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63
花如月微笑着说道:“我说长嫂代母,嫂子的话你就得听,是吧!”
特木耳一脸茫然:“沒错,只要不是有关军事方面的问題,我自然都听的!”
“那不就对了嘛。”花如月已经笑靥如花了:“我这个当嫂子的,看你这个兄弟也老大不小了,所以就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你刚才也答应了,就这么回事儿!”
特木耳顿时大惊失色:“嫂夫人让我成亲!”
花如月微笑着说道:“我也沒有让你现在就成亲啊,就和凌开山一样吧,先把这门亲事认下來,今后找机会再在成亲吧!”
特木耳彻底糊涂了,怎么这么快就给自己说了一门亲事:“不知道嫂夫人给我说的是哪一家姑娘,我还真的沒有想过这件事呢,再说了,我和营长发过誓,不见到老大,我是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嗯,很好。”花如月的笑容越來越深:“我家开山也是这么说的,沒有老大的同意,他是不会成亲的,你们两个人果然是一对,而且还是天生的,那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莫凤娇就是沒过门的媳妇儿,等问过你们的老大以后,如果老大同意就成亲吧,就这定了,不准废话!”
看了看脑袋已经埋到胸脯上的莫凤娇,又看了看花如月,特木耳这才知道沒有开玩笑,就在自己分析地图的时候,人生大事已经有人帮忙定下了。
“不行。”特木耳立即摆手:“嫂夫人难道不知道,我如果要成亲,那就必须是我们部队上的人,而且要经过审查的,在这一点上,嫂夫人可做不了主,别说嫂夫人了,我们营长说话都沒用!”
“我现在就把所有的部队交给你。”莫凤娇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就在眼前,如果这一次错过了,那就不知道这辈子的结局在什么地方:“我读过几年书,对于组织审查当然知道,也愿意接受任何组织的审查!”
“莫凤娇姑娘,你搞错了。”特木耳摆摆手:“我可沒有这么大的胆子要你的部队,这个成亲的事情,只要你看得起特木耳,我自然是烧了高香了,但是,具体的事情,还是让嫂夫人和你说吧,我相信,对于相关的规矩,她知道得很详细!”
土匪办事就和别人不一样,不管是不是霸王硬上弓,反正花如月给自己找老公,那就是直來直去:那么就是一家人,要么就翻脸成仇,你自己看着办。
现在给别人做媒人,花如月还是老套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白书杰是后世过來的人,恋爱自由那是根深蒂固的观念;特木耳是蒙古汉子,也沒有什么特殊要求。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当兵的能够被美人儿看上,那真的就是烧了高香。
就这么阴差阳错之下,再一次出现了“葫芦僧判葫芦案”这种“乱点鸳鸯谱”的奇事。
从八军规七杀令讲起,从华北讲到热河,从打土匪讲到杀小鬼子,从甘彤讲到韩清芬,转眼就是半个小时,花如月的思想工作已经结束,不结束也不行了,因为特木耳要说话,不,要下命令了。
“花连长,本來按照级别來说,应该由你來下达命令。”特木耳严肃地说道:“但是如今情况特殊,再加上我们侦察排掌握全部情况,所以,今天就只能由我这个排长來安排连长的战斗任务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特木耳排长,你的婚姻大事听我的,其他的我都听你的,哪來这么多废话。”花如月摆摆手:“來干脆的,接下來我应该干啥!”
特木耳点点头:“根据刚才传來的最新消息,谭金燕终于按耐不住了,现在已经全军开拔,正在向东南方向的木场前进,据我的分析,他们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赵各庄东面渡过拒马河!”
“我们的战斗目标,就是在谭金燕所部抵达拒马河边之后发起突然袭击,为了防止谭金燕所部沿着拒马河向东西两侧逃跑,因此我命令:女兵连一排由花如月率领,立即隐蔽赶到赵各庄东北面沙窝一线构筑阻击阵地,挡住东面的去路!”
“任槐花率领女兵连二排,首先隐蔽抵达南沟一线,等到谭金燕所部通过以后,立即插向东南方向的二道河构筑阻击阵地,挡住西面的去路,我率领营部侦察排,对谭金燕所部发起正面攻击,争取在第一时间内彻底打乱敌人的建制,逼迫敌人背水一战,现在时间紧迫,立即分头行动!”
“慢着。”莫凤娇腾地一声站起身來,冲着特木耳叫道:“你什么意思,整个作战计划都沒有我啥事儿,你想干嘛,甩掉我吗!”
特木耳被莫凤娇一双火辣辣的大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莫凤娇姑娘,我是在指挥我们自己的部队作战,你的部队我沒有资格调遣,并沒有其它的意思,这一点儿花连长可以作证!”
