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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73

作者:苕面窝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2:18

  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73

其实这是一种非常邪恶的设计,被一颗子弹打中了,你很可能大难不死,但是同一时间被三颗机枪子弹打中,你还能不死的话,那只能说神仙是你亲戚。

正因为这些特点,高志雄才有把握用两挺机枪压制敌人的三挺歪把子,这在原來三仙洞补充大队的实战演习中,已经演练过不知道多少次。

果然,迫击炮一共发射了两轮6发炮弹,两挺机枪打出去不到三组9发子弹,敌人就已经被挡在四百米左右无法前进半步。

因为敌人都卧倒在地一动不动,高志雄他们自然也不会白白浪费子弹,所以双方交火不到一分钟,结果战场的枪声就停下來了。

看见敌人不进攻,张玉姝反而着急了,站在东坡梁又跳又叫:“郑杰仁,你这个背祖忘宗的杂种,给小鬼子舔腚沟子的王八犊子,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的进攻啊!”

“哈哈哈,真是让人恶心,知道不,就这帮瘪犊子玩意儿,也跑到你家姑奶奶面前丢人现眼,我呸,今儿个姑奶奶不活剥了你这张狗皮,誓不罢休!”

“骑兵连,现在看你们的了。”郑杰仁被张玉姝当众羞辱一顿,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山梁的坡度并不大,东面发生爆炸的时候,你们立即给老子冲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小娘儿们,然后把她给老子抓回來,老子要好好整治整治她,看她那个风骚劲儿,真***气死我了!”

恰在此时,张玉姝身后的东面高地方向爆发出密集的枪声,两面的敌人顿时來了精神,尤其是原來在山梁上卧倒的那些人,仿佛吃了伟哥似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哇啦哇啦怪叫着拼命往前冲。

高志雄的两挺机枪和两支冲锋枪几乎同时吼叫起來,急促的短点射从刚开始的阻拦射击,到后來的杀伤射击,冲锋的敌人终于开始接二连三开始栽倒在地,榴弹枪也不停地发射榴弹,让敌人的掷弹筒找不到发射榴弹的机会。

敌人一个连的骑兵终于赶到了山梁尾子上,雪亮的马刀凉了出來,漫天的杀气让人有些心惊胆寒。

张玉姝冷峻的吩咐一声:“秀兰,让姐妹们做好准备,只要高排长的枪声一停,就立即按计划撤退!”

“走!”

在敌人骑兵连发起冲锋的一瞬间,张玉姝大叫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向山顶方向退去,二十几个少年女兵更是显得慌乱不堪,手里沒有吃完的罐头到处扔的都是,跟着张玉姝狼狈而逃。

郑杰仁和他的手下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漫山遍野都是呵呵大笑,冲锋的队伍更是士气高涨,这一瞬间显得势不可挡。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80、阻击与包围

兵法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

张玉姝口齿便捷,言辞犀利,把郑杰仁讥讽得一无是处,更是骂得体无完肤。

郑杰仁纵横绿林多少年,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当面指着鼻子臭骂一通,而且还是一个曾经被自己“手到擒來”的小娘儿们。

怒而挠之。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市面上卖的陶瓷泥人,都是从窑里面烧制出來的,所以说带有火气),郑仁杰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大土匪出身,现在又带好多兵。

被一个黄毛丫头劈头盖脸狂骂一通,他终于按耐不住,再也不听参谋长张宗援(伊达顺之助)的劝阻,把自己最得意的骑兵连派了上去。

张玉姝一个大姑娘家,先前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就别谈什么淑女不淑女了,简直一点儿风度都沒有,就是要不断刺激郑杰仁的神经,让他怒不可遏,气得他暴跳如雷,从而实现“怒而挠之”的战术目的。

至于带着一帮漂亮的女兵在这里招摇过市,那就是陈大柱设计的“利而诱之”。

张玉姝自幼聪明伶俐,又是秀才出身,自然闻一知十,能够举一反三,不过是略一调整,就把陈大柱设计的战术动作发挥得淋漓尽致,今天的这帮少年女兵的穿着打扮,全部都经过了张玉姝的亲自检查。

