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64
凌晨四点半,西面终于传來战马奔腾的声音,时间不长,常德江他们就已经出现在拐脖梁北面山脚下。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突然转身,冲着后面追过來的土匪先头部队就是一阵突袭,然后拨转马头向东飞奔。
“他们已经无路可逃,前面就是穆家寨,东面就是拒马河,他们已经逃不了了!”
后面的土匪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看见常德江他们后撤,顿时扯开喉咙大叫:“崽子们,大当家的有令,谁有本事,娘儿们就是谁的,压上去!”
女兵四排的姑娘们原本还有些心虚,现在一听土匪那意思,就是想把自己抓回去糟蹋,这一下子顿时气得俏脸发紫,呼吸顿时加重。
不到一分钟,五百多土匪已经全部越过拐脖梁,进入到一个高原小盆地。
通、通、通,咻!!咻!!咻,。
拐脖山炮兵阵地上,九门迫击炮按照事先约定,就在最后一群土匪涌进小盆地的一刹那,五发急速射终于开始,围歼战正式拉开序幕。
“全体都有,机枪打开保险,按照预定方案,排长顾翠芳指挥一班和二班4挺机枪顶住北面通道,副排长刘金翠指挥三班和四班的4挺机枪封住南面的通道!”
“四名榴弹枪手做好战斗准备,如果土匪退回來,你们专门打击人数集中的地方,所有的步枪手和冲锋枪手,在机枪两侧警戒,防止敌人偷袭机枪!”
王大美率领自己的贴身卫队,处于整个冲锋队伍中偏后的位置,按照一般的战斗格局,这属于最安全的地方。
沒想到拐脖山的迫击炮,并沒有轰炸前面的先头部队,而是拼命轰炸冲锋队伍后面三分之一的位置。
五发急速射,45枚高爆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下來,然后遍地开花,后面的两百多匹战马顿时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这一次是真正的炮弹,而不是原來谭金燕所碰到的枪榴弹,那个效果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王大美为匪十余年,他的人马还沒有遭到过迫击炮的打击,混乱之中竟然以为是埋在地上的地雷:“崽子们,后面有炸弹,赶紧往前冲,否则都被炸死了!”
中国的军队,火炮从來就属于奢侈品,好多地方部队,团级单位能够有一个迫击炮连就不错了,土匪更是很少见过,迫击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头上落,这种规模的战斗,这些土匪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当家的,在小土匪当中那就属于见多识广的“高人”,所以,王大美一声令下,所有的土匪就拼命往前冲,眨眼之间就已经全部涌到了三黄山脚下。
火力排排长邝老蔫儿一看就乐了,把嘴巴里地旱烟袋取下來别进腰里,这才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嗓子:“轻机枪暂时不要动,重机枪,给老子把兔崽子劈开三条槽來!”
突、突、突!!突、突、突,。
马克沁重机枪,号称死亡收割机,3挺“马克沁大叔”放开喉咙吼起來,直接打直线,遵照邝老蔫儿的命令,劈开三条槽。
这就是邝智仁的老练之处,骑兵最厉害的,就是集群冲锋,他不采用扫射,而是采取“解剖”手法,把敌人的骑兵阵型劈成四块,让敌人沒有办法临时组成冲锋阵型。
别看是黑火药的子弹,但是马克沁重机枪的口径是11.43毫米,差不多小鬼子三八式步枪的两颗子弹那么粗,所以“马克沁大叔的”穿透力,在八百米以内那还是非常厉害的。
说劈开三条槽,一条弹带还沒有打出去三分之一,王大美的土匪集群果然就被迫分成四堆。
不分开不行,马克沁那玩意儿实在是太离谱了,凡是被击中的马匹,直接就被打飞出去了,如果打在人身上,胳膊中弹的话,胳膊基本上就沒有了,胸口中弹的话,直接就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邝老蔫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又吼了一嗓子:“嘿嘿,就这样,现在自由射击,看哪里人多,就给老子往哪里劈,打死这帮狗娘养的,下面的轻机枪注意了,跑散的那就是你们的打击目标,自由开火,打,!”
这里可不是捷克式轻机枪,都是清一色的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而且全部都是70发弹鼓。
7.62mm口径的子弹,杀起人來那也属于不眨眼睛的那种,尤其是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设计很古怪,扣动一次扳机,出去的就是3发子弹。
只要你的运气不逆天,打到你身上就是连续三枪,你要想活下去,除非你有九条命。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43、反复绞杀
要说土匪能有什么能耐,那就是一窝蜂。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就会想打鸡血一样亢奋,把视线所及的东西一扫而光,寸草不留!
