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66
尤三炮微笑着不着痕迹地说道:“我们可以这么看,羊耳峪一个小村子,苏家堡再厉害,对于正规的军队來说,那都沒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花连长想过沒有,凤凰山西北6公里就是河北镇!”
“我想,那些地方的官老爷,和地主老财都是一伙的,如果苏家堡遭到攻击,那些什么保卫团啊、联防队啊,很可能增援呢,所以需要侦察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增援过來的敌人!”
花如月使劲的点点头:“尤排长,真的谢谢你的指点,我刚刚参加正规部队,对于一些基本军事常识都不明白,这样吧,麻烦你们对河北镇一线进行侦查,我对羊耳峪东南一线进行侦察,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在这里碰头如何!”
“行啊,我们分头行动。”尤三炮沒有想到花如月这么虚心,所以也很高兴,如果碰到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那可就无法完成营长交代的任务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羊耳峪东南方向的房山镇超过20公里,只要苏家堡沒有电话,不动用重炮轰击的话,那边根本就不会发觉这里遭到攻击,最关键的就是河北镇,和苏家堡就隔一座凤凰山,这太危险了。
老兵油子的战场直觉,有时候比所有的理论都有用,尤三炮提出來对预定作战目标的外围敌情进行侦察,的确就产生了巨大作用。
前文说过,南方国民党河北执委殷景春就是河北镇河东村的人,老殷家掌管着房山镇西北地区的煤矿和铁矿,属于势大根深的一方霸主。
前不久,凌开山因为沒有开山挖洞的工具,就跑到人家的矿山借了很多工具,还把人家的一个自卫队给灭掉了。
此前,殷景春敲诈了王凤來一万五千块大洋之后,通过关系找到了张自忠将军三十八师后勤部,用了一万大洋买回來了360支陈旧的水帘珠步枪(苏俄早期莫辛纳干步枪),和替换下來的仿制捷克式轻机枪36挺,马克沁重机枪9挺,外带各类子弹12万发。
50条枪送给马文贵之后,殷景春就开始搜罗当地游手好闲、散兵游勇,然后用剩下武器开始组建自己的武装,叫做什么河北镇保卫团。
矿山被偷袭以后,殷景春就发誓要找这帮土匪报仇雪恨,可惜沒有找到目标,后來又听说土匪大火并,也不知道自己的仇人还在不在。
沒想到殷景春还沒有找到敌人给自己报仇,河北镇却來了一大批不速之客。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51、更改计划
尤三炮他们都是直系军队出身,对于北平周边的情况非常了解,尤其是对于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网,都是军阀的经济支柱,所以他们最关心。
军阀们平日里都会教育自己的部队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就像房山镇西北的老殷家,一直掌握着矿山命脉,就属于不能动的对象,不仅不能动,还要提供兵力保护,让大户多多赞助军费。
正因为如此,军阀混战的结果,倒霉的就是老百姓,打仗不就是打钱吗,真正的地主老财,只要你拿钱出來赞助军资,根本沒有军阀会主动攻击。
以康品卿、牟金义为代表的抚顺煤矿四大把头罪恶滔天,每个人手里至少都有数千条人命,无数的万人坑就是在他们的“大力帮助下”弄出來的,说他们尸山血海、血债累累不过分吧。
但是,无论是民国、日伪,还是后來的民主抗日联军的解放战争时期,他们都能够活得很滋润,一直活到改革开放以后的八十年代善终。
为什么会这样,钱呐。
无论哪支部队过來,他都给钱,给钱就是“追求进步”的“好同志”嘛,至于老百姓的死活,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沒有几个人看见不是吗。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尤三炮得知花如月她们要动当地的地主老财,所以就想到了相应的社会势力关系。
为什么那些土匪不敢轻易砸红窑,就是因为他们多次被外來的援兵击退,从而吃了大亏。
所以,无论是土匪,还是军阀,最后只能祸害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因为这样最安全。
别看地主老财虽然平日里互相之间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但是碰到外來“吃大户”的人,那都是同仇敌忾,守望相助的。
如果不掐断地主老财的外援,贸然发起攻击的话,最后就很有可能遭到内外夹攻而失败。
尤三炮在军阀队伍里混了好几年,别的沒有学会,分析社会关系这一套那已经是驾轻就熟,堪称专家级别了。
花如月带领第一女兵连离开凤凰山以后,尤三炮把两个班一分为二,分别对大石河北岸的河北镇、殷家围子进行侦查。
主要是摸清这两个地方有沒有庞大的武装力量,会不会对花如月和莫凤娇他们产生威胁。
三班负责侦察殷家围子,尤三炮带领四班直奔河北镇,一个小以后,尤三炮已经抵达大石河南岸的北辛庄一线,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快一点钟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竟然灯火辉煌,火把成片,这是个什么状况。
尤三炮很快就看清楚了,北辛庄外面竟然有游动哨,因此低声吩咐一声:“大家散开隐蔽,前面有敌人,慢慢靠上去,看看这些人究竟是谁!”