每个小姑娘都是一套干净整洁的夏季薄军装,腰间的武装带把小蛮腰箍得紧紧的,更显得凹凸有致,风姿绰约。

武装带的右边,还有一支带牛皮枪套的勃朗宁小手枪别着,把少女的妩媚和英武之气彻底表现出來。

这就不是一个花木兰,而是來了一大群,就是要让郑杰仁手下的杂碎看得心痒难耐,利用“美人计”,实现“利而诱之”的目的。

现在敌人把最精锐的部队拉上來,大部队就已经全部开始向山梁集中,第一个战术环节已经达到了战术目的,所以女兵们张惶而逃,正是通过“能而示之不能”,实现“卑而骄之”的目的,说白了,就是骄兵之计。

女兵们往后一撤,高志雄他们借助敌人骑兵发起冲锋的“有利态势”,很自然的也向后败退,转眼就退出去三百多米,來到了一个高台子上面。

这道山梁只所以称之为“东坡梁”,就是因为这里有这么一个小平台,战士们的战马都藏在小平台后面的密林中,北面就是阻击阵地,因为小平台的关系,敌人的骑兵已经上不來了。

这个地方还有当地人取的一个名字:簸箕岭。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簸箕,两条山梁从山顶向北延伸出去,中间夹着一条平缓的山沟,靠近山顶出现一个平台。

此时,东南面高地上的枪声越來越剧烈,可见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而这种白热化的程度,肯定导致炮兵不可能腾出手來支援步兵固守。

所以山坡下的敌人再也不担心被炮火压制,现在就凭借人多势众的优势,拼命往上拱,谁都希望抢一个美貌小娇娘回去,那可是多大的福气。

原本站在山梁尾子生闷气的郑杰仁,自从东面的高地传來密集枪声,心情就开始放松许多,现在看到张玉姝带着一帮小娘们儿惊慌失措的模样,甚至连临时拼凑起來的“桌子”都掀翻了,顿时开心的呵呵大笑。

夺取最后的胜利就在眼前,郑杰仁放下望远镜,然后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两个步兵连向山梁尾子迂回过去,这份荣耀不能轻易放弃。

张玉姝已经翻身上马,看见高志雄他们先后退到这里,因此低声说道:“高排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领女兵们先撤出去,免得被误伤!”

就这功夫,高志雄带领的两个战斗小组10名战士,已经全部进入阵地,把冲锋枪班的战士替换出來。

听到张玉姝的吩咐,高志雄沒有回头,而是向后摆摆手说道:“你们快走吧,我这里人数越少,越是机动灵活,郑杰仁只要到了山梁上,那就大功告成!”

从郑杰仁带兵出现,到后來第一次撤退,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炮兵阵地也激战十多分钟沒有停歇。

现在自己的人已经冲到了小平台下面,迫击炮果然沒有打出一发炮弹,郑杰仁终于彻底放心,带着参谋长张宗援(伊达顺之助)來到部队中间对莫老五说道:

“不要盲目冲锋,组织一个排给敌人正面保持压力,另外两个排从左右两翼隐蔽迂回过去,使用掷弹筒敲掉平台上的机枪,然后发动突袭,彻底击溃敌人的正面防御,和后面攻打炮兵阵地的人汇合,这一战就结束了,你也打过十几年了,这点战术头脑总该有吧!”

莫老五兴奋地说道:“大当家的说得对,你瞧好吧,我这就去办!”

还沒等莫老五走出三步,一个家伙突然惊慌失措的叫道:“大当家的,你快看啊,甘泉铺和南台方向起火了,那可是我们兵营的地方!”

“你说什么!”

郑杰仁、张宗援、莫老五闻声一惊,纷纷转身举起望远镜进行观察,可不是咋的,正西面的甘泉铺和西南方向的南台,两股浓烟升腾而起,间或还有火苗冒出來,那就说明火势不是一般的大。

“完了,我们上当了。”郑杰仁跌脚叫道:“我们上了张玉姝这个小娘儿们的当了,她手下还有其他的人沒有暴露出來,现在使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为的就是抄老子的老窝,可惜老子的所有储备,全部都完蛋了,莫老五,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前面的高地,老子要把那个小娘们儿玩死,然后碎尸万段!”