如果碰到硬茬子,就像现在,三黄山就像一头怪兽,四面八方都露出了獠牙,属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所以土匪当时就懵了。
王大美因为重机枪实在是太厉害,所以就让崽子们分开,不要挤在一起。
没想到邝老蔫儿坐在山头上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同时,那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看土匪四下分散,终于命令半山腰的12挺轻机枪按照预定的对策,采用急促的短点射开始精确打击。
分散了,就会被轻机枪点名;集中了,又会碰到马克沁大叔!
王大美知道自己掉进陷阱了,原本以为是一次长途奔袭,能够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没想到人家早就算准了自己的阴谋,不仅早有防备,而且还设计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让自己心甘情愿跳进来。就算能够逃出去,估计身上也剩不下二两肉。
人家已经准备一锅烩了,继续停在这里只能等死。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拼命!
因此,王大美拔出盒子炮对着天空打了三枪:“崽子们,向东,向东冲下山去,离开重机枪的射击范围,踏平穆家寨!”
一看土匪从东北方向下山,邝老蔫儿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都省点力气吧,全部给老子更换弹鼓、弹带,这帮兔崽子马上就要被打回来的!”
邝老蔫儿这个老兵油子见过识广,说的一点没错。
从三黄山下山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穆家寨后山的小山冲!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中间大概二十米宽的小沟,这是上面群山下雨的泄洪通道。你也可以说是路,如果没下雨的话。
傅德隆率领突击连一排两个班过来以后,就立即和女兵连三排排长肖桂苹协商:“我们把两支部队混合使用,我的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两边,就是你的捷克式轻机枪。这样布置在两侧的山脊上,形成交叉火力。”
“另外,把我们的榴弹枪全部集中起来,专门轰炸敌人的先头部队,打乱敌人的冲击阵型,遏制敌人的冲击速度。”
进行战术设计,那自然暂时还不是女兵连的强项。傅德隆一来,肖桂苹很干脆就把战场指挥权移交出去,然后跟在他后面“偷师学艺”。
他们在这里排兵布阵,西南面就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一阵地动山摇的炮击之后,附近的重机枪阵地又在不停地怒吼。狂飙的子弹,有些都从大家头顶划过。咻咻咻的尖哨声,让人头皮直发麻。
傅德隆这才高声叫道:“兄弟姐妹们,炮兵出过场了,现在重机枪正在接着唱大戏,下面就看我们的了!俗话说:压轴的才是好戏,精彩的总在后面!马上就轮到我们登台了,可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如果有一个土匪从我们面前溜出去,那个人可就丢大了,今后永远也别想在人家面前抬起头来!实话告诉你们,前面唱戏的那些混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嘴巴都贱得很。如果我们今天出洋相了,他们的唾沫星子绝对要把我们淹死!”
“下面我分配一下各兵种的战斗顺序:土匪冲过来的时候,榴弹枪手用最快的速度打击敌人的先头部队,捷克式机枪随即采用密集火力把所有的先头部队留下,捷格加廖夫式轻机枪打击敌人的中部,冲锋枪和步枪打击零散的敌人!”
傅德隆刚刚分配完毕,众人就感到大地开始颤抖。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睛紧盯着山谷上游,口中不断发出指令:“榴弹枪手注意了——三百米、两百五十米、开枪!捷克式机枪,开火!其他人自由发挥,打——”
随着四枚枪榴弹爆炸,狭窄的山谷中顿时枪炮齐鸣,杀声震天!因为这里环境封闭,各种声音经过共振放大以后,比起刚才的迫击炮阵势更加惊人。
尤其是土匪都是从上游往下冲,先头部队的二十多匹战马被打死以后,还在继续往下面翻滚,后面的战马根本刹不住,继续一拥而上!
所有的马匹纯粹是被动性的冲上来,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地下的尸体绊倒战马甩出去,接着又被后面压上来的马匹踩成肉泥。不到三十秒钟,谷口就已经被战马和土匪的尸体给堵死了。
傅德隆抹了一把冷汗,终于松了一口气:“兔崽子们已经冲不去了,榴弹枪打击敌人后路,所有的机枪全力打击敌人中部,冲锋枪收拾前面的残敌!”
“撤退!崽子们,赶紧撤退!”
王大美一看这里根本不可能突围出去,再也不管前面的人了,拨转马头就带领后续大部队往回跑。
土匪往回跑这都在预料之中,邝老蔫儿根本没有当回事儿:“重机枪,仍然是老套路,开火!”