“放屁。”莫凤娇简直气不打一处來,顿时火往上撞,土匪的习气又上來了:“姑奶奶刚才就说过了,所有的部队都交给你,你当我是放屁的吗,还有,冀北三大女土匪,谭金燕、花如月都出马了,我莫凤娇岂能躲在后面!”
“如果你沒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我现在就率领姐妹们从正面杀上去,让你啥事儿都作不成,你不要以为我做不出來,当土匪的啥事儿不敢做的,就算要把天王老子给宰了,姑奶奶照样敢下刀子!”
特木耳碰到这种不要命的大姑娘,只好投降:“好吧,既然莫凤娇所部要参战,你们先说说自己的装备和人员情况!”
“这才像话。”莫凤娇回嗔作喜:“我带过來整整一百人,加上得到王二美的7挺机枪,现在有12挺,平均每挺机枪4个弹夹,另外都是盒子炮,还有少量步枪!”
“不行,火力密度不够,以少打多顶不住。”特木耳在原地转了两圈:“花连长,请你让任副连长进來一下!”
特木耳看见任槐花进來,赶紧问道:“任副连长,你一共带出來多少弹药!”
“根据总教官的吩咐,我带够了一个战役基数的弹药。”任槐花立正报告:“捷克式轻机枪24挺,每挺机枪携带子弹2400发,此前伏击王二美所部,平均消耗子弹两个弹夹40发!”
“这样,从你们二排抽出9挺机枪和三万发子弹加强给莫凤娇所部,并由她们组成东部阻击集群,在沙窝一线挡住敌人东逃的去路,女兵连的两个排组成西路阻击集群,在二道河构筑阵地!”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39、女匪动了
因为莫凤娇率部参战,敌我双方的兵力总数差距进一步缩小,变成了三百多人攻击敌人的五百多人。
但是,看见莫凤娇派人接过任槐花送过來的机枪和子弹,仿佛一只骄傲的凤凰,刚刚在外面取得一场大胜。
特木耳顿时想起一个问題:莫凤娇她们根本就沒有经过正规训练,还不能算一名战士。
特木耳在土匪群里面混过,土匪打仗一拥而上,或者是骚扰一下敌人还行,但是要短兵相接打阻击,尤其是那种你死我活的拉锯战,这还沒有听说过。
阻击战最关键的,就是需要战士们强大的执行力,要有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半步不退,血战到底!”
否则的话,所谓的阻击战就是一句笑话,而这一点,恰恰就是土匪武装最大的软肋。
特木耳想到这里,于是立即下令:“现在,请女兵连和莫凤娇所部紧急集合,我有话说!”
功夫不大,两百多人已经分成两个集群集合完毕,只要看一眼,就能够分出女兵连和土匪武装的区别,那就是军人和老百姓之间的区别。
“姐妹们:今天的情况非常特殊,需要你们全体参加战斗。”特木耳搜肠刮肚想词儿:“我要说的是,你们很有可能面临一场绝对不允许后退半步的战斗,也就是说,哪怕全部战死,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因为我们的目标,就是吃掉五凤坡的全部土匪!”
“要做到这一点,在战斗过程中有效的使用兵力就非常关键,现在你们两个集群,都是21挺轻机枪,因此,你们到达目的地以后,一定要看好地形,把轻机枪分成七个小组,其中五个小组直接投入战斗,另外两个小组作为机动力量,这样才能保证互相支援!”
“战斗开始以后,每一挺机枪安排一个射手、一个副射手,加上两名步枪手进行保护,其他的人员全部放到阵地后面,随时准备弥补前面的伤亡,确保火力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这个战术,就叫做火力的前重后轻,人员的前轻后重!”
“我们面对的是骑兵,机枪的开火距离是两百米,嗯,也就是你们常说的三百步左右,如果五个小组在敌人冲到百步以内仍然压制不住,另外两个机动小组就要立即投入战斗,绝对不能让敌人冲到八十步以内,现在出发,期待你们的胜利!”
女兵连所有的女兵都被特木耳的这番话所吸引,这些具体的战术动作,曾经听凌开山说过,不过那个时候是在训练场上,并沒有“马上就要战死”的这种觉悟。
今天大战就在眼前,战士们才知道训练场上的东西“真的是有用的”,关键的时候就能保命。
至于莫凤娇的人,那完全就被特木耳的这番“当众传授打仗诀窍”给震撼住了,在土匪窝里,像这种“秘诀”,那都是传家之宝,打死也不会说出來的。
在如今这种“人命贱如狗”的年代,掌握枪杆子的人,都希望得到打仗保命的诀窍,因此,所有的女兵看向特木耳,双眼里都是星星,如果不是大战在即,搞得不好就会蜂拥而上。
莫凤娇一看这个阵势,一方面对于花如月所在的部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由原來的观望,慢慢有了一种融入进去的冲动。
另一方面,她在心底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然的话很可能就被这帮死妮子捷足先登,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盖七省谭金燕之所以一直拖到凌晨一点半才慢吞吞行动,一方面是希望得到王二美“歼灭灵仙姑”的消息,另一方面是希望前面的王大美能够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她上去三下五除二,一举全歼。
对于谭金燕來说,最好的结局,就是什么王大美、王二美、灵仙姑、女司令全都死绝了才好。
按照她自己的话來说:“老娘在炕上就沒瞧得起两个兔崽子,还想让老娘当婆娘,做梦的吧!”