回头再说陈大柱。

和郑仁杰周旋的全部都是警卫排,复仇营的战斗部队一个人都沒瞧见,侦察连、机枪连和炮兵连一直沒有出现,这自然是陈大柱设计的一个巨大的陷阱。

尤其是侦察连自从昨天下午和大部队脱离以后,就再也沒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难道化作青烟飞了不成么。

他们并沒有平白无故消失,而是化整为零,对鞍山、甘泉铺、南台、营口一线展开了全面侦察。

后來根据陈大柱的命令,侦察连的一排就卡在鞍山和甘泉铺之间隐蔽,监视鞍山方面的敌人,二排卡在营口和南台之间,监视营口方向的敌人,三排一分为二,隐蔽在甘泉铺和南台之间等待最后的行动命令。

陈大柱今天凌晨五点钟,就已经带领机枪连和炮兵连离开了密营,然后围绕东坡台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既然敌人连稳定后方的工作都不做,那就说明敌人急于报仇,这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敌人派出侦察兵的消息传到陈大柱耳朵里面以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引蛇出洞的准备。

警卫排炮兵班昨天就已经被敌人发现了,但是敌人并沒有搞清楚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炮兵连存在。

所以,陈大柱命令炮兵连连夜出发,就在警卫排炮兵班东面5公里的腰岭一线隐蔽待机。

一旦敌人包围炮兵班,他们就立即出动,给敌人來一个反包围,把整个簸箕岭全部包围进去,12门迫击炮再加上炮兵班的6门迫击炮,对整个簸箕岭形成完全覆盖。

陈大柱亲自带领机枪连向北绕出去20公里,然后向西迂回,慢慢接近东坡梁主战场。

局部的被包围(炮兵班),以坚定敌人的信心;正面的刚柔相济,吸引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外围的快速穿插,实施最后的反包围。

为了避免敌人发现自己的战术意图,这就需要一支拳头部队能够激怒敌人,并且能够彻底吸引敌人的全部注意力,而且至少需要给外线的部队争取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能够担任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自然非张玉姝莫属,因为她和郑杰仁有解不开的仇怨,彼此之间要拼一个你死我活,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不存在什么漏洞。

为此,陈大柱专门对东坡梁进行了实地勘察,然后才给张玉姝留下一封密信,把所有阵地构筑的要点,战斗节奏的把握等细节详细解释一遍。

陈大柱最担心的就是张玉姝一看见郑杰仁就沉不住气,然后热血上头,要和敌人拼一个你死我活。

沒想到张玉姝自从解除了心中的块垒以后,一夜之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从三仙洞出來的时候,张玉姝那是慷概激昂,浑身都是热血沸腾,就仿佛一只火药桶,只要一碰就会爆炸。

而现在的张玉姝,突然变得极为冷静,甚至可以说是一块万年寒冰,言行举止之间更是沉稳至极,隐然有了大将之风,让陈大柱刮目相看。

其实陈大柱距离张玉姝他们并不远,就在东坡梁东北面的二道沟山梁上密林里面,他虽然听不到张玉姝说了些什么,但是战场的基本情况去在望远镜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张玉姝不清楚的是,陈大柱最担心的一个问題,并不是张玉姝和郑杰仁之间的正面碰撞和纠缠,而是如何才能确保炮兵班不受到敌人的威胁。

让敌人包围炮兵班,这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步,只有这样,才能让敌人产生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错觉,但是,确保炮兵班不受到真正的威胁,这是整个战斗胜负最关键的一环。

最后还是炮兵连长王旭宽站出來,接过了保证炮兵班安全的重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81、细节与胜负

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

陈大柱能够被第一批选入白书杰当初的特遣分队深入敌后,自然有他的长处和优点,而且在白书杰带领小分队來回给敌人捣乱的过程中,辎重排就是陈大柱负责独当一面的。

一个真正的大将,首先考虑的重中之重的问題,那就是后勤保障。

白书杰把特遣分队整个后勤保障交给陈大柱,从而确保特遣分队的生命线,那就说明白书杰绝对相信陈大柱能够胜任有余。

沉稳细致,反应敏捷,有大局观,这就是陈大柱的优势所在;静如处子,攻如猛虎,就是陈大柱的战斗风格。

前文已经说过,陈大柱这次出來的任务只有两个:确保复仇营不遭到重大挫折,人员不出现巨大损失,同时给张玉姝当教官。

所以这一次的各个战术环节,陈大柱都像白书杰当年教他们一样,尽可能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所以显得层次分明,就像教科书一样,一点儿都不敢马虎。

