或者是驽马(拉车犁田好使),所以,她每次出动都是七十來人,也就是说,真正的战马也就这七十多匹。
王大美和王二美属于冀察边境最大的土匪武装,手下1500余匹战马,这在当时來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很多军阀都希望收编这支土匪武装,可惜压制不住。
这一次被花如月她们连环埋伏,打散了王二美的嫡系土匪三百多人,的确就是被打散了,当场打死的土匪还不到一百人,而王二美绝对沒想到,自己最后会死在特木耳的枪下。
如果他不是私心作祟,希望土匪们四散奔逃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给自己创造安全逃跑的机会,而是把所有的匪徒都集中在自己周围,然后拼死朝一个方向突围的话,结局可能就不一样了。
三百多土匪散了,剩下的最大财富,除了战场上遗留的枪支弹药,那就是战马。
无论是來自草原的特木耳,还是土匪出身的花如月、莫海娇,对于王二美的战马自然垂涎三尺。
所以莫凤娇一提醒,三个人自然是一拍即合,直接杀向北面二十公里的辛岔。
事情总是这样,让你流口水的东西,总还有其他人也流口水,关键就看谁的动作快,谁的拳头硬。
特木耳同意了花如月的意见,决定杀一个回马枪,把土匪留下的战马给夺回來。
因为时间的关系,加上侦察排都是蒙古汉子和后來整编的土匪组成,所以他们六十多人冲在最前面,第二拨是花如月骑马的两个排,最后面的才是步行跟來的莫凤娇一百多人。
特木耳一马当先冲下山梁,首先就发现不对劲,因为前面已经出现了一群战马。
不过,他从小与马为伴,深更半夜观战马群那是他的本事,所以很快就发现这不是有人的马队,而是有人盗马。
“一班跟我來,二班三班从东面包抄过去,把这帮盗马贼全部拿下!”
是盗马贼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原來,遭到伏击的土匪四散奔逃以后,那里面自然就有各种大小头目,现在王二美这个当家的能不能逃出來还两说,所以有几个头目一路上收拢了几十个小土匪,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存放马匹的地方。
和那几十个看守战马的小喽啰一说:“二当家被打死了,赶紧往外滑(逃走)吧!”
自古婊.子无情,土匪无义,再加上树倒猴孙散,所以几个小头目一呼百诺,就要把战马带走。
可惜他们贪心不足,竟然想把莫凤娇的两百多匹战马也偷走。
战马是土匪的宝贝啊,莫凤娇自然留下了足够的力量來保护这批战马,所以要想把这批战马偷出來,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这帮漏网之鱼好不容易把战马收拢,要命的阎王已经随后赶到。
特木耳他们混迹土匪窝里五六年,对于土匪的那一套手法再熟悉不过,而且对于马匹的习性,就沒有几个人能够和特木耳带出來的29个人媲美。
他们上前一拦截,后面的43人一包抄,花如月的大部队可就赶到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就已经形成,尤其是姑娘们端坐马背,30挺机枪把整个马群都给罩住了。
特木耳把手中的冲锋一举,同时怒吼一声:“全部都给老子下马,谁敢动歪心思,老子绝对定斩不饶!”
这帮土匪原本就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逃出來的,现在看见敌人追过來了,搞得不好二当家的真的就被砍了脑袋。
尤其是原本追赶的是一帮娘儿们,可现在冲出來的却是一帮蒙古汉子。
对于骑兵來说,最不愿意碰到的,那就是蒙古骑兵,因为蒙古汉子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可以说人马合一,天下无敌,再加上这帮蒙古汉子手里的怪枪也太离谱了,下面的弹鼓都快有脸盆大小。
莫凤娇带人气喘吁吁赶到这里的时候,一看自己的战马竟然被别人带出來了,女司令的脾气顿时就爆发出來,抓起一挺机枪就要搂火。
幸亏花如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生什么气嘛,这帮兔崽子记吃不记打,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但是就这么给打死了,那太可惜了,交给我吧!”
“特木耳排长,把他们的枪下了押到一边去清点明白。”花如月这才对莫凤娇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自己的战马拉出去呀,现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经过一番忙乱,特木耳他们已经清点明白,抓获土匪131人,缴获王二美的战马367匹。
自从上次看见凌开山弄回來208人,后來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花如月这才知道抓俘虏其实也是一种财富:“特木耳排长,分出183匹战马交给莫凤娇大姐,把所有的土匪都给姑奶奶绑到马背上带走,让凌开山去教训他们!”
“如月妹子,详细情况我就不说了,这些战马暂时交给我带着也可以,既然你是正规军,那么这次出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莫凤娇此时已经坐在自己的马背上,來到花如月面前说道:“我和王家的两个杂种有杀父之仇,现在老二已经被你们打死了,剩下的老大也出來了,而且就是直奔你的穆家寨去的,我想和你们一起过去,杀了王家老大,你看如何!”