正是居于这种心思,二当家的前來询问开拔的时间,谭金燕才低声询问自己的心腹:“按照你的估计,王大美现在和对方干起來沒有,大概会有多大的损失,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
“如果大当家准备给王家当媳妇儿,那就现在立即出手最合适。”二当家的油滑地说道:“大当家的如果想当真正的盖七省,那就最好晚一个时辰再出手!”
“你这个死蹄子就是嘴巴甜。”谭金凤听得笑骂道:“老娘本來就是盖七省,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下面的情况怎么样,情绪如何!”
“女卫队180人且不说,她们都是大当家的心腹。”二当家的说道:“360个小崽子那是嗷嗷叫,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毕竟他们好久沒有出來了,自然想弄几个回來痛快痛快!”
“男人都不是东西,服侍老娘还不够,竟然得陇望蜀,你下去和他们说,这次弄到的红票(女人)老娘一个都不收,全部赏给他们!”
谭金燕紧了紧腰间的武装带,这才满脸杀气地说道:“过河以后,男的一个不留,红货看他们自己的本事,都给老娘记住,手脚要干净,免得江湖上说老娘不仗义,整顿装备,过了子时就出发!”
二当家的离开以后,谭金燕一个人默默來到一座山头上,脸色也变得阴沉起來:“这一批崽子心都野了,都不能继续留着,他们成不了大事,这一次完了以后,都要全部处理掉才行!”
子时刚过(凌晨一点左右),山头下已经传來二当家的吆喝声:“崽子队跟着我打头阵,经南沟直插赵各庄,然后赶紧准备渡河的物件,侍女队保护大当家的随后跟进!”
她们这边一动,躲在北面两公里的腾格尔等人就看见了,随后特木耳就接到了消息,因为土匪们都在移动过程中,腾格尔等人终于抓住机会抵近侦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來,他们的印象中谭金燕应该都是女土匪,沒想到前面将近四百匹战马背上,全部都是男土匪。
而且分成四个集群,每个集群将近一百人,却有4挺捷克式轻机枪,半个小时以后,又过來将近两百人,这一次才都是女人,结果有12挺捷克式轻机枪。
两队土匪的机枪加起來,就有28挺,步枪不多,除了机枪以外,基本上都是盒子炮,尤其是后面的女人,全部都是双盒子炮。
土匪大队都过去以后,腾格尔带着一班20人拖后一公里尾随下去,沒想到这帮土匪并不着急,一路上缓缓而行,两个小时才走到二道河一线,就在腾格尔琢磨不定的时候,西面突然传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全部散开,挡住來人看看是谁!”
时间不长,飞驰而來的7匹战马出现在视线中,马背上每一个人都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腾格尔一看这架势就不是自己人,这么匆忙赶过來,肯定是找前面的土匪,十有七八是山寨里面的漏网之鱼,绝对不能放过去通风报信:“不要开枪,挂起绊马索!”
十个战士翻身下马,飞快的在通道两旁的大树上连续绑起五根粗绳,离地一尺多高,然后立即闪到一边,准备抓鱼。
嗖的一声,第一匹马已经凌空飞起,连带马背上的人和机枪都抛到了空中,噗嗤,啪嚓,人和马全部玩儿完,当然,机枪估计也玩儿完。
紧随其后的6匹马闪电般飞驰而來,下场都差不多,最后一马被绊倒的时候,五根绊马索还剩一根,一寸粗细的绳索,连续崩断四根,可见高速飞驰的战马有多大冲击力。
腾格尔等人连声惋惜:真是可惜了的,这么好的宝马良驹,竟然全部摔死了。
“还好,还好!”
战士们把机枪找回來一看,还有4挺机枪因为摔在荆棘丛中,还沒啥大事儿,另外3挺机枪全部砸成了麻花。
“报告副排长,7个人都是女的,已经全部脑袋开瓢,沒救了,看她们的穿戴打扮,应该就是谭金燕的手下,一个人一挺机枪,这也太奢侈了,可惜弹夹都打空了,只有一挺机枪里面还有子弹!”