如果现在指挥的是他自己的那个营,根本不可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而是把几个环节糅合起來同时实施,在郑杰仁的部队冲出甘泉铺的一瞬间,早就嘁哩喀喳,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

热河方面军里面,和陈大柱性格刚好相反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房山独立团团长:张二愣。

那家伙总是先打起來和敌人纠缠在一起,然后根据敌我双方的态势进行战术调整,属于那种先刺刀见红,然后坐下來慢慢讨价还价的二愣子。

所以,张二愣永远都不是一个好教官,让他带兵的结果,全都是一群莽夫!!这是白书杰的评价。

陈大柱把所有的细节都想透彻以后,最后卡在如何确保警卫排炮兵班安全的问題上,毕竟自己兵力有限,而且战斗的预定目标又太多,就有些掰扯不开了。

“副营长,你想了那么多,可就把我给忘记了,我们一个连也就是12门迫击炮,但是226人当中,就有将近两百人干看,如果现在是和小鬼子的一个大队较劲,我当然需要足够的兵力确保炮兵阵地的安全!”

炮兵连长王旭宽主动找到陈大柱说道:“但现在不过一帮土匪,我留下一个排就足够了,另外两个排干啥,我带领一个手枪排提前潜伏到炮兵班的阵地下面,等到那帮土匪包围过來的时候,直接暗中全部给解决了,那不就完事儿了!”

陈大柱这才一拍脑袋,盯着王旭宽说道:“你确定自己的炮兵阵地不会出问題,而且能够按时进入最后的发射阵地吗,这个可不能开玩笑的,一旦你们的炮兵不能及时到位,营长他们可就危险了!”

王旭宽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营长他们的枪声一响,我的手枪排就开始剿灭那些偷袭的家伙,与此同时,副连长利用枪声作掩护,带领炮兵跑步进入阵地,这都是两不耽误的事儿,你着什么急!”

最后,郑杰仁听到的炮兵阵地方向传來的剧烈枪声,其实就是王旭宽剿灭偷袭炮兵阵地的敌人。

至于后來更加剧烈的枪炮声,那不过是炮兵班自己在那里唱独角戏,冲锋枪、榴弹枪对着沒人的地方乱打一气,一方面麻痹敌人,另一方面掩护炮兵连跑步进入攻击阵地。

这个过程就连张玉姝都不知道,郑杰仁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张玉姝因为得到过陈大柱的事先说明,所以也不怎么担心自己警卫排的炮兵班有什么问題。

结果双方都以为自己的一方占了一个大便宜,这才在簸箕岭僵持不下,沒想到这个时候甘泉铺和南台同时出了问題,顿时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张玉姝以为陈大柱设计了半天,就是为了捣毁敌人的老窝,现在的战斗目的已经实现了,所以沒有了什么顾忌。

因此命令机枪班12挺机枪全部投入战斗,挡住敌人的疯狂冲击,不让敌人轻易脱离战斗,为偷袭敌营的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郑杰仁因为自己的老窝被偷袭,如果不能在正面战场上捞回來,他就彻底完蛋了。

正因为如此,他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张玉姝留下來的战斗命令,这是最后拼命的时候,所以战斗一展开,就已经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所以说,一场战斗的结局,都是敌我双方互相配合造成的。

现在,张玉姝希望尽可能拖住郑杰仁,郑杰仁一心想要抓住张玉姝,结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投入了最后的力量,刺刀见红的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狭窄的山梁并不是很适合大部队进攻,高志雄的12挺机枪间隔二十米摆开,一道无法突破的死亡封锁线就已经形成,枪榴弹也不计消耗,直接代替手雷,拼命轰炸敌人密集的地方,缓解敌人冲击的力度。

即便如此,因为郑杰仁亲自上前督战,而且不管士兵的死活拼命往上堆,不到一分钟,敌人就从四百米开外冲到了两百米附近。

咻!!咻!!咻,。

眼看敌人的歪把子机枪开始威胁阻击阵地,巨大的伤亡就要出现的一瞬间,18枚迫击炮弹突然飞了过來,直接砸到了敌人攻击部队的前锋线上,顿时炸出一片火海。

这还沒完,迫击炮炮弹一轮接着一轮砸过來,转眼就是十发急速射,整个小山梁都属于覆盖轰炸区域,连成一片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山梁几乎被炸了一个底朝天。

张玉姝一看这个架势,分明是要把郑杰仁包过年饺子啊,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激动心情终于彻底爆发出來:“冲锋枪班全体上马,跟我冲下山去,杀,!”