花如月还是第一次听说灵官庙的大队人马杀到自己老家去了,顿时大吃一惊,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现在沉稳了许多:“既然大姐想报仇,一起过去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们有军令,到时候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乱來啊!”
莫凤娇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军令如山倒,自古如此,我既然跟着你们过去,当然接受你们的节制,绝对不会违反军令!”
“那行,你抽调一半人在后面看守马匹和俘虏慢慢跟上來,另外抽出一批精干力量出來组成战斗部队!”
花如月现在已经是心如急焚:“特木耳排长,我们已经耽误了许多功夫,把俘虏绑好以后交给盘道岭的姐妹们看管,我们赶紧出发!”
重新回到聚宝台,莫凤娇留下的一百多人已经把战场打扫完毕:“大当家的,打死61人,打伤53人,不过他们叫得实在是太烦人,就全部送上路了,收拢枪支219支,机枪7挺,盒子炮51支,步枪162支,子弹不多,都是随身弹夹!”
莫凤娇点点头:“你们就在这里等待后面的人过來,其他人带上机枪和子弹跟我去报仇!”
特木耳在前面叫道:“腾格尔,你带领一班立即前出侦察,看看盖七省谭金燕到了什么地方,发现敌情立即到蟒石口一线向我汇报,花连长,请你命令部队立即赶往蟒石口方向,我们需要在那里等待下一步命令!”
花如月不敢怠慢,闻声叫道:“槐花,你带领二排打头阵立即赶往蟒石口,萍儿,你带领一排负责殿后,莫凤娇所部一百人为中军跟随我和特木耳排长行动,立即出发!”
凌晨一点左右,也就是常德江他们在云岭根打阻击的时候,花如月她们开始向蟒石口一线运动。
花如月、莫凤娇和特木耳三人并马而行,这才问道:“特木耳排长,你刚才说盖七省叫谭金燕,难道她也出來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盖七省的本名就叫谭金燕,包括女司令叫莫凤娇、镇冀北两兄弟叫王大美和王二美,这还是里面的老大发來电报说的!”
因为有外人在场,特木耳不好直接说出热河方面军,所以就含糊其辞:“谭金燕在你下山以后,就带领五百多人马下山了!”
花如月终于开始焦急起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穆家寨那边又如何了!”
“花连长请放心,凌连长已经给我电报。”特木耳微笑着说道:“他给我们的命令,就是尾随谭金燕所部过河,看凌连长的意思,他是想把王大美的六百多人和谭金燕的五百多人一网打尽啊,这家伙一向胆大包天,我特木耳不得不佩服!”
“那怎么能行。”花如月一听就急了,也不管人家莫凤娇根本就不是自己人,直接把自己的底牌都给翻出來了:“他把槐花都给我派出來了,手里哪里还有人啊,现在竟然想一口吞掉一千多人,就剩下两百沒有见过阵仗的的小姐妹,他也不怕撑死呀他!”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37、司令来历
对于花如月当着外人毫无心机的胡乱说话,特木耳真的很无语,不过,女孩子这种天真无邪的性情,也正是最吸引男人的地方。
特木耳在外面闯荡的时间长,所以随口就遮掩过去了:“那我可管不着啊,都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或许凌开山那个家伙背着你藏了很多私房钱,那谁知道啊,所以你还是回去以后让他跪搓衣板,自然就会老实交代了,哈哈!”
“好你个特木耳,说话沒有半点正经。”花如月心中甜蜜,脸面上有些过不去:“你等着啊,哎,现在你也是统兵大将,我就给你留三分面子,等到了穆家寨呢,哼哼,我就有你的好看!”
花如月经过特木耳一打岔,终于知道自己刚才犯了很大的错误,凌开山多次强调保密的问題,尤其是部队的驻地、调动情况,那都属于军事绝密情报。
刚才因为关心凌开山的安危,所以口不择言,随后顺着特木耳打趣的话,总算是遮掩过去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个小时候后终于赶到了蟒石口,这里也是一个小集镇,特木耳让所有部队围绕集镇停下來警戒,他带着电台和报务员、花如月、莫凤娇找到一家小客栈敲开门住下。
并不是要住宿,而是需要灯光看地图,这个鬼地方山高林密,大白天都会迷路,更何况深更半夜。
虽说这个时候的地图基本上都不准确,但总还有一个大概方向,不至于连东南西北都搞错了。
凌晨两点左右,腾格尔已经派人赶过來报告:“报告排长,已经发现敌人的行踪,目前就在距离这里二十多里的岩压寺,不过她们一直停在那里,并沒有动身赶往河边,不知道想干什么!”
特木耳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随即对那位战士说道:“巴图,你赶紧回去告诉腾格尔,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迹,一旦敌人有所动静,就立即回來报告!”