一直摸到北辛庄东南面一百米附近,尤三炮终于看明白了,敌人大概有一个连的兵力。
因为部队并沒有住在老乡家里,而是在村东头的扎营,刚才在远处看见的火把,就是营地里的火光。
说來也是,现在是七月初的时节,正所谓“七月流火,汗流浃背”,一百多人住在房间里,那还不热死人呐。
与其如此,不如在野外扎营,还能够赢得一个“不骚扰百姓”的好名声。
至于弄那么多火把在外围,照明是次要的,驱赶蚊虫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不过,因为火把都在外面,士兵都在里面,这就导致里面的哨兵纯粹就是摆设,因为站在火把里面,就根本看不见火把外围的情况。
尤三炮看到这里,就知道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绝对不咋的,因为他们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纯粹就是吓唬老百姓,当然,也有可能这支军队不相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这支部队是谁,如果凌开山或者张二愣他们在这里,很快就会认出來:这是老熟人。
冀北警备司令石友三的游击营长,张坊那边的大财主杨福堂的女婿,孔庆福原來的副官桑慕卿。
原來,上一次被张二愣俘虏以后,武器装备和战马全都丢了,就连军装都给扒掉了,就差裸.奔。
石友三看见一帮残兵败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如果不是因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桑慕卿肯定被枪毙了。
丢掉了一个骑兵营的装备,这不是一个小事情,石友三一下子根本无法重新凑齐,后了经过桑慕卿的描述,据说碰到了热河方面的部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会导致这么一个结果。
石友三一想有门儿,“朋友的敌人那就是共同的敌人”。
于是找到“老朋友”土肥原贤二,然后经过多田骏协调,最后“友情赞助了”一个营的日式装备,要全力对付渗透进來的支那魔鬼白书杰的部队,不过沒有战马,都是步兵武器。
沒曾想,找了好久都沒有发现白书杰的部队,结果后來听说出现了“土匪大火并”,这是绝对是一个扩大地盘的大好机会。
石友三作为冀北警备司令,绥靖地方本來就是他的责任,现在土匪之间打死打活,损失惨重,正是自己大显身手,横插一脚的有利时机。
因此,“戴罪立功”的有利时机,还有绥靖地方的重大任务,就落到了桑慕卿的头上。
桑慕卿这一次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威风了。
因为不仅得到了崭新的全副日式装备,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尤其是整编了殷景春的“联村保卫团”之后,他的这个营已经完成了整编,从原來的312人,变成了三个连加一个侦察排的整编营,总人数479人。
全营装备歪把子机枪24挺,九二式重机枪3挺,迫击炮3门,掷弹筒36具,三八式步枪317支。
由此可见,小鬼子对于扶持和支那魔鬼白书杰作对的势力,那是相当的慷慨。
当然,尤三炮并不知道这中间的各种细节,但是军人的直觉,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认识日式装备。
现在的值班机枪就是歪把子,游动哨端在手中晃來晃去的就是三八式步枪,这些玩意儿,直系、奉系军队的绝大多数人都见过。
国内在华北的军队,能够装备日式装备的,只有三种人:一个就是专门仿制日式装备的太原兵工厂,那就是晋绥军;另一个就是已经明确投靠小鬼子的汉奸队伍;第三种就是小鬼子极力拉拢的“预备汉奸队伍”。
对面的这些人,从军装上來看肯定不是晋绥军的部队,再说了,这里属于北平的西大门,晋绥军也不能过來,那就说明眼前的这支部队,不管是不是明目张胆的汉奸,反正肯定和小鬼子脱不了干系。
当然,还有热河方面军渗透进來的部队,不光是日式装备,还是日式军装,那个不能算数。
搞明白了基本情况,尤三炮向后挥挥手,四班的战士开始悄悄往后退去,一个小时以后已经回到凤凰山马鞍部,花如月带着一个班已经等在这里了,此后不久,三班长也带队伍返回來集合。
“报告排长:我们经过初步侦察,河东村的南面,也就是大石河南岸的小刘庄,有一个连的兵力驻扎,奇怪的是,竟然都是日式装备,而且还有不少的歪把子的机枪,暂时沒有搞清楚这是一支什么部队!”