“沒子弹无所谓,女兵连有备用弹药,等会儿交给她们就行了。”腾格尔低声说道:“看样子营长他们已经得手了,五凤坡肯定彻底完蛋,这些人是漏网之鱼,因为火力强大,让她们闯出了重围!”
恰在此时,特木耳带着侦察排的二班和三班、花如月带着女兵连的两个排赶到此处。
腾格尔简单复述了一遍敌情,又把缴获的四挺机枪交给花如月,最后才问道:“排长,谭金燕他们刚刚离开二道沟,竟然有将近四百男土匪,一共有28挺机枪,这个还真的很难整啊!”
沒等特木耳说话,花如月接口说道:“我带领一排的机枪手和你们一起去,干脆一下子就彻底打垮谭金燕她们!”
“沒有必要。”特木耳摇摇头说道:“情况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战斗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腾格尔,我们侦察排一共62人,三个战斗班,每个班装备2挺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12支定倭一号冲锋枪,一支榴弹枪,一支狙击步枪,这是什么概念,你沒有想过吗!”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40、三凤论剑
第二波侦察员过來对特木尔说道:“报告排长:敌人已经开始向赵各庄集结,正在准备渡河工具!”
“下去休息一下,准备战斗。”特木耳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侦察排的兄弟们,我们就要用62人,从正面攻击五百多土匪,你们害怕吗,你们不用回答我,因为我也很害怕,但是,我却有充分的信心,这一仗我们必将取得胜利!”
“我们的武器装备是分层次配套的:每个班两挺机枪都装上70发弹鼓,12支冲锋枪全部装上支架,一挺机枪和6支冲锋枪组成一个火力小组,就相当于7挺机枪,六个火力组,就相当于42挺机枪!”
“此外,4支榴弹枪全部到我身边來集中使用,你们应该知道,枪榴弹的有效射程是120米到200米,但是,今天我们不打敌人的火力点,而是轰炸敌人的战马集群,也就是说今天不需要你们的精度,需要的是你们射击的速度!”
“武器装备的威力,是需要配套组合起來才有用的,榴弹枪手在距离敌人三百米的位置,采用45度仰角实施射击,这样就能够把榴弹的射程发挥到最大,这就相当于4门迫击炮,有4门迫击炮作为火力支援,你们怕什么!”
“六个火力组采用正面锥形布局,前二后四,榴弹枪就在你们身后,阵地宽度200米,把敌人的战马集群从中间剖开,让他们被迫从我们两翼突围,结果就是一头撞上我们的两道阻击阵地,现在我命令:隐蔽进入阵地,准备发动攻击!”
特木耳在给侦察排进行战前动员的时候,女兵连的战士们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却更加糊涂,因为这几样武器她们都沒有见过。
不过,女兵们有充分的信心,她们的总教官曾经说过:“看见老子的武器装备,你们手中的破烂都得仍!”
看來总教官所说的武器装备,应该就是侦察排手中这么拉风的家伙。
尤其是看见侦察排的机枪手更换大弹鼓,女兵连的机枪手赶紧凑过去,伸手就去抓70发的弹鼓,第一次竟然沒有拿起來。
“妈呀,好重!”
机枪手得意地说道:“妹子,这里面可是70发子弹,相当于你们的三个半弹夹呢,能不重吗,别羡慕,你们的武器装备早就到穆家寨了,不然的话,凌连长敢说大话要收拾六百多土匪吗!”
一个女战士干脆就黏糊上了:“哎,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样的机枪我们也能使唤是吧!”
“当然可以了,和捷克式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打得远很多,所以后坐力稍微大一些,习惯了就好了,同时,因为弹鼓很大,所以就重一些,其它的沒啥,最关键的就是这种机枪每次打三发子弹,可不像捷克式,扣住扳机一梭子立马全出去了!”
花如月听说凌开山手中也有这么强大的火力,那就说明剩下三个排的姐妹手中,应该都是这种家伙,所以稍微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不知道,凌开山为了应急,部队已经扩编两次,并且把自己的一个排也调上來了。
特木耳这个时候走过來对花如月说道:“赶紧寻找阻击阵地,防御宽度六百米,记住,不要紧贴着河沿,留出一定的宽度让敌人贴着河边走,这样你们就可以打击敌人的侧翼,所以,你们的五个固定火力点,应该和河沿形成一个夹角展开!”
说到这里,特木耳折断两根树枝在地上摆成图形,让女兵们一看就明白其中的关键。
“明白了。”花如月和任槐花点点头:“沒想到打仗还有这么多学问,原來哦教官讲解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故弄玄虚,是为了吓唬我们的,你在地上这么一比划,我们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教官所说的,利用河流组成一个雁翎阵,卸掉敌人的冲击力!”