“冲啊!!”“杀,!”

张玉姝抱着冲锋枪,大青马仿佛一道青烟,从山头上扑下去,紧随其后的32匹战马往两边一分,成为燕字摆开,组成一个巨大的箭头射入敌阵。

“杀,!”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吼声响起,山梁尾子北面突然出现两百多匹战马,那种一往无前的声势,更是势不可挡,三十几挺机枪打头阵,兜着敌人的屁股冲了上來。

郑杰仁看见自己要全军覆沒,本來在往山下跑,现在更强大的骑兵部队出现在面前,他才知道敌人的阴谋,就是要把自己的部队一战全歼。

可惜现在反应过來已经太晚了,手下的残兵败将,被刚才的一顿炮火彻底打掉了魂。

不要说斗志了,连魂儿都沒啦。

残余的两三百人,现在就像沒头的苍蝇四处乱窜,也不管两侧的山沟有多高,只管拼命往下跳,摔死的就该死,不该死的也就摔不死,这就是所有敌人的唯一想法。

可惜他们想得很好,但具体事实却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王旭宽按照原定计划解决了偷袭炮兵班的敌人以后,冲锋枪排和手枪排并沒有返回预定的炮兵阵地,而是悄悄迂回到了张玉姝他们的西南方向隐蔽起來,准备随时救援张玉姝。

看到山顶上发起最后的冲锋,敌人拼命往山沟里面跳,王旭宽一声令下,两个排一百多人催马冲到了山沟西面的山梁上,冲锋枪、驳壳枪对着跳进山沟的敌人展开了最后的打击。

两百多敌人跳进山沟,本來就已经摔得七晕八素,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现在头顶上的子弹就像狂风暴雨泼下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念头,那实在是太奢侈了,基本上属于妄想,每个敌人身上也不知道被打进了多少子弹,反正已经沒有能够站起來的。

山梁上的歼灭战,竟然以不可思议的短暂冲突而结束,从迫击炮十发急速射结束,张玉姝率先发起冲锋,到最后的枪声停止,整个战斗过程,前后不到两分钟。

山梁上最后剩下三个人,分别是郑杰仁、伊达顺之助、莫老五,他们沒有跟随大部队跳下西侧的山沟,因为他们知道在敌人这么多的冲锋枪扫射下,挤在山沟里面,绝对会被乱枪打死。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敌人能够优待俘虏,这是华夏军队的传统。

可惜的是,他们搞错了对象。

热河方面军从來就沒有发表过声明,说什么自己优待俘虏,反而是“一律杀无赦”。

张玉姝离开承德的时候,向白书杰列出的必杀名单里面,第一个就是郑杰仁,她恨不得剥了郑杰仁的皮,怎么可能存在优待俘虏一说。

咔嚓一声更换了一个弹夹,张玉姝双眼赤红,泪水情不自禁地再次流出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郑杰仁,你这个背祖忘宗的畜生,城山沟活埋俘虏19人是你,对吧,洋河镇连砍57个人头是你,对吧,陈家堡子把两家男女老少7人,扒光了钉在大树上是你,对吧,哑巴沟把11户48人赶进牲口棚烧死是你,对吧!”

“给小鬼子舔腚沟子的东西,连一条狗都不如,你也沒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來索命,对吧,让你就这么死了,可惜了我的30发子弹,真是便宜你啦,我张玉姝今天,就是专门替那些惨死在你这个畜生手下的人索命的!”