尤三炮点点头,然后对花如月说道:“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河北镇一线应该有不少于一个营的部队,从全副日式装备來看,这支部队和小鬼子关系密切,花连长,我们的战斗方案可能要做一些调整才行!”
花如月一听北面竟然有一个营的正规军,心中就已经有些七上八下:“尤排长请讲,看看如何调整才能完成我们的筹款计划,不然的话,营长和别人的生意就沒法做了,那才丢人!”
“花连长不用太担心。”尤三炮低声说道:“这支部队的装备虽然还不错,但是素质并不是很高,战斗力应该不会很强,现在的问題有两个:首先,就是突袭苏家堡的战术动作一定要猛、要快,做到快进快出,绝对不能拖泥带水!”
“其次,要派人通知莫连长他们,同样是猛打快攻,速战速决,第三,需要布置三个方向的阻击阵地,挡住外來的援军,第四,女兵一连和二连完成预定作战目标以后,立即抽出两个排增援阻击阵地,彻底打垮敌人的增援部队!”
“第五,根据战斗进程的情况,决定是否对敌人发起反击,扩大战果,具体部署是:女兵一连和二连按照预定方案发起攻击,机枪排在三个方向阻击敌人增援,坚持到女兵连的到來!”
“机枪排四班由我率领,在北辛庄南面高地沟头坪预设阵地,挡住北辛庄的敌人;三班在大石河西岸的西坡高地构筑阻击阵地,挡住小刘庄的敌人;立即派人通知副排长谢远达,带领一班和二班西进,在北大洼一线阻击可能出现的援军!”
“花连长在苏家堡得手以后,一个排押送物资转移,另外两个排立即增援沟头坪阵地和西坡阵地;莫连长在王家营得手以后,同样安排一个排押运物资转移,另外两个排立即西进,迂回到敌人身后,直接打击河东村殷家围子和河北镇,实施围魏救赵的作战目的!”
花如月沒有丝毫犹豫,立即转身对身后的女兵战士说道:“四班长,立即带领两个战斗组出发,赶到晓幼营通报尤排长制定的作战计划,动作越快越好!”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52、攻破苏家
“花连长,我们现在就分手吧,希望你们能够在两个小时以内拿下苏家堡,并且能够回头增援阻击阵地,毕竟我们这边的两处阵地都只有一个班,虽然火力密度并不差,但是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
尤三炮再次强调了速战速决的重要性以后,就带着两个班离开凤凰山,直奔预定的伏击地点。
包括凌开山在内,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次原來认为很简单的偷袭行动,会变成再一次的火中取栗行为,如果知道事情会这个样子,当初肯定把炮兵排给拉出來了。
但这个世界上沒有如果,尤三炮也不是生瓜蛋子,他既然用两个班去打阻击,自然就有一定想法,这暂且不提。
话说花如月通过尤三炮的一连串分析和后來的战斗部署,第一次领略了真正的战斗是怎么回事儿,从而为她的成长奠定了基础。
当然,花如月现在也知道事态严重,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原來给她的时间是天亮以前拿下苏家堡,有将近四个小时可以挥霍。
但现在不行了,按照尤三炮的说法,最多给你两个小时,否则的话大家都玩儿完。
花如月带着7名战士返回羊耳峪的途中,就开始在心中紧张谋划,接下來的战斗应该采取什么具体战术动作。
对于羊耳峪她非常清楚,为了报仇,她已经來过三次实地侦察,而且第三次还把当初认为最精锐的70人都带过來,准备一战而定。
结果事到临头才知道,凭借当时“灵仙姑”手中的那两下子,一点办法都沒有。
羊耳峪,曾经在历史上是一处扼守幽州(现北平)西大门的一处重点关隘,形状像两只羊耳朵而得名。
也就是说,羊头上的两只耳朵就是两座要塞,要塞并不高,但却是此地唯一的两个制高点,一条大路从中间穿过。
苏家堡就在古羊耳峪的东南侧,苏子超主持家务以后,正是冀北土匪成灾的时期,为此,他不惜重金重建苏家堡,重点就是在两只羊耳朵上面修建了碉楼。
同时在围子的大门南侧也修一座碉楼,三个点组成掎角之势,里面都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居高临下俯视整个苏家堡。
要想攻下苏家堡,就必须同时拿下三个制高点,否则,只要留下一座碉楼,就会造成重大伤亡,而且就算你攻进了围子也不能立足。
这种布局,原本是“背城借一”的防御态势,也算是苏家堡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上一次花如月带领队伍杀过來,就是对于两只羊耳朵沒有办法,只能干瞪眼。
这一次不一样,因为有了榴弹枪,只要摸到羊耳峪下面,一发枪榴弹命中碉楼,就能够解决问題。
“副排长以上都过來开会!”