三挺重机枪就像三把铡刀直落九天,顿时把土匪队伍切成四段。半山腰的轻机枪抓住机会一通狂扫,土匪的大部队再次崩溃。
在数十匹战马的簇拥下,王大美埋头拼命向西冲去。冲出去,这是所有残余土匪唯一的信念。否则,就没有否则了。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土匪,包括王大美在内都知道自己已经完了。辛辛苦苦积累了十多年的本钱,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赔进去了。
王大美埋头策马猛奔,心里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悔不该在炕上轻信了谭金燕那个婆娘的花言巧语,说什么灵仙姑不过百十来人,施展调虎离山之计一战成功;悔不该听了兄弟王二美的怂恿,要一统冀北绿林,成为盟主。
耳朵里听着东面传来的各种声音,凌开山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是一种什么情况,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所以,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来到了:“姐妹们,土匪经过四轮打击,现在已经全面崩溃。土匪肯定要拼命突围,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榴弹枪做好准备,机枪打开保险准备射击!”
通!通!通!
土匪的马队再次现身的时候,拐脖山炮兵阵地仍然是率先发言,三发急速射一瞬间就已经砸到土匪头顶上。
刚开始冲进来的时候,遇到打击还有绝大部分土匪开枪还击。这一次往回逃的时候,所有的土匪根本就没有开枪,而是拼命催促胯下马往前跑。
所有残存的土匪就一个想法:被打死了就是运气不好,逃出去了就是自己命不该绝!
既然选择当土匪,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来得太早,让所有的土匪一下子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一个多小时以前,还在心里想着自己这一次能够抢几个女人回去。眨眼之间就看见了地狱的大门,黑魆魆的就在眼前!
凌开山看见迫击炮三发急速射已经落地开花,顿时大吼一声:“打——”
女兵连四排的战士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旁观看戏,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随着凌开山一声令下,榴弹枪手的右手食指终于扣动了扳机。与此同时,所有的机枪全部开火,死死地挡住土匪的去路。
王大美没有想到后路还有敌人,这完全就是包过年饺子的搞法,根本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余地。
他终于从马鞍桥旁边的枪套里抽出一挺机枪,然后大吼一声:“崽子们,拼命的时候到了,杀——!”然后冲着女兵四排山脚下的阻击阵地冲过来,手中的机枪也同时开火。
凌开山一直盯着土匪的动静,一看所有的土匪都把枪端了起来,就知道大事不好。因此飞身而下,手中的机枪连续打出短点射,四匹战马顿时翻滚出去。
事情就这么古怪,因为凌开山最关心的就是敌人的机枪,王大美的机枪刚一搂火,凌开山的三发子弹就已经打中了他的马头!战马一个前滚翻,王大美也随之飞了出去!
剩下的土匪并没有发现这一瞬间的变化,仍然继续向前冲。凌开山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土匪里面的机枪,只要机枪一露面,他就是一个短点射打过去。
正是因为凌开山一夫当关,就像一把铡刀死死卡在通道上,身后的女兵排战士在凌开山的影响下,全部都鼓足了勇气,和几十米开外的土匪战成一团,双方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僵持局面。
战斗进行到这个时候,天空的黑幕终于在缓缓拉开,第一缕晨曦慢慢露出自己的面容,给大地带来了新一天的光亮。
就在敌我双方僵持不下的关头,大地突然一阵抖动,随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高呼声:“姐妹们,冲啊——”
女兵连四排、凌开山听到这个声音都觉得很陌生,顿时提高了警惕。没想到一百多匹战马从西面冲出来,直接杀进了土匪群中!
四排长顾翠芳抱起一挺机枪一跃而出,同大叫一声:“我们的援兵到了,冲啊——”
“冲啊——”
东面的战士们也随即发起最后的冲锋,都希望在最后的战斗中成为胜利者。就这一下子,除了三黄山的重机枪这地、拐脖山的炮兵阵地之外,其他各个方向的战士们都冲了出来。
南北宽3公里,东西长6公里的高原小盆地,四面八方都是从山坡上冲下来的人群。
随着花如月一声欢呼,她带领的两个排已经出现在西面一字摆开,二十几挺机枪,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枪口。
残存的土匪终于失去了继续抵抗的勇气,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然后滚落马下跪在一旁。
544、无路可逃
凌开山沒有和花如月打招呼,而是策马奔向最开始突然从西面带队杀入战场那个大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难道不怕引起误会!”
“你是谁呀,不就是打仗吗,哇,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妹夫吧,你叫凌开山对不对,嗯,不错,长得还挺俊,呃,对了,我就是特木耳手下的女兵啊,难道你不知道!”
凌开山刚才真的很生气,幸亏他沒有立即示意对面高地上的炮兵阵地开炮拦截,否则的话,那可就糟了。
“简直乱弹琴。”凌开山气不打一处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很快就和土匪搅在一起,老子的炮兵阵地就已经开火了,到那个时候,你们这一百多人全部都得完蛋!”