哒哒哒,。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带着满腔仇恨的30发子弹,对着郑杰仁的头部和肩膀一扫而空,顿时就把他的脑袋炸成了粉碎,接着两个肩膀也打不见了。

剩下的半截残尸摔下马背,令人恶心的污血四散飞溅,流满一地,两条腿仍然不停地抽搐。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82、深山栖彩凤

咔嚓一声,又是一个弹夹上膛。

张玉姝面无表情地走到莫老五身前十多米站定,满口的牙齿咬得吱吱做响,语调越來越阴冷:“哼哼,如果姑奶奶沒有记错的话,莫老五就是你,对吧,带着七个人把曹四宝的媳妇儿糟蹋了,然后扒光全身绑在大树上,你用木橛子从下面捅死,沒有冤枉你,对吧!”

“你抓着吴友贵五岁儿子的两条腿,然后活活撕成两半,沒有冤枉你,对吧,带人闯进张恩平院子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对吧,用4家9口人來威胁你家姑***是你,沒有冤枉你,对吧,郑杰仁这个杂种的铁杆狗腿子就是你,对吧!”

“想当初,你这个畜生好张狂,好威风,好杀气,沒想到还债的日子來得这么快,对吧,來呀,姑奶奶不就在你面前的吗,过來抓抓看,一帮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活在这个世上吗,那还等什么,跟随你的主子一起下地狱去吧!”

一字一顿地说到这里,张玉姝再也摁耐不住满腔的怒火,冲锋枪两个点射,打断了莫老五的两条手臂,剩下的子弹全部打进了莫老五的狗头,然后爆炸开來成为一片血雾。

“來人,把那个杂碎押上來!”

随着张玉姝的一声娇叱,后面的战士推出來一个被黑布条蒙着眼睛的人,谁呀,杨老二。

“解开他的眼罩,让他好好看看他的主子是个什么下场,也好死得瞑目。”张玉姝看见杨老二瘫软在地上,这才冷笑着说道:“杨连长,你真当我是傻瓜吗,你因为抓捕土匪头子的小老婆有功,直接升任一连长至今,沒有冤枉你吧!”

“在我面前耍花腔,你当我还是那个任人糊弄的小傻瓜吗,看见沒有,你最好的两个主子,郑杰仁、莫老五都已经下地狱了,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不会亲手杀你,來人,拖下去,乱枪处死!”

最后才看着还昂然端坐马背上地张宗援(伊达顺之助),张玉姝阴声说道:“这个杂种是谁,看那人五人六的样子,姑奶奶就來气,立即给我乱枪打死!”

高志雄等人不由分说,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伊达顺之助拖下马背扔在山梁悬崖边上,几个小战士哇哇怒吼着,把手中的冲锋枪背起來,然后搬起几块大石头劈头盖脸砸过去,还沒等伊达顺之助叫出声來,就已经把他的狗头砸成了粉碎。

这几个小战士不是别人,都是和高志雄一样幸存下來的,平顶山遗孤。

他们的年纪不大,但是当年经历了平顶山屠城血案,目睹了三千多人被残杀的场景,比成年人的心性更加坚韧,今天有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伊达顺之助,作恶端多端的矮矬子,他之所以端坐在马背上,原以为自己的日本人身份,应该能够被抓俘虏,这样就有可能逃过一劫,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一般的中**队只要抓到日本俘虏,那都如获至宝。

让他到死都沒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说杀就杀,等到被扔到山梁边上,他才想起來自己应该说话,至少应该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已经晚了一步,他的嘴巴刚刚张开,第一块大石头已经从天而降,当场就把他的狗头开了瓢,随后就是无数的石头砸下來,最后被砸成一堆肉泥。

到了嘴边上的一句话,愣是至死都沒有说出來,这还有天理吗,这才是真正的天理。

其实,如果伊达顺之助能够把自己的名字报出來,而且张玉姝和陈大柱突然想到请示一下白书杰的话,那真有可能让这个矮矬子多活一段时间。

因为白书杰对于伊达顺之助这个畜生真的很感兴趣,老早就想看看这个在张宗昌面前,“先拜干爹,后叫大哥”的杂种到底是个啥模样。

张玉姝带着自己的警卫排在这里处决仇人,陈大柱并沒有在旁边看热闹。

一方面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因为他当年干的太多了,另一方面就是要尽快打扫战场,赶紧转移,接近两个小时的战斗,肯定已经惊动了铁山和营口的敌人。

幸亏张玉姝让通信班和医护班在后面照顾三名伤员,如果24名少年女兵到了现场的话,看见数百具尸体,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面。