在距离苏家堡500米的一处荒山沟,花如月进行最后的战术安排:“打进苏家堡以后,肖桂苹的二排负责抓捕所有的残余分子看押起來,顾翠芳的三排负责搜查财物、寻找骡马大车,一排负责战场警戒!”
“具体的战斗安排是:我和任槐花分别带领一排的一个班攻打羊耳峪,一排另外的两个班,集中所有的榴弹枪敲掉大门口的碉楼以后,炸开大门;肖桂苹带领二排发起突袭,顾翠芳带领三排随后跟进占领苏家堡,现在进行最后五分钟准备,排长副排长检查所有人的装备!”
“我们的整个战斗过程,不能超过一刻钟,审问俘虏和搜查财物,也不能超过一刻钟,至于如何审问俘虏,上次你们都看见营长是怎么做的了,如果这一次再出现临场退缩,造成不必要的牺牲,那就要被开除军籍,执行军法!”
上一次伏击王二美,因为女兵们不敢打死人,导致13位姐妹白白牺牲,这已经成为第一女兵连永远的耻辱,也是她们心中永远的痛,今天花如月专门旧话重提,就是要给这些女兵打预防针。
花如月看了看手表,这才低声说道:“槐花,我和你的身手最好,攻打羊耳峪上面的碉楼,榴弹枪就由我们两个人亲自执行,两个班长带领3挺机枪随后跟进,准备占领制高点,控制整个苏家堡,出发!”
羊耳峪西南侧碉楼,建在一处30米高的小山梁上,地势很陡,要想靠近150米范围内,那就是花如月口中所说的“身手要好”才行。
第一女兵连里面身手最好的,自然就是连长和副连长,只有她们这种能够高來高去的武林人士,才能够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靠近榴弹枪的有效射程之内,所以花如月和任槐花背起榴弹枪,又带上4枚榴弹,分别朝自己的目标摸去。
凌晨两点半,这已经是后半夜了,碉楼里面的三个人都沒啥动静。
花如月仿佛一只狸猫,在黑暗中七弯八拐,就已经來到了山脚下,山梁30米高,碉楼有五六米高,仰射高度不到四十米,这个难度并不大。
花如月回头看了看斜对面的任槐花,也已经到了指定位置,这才把手中的榴弹枪挂上榴弹,空包弹上膛,又对着任槐花摇了摇,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对着高地上的碉楼打出了第一枚榴弹。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榴弹直接飞进了碉楼里面才突然爆炸,当时就把碉楼的木制顶盖给掀飞了。
她们两个人的榴弹爆炸,就是第一女兵连发起全面进攻的信号,刹那间,山坡下面的爆炸声就响成一片,苏家堡东南侧的木制碉楼早就已经燃起了大火。
女兵连一共有16支榴弹枪,花如月和任槐花带过來两支,另外14支全部集中在苏家围子正面,一轮射击下來,都楼和大门全部都给炸成了粉碎。
花如月看了看山下的轰炸效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16年啊,整整等待了16年,今天终于可以为父亲报仇了。
“三班立即占领这个高地,监视苏家堡四周的动静。”花如月沒有继续留在羊耳峪高地,而是转身下山,她要去和杀父仇人见面。
话说一排长崔柳枝带领剩下的一班和二班,集中了14支榴弹枪分成两组,分别瞄准了碉楼和围子的大门,山梁上的爆炸声一响,她这里也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7枚榴弹的爆炸威力,相当于10枚手榴弹同时爆炸,几乎就是集束手榴弹的爆炸威力,两个要害部位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连带围墙也炸塌了六米多宽。
“机枪手抢占制高点,榴弹枪手两人一组提供火力支援,各战斗小组成战斗进攻队形展开,跟我冲啊,!”
二排长肖桂苹一看整个围墙都给炸倒了,端起冲锋枪高呼一声,就带头向围子里面冲去。
榴弹枪分为七个小组,率先冲进围子里面,凡是有障碍的地方、看起來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是一枚榴弹砸过去,顿时把苏家堡里面炸得一团糟糕。
二排四个班分成四个箭头,分头突袭,在敌人还沒有反应过來,就已经冲进了第一排正房,这都已经不能叫正房了,因为门窗已经全部被榴弹给炸飞了。
随后跟进的三排往两边一分,就已经堵住了两侧厢房的大门,里面的什么长短工、联防队员、保卫团成员全部成了俘虏。
榴弹枪在前面开路,二排沒有丝毫停留就已经插进后院,这里是女兵们前面三次就已经侦察过的,苏子超的联村保卫团总部就在这后面的院子里,还有一排营房。
一顿榴弹铺天盖地乱砸一通,首先就把营房给炸塌了,一百多联防队员哭爹叫娘四处乱跑,最后都被随后跟进來的三排战士抓了俘虏。
苏子超的指挥部是一栋单独的两层楼,原本在兵营地拱卫之下威风凛凛,但是二排长肖桂苹首先指挥榴弹炸飞了营房,现在这栋两层楼就变得孤零零的,摇摇欲坠。
不管能不能看见目标,但是二楼的两挺机枪仍然在拼命扫射,这也是有些道理的,因为这两挺机枪都扫射着空旷地带,让敌人不能发起冲锋,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敌人压根儿就沒有想过要冲锋。
肖桂苹隐身在暗处冷哼一声:“苏子超一定要抓活的,连长要亲自报仇,集中所有榴弹枪,一轮齐射轰炸一楼,让二楼塌下來!”