接着一扭头,凌开山又开始冲着花如月发火:“花如月,我是怎么教你们的,战场上怎么能够未经允许就直接冲进來,这是打仗,不是儿戏!”
“你抬起头看看对面的高地,9门迫击炮正对着这里,一个急速射,就是几十发炮弹落下來,你知道是个什么后果吗,简直岂有此理,战后关禁闭三天!”
“还有你,一起关禁闭,什么特木耳手下的女兵,他手下哪里有女兵,嗯,不对,你刚才说是特木耳手下的女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花如月给我滚过來说清楚!”
花如月早躲到后面去了,她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滚过來”,然后被教训一通,丢人现眼。
任槐花只能硬着头皮出來打圆场:“教官,您先别生气,消消火,听我來慢慢给您说,是不是呢,发火也沒用不是吗,这位呢,就是我们连长的好姐妹,哎,她叫莫凤娇!”
“她说的沒错啊,昨儿个晚上她就已经把自己的队伍交给特木耳排长指挥了,刚才不是看见四排的姐们打得很辛苦吗,所以大家心里一急,这就忘记好多事情是不是呢,情有可原!”
“真的,大家真的就是一片好心,希望尽快解决战斗,肯定不是故意违反战场纪律,当然了,事实上已经违反了战场纪律,不过这事儿稍后再说,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最要紧,教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哼,下不为例。”凌开山面对数百大姑娘,现在也沒办法:“赶紧搜查整个战场,一定要查明王大美的下落!”
看见凌开山忙别的事情去了,莫凤娇瞅了个机会,溜到躲在大家身后的花如月身边低声问道:“妹子啊,这就是你的男人啊,我的妈呀,好大的脾气,像要吃人似的,简直就是一个黑脸包公!”
“哼,都怪你。”花如月蹲在地上说道:“我让你不要着急,战场是有纪律的,如果不是因为天快亮了,他能够分出敌友的话,你和那一百多姐妹肯定被他下令给打死了!”
“你看看现场那些尸体,还有囫囵个儿的吗,全部被炸成碎肉了,你再回头看看山上,那就是传说中的小钢炮啊!”
“你还别说啊,这个凌开山好威风哦。”莫凤娇根本不在乎,反而啧啧有声:“难怪别人说正规军厉害,果然就是厉害啊,你男人这么厉害,还让你跑到五凤坡去冒险!”
“嘘!!”花如月一听这话脸上的汗都下來:“千万别提这事儿啊,最好他也忘记才好,实话告诉你啊,我是偷偷跑出去的,沒有告诉他,槐花就是他派出去救我的,也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这一次会出这么大的乱子的!”
恰在此时,任槐花急匆匆地跑过來叫道:“哎呀,你们两个还躲在这里干什么啊,王大美沒有找到!”
莫凤娇闻声一惊,顿时跳了起來:“什么,沒有找到王大美,姐妹们赶紧集合,立即展开搜索,绝对不能让王大美给跑了!”
找物件、搞搜查,那是土匪的强项,只要土匪进了屋,你挖得再隐秘的地窖,藏得再好的物件,都会翻出來。
莫凤娇來到战场中央集中俘虏的地方,在人群中巡视了一遍,然后才问道:“兔崽子们,认识你家姑奶奶吗,杀人不眨眼、熬骨头肉汤、烤全羊的女司令,听说过沒,那就是姑奶奶我了,來人,准备柴火,今儿个可能要烤全羊啊,就问一句:镇冀北的马被打死沒有,谁來告诉我!”
“我说。”“我说!”
女司令威名远扬,呃,应该凶名在外,绿林道上的人都知道,如果把她惹烦了,据说就会烧一大锅开水,把人绑得死死的一个个扔进去,架起柴火猛烧,直到把你全身的肉从骨头上脱落下來为止,这就是所谓的“熬骨头肉汤”了。
如果一时间找不到大铁锅,那也沒事儿。
人家女司令脑袋瓜子转得快,很快就发明了一种“烤全羊”的新招!!哇,在一个广场上竖一根大木桩,把人绑在上面,然后把柴火堆在周围五步远点火猛烤,据说很快就能把一个活人烤成人干,敲起來梆梆响。
绿林中人提起女司令,沒有不胆寒三分的,一般的小杆子,听说女司令那就赶紧绕道走,这叫惹不起躲得起,免得惹祸上身。
所以,莫凤娇话音刚落,那些蹲在地上的土匪赶紧表现自己,最起码也不能第一个被烤成人干不是吗,土匪杀人叫取乐,不叫犯法,谁也不敢把女司令的话当放屁。
在两个土匪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匹脑袋被打开花的大青马,凌开山看了看马匹尸体所在的位置,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战斗场景,发现这匹马就是自己打死的。
“大家注意,这匹马是我打死的。”凌开山赶紧说道:“从这个部位來看,当时的战马是拼命往西面冲,这匹马被打死以后马失前蹄,往前面翻滚的时候,马背上的人跳出去了,南面、东面不可能逃走,西面更不可能了,北面是唯一的方向!”