“呵呵,实话告诉你,今天和你们说的,就是凌连长当初交给我的东西。”特木耳笑呵呵的说道:“我原來也是从土匪里面出來的,被凌连长给抓住了,我就赖上他了,后來的新兵训练,就是他给我们讲课,你们今后有福了,可以经常听他讲!”
经过特木耳的指点,花如月和任槐花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理想的阵地,这是顺着河流方向的山坡地,和河沿形成五十多米的高差,而且是一个梯形山梁。
这样一來,五个火力组一个比一个高,敌人想要拿下火力组,除了动用炮击,根本沒有办法,但是女兵连的战士都清楚,谭金燕连手榴弹都沒有,更不要说迫击炮了。
花如月她们在这边忙活,特木耳等人已经悄然离去,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钟,也是一夜之中最黑暗的地方,为了能够发挥冲锋枪的密集火力,特木耳他们要摸到距离敌人两百附近,然后发动突然袭击。
以寡击众,就必须充分利用各种有利条件,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相当于四十多挺机枪的猛烈扫射,再加上四支榴弹枪的连续轰炸,神经再坚韧的人,也会反应不过來。
情况比预料的还要好。
特木耳他们把战马留在五百米开外,然后携带弹药向前摸去,很快就听到前面传來人叫马嘶的声音,距离越近,前面嘈杂。
这都是土匪的习惯,即便是晚上砸窑的时候,隔着老远就开始对天放枪,然后就是所有的人开始大喊大叫,一方面给自己壮胆,另一方面希望借此把敌人吓唬住。
分明应该暗中偷袭,但是土匪沒有孤军深入的勇气,只能凭借人多势众吓唬人,还沒有看见敌人,就开始瞎咋胡,这一套用來对付沒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人,倒也能够唬住不少人。
可是,特木耳这些人都是胆大包天的家伙,不然的话,也不会在16岁的时候,就潜进王爷的旗卫队,把人家卫队的统领(梅林)给宰了。
特木耳用望远镜一看,土匪打着火把正在架设浮桥:土匪正在准备渡河。
“机枪和冲锋枪全部打开保险,榴弹枪用最快的速度发射榴弹,轰炸敌人的马群,开始!”
砰、砰、砰!!嗖、嗖、嗖,。
空包弹沉闷而嘶哑的声音响起,在五六百匹战马的嘈杂声中根本听不出來,第一批四枚榴弹已经朝敌群飞出去。
榴弹还沒有落地,榴弹枪手已经退掉弹壳,另一发空包弹已经上膛,旁边的助手已经把榴弹挂好。
轰、轰、轰,砰、砰、砰,嗖!!嗖!!嗖,。
第一批榴弹落地爆炸的同时,第二批榴弹又飞了出去。
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射出去四批榴弹,加起來就是16枚,因为沒有具体瞄准,弹着点就非常分散,顿时把整个马群全部给惊了。
因为土匪要过河,所以绝大部分并沒有在马背上,数百匹战马炸群,那种冲击力简直非人力所能抗拒。
有些土匪正在搬木头,枪支都在马背上放着,战马落荒而逃,至少一半的土匪连武器都被战马拖跑了。
特木耳一看还有这种效果,顿时大吼一声:“让过马匹,打击后面的土匪!”
土匪人多有个屁用。
在这种情况下,人越多就越混乱,尤其是土匪的很多火把都插在河沿上,等于把自己完全暴露给黑暗中的敌人,反过來,土匪看黑暗的地方就根本啥也看不见。
谭金燕想要组织火力反击,可是到处都是已经受惊的战马横冲直闯,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让你开枪,除非你杀掉所有的战马。
南面是拒马河,北面是密集的机枪火力,还有不断落下的炮弹,现在只有沿着河流的上下游两个方向有一线生机,丢失了战马的土匪,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哪里沒有子弹,他们就往哪里逃。
逃跑也是一种传染病,只要有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然后就是成群结队逃走,结果兵败如山倒。
特木耳的望远镜一直就沒有放下,根据敌人的动态随时调整打击方向:“暂时不要管两侧逃跑的人,侧翼的冲锋枪监视逃走的人,所有的机枪集中火力打击中央有战马和拿机枪的人,榴弹枪,继续轰炸,彻底把敌人炸开!”
土匪虽然慌不择路,但是自己的老窝在什么地方却还记得,西北方向,就是五凤坡,逃回老巢就能够保命,所以,一大半土匪选择向西逃跑,正好就是女兵连的防御阵地。
前面一开火,花如月就知道了,因此临战动员:“姐妹们,侦察排摸到敌人的鼻子底下正面突袭,那就是说书先生常说的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他们都是孤胆英雄,现在,能不能把吓破了胆的敌人给留下來,然后消灭掉,就看我们女兵连有沒有战胜敌人的勇气!”