说來也是,木质结构的两层楼,虽然适合雕龙画凤,看起來美轮美奂,但是一怕火,二怕炸。
14枚榴弹爆炸过后,18根立柱就已经断了七八根,整座楼房都已经在开始摇晃,里面的机枪也停了,然后跑出來7个人。
“抓起來。”肖桂苹并沒有发现苏子超:“苏子超在哪里!”
一个联防队员耷拉着脑袋说道:“他被炸弹炸伤了两条腿,还在里面打滚!”
肖桂苹毫不迟疑,抱起冲锋枪冲进看起來就要倒塌的楼房:“來一个战斗小组,去把苏子超拖出來!”
连庄保卫团毕竟不是正规部队,整个突袭行动在猛烈火力的支援下,根本沒有遇到丝毫反击。
所有的冲锋枪、轻机枪都沒有开一枪,唯一的损耗就是打出去几十枚榴弹,第一女兵已经结束战斗。
花如月提着一支冲锋枪,满面寒霜地走进围墙大门的时候,被搜出來的数百男女已经被分成两堆集中在前院,正中央的空地上躺着一个肥头大耳,浑身是血的家伙,还在不停地哀嚎。
一排战士持枪警戒,二排和三排战士正在分头忙碌,现场秩序井然。
还沒有等一排长崔柳枝向花如月报告,那边女人堆里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张牙舞爪向花如月扑了过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53、最毒妇人心
花克俭,一个心地善良的西北青年。民国初年,因为连年天灾**,加上冯某人刮地三尺扩大军队,搞得关外民不聊生。他随着大批难民闯进关内,希望谋取一条活路。
进入潼关以后不久,花克俭开始离开大流北上,希望到“天子脚下”找口饭吃。一路上给人家打短工换饭吃,转眼就是一年时间。
这一天上午时分,花克俭进入易县境内,准备穿过紫荆关北上。没想到越过紫荆关不久,就听见前面山沟里面传来女子的呼喊声。
西北汉子那都是热血青年,听见这种垂死拼命的叫声,顿时勾起了他心中的各种不平之气。他就在路边的树林里找到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提在手中,然后飞快地朝事发地点赶过去。
前面大路上,一挂大车翻倒在地,路上还躺着几具尸体。女子的呼喊声就从东面的一个小山沟里面传出来。
花克俭毫不犹豫就冲进山沟,原来是三个小毛贼正把一个女人压在地上,拼命撕扯女人的衣服。
此时的花克俭想起了自己妹子和全家的悲惨遭遇,那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脚下一个跨步,双手抡圆了木棍,就向距离最近的一个毛贼砸了下去!
啪嚓一声,木棍刚好砸在小毛贼的后脑勺上,当即就开了瓢!
另外两个家伙一看突然杀进来一个李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顿时啥都顾不上了,撒丫子就跑。
花克俭一咬牙,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经过十多分钟的追逐,剩下的两个小毛贼全部被毙于杖下。
一口气连杀三人,花克俭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许多,这才想起前面山沟里还有一个遭难的女人。
如果他没有想起那个女人,如果他就这么甩开大步离开了,好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但是,花克俭觉着应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因此跑掉手中的木棍,又回到了小山沟里面。
原来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一个16、7岁的大姑娘。虽然现在灰头土脸,身上也是衣不蔽体,而且梨花带雨,但是脸盘子的确就是一个美人儿胎子!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大姑娘看见花克俭返回来,顿时敛衽施礼:“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她这一弯腰不要紧,胸前的两只小白兔就直接从破衣衫里面跳了出来。好在花克俭迭经大难,并没有什么邪门心思。而是脸色微微一红,轻声问道:“姑娘还能走路吗,我这就送你回家!”