“盘道岭的人跟我來。”莫凤娇跳上自己的战马:“十个人一组,带上一挺机枪搜兔子,各组之间保持一条线,把所有的山沟全部踏遍,北面就是拒马河,他跑不了的!”
花如月、邝老蔫儿自然也不能闲着,分别命令自己的副连长任槐花、官高升带领两个排随后跟上,拉开一条三公里的搜索线往北面的拒马河围过去。
“如月,你的胆子不小啊,前脚刚参加部队,后脚就严重违反军规。”战士们都走了,凌开山盯着花如月说道:“你知不知道在部队里擅自调动部队,是个啥罪名吗,你听过说书先生说书吧,嗯!”
花如月耷拉着脑袋,也不敢看凌开山,脚尖不断在地上划圈圈,其实心里早就后悔了,但是当面却不作声。
“念在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一次从轻处罚。”凌开山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道:“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你要在全体战士们面前做检查!”
花如月低声说道:“我知道错了,出门之后我就知道错了!”
凌开山紧接着问道:“还有,莫凤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前天师傅还在说这个人作恶多端,你们今天就成好姐妹了!”
“这是说來话长,以后再慢慢说,反正事情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花如月终于抬起头來说道:“真正做那种坏事的人,其实是谭金燕,已经被我打死了!”
按下这里暂且不提。
话说莫凤娇一心要报仇,所以就拿出了浑身解数,女人心细如发,莫凤娇还是读书人出身,对任何事情都有一些独到的见解,别人沒有想到的地方,她总能够往深处想一遍。
比如说大青马的尸体,别人看了一眼就走了,但是她却來回用脚丈量了三次,然后在脑子里还原当时的场景,同时结合自己的身手,在那一瞬间离开马背,还要躲避后面冲上來的马队践踏。
因此,很快就在脑海中假设出一条逃走的路线图,她带领的这一个小组,就是按照心目中假设的逃跑路线进行追踪。
这一组行动最慢,因为莫凤娇后來根本就沒有骑马,而是蹲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每一根小草都不放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小山坡终于发现了被践踏的痕迹,有几根草被踏断了,随后又在一块石头上看见擦过的血迹,证明方向正确。
有了这些发现,莫凤娇顿时精神大振,看來报仇有望。
又往前追踪了三百米左右,在草尖上看见了几根沾着血迹的长毛,大青马的马头被凌开山的机枪给打爆了,很可能是血花飞溅的时候沾上了王大美的衣服。
先前看见擦过的血迹,应该不是王大美故意为之,因为当时天色似亮非亮,四周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所以很可能就是衣服上的血迹擦上去的。
就这样,顺着一条山沟一直往前追,转眼就是六公里,很快,痕迹就出现在一个叫做七里铺的北面小山梁上,越过这道山梁,到山脚下就是拒马河。
“姐妹们加强警戒,王大美就在这附近,这个老兔崽子好厉害,这么短的时候,还要防备别人发现,竟然被他跑了这么远,难怪别人说,在大山里根本无法抓住他,今天姑奶奶就不信邪,要亲手抓他一下试试看!”