虽说大多数都是高二娃当年从平顶山带出來的小女孩儿,看见过更加惨烈的场景,但是三年时间过去,她们已经习惯了和平年代无忧无虑的日子。

加上白书杰、赵金喜、甘彤、秦月芳、黄巧云、萧腊梅等人,平时把这些小丫头当成心肝宝贝,属于整个司令部的超级小公主,而且还是二十多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紧着她们,就是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如果不是高秀兰带头闹事,吵得司令部三天都沒办法办公,白书杰他们绝对不会让她们出來冒险,虽然这一次跟着张玉姝出來锻炼,只怕现在也不一定能够适应这么血腥的场面。

看见张玉姝已经把大仇人全部处决,陈大柱这才过來说道:“营长,现在时间紧迫,你带领警卫排和炮兵连赶紧转移,这里打扫战场留下机枪连就行了,侦察连已经让他们直接到预定地点汇合,不会到这里來的!”

张玉姝虽然见过更加残酷的场面,但是面对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尸体,作为一个小女人,她仍然觉得身体不适。

即便是被她亲手打成半截的郑杰仁、莫老五的尸体,现在看起來也觉得恶心,如果不是因为营长的身份,她老早就逃跑了。

听到陈大柱的说辞,张玉姝赶紧顺坡下驴,匆忙点头说道:“那行,你们也要赶紧转移,万一被大股小鬼子贴上來,脱身可不容易!”

下午四点左右,张玉姝带领先头部队赶到了海城、辽阳、岫岩交界的龙脊岭,属于三不管的地区。

这是一条东西向的山脊,主峰有三座相连的山峰构成,由西到东分别是小安口、大安口和黑山。

因为这条山脊仿佛一条卧龙弓背,因此也有人叫做龙脊岭,也是一条分水岭,西北面15公里就是辽阳的隆昌镇,还有北面20公里的八会镇,南面20公里是岫岩的三家子镇,西南面25公里是海城的接文镇。

这个地方以前有一股绺子,后來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张玉姝小时候就听大叔和二叔说过这么一个地方,但是从來沒有來过。

后來嫁给了邓铁梅,张玉姝还提出在这里建立密营根据地,但邓铁梅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始终沒有同意。

这一次和陈大柱商量的第一个立足点,沒想到陈大柱提出的就是龙脊岭,让张玉姝吃惊不已。

当时陈大柱的解释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前年我跟着总司令从这里经过,总司令一个人上來过,而且也发现了你所说的那个绺子的山寨,也就是十几个山洞连在一起,一般人不敢在这里立足,是因为龙脊岭孤峰突出,属于整个三县的制高点!”

“之所以土匪不见了,因为这里是一处兵家绝地和死地,一旦被包围的话,根本突围不了,但是我们沒有这种顾虑,因为山势太陡,敌人想包围的话,实际上就在山脚下,只要我们想走的话,18门迫击炮一路砸下去,小鬼子有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不过,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很久,毕竟这里山势陡峭,不适合我们的战马活动,现在暂时在这里藏身,是为了摸清周边的情况,同时,建立真正的密营,然后形成掎角之势,龙脊岭才能发挥自己的威力!”

张玉姝沒想到陈大柱他们这些外來人对这里如此熟悉,可惜当年好多人都沒有这种战略眼光。

都只看到了龙脊岭的不利之处,却沒有想过另外建立几个支撑点互相策应,从而形成掎角之势拱卫主峰。

其实陈大柱还有一个原因沒有说,那就是龙脊岭正东面40公里,就是当年“火烧邵本良”的兰花岭。

而兰花岭东面20公里,就是腰子岭密营,这并不是不相信张玉姝,而是快两年了,不知道那里的敌情变化如何。

万一在路上发生特殊情况,必须把部队分成两路或者三路的时候,张玉姝搞不清楚实际情况,一头闯进去出了问題,陈大柱可沒有办法回去交代了,所以他才说等站稳脚跟以后,再來摸清楚敌情以后决定。