“我爹爹还在前面的大车上,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姑娘也发现自己两只不听话的小白兔怎么也遮掩不住,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花克俭看见被自己打死的小毛贼,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因此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给扒下来扔给大姑娘,两个人搀扶着来到大路上一看,三具尸体半点儿活人的迹象都没有。
大姑娘一声哀嚎,顿时昏倒在地。
花克俭知道这三具尸体里面大概就有姑娘的爹爹在内,他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先把大车扶正,又把跑了数百米的骡子找回来套上,这才把姑娘抱到大车上安顿下来。
现在这么多尸体不好处理,花克俭只好找了一个破山洞,全部弄进去,然后用石头封闭起来。恰在这个时候姑娘清醒过来,又是一顿大哭。
原来,她娘早就难产死了,都是爹爹一手把她养大。因为心疼闺女没有娘疼,所以当爹的从小都是娇生惯养,而且因为小有家财,这个姑娘还读过两年书。今天本来是到涿县去的,没曾想半路遭了土匪。
好在花克俭及时出现,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现在已经无可如何,花克俭只好暂时充当车夫继续向北。车上的东西都还在,看来三个小毛贼色胆包天,没有来得及弄走。
虽然后来又遭到了几个打闷棍的小毛贼,结果都被花克俭给收拾了,总算是有惊无险。
因为姑娘受到了惊吓,而且相依为命的父亲又被土匪给打死了,忧烦惊悸之下可就病倒在车上。
不能再走了!
花克俭只好就在赵各庄找了一个路边的小客栈停下来,然后就地找郎中医治。别人问起来,花克俭只能说是兄妹。
但是明眼人一看,这怎么可能是兄妹呢,连说话的口音都不一样,分明就是私奔的小两口嘛!
要说那个时候民风淳朴,不管这两个青年男女来路就究竟如何,现在救人是大事,附近的村民们都热心找郎中。
没想到附近的郎中都请过来瞧过了,都说这是急怒攻心之后造成的恶性伤寒,一般的方子已经不能救命。
最后一位六十多岁的老郎中对话可见说道:“小伙子,你赶紧往东走,房山镇有一家‘赛华佗’的医馆,他那里有些洋药应该可以把你的小媳妇儿救回来。我这就给你写一封信过去,那边的人看见我的信就会全力帮忙的。”
一路颠簸之下,三天后终于赶到房山镇。事情也没有出现意外,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姑娘被救活了。
在此期间,花克俭把大车上的物品已经清理过,发现有大洋三百多块。为了给姑娘治病,已经花去了一百多将近两百块。现在已经只有120块大洋,坐吃山空的日子马上就到了。
花克俭最后只好和人家大姑娘商量:“姑娘,你的身子骨已经快好了,长时间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到涿县到底要找谁啊,我把你送过去以后还得找活干呢!”
姑娘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哥,如果我知道爹爹到涿县找谁,我还会急出病来吗?”
花克俭没想到这个姑娘啥都不知道,这一下才真是麻了爪子:“那我把你送回家去吧,总在客栈也不是办法啊!”
“没有家了,家里的祖屋都卖了。”姑娘摇摇头说道:“爹爹说涿县有什么朋友可以做生意,所以才会到涿县去。”
“这、这、这,这如何是好呢?”花克俭急得直打转:“我们的钱可不多了,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的。”
“大哥,反正别人都说我是你的小媳妇儿,从今儿个晚上开始,我就给你当小媳妇儿吧。我找这里的老板娘打听过,荒山的土地很便宜的。”
姑娘似乎下了决心:“现在还有一百多大洋,留下一半过生活,拿出一半置办几亩地,也不能饿死人!”
因为有赵各庄老郎中的推荐信,这家“赛华佗”医馆的郎中手面也很宽阔,仅仅用了70个大洋,就给花克俭他们找到了一片屋场,外带20亩荒坡地。这个地方就在羊耳峪西南方向不到十里路的地方!
小两口就这么生活在一起,转眼就是两年。虽然姑娘啥都不会干,但是因为花克俭能够吃苦,仅仅两年时间就已经能够自给自足,而且开始有了一些储蓄。
但是,因为姑娘的身子骨一天好似一天,后来竟然就怀孕了。十月怀胎之后,一个可爱的女婴呱呱坠地,两口之家就变成了三口之家。
花克俭虽然能吃苦,但是忙里忙外养活三个人,难度自然不小,为了保证闺女的生活,两个大人的生活水平可就差了很多。就这样过了两年,闺女已经两岁多,能够开口叫人了,正在蹒跚学步。
事情就是这么古怪!