莫凤娇从腰间抽出双枪,嘎巴嘎巴张开机头,处于随时击发的状态,另外十个姑娘哗啦一下子,机枪上膛,盒子炮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45、靓女复仇
很多人搜山都要瞎咋乎:“我们看见你啦,赶紧出來吧,不然开枪了。”其实呢,这都是虚张声势,沒啥实际作用。
莫凤娇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她不仅沒有吱声儿,还要求所有人不能发出丝毫响声,然后一个人蹲在山梁上仔细检查每一块石头、每一根小草。
现在是早晨六点多钟,无论是碎石,还是枯叶小草,阴面和阳面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在大山里面,碎石吸热较快,散发也较快,到了夜晚的时候阳面有潮湿的水汽,阴面都很干燥,只要有人经过,就必然留下痕迹,这就是所谓的追踪常识。
很多人不明所以,搞得神乎其神,其实关键就是找到第一个痕迹,然后设身处地想一想,就能够大致判断逃走的方向。
说白了,追踪的最基本诀窍,就是现在最通俗的一句话:“换位思考”。
也就是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是我的话,面临紧急情况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莫凤娇的心血沒有白费,经过一块碎石一块碎石慢慢探查,终于被他发现了被踢翻的两块大拇指大小的小石子,灰白色的阴面朝上,湿润的一面朝下。
然后以此为中心,进行放射性扩大搜查范围,终于找到了一簇灌木,有几片叶子阴面翻过來了,方向正是指向拒马河边。
莫凤娇双枪往左右一分,然后向下一压,身后的姑娘们仿佛灵动的狸猫,一边五个人一左一右朝两边包抄过去。
又往前追踪了两里路,途中连续发现有人经过的痕迹,很可能王大美觉着自己已经逃出了生天,就有些放松警觉。
距离拒马河边得滩涂不到五百米的时候,出现了最后一片树林,树林过去已经是一片开阔地。
姑娘们已经提前包抄过去,一左一右冲到了开阔地上,然后一个转身,机枪、盒子炮已经全部指向最后的小树林。
莫凤娇才不会傻乎乎的让姐妹们冲进小树林,狗急了会跳墙,土匪急了肯定要杀人。
反正也沒有准备抓活人,莫凤娇一边收拾干柴火,一边说道:“王大美,姑奶奶自然不会说已经看见你了,但是,不管看见看不见,姑奶奶决定放火烧山,就从这片小树林烧起,烤全羊知道不,那就是姑***拿手好戏,今天就让你试试看!”
随着莫凤娇划着了洋火,第一个火把已经做好了,不过,一个火把是沒用的,这是做引子用的,所以她把火把插在地上,然后甩手对着天空就是三枪。
干啥,叫人。
要想烧毁一片小树林,一两个人肯定不行,但是來一两百人,那动作可就快了。
果然,莫凤娇的枪声一响,王大美在小树林里面说话了:“女司令,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苦苦苦相逼,放我一马,今后肯定就有一报!”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莫凤娇听见了大仇人的声音,顿时悲从心來:如果不是这帮天杀的土匪勾结起來杀害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她怎么可能从北平的一个女学生变成女土匪,为了报仇雪恨,她背负各种骂名近十年,这都是眼前的这个恶魔给害的。
想到这些,莫凤娇心里就滴血,因此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大美,你们当年勾结万全县警察巡长张文贵,谋害了怀安县警察巡长莫高全,然后血洗全家,一个不留,这件事情姑奶奶沒有冤枉你吧,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莫高全唯一的闺女,莫凤娇!”
“姑奶奶竖杆立窑,而且就在你的灵官庙旁边,就是想报仇雪恨,姑奶奶积愤八年,等的就是今天,昨儿晚上,王二美、谭金燕已经被就地正法,你们这三大恶人,现在就剩你一个了,另外告诉你,灵官庙、五凤坡已经全部被攻破,一根毛都沒剩下,你还在这里做梦呢吧!”
就这个功夫,已经漫山遍野都是人,所有听见枪声的战士都朝这边赶过來,凌开山和花如月自然也不例外,刚好听见了莫凤娇的一番哭诉。
“开山,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凌开山沉重的点点头:“原來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悲惨故事,莫凤娇姑娘原來是这么一个苦命人,真是苍天不公,好人遭罪啊!”
说到这里,凌开山仰天大吼一声:“除恶务尽,放火烧山!”
还沒等战士们扎好火把,收拾好柴草,小树林里面一声怪叫,已经冲出一个人來,只见他披头散发,浑身破破烂烂,双手挥舞着两支盒子炮扑向莫凤娇。
可惜的是,莫凤娇一直就站在高坡上,王大美想要爬上山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有的战士都沒有动,最后的报仇机会是属于莫凤娇的。
莫凤娇右手一抬,叭的一声枪响,王大美身形一晃,左臂已经被打断,一只盒子炮掉在地上。
“这一枪是替我娘打的,你就接招吧!”
叭!!第二声枪响,王大美的右臂被打断。
“这一枪是替我爹爹打的!”
叭!!第三枪,打断了王大美的左腿,王大美再也支持不住,被迫跪倒在地。
“这是替我自己打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教书先生了!”
第四枪过后,随着右腿被打断,王大美已经躺在地上。
“王大美,你们兄弟作恶多端,万全县、怀安县惨遭荼毒十余年,姑奶奶今天就替他们报仇!”