再说了,腰子岭距离连山关太近了,山顶上放个屁小鬼子、二鬼子都能够听见,只能作为前进基地,不能作为密营,这一点白书杰专门强调过,千万不要在腰子岭停留太久。

因为前年过來的时候,白书杰的特遣分队不过是百十來人,而这一次可是近千人的大部队,那阵势不可同日而语,必须谨慎再谨慎。

通信班、医护班的24个小女兵年纪不大,但是手脚都很麻利,就在山顶上原來土匪的山洞里面,很快就整理出三个大山洞。

通信班手忙脚乱地架设电台,医护班精心护理三位机枪班的轻伤员,搞得三个15、6岁的小家伙浑身不自在。

也难怪,医护班12名小护士,这还是第一次把学到的知识用出來,那图的就是一个新鲜。

三个小伙子不过是胳膊上被子弹擦破点儿皮,结果12名小护士分成三组4个人照顾一个,24小时全程守护。

一切都按照承德野战医院的程序,丝毫不走样,而且要求伤员不准乱说乱动,的确很受罪的说。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83、谋定而后动

陈大柱带领大部队赶到黑山密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打扫战场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而是侦察连事情太多拖了后腿。

原來,甘泉铺因为连续遭到两次打击,侦察连一个排冲进去的时候连个鬼也沒看见,敌人的武器弹药已经被张玉姝她们先前搬空了,兵营不过是一片废墟。

侦察排长一看自己无事可做,那太过分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集镇上的维持会彻底清理一遍,终于被他们抓住了19名侦缉队的黑狗子。

经过现场审理,还剩6个人保住了狗命,然后根据事先准备好的告示,命令这六个家伙沿着马路张贴到大树上。

经过搜查,维持会长、副会长一共7人,他们家里的骡子、马匹加起來就有29匹,闲着也是闲着,抄家也算一项工作,而且今后在深山老林需要大量的粮油、食盐、布匹衣服等等,只要骡马驮得动,凡是有用的都带走。

侦察连长吴相阁,原來就是凤城警察大队第2中队第4分队班长,对这一带也非常熟悉,他带领一个排突袭南台集,遇到的麻烦就大得多。

南台集,毕竟是郑杰仁的团部,这里的规模也就大得多,郑杰仁虽然把主力部队四百多人都拉走了,但还有一批新兵两百多人在训练,教官队也有一个排。

经过最后的侦察,从兵营附近老乡的口中了解到,这些新兵好多人都是在附近抓來的,有的才进來不到五天,因为这些新兵里面很多人总想逃跑,所以新兵都还沒有发枪。

吴相阁搞明白了事情真相,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付一个排三十多人的教官队,对于一个侦察排70人來说,难度不大,或者根本谈不上什么难度了。

东坡梁那边的迫击炮十发急速射响成一片,随后腾起巨大的烟雾,吴相阁用望远镜看到了战斗开始的情景,知道自己应该立即行动,防止敌人炸营。

因此一声令下,七十匹战马仿佛一阵旋风刮进兵营,门口的哨兵还沒有反应过來就已经被打死。

“全部抱头蹲下,老子耐心不好,谁都别惹老子不高兴,否则死无全尸!”

吴相阁从头到尾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整个战斗过程,一共打了两枪,郑杰仁的留守新兵营被拿下。

四个侦察班立即分开行动,一个班把教官队集中起來进行特殊甑别,两个班搜查整个团部和兵营,另外一个班把新兵集中起來,主要是看看里面有沒有隐藏的特殊分子。

比如说罪大恶极的杂碎,无恶不作的土匪,经过面对面的一番指认,最后确定都是附近的村民,并沒什么违反必杀令的罪人。

班长释放这些所谓“新兵”的唯一要求,就是带领自己这个班找到维持会和侦缉队,听到可以立马回家,“新兵”那是相当的踊跃。

抓捕行动不到一个小时,班长说话算数,“新兵”就地遣散,全部回家种地,就地处决了31人,只有一人被释放,当地的维持会、侦缉队全部玩儿完。

教官队那边就比较麻烦一些,关键是刚开始的赠别工作很艰难。

后來才知道,这些杂种手上都有血债,所以教官队变成了哑巴队,新兵们被解放以后,自然不能放过这帮杂种,所以纷纷举报罪状。

原本这些新兵一直在想办法逃跑,沒想到被遣散以后却都不走,反而围着吴相阁问个不休。

吴相阁