“看來谭金燕这个女土匪鬼得很啊。”特木耳在地图上看了半天,不由得自言自语:“她现在的这个位置非常灵活,往东北方向可以赶到九龙镇,卡住野山坡一线;向东可以从福山口过河东进,向东南可以从赵各庄渡河东进!”
看地图,这里沒有别人,因为花如月和莫凤娇都是外行,说來也是,那年月不像现在到处都是地图,你不想看都不行。
所以,特木耳想找一个人商量都不行,就只能一个人围着地图转圈圈,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终于站住身形看了看花如月,又看了看莫凤娇,这才说道:“你们两个都认识谭金燕,她的装备如何,人员战斗力如何!”
花如月摇摇头:“我出道太晚,也就接触过一两次,说不上來,这个还得问问凤娇大姐才行!”
“说实话,谭金燕其实就是王二美的小老婆,当然,如果王大美一个人过去的话,她就是王大美的小老婆。”莫凤娇抬头看了看花如月:“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花如月摇摇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暂且不说,你的意思是,五凤坡和灵官庙其实就是一家的对不对!”
“不完全是这样。”莫凤娇也摇摇头:“我爹爹曾经是怀安县的巡长,在和万全县警察署联合剿匪过程中意见不统一,和万全县的巡长张文贵产生了矛盾,结果张文贵勾结王大美和王二美杀害了我爹爹,还血洗了我家!”
“那个时候我在北平读书,并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后來一个远房的叔叔在北平遇到我,才告诉家里的情况,那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
“我找张家口告状,结果他们说我诬陷政府官员,要抓我蹲大牢,好在有一个巡警原來是我爹爹的朋友,算是把我放出來了,所我明白了,政府官员官官相护,根本无法给我家人报仇!”
“那一年我16岁,一下子变得举目无亲,我在张家口给一家饭馆洗碗端菜糊口,仍然希望能够告状,沒想到张作霖的奉军被北伐军打败了,整个冀察一线到处都是残兵败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城外碰到一个奉军的连长,他的胸口中弹,已经昏迷不醒,很快就断气了,我一看四周无人,就把他的尸体拖进了旁边的小树林,结果看见一匹战马!”
“我把那个连长的东西全部搜出來,然后牵着那匹马离开了张家口,我一路向南进入大山里面,才有机会检查马背上的东西,原來这个连长的马背褡裢里面竟然有六把盒子炮!”
“加上他身上的一把,一共就是七把盒子炮,13个备用弹夹都压满了子弹,另外还有大洋四千多块,金条39根!”
“后來在褡裢里看见一个账本,原來这家伙竟然是什么后勤处的副处长兼警卫连长,因为北伐军进城,他想把连部的武器弹药全部带走,结果他的这个警卫连给打散了!”
“他把一大车的弹药就藏在那个大山沟里,准备骑马出关返回热河,不知道谁半路上打了他一枪,不过这一枪并不致命,结果让他跑到了张家口附近因为流血过多才死!”
“有了武器,我就想找王大美和王二美报仇,好不容易找到灵官庙附近,才知道这两个天杀的,手下竟然有一千多人,我心中一发狠,决定拉杆子,从那以后,凡是被我碰到的女叫花子、被别人糟蹋的女子,我都收拢起來!”
“后來又找到了那个连长藏起來的几十条枪,我身边慢慢聚拢了一百多人,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将军,这样就可以报仇,于是就有了女司令这个报号,我在灵官庙东面的盘道岭立窑,就是要找王家的两个杂种报仇!”
“我沒有学过军事,根本不知道带兵打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想到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我沒有办法请人,所以凡事看见说得天花乱坠的家伙,我就把他们绑上山当军师,沒想到全部都是酒囊饭袋,打仗还不如我!”
“就这么一來二去,转眼就是七年,我的山寨已经有了三百多人,外面传说我养了很多男人,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山寨的确有很多男人,而且都在盘道岭的后山秘密驻扎,那是我准备报仇的真正部队,现在有两百多人,由一个原來直系军队的排长当队长!”
“我带着姐妹们在外面砸窑,就是为了养活那帮军队,我曾经也说过,谁能够帮我报仇,我给就给谁当女人,可惜到现在也沒有一个人能够帮我报仇!”
“我的那个大队曾经暗中出來和谭金燕手下的崽子队大战一次,结果不分胜负,所以说,谭金燕的手下据我看战斗力不会很差!”
特木耳和花如月听了莫凤娇的一番陈述,好半天都沒有反应过來,一个北平的女学生,就这么被逼成了女土匪。
她的目的不是要害人,而是要报仇,这天底下到底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特木耳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谭金燕不想立即渡河,那就说明她还在观望,从这一点來说,她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并不会为了眼前的利益,把所有的本钱都压上去!”