莫凤娇说到这里,双手一抬,顿时乱枪齐发,把王大美的狗头彻底打成了一堆烂肉。
一代巨匪王大美被乱枪打死,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莫凤娇把双枪一扔,面朝西北方向跪下,然后就是放声大哭,一直哭得声嘶力竭,最后晕倒在地,在场的男女战士,无不为之落泪。
处决了最大的一个漏网分子,莫凤娇也被花如月等众姐妹扶回來,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最后的围歼战,一共打死土匪257人,俘虏382人,有些小土匪原本在山沟里藏得好好的,沒想到为了搜查王大美,结果把他们给找了出來。
战士们并不认识王大美,所以每抓到一个土匪就兴奋半天,结果经过其他土匪指认,最后变得垂头丧气,那些被抓回來的土匪就倒了霉了,战士们全都拳打脚踢,出一口恶气之后继续搜山。
缴获捷克式轻机枪27挺,最多都是盒子炮,竟然有816支,完好无损的战马377匹,被打死打伤的战马超过一半,最近有肉吃了。
中午时分,从西面山梁上來了数百人,正是特木耳的侦察排和莫凤娇的后卫队,押送着俘虏372人,完好无损的战马451匹,枪支弹药无数。
这一战两个方面全部加起來,总共牺牲39人,其中伏击王二美那一战就牺牲了13人,后來莫凤娇率领姐妹们突然杀进土匪群中混战,26人牺牲。
就为这个伤亡数字,莫凤娇又被凌开山数罪并罚,当着所有战士臭骂一顿。
“特木耳,你赶紧给老子滚过來说清楚。”凌开山看见特木耳带领部队过來了,竟然也躲在后面不來报告,顿时大怒:“好你个瘪犊子,啊,你们一个排,下面就有将近一个营的女兵,比老子还发财,简直岂有此理!”
骂着骂着,他自己都笑了,在场的所有战士不分男女,自然都是哄堂大笑。
最后按照原來莫凤娇的主意,组织土匪崽子收拾柴火,就在击毙王大美那个地方焚烧尸体,因为凌开山看见六百多俘虏,决定重新组建劳教农场,因为原來的208人已经有173人被整编。
这一次人数足够了,因此要开荒种地,不说粮食了,仅仅是蔬菜就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字,而且,随着部队的扩大和训练强度的增加,肉食供应要跟上,那就必须办一个养殖场,拒马河有鱼,但不能随时都得到。
那年月不像现在,到处都有“菜篮子基地”,更沒有养猪场,老百姓一年到头能够杀一头猪,那都已经属于生活水平中等的家庭。
好在白书杰从大青山、卧虎山开始,到后來的三仙洞根据地,都有劳教农场的示范,凌开山属于白书杰身边出來的人,对这一套驾轻就熟。
现在焚烧尸体,就算是來年的肥料,他也不怕明年的蔬菜里面“含磷量过高”,被质量监督局抓住罚款。
又过了三天,西面山梁上再次出现三百多人,接到哨兵的报告,凌开山大感古怪。
“沒啥大事儿。”莫凤娇笑嘻嘻地说道:“我把以前暗藏起來准备对付灵官庙的敢死队拉过來了,这都是沒啥出路,也沒有干过啥丧天害理勾当的家伙,外面传说我莫凤娇养男人,说的就是他们了!”
经过最后全面集中清理,加上花如月收回了娘子城峪的21人,穆家寨已经装不下了,所以现在一直停留在原來的机枪阵地阅兵台上。
莫凤娇盘道岭一共有女兵261人,敢死队219人,俘虏谭金燕的侍女队159人,花如月的女兵连牺牲了13人,结果又从娘子城峪回來21人,女兵连变成了348人,这三部分合计就是987人,其中女人768人。
当然,159名女俘虏那需要经过特殊的“思想政治工作”,然后决定死活,王大美的俘虏382人,王二美和谭金燕的男俘虏213人,女俘虏159人,合计是754人。
一天后,所有的俘虏都集中在原來的战场上,傅德隆的一排担任外围警戒,邝老蔫儿的第二突击连担任现场警戒。
其他各部队围坐一圈,中央就是已经被分开的两队俘虏,热河方面军的“思想政治工作”正式开始。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46、甑别土匪
凌开山这一次搞这么大声势,而且要求所有人都参加,就是因为不管是女兵连,还是莫凤娇盘道岭的人,都是绿林道上混出來的,包括此前为了应急临时扩编的173人,那都不是真正满足要求的热河方面军战士。
要想全部整编成为一支合格的军队,不从心灵上來一次彻底震动,那根本沒用。
白书杰一贯认为,所有的人都能够当兵,但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培养成为战士,既然不是战士,那就是不能打仗的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除了能够增加战损比之外,根本毫无意义,要想成为战士,首先就要有自我约束力,能够把军规军纪死死地记住,然后严格地执行下去。
这一次花如月、莫凤娇连续违反军规军令,就已经引起了凌开山的严重关注,仅仅有良好的愿望是不行的,那不是军队,是一群老百姓。
看见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凌开山大吼一声:“解小三,宣读《八军规七杀令》!”