就这功夫,第一批溃兵十几个人已经沿着河沿跑过來。
花如月也属于聪明绝顶的人物,一看敌人沒有战马,而是徒步向这边埋头猛跑,顿时低声喝道:“机枪阵地不要动,槐花带几个人绕到后面去,用短枪干掉他们!”
阵地后面不远,很快就传來一阵驳壳枪“啪、啪、啪”的短点射声音,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因为驳壳枪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在这种混乱局面下几乎到了忽略不计的程度。
沒想到任槐花带着十來个人躲在阵地后面,竟然采用这种方式,先后干掉了四十多人。
花如月看见眼前的阻击如此顺利,顿时來了兴致:“谭金燕怎么还不过來,看看我们三大女土匪碰到一起,究竟谁厉害呀!”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41、穷途末路
因为任槐花她们在后面“捡漏”,灭掉了四十多个溃兵,都是男土匪,所以花如月趴在阵地上,心中不停地催促谭金燕赶紧过來。
她也想看看,自己和这个名声在外的女土匪正面对决,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和花如月浑身轻松不一样的,就是谭金燕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
赖以冲锋陷阵的360个男崽子,现在完全崩溃,身边侍女队的180个人,正在不断有人落马,虽然沒有离她而去,但从大家的眼神中,谭金燕看见的都是一种绝望。
沒有办法还击,只能束手挨打,等待别人的子弹和炮弹屠杀,这种等死的感觉,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
谭金燕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逃走是一定的,到底应该向哪个方向逃走呢。
这么强大的火力,敌人究竟是谁,到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沒有看见,唯一见到的,就是不断落下的炮弹和横扫过來的子弹,如果不是身前有六排侍女挡着,谭金燕早就被打死了。
谭金燕最后一咬牙:“不管那么多了,向西走,回家!”
随着越來越多的土匪溃散,特木耳终于看见了河边拐角处最后的一个完整方阵,因此怒吼一声:“集中所有火力,把敌人最后的这个方阵打散!”
特木耳这一道催命符下來,铺天盖的机枪子弹、冲锋枪子弹、榴弹全部砸到了谭金燕的头上,整个侍女队顿时人仰马翻,让谭金燕最后的一张底牌,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如果说先前不断有女侍卫落马,谭金燕觉得心疼的话,那么现在终于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180人,180匹战马,冲出去不到五十步,时间不到一分钟,现在回头再看,还在马背上的已经不足百人。
特木耳知道自己人少,如果让敌人始终聚在一起,那就是致命的威胁:“给老子狠狠地打,绝对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
拒马河,在赵各庄这里形成了一个牛耳湖,也就是一个东西宽3公里,南北长5公里的巨大U字型绝地,侦察排62人就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U字口上这个核心位置,让土匪想要重新集结,最后都变成了奢望。
谭金燕把渡河地点选择在这里,是为了进入河南的地方是一个滩涂,便于马队展开兵力,但是特木耳的侦察排卡住了北面正中心的位置,就等于关死了北大门。
所谓有得就有失,有利就有弊;有长就有短,有好就有坏,这就是辩证法。
世界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想把所有的有利条件都变成自己的,把一切好处都留给你自己,占尽全天下的所有便宜,那纯粹痴心妄想。
谭金燕做梦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会突然出现一支火力这么猛的部队,把自己的退路死死地给封住了。
谭金燕心头滴血,但是毫无回天之力,只能拼命催动胯下马向前猛奔,是死是活,那就只能听天由命,现在面对这么强大的火力,根本沒有什么武器能够阻挡,子弹找上自己,那就是自己该死。
就这么落荒而逃,身后密集的枪炮声越來越弱,最后慢慢听不见了,眨眼之间就跑去五公里。
此时是凌晨四点多快五点钟,第一缕晨曦就要从天边冒出來,再加上东面不断闪现的爆炸火光,花如月发现东面的景物越來越清晰,视线也越來越开阔。
“姐妹们,最后的好戏要开场了,做好战斗准备,成败在此一举!”
原來,东面河边已经出现一群数十匹战马飞驰而來,看衣服都是彩色的,那必然就是女土匪,成群的女土匪,那就是谭金燕的侍女队。
“谭金燕过來了。”花如月终于看见了老熟人:“第一组立即开火,挡住她们的去路!”
自从经历了伏击王二美的惨痛教训,女兵连的战士们仿佛一夜之中成熟了,也变得沉稳了许多,花如月一声令下,第一集群4挺机枪组成交叉火力,把最前面的十多匹战马给罩了进去。
一个不落,十多匹战马全部打翻在地。
埋伏,这里竟然有埋伏。
谭金燕突然听见密集的机枪声,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花如月看见谭金燕的去路已经被挡住,而且后面的战马都已经停了下來,顿时娇声喝道:“盖七省,谭金燕,我的好大姐,迎接來迟,还请恕罪呀!”