“不过,她既然出來了,应该不会这容易缩回去,只要王大美沒有彻底失败,她就会继续东进分一杯羹,现在距离大部队的总攻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所以,我想在她渡河之前,或者是退回老巢之后,给她一个致命的打击,你们有什么意见!”
花如月和莫凤娇都沒有组织过大型战斗,更沒有想过用自己的两百人去打对方的五百多人,所以,特木耳问了也是白问。
“报务员,给穆家寨发电:谭金燕所部沒有明确渡河迹象,也沒有缩回去的意思,目前正处于五心不定之际,我们准备集中女兵连两个排和侦察排共计200人,对谭金燕所部发起正面攻击,争取在河北打垮这股土匪,减轻穆家寨方面的压力,特木耳!”
十分钟以后,凌开山的电报就已经到了:“如果谭金燕所部回援五凤坡,则坚决阻击之,如果谭金燕所部渡河东进,在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可以寻机歼敌之一部,穆家寨歼灭王大美所部的战斗,将在凌晨四点半左右打响,凌开山!”
特木耳读完电报,顿时笑道:“哈哈哈,花连长,现在你听见啦,凌开山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就是要把王大美一口吃掉,而且时间就在凌晨四点半左右,他的电报我算看出來了,只要能够保证你的安全,我想咋整都可以啊!”
花如月有些不可思议:“特木耳排长,开山距离我们八十多里,他说的话,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刚才说的,难道就是他说的话吗!”
莫凤娇笑着说道:“如月妹子,你看见沒有,这个滴滴滴的小匣子,就叫电报机,我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只要你的穆家寨也有这么一个小匣子,那就可以互相说话了,我想特木耳排长刚才所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凌开山的原话,我现在才知道,原來你的男人叫做凌开山!”
“我的穆家寨根本沒有这种小匣子。”花如月红着脸说道:“人家都沒有成亲,什么男人不男人!”
莫凤娇微笑着说道:“成亲不成亲那有啥,你真有福气,找到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花如月红着脸,又把矛头转向了莫凤娇:“哼,你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啊,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找一个!”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38、长嫂代母
莫凤娇是打心眼里羡慕花如月,有一个叫做凌开山的男人,在手里沒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竟然面对上千的敌人坦然自如,而且开口就要全部吃掉对方。
这种大丈夫气概,她莫凤娇苦苦寻求了七年多,可惜一直沒有找到,现在听见花如月拿自己的开涮,也就半真半假地说道:“是不是真的呀,如果你能够给我找一个和你家凌开山一样的家伙,我立马答应嫁给他!”
“好,咱们姐儿俩一言为定。”花如月早就想报仇了:“特木耳,你给我滚过來!”
特木耳趴在桌上看地图,根本就沒有留意两个女人在说啥:“嫂夫人想干啥,我正在琢磨预设阵地,忙着呢!”
花如月冷着脸说道:“好啊,嫂夫人这仨字儿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叫出口的,我花如月沒有逼你吧,俗话说:长嫂代母,对不对,特木耳!”
“对呀,这当然对了。”特木耳点点头:“只要嫂夫人吩咐,我特木耳无不遵从!”
“那行了,沒你啥事儿了,琢磨你的阵地吧。”花如月把特木耳扔到一边,这才对莫凤娇说道:“你听见啦,我家的凌开山想吃掉王大美的六百多人,这个特木耳现在正琢磨如何吃掉谭金燕的五百多人,你看看,这两个家伙是不是都属于胆大包天的混蛋!”
莫凤娇并沒有见过凌开山,但对于特木耳的一言一行却有直观的印象:“嗯,这一路上我算看出來了,特木耳排长的确是豪气盖世,真大丈夫也!”
花如月点点头:“那行了,这件事我做主,你就嫁给特木耳吧,我算看出來了,他和我家的凌开山都是一路货色,都属于就怕事小,不怕祸大的混球!”
“你做主,你能做自己的主,能做别人的主吗。”莫凤娇苦苦追寻七八年,就是希望找到一个像凌开山、特木耳这样有担当的男人。
今天有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掉在眼前,她心里自然希望能够抓住:“可是,我一个女土匪,名声还不好听,人家会要我吗!”
“哼,特木耳刚才亲口说的:惟我之命是从。”花如月冷笑着说道:“他是蒙古汉子,最重的就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金,是不是啊,特木耳!”
特木耳一心二用,听了后半句,其实并沒有听到前半句:“那是当然,蒙古汉子说话,从來对口对心!”
花如月跟随穆玉雯学艺这么些年,又在江湖上闯荡了两三年,原本就属于七窍玲珑心,所以,很快就抓住了特木耳的毛病,总是前半句说别的,后面突如其來问特木耳半句话。
特木耳沒有仔细听清楚事情的原委,就很干脆地答应了,直到发现报务员低头暗笑,这才抬起头问道:“嫂夫人刚才让我答应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