解小三曾经读过两年书,自然认得不少字,这也是凌开山让他出來宣读的原因,原來背诵军规军令的时候还沒有感觉,现在在突击二连轻机枪的面前,看着手中杀气腾腾的《八军规七杀令》,解小三已经有些发抖。
“《八军规七杀令》:为了维护我军的荣誉,培养战士们的铁骨正气,磨练我军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确保军规军纪的严肃性,对于严重违反军纪的各级指战员,一经查明违纪实情,必将明正典刑,定斩不赦,现将有关内容申明如下:”
“八军规: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八、官兵平等!”
“七杀令:第一、投靠小鬼子当汉奸,杀,第二、临阵脱逃者,杀,第三,出卖兄弟者,杀,第四、强.奸妇女者,杀,第五、伤害百姓者,杀,第六、战场抗命者,杀,第七、伙同哗变、带枪逃跑者,杀!”
随着解小三最后一连叫出七个杀字,整个现场已经鸦雀无声,被围在中央的土匪群中,已经开始出现轻微骚动,可惜四周都是黑乎乎的枪口,他们不敢出现更大的动静。
凌开山接着站起身來说道:“在此次战斗过程中,我们的部队就出现了严重违反军规军纪事情!”
此话一出,现场的战士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八军规七杀令》前面总纲里面已经说过:“对于严重违反军纪的各级指战员,一经查明违纪实情,必将明正典刑,定斩不赦!”
难道今天要杀人,。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花如月私自带部队出去了,从严格意义上來说,就有“伙同哗变、带枪逃跑”的嫌疑。
果然,凌开山接着说道:“花如月,身为女兵连连长,遇到敌情不通报、不请示,竟然置军规军纪于不顾,擅自带领部队离开驻地,已经严重违反了我军的军纪,现在我代表上级决定:免去花如月女兵连连长职务,由任槐花接替!”
“鉴于花如月带领部队严厉打击了大土匪王二美,并为最后击毙王大美创造了条件,尤其是在后來围歼盖七省谭金燕的战斗中,率部击毙了巨匪谭金燕,经过请示上级批准,决定免除最为严厉的军事处罚,责成本人当众检查,花如月:出列!”
花如月本人沒有想到,凌开山所说的当众检查,就是在这么一种场合下,这里不仅有女兵连,还有特木耳的侦察排,第二突击连,莫凤娇的人,甚至还有俘虏。
但是现在沒有办法,军规军纪也不是凌开山制定的,处罚决定已经上报独立营营长张二愣批准,有关处罚决定的电报花如月也看过,其他的战士们现在就算想求情也办不到了,因为这个场合不对。
一个二十來岁的大姑娘,当着一千多人的面做检查,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尤其是在机枪口下做检查,这就相当于被枪毙一回。
从地上站起身來的时候,花如月就已经是满面泪痕,走到场地中央,就更是泣不成声了,如果不是心智足够坚韧,她早就拔枪自尽,一死百了。
这一则过去,凌开山接着说道:“莫凤娇未经批准,擅自闯进战场,已经严重违反了战场纪律,但是,鉴于莫凤娇所部并沒有接受我军整编,也不算我军编制的正规部队,经过上级决定,这次免于处罚,下不为例!”
“我国有句俗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古人也说过:杀人者死,伤人者刑,王大美、王二美、谭金燕罪有应得,已经在战场上被击毙,但是,对于那些为虎作伥,残害百姓的犯罪分子,我们仍然要追究责任!”
“下面我宣布,针对所有俘虏的甑别活动,现在开始,警戒机枪注意,胆敢乱说乱动,扰乱现场者,一律就地击毙,执法队,进场!”
执法队是谁呀,就是原來208个俘虏里面,沒有被整编的人。
一共35人,现在是炊事班,今天被指定为执法队,凌开山已经决定放了他们,但是,不让他们接受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育,那是不行的。
甑别从男俘虏开始,所有的男俘虏分成两队,每次一边出來一人,首先自己进行申辩,然后互相质证。
凡是违反了七杀令的人,执法队就立即捆起來,凡是出來的两个人一言不发者,全部捆起來等待枪毙。
执法队一开始就手忙脚乱,为啥,因为那些有血债的家伙想要蒙混过关,只要自己不说,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死无对证。
凌开山看得呵呵大笑:“很好,很好,老子今天终于长见识了,接下來,老子也让你们长长见识,这个法子呢,还是我原來的一个营长告诉我的,他叫赵三豹,他教导我们说:对于那些英雄好汉,就一定要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