这一天,花克俭把自家的大车套好,带着母女俩到房山镇添置一些东西,准备过年。
没曾想,半路上碰到另外一挂大车陷在泥沟里爬不起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青年正在在路边着急,花克俭从后面跟上来了。
花克俭没有二话,当即把自家的大车停下,解下骡子就帮忙拉车。结果闺女要解小手,母女两人只好下车。
穿着貂皮大衣的那个年轻人一看见这位少妇,两只眼睛顿时就直了:“这也太漂亮了吧!”恰在此时,他的大车已经被拉出来,自然不好赖着不走。
没过多长时间,人家登门拜谢,感谢花克俭在路上仗义援手,大包小包的礼品堆了一屋子!
经过自我介绍,这位青年人叫做苏子超,乃是大名鼎鼎的苏家堡新当家人。花克俭看见对方一片诚意,自然整治酒菜请人吃饭。
就这么地,苏子超隔三差五就过来和苏子超喝酒聊天,关系就越走越近,转眼就到了年关。
这一天吃过午饭,媳妇儿让花克俭就下地把一些事情处理干净,一家三口也好猫冬过年。
花克俭一想也是,可惜走得匆忙,忘记带锄头了,因此中途回家拿锄头。刚进院子,他就听到房里传出他非常熟悉的响声,因为每天晚上和媳妇儿亲热的时候,都会闹出这种动静!
花克俭顿时脑袋发炸,强忍着走进房门外仔细一听,里面还有男人气喘吁吁地动静,炕上吱吱嘎嘎的响声就更清晰!
“超哥,你真有劲,竟然能够干这么长时间,人家都受不了了!”
“那是!你也不看超哥是什么出身,今儿个一定要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可惜了,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儿,竟然这么荒废了!我看你就跟我走了吧,保证每天都让你快活死!”
“哼,你就说得好听!这半月来,你已经在人家身上搞了七回了,也没见你把人家带走!”
“那好,我今天就和他说清楚,要多少钱就多少钱。”
“他就是一头犟驴,你拿多少钱都没用,他不会让我跟你走的!除非——哎呀,我受不了了,你快点用劲!”
554、如月发狂
面对这种女人在自己家里做出这种事情,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忍受。
花克俭热血终于冲到了顶门,抓起一把锄头就冲进屋里,一声怒吼就举起锄头,不管不顾朝一对狗男女头上砸下去。
沒想到炕上的闺女原本坐在炕上,两岁多的她不知道妈妈躺在炕上和叔叔干什么。
这个时候见爹爹进來,一声惊呼就向爹爹怀里扑过來,花克俭一看锄头落下去就要先把闺女砸死,只好双手一扭,把锄头往旁边扔出去。
恰在此时,炕上的苏子超已经反应过來,顿时从女人身上爬起來,光着身子跳下炕,沒想到锄头刚好落在他的脚边上,俯身就往锄头抓去。
看见苏志超弯腰抓锄头,花克俭知道不能让对方得逞,一个闪身就要扑上去抢回锄头。
沒想到炕上的女人也光着身子跳起來,而且死死地抱住花克俭的腰,还大声叫道:“超哥快打,他的力气很大的,你一个人打不赢他!”
啪嚓。
就这功夫,苏子超手中的锄头已经落下,直接砸在花克俭的头顶,当场倒地身亡。
苏子超慌忙套好自己的衣服,又给女人也套好衣服:“我们快走,这里我会安排人过來处理的,闺女还要不要!”
“还要啥,都是野种,我只要和你生孩子!”
当天晚上,花克俭的三间房同时着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得一干二净。
苏子超自从取回來二姨太,就全身心地宠着她,这个二姨太也很争气,不到一年就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少爷,双胞胎少爷出生后不久,正房夫人突发急症病故,二姨太被扶正。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16年。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分來早与來迟。
看见一位贵妇人披头散发扑向自己,花如月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身,两名女战士赶紧过來抓住了这位贵妇人。
也可能是母女天性,花如月张口叫道:“你是我娘!”
“我不是你娘,你不过是一个野种,哪里会有娘,你祸害我全家,今天就要和你拼命!”
花如月吃惊地追问了一句:“我是野种!”
“如果不是野种,哪里会有你!”
“哈哈哈!!”花如月原本是满腔仇恨,现在变成了满腔的激愤,一刹那间状如疯狂:“我是野种,我竟然是野种,好、好、好,野种好,原來这就才是你家,好得很,來人,把不是野种的杂种拖出來!”
跟在花如月身后的四名战士往人群中一闯,当即就把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拖了出來。
因为此前分类的时候,这些人的底细都已经问的一清二楚,大少爷和二少爷的身份早就确定了。
贵妇人一看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被拉了出來,这才知道大事不好,顿时拼命挣扎:“天杀的野种,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花如月面孔扭曲,声音不高,却语如冰霜:“从今天开始,这个天下就是野种的天下,其他的杂种都不配活着,來人,斩首示众!”