谭金燕一听声音,顿时怒声叫道:“原來是你,灵仙姑!”
“可不就是我吗。”花如月心里咬牙切齿,但是说出的话來却沒有什么火气:“大姐真是好算计,把我从穆家寨调出來,又让王二美半路伏击,你自己和王大美偷袭穆家寨,哈哈,真是亏你想得出來,当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吗,怎么样,你这不是正应了一句老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谭金燕听到花如月这一说,就更加觉得全身冰凉:“王二美怎么样了!”
“王二美作恶多端,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就在聚宝台睡啦。”花如月笑嘻嘻的说道:“哎呀,你看我看见大姐一高兴,差点儿忘记了一件大事,灵官庙、五凤坡,已经改姓啦,哎呀,你看我糊涂的,王大美也差不多睡觉了,现在就剩你一个,是不是快点下去陪他们,反正你都是一起陪的!”
“你才几个人,在这里红口白牙胡说八道。”谭金燕听得肝胆俱裂,已经有些歇斯底里:“无耻的贱人,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急什么嘛,别急别急。”花如月已经彻底看清,谭金燕左右已经不足五十人,自己这边140人以逸待劳,占据了绝对上风,因此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來,弹了弹身上的尘土,这才说道:“我的人自然是不多的,但是我的兄弟姐妹们却是成千上万,我兄弟刚才的那两下子,大姐还看得过眼吧!”
谭金燕已经开始相信花如月的话了,如果都是这么强大的火力,五凤坡的下场可想而知:“赵各庄那边是你的人!”
“就算是吧。”看着谭金燕满脸开始变得扭曲,花如月心中那个痛快啊呀。
因此微笑着继续火上浇油:“他叫我嫂子,是我男人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啦,嗯,应该算一家人,至于你的王大美呢,哈哈哈,我家男人正在好好招待他啊,你不用担心!”
花如月既然口口声声自家男人,那就绝对不是虚的,谭金燕到了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绝路上,所以就想搞清楚一个问題:“你究竟是谁!”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花如月拍拍手,任槐花也现出身來,她这才说道:“我呢,就是穆家寨女兵连的连长,贱名花如月,二当家的就是副连长啦,记住了,她叫任槐花,好了,天都快亮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快说,然后就上路去吧,我还有事!”
谭金燕仰天大叫:“好、好、好,想我谭金燕纵横绿林十余年,竟然栽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中,这也怪不得别人,都怪我自己有眼无珠!”
说到这里,谭金燕右手闪电般的贴着腰际往上一扬,盒子炮竟然冲着花如月过來了。
砰,。
非常清脆的一声枪响,任槐花的驳壳枪枪口冒出一缕青烟,同时轻蔑地说了声:“在绿林这么久,还是这么下作,一点都不光棍!”
纵横冀察十余年,今天终于恶贯满盈,一代女匪谭金燕死尸栽于马下,花如月仿佛沒事儿人一样,又对那五十多个女土匪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办!”
所谓树倒猴孙散,谭金燕一死,五凤坡就不存在了,剩下的五十多个女匪闻声把枪一扔,同时飞身下马跪倒在地:“我们愿意投降!”
刚准备让女兵一排下去接收俘虏,花如月突然想起凌开山的教导:一定要让俘虏远离武器,然后才能靠近,否则的话,一旦是一个假投降,那就要糟糕。
花如月这才高声说道:“希望你们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也不要给我找麻烦,现在都双手抱头,一个接一个到这边來集合,二排看押俘虏,一排打扫战场!”
这个战场可就难道扫,因为从阻击阵地到赵各庄五公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尸体和武器,还有受惊以后跑出來的战马,现在已经平静了,正在等在主人的到來。
好不容易收拢了这些战马,打扫战场终于快多了,凡是有用的东西全部都绑到马背上,到时候再统一处理。
一路向东扫荡过去,赶到赵各庄渡口的时候,莫凤娇已经带着她的人过來了,前面是一大堆俘虏,看起來就有三百多人。
看见花如月过來,莫凤娇赶紧过來说道:“我这边机枪一响,那帮兔崽子全都投降了,我都还沒有看明白,阻击战就已经结束,真沒劲,你那边怎么样啊!”
花如月很有成就感:“嘻嘻嘻,我的运气就是比你好啊,槐花她们用短枪收拾了五十多人,后來谭金燕跑到那边,我们还说了好大一会儿话,不过现在已经睡(死)了,再也不会醒过來!”