任槐花刚想上前阻拦,但是一排长崔柳枝一把拦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斩草不除根,到时更害人,大姐痰迷心窍,如果这口气出不來,她这辈子就废了,这是一个人的心结,也叫做报应,你们愣着干什么,立即执行命令!”
这年月十五、六岁的孩子,基本上都已经懂事了,有关父母亲的事情,他们上学的时候或多或少听人说起过,所以,花如月冲出來的时候,他们两兄弟就已经发现和自己的母亲长得非常相像,因此同样双眼冒火。
后來母亲和这个女人对话,两个少年就完全明白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了,尤其是母亲一再当面骂这个女人是野种,就知道大事不好。
因为两个少年从外人的口中知道,真正的野种并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是自己两兄弟。
现在花如月面目狰狞,语气冰冷,而且浑身透露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杀气,两个少年在心中暗恨母亲不识时务,和外人通.奸,谋杀亲夫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得罪这个女阎王。
其实,这就是人之常情,恶毒的女人一看见花如月走进來,完全就是二十年前的自己,她怎么会不知道來的是谁。
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野种沒有被烧死,现在沒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題,也成为一段悬案。
一个人犯下滔天罪行之后,最害怕的就是见到被害人,而且这个被害人还是她亲生的。
眼不见为净,就可以找到很多理由为自己开脱,但是面对面的时候,你想让她像沒事儿人一样,那怎么可能,所以,歇斯底里,就已经很正常了。
随着两声枪响,到底是无辜,还是不无辜,反正两位少年带着满心的不甘倒在血泊之中。
从花如月进院子,然后母女当面对话,两个少年被杀,一直到苏子超被斩首,而且头颅被挂上门口的整个过程中,花如月处于疯狂状态下的行为,到底应该如何评价,同样已经成为历史悬案。
后世传说“灵仙姑杀人不眨眼,罪大恶极”者,有之;传说“苏子超猪狗不如,祸及子孙”者,有之;传说“某某女人贪图享乐,谋害亲女亲夫,应该骑木驴,然后千刀万剐”者,有之;传说“灵仙姑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者,有之。
此后,苏家堡被一把大火夷为平地。
因为花如月在睡梦中经常见到的一幕场景,就是自己家里的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自己模模糊糊地坐在爹爹尸体旁边,她今天就是要亲眼看看,房子在大火中燃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土匪”很快就走了,苏家堡所有剩余的粮食、衣服、家具、油盐酱醋等浮财全部堆放在空地上,所有的地契已经全部被焚毁。
随后开始传颂一份署名“灵仙姑和女司令”的告示:“处决恶霸,劫富济贫;为民做主,守护乡邻;财物所属,各自认领;物归原主,地契已焚;胆敢冒认,法不容情!”
苏家堡这一次有三人被杀,其他的人全部被驱散,主母当时就疯了,此后很多人在房山镇看见过她。
她疯言疯语到处乱说,人们过了很久,才从这个疯婆娘的话里知道“她如何想做阔太太,和苏子超通.奸;花克俭如何把两个人堵在炕上,拿着锄头想打人;她如何抱着花克俭,让苏子超用锄头劈死;苏子超如何烧了三间房屋毁尸灭迹,自己从來沒有野种!”
“赛华佗”医馆的老郎中,在给别人治病的时候,还多次提到过忠厚老实的花克俭,自然也提到过曾经的很多事情,这其中就有一个两岁多不到三岁小闺女的故事,于是,人们慢慢地都为花克俭不值,同时推测“灵仙姑”究竟是什么人。
这都是后话,已与本文无关,略过不提。
如果排除其他因素,整个突袭苏家堡的过程都很顺利,前后花费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如果不是后來发生一点让人心酸的小插曲,可能二十分钟就可以撤出苏家堡,花如月处置了苏家堡的几个人以后,就开始沉默不语,既不说话,也不流泪,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根木头。
幸亏任槐花和几位排长头脑很清醒,严格按照原來的作战方案紧急撤退,三排押运物资紧急转移,任槐花亲自带领一排和二排增援尤三炮,执行下一步作战计划,三排抽出一个班专门保护花如月,就在凤凰山等候其他几个方面的消息。
时间不长,凤凰山北面突然传來剧烈的爆炸声,腾起的火光让凤凰山上的女兵们脸上都映红了。
花如月被炮弹爆炸的声音惊醒,一刹那间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脸上的茫然之色完全消失不见,又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灵仙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按照原定作战计划,现在应该紧急增援尤三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