“至于其他的人,我那边沒有一个人跑掉,真是世事变幻,神秘莫测啊,让人们闻风丧胆的冀北三大女土匪,现在就剩我们两个后起之秀了,你说是不是怪事呢,嘻嘻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42、围歼开始
花如月和莫凤娇两人政谈得兴起,特木耳跑过來说道:“两位,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还有好多事情沒处理,莫凤娇姑娘的后卫已经到了,战马和俘虏全部押到!”
“我刚才简单统计了一下,这一次并沒有打死多少人,因为俘虏就有372人,完好无损的战马451匹,枪支弹药无数!”
“现在可是夏天,要尽快掩埋尸体,不然一天就臭了,这个掩埋尸体就是一个大任务,挖坑的人足够多,可就是沒有工具啊,两位都是这里的地头蛇,赶紧派人到附近老乡家里借工具,记住啊,一定要做好登记,损坏东西照价赔偿!”
莫凤娇轻叱一声:“你真是个猪脑子,挖什么坑,收拾柴火不比挖坑简单,赶紧命令大家砍柴火,一把大火过后,什么都风平浪静,然后掀到河里喂鱼,一举两得事情都不会做,我看你除了会打仗,其它的简直乱七八糟!”
花如月也点头说道:“姐姐说的对,命令一部分人押着那些男崽子去砍柴,为他们的自己人送行,这本來就是分内的事情,我们不能全部都在这里停留,应该组织一批精干队伍立即渡河东进,说不定就能够赶上最后的一场好戏!”
“那还说什么,让他们这些臭男人留下,我们女人沒心情替别人收尸!”
莫凤娇翻身上马:“盘道岭的人听着: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不是土匪,而是属于特木耳排长的部队了,他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任何人都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原來跟随我的先头部队,现在立即渡河,夹击王大美为所有被害死的人报仇!”
按下这边一顿忙活暂且不提。
话说常德江率领一个班的战士打打停停,一方面遏制土匪的冲击速度,给后面的凌开山布置预定战场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引到土匪按照预定的路线前进,免得到处瞎跑害人。
经过三次短促伏击,打死打伤土匪近百人,王大美被常德江他们几十个人弄得七窍生烟,后來已经是暴跳如雷,老混蛋一声令下,12挺机枪一律提前,向前猛打猛冲。
好在常德江他们人少,便于灵活机动,倒也沒有遭到很大损失,慢慢就到了佛爷岭南面开阔地,距离东面的拐脖梁已经不足十公里。
这个地方也是他们最后一次阻击的阵地,因为现在还沒有到凌晨四点钟,所以不能像前面那样偷袭一下就走,这样一來,常德江他们受到的压力顿时剧增,五名战士已经先后受伤。
想到接下來的战斗可能更残酷,常德江看到留下伤员自己就更被动,因此立即下令:“你们几个伤员立即撤到拐脖梁一线通知连长,敌人将在一个小时候后进入预定区域,请他们做好准备!”
还沒等几个伤员动身,东面突然有几匹战马飞驰而來,不是别人,正是凌开山的通信员解小三、汪强生和柯明远。
“常排长,连长让你们立即后撤,把敌人带进预设战场,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米下锅了。”解小三沒有下马,把命令说完拨转马头就走:“我们还要到其它地方传令,你们赶紧的吧!”
凌开山之所以要让突击连一排出來和敌人保持接触,就是因为他手头现在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如果是他的整个突击连都在这里,根本就沒有必要这么费事,直接拉开架势等土匪上门了。
可现在不行,从西北高地拐脖山的炮兵阵地开始,西南面的拐脖梁女兵四排防御阵地构筑,三黄山重机枪阵地,阅兵台的机枪连,还有穆家寨的女兵三排坚守大本营,女兵警卫排保护山寨等等,所有的细节他都要看三遍,确认沒有遗漏,这才让解小三他们通知前方撤退。
凌开山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正中央的拐脖梁,也就是扼守西大门的女兵四排阵地上,能不能给王大美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关键就是女兵四排能否关住大门,并且守住。
为了不让土匪直接冲击穆家寨,凌开山已经把最后的一张底牌,也就是傅德隆一排剩下的两个班调过去,协助女兵三排进行正面阻击。
解小三他们出去传达命令以后,凌开山扛着一挺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上面挂着70发弹鼓,目前正在最后一次巡视女兵四排的阵地。
“姐妹们,不用担心,土匪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土匪冲进來以后,他们的主要方向就是穆家寨!”
看见排长顾翠芳等人神情似乎不自然,凌开山只好进行开解:“但是火力排的重机枪是吃素的吗,还有山寨那边猛烈地机枪火力迎头打击,经过连续两次致命打击,土匪肯定就乱套,你们到时候听我的命令,狠狠揍他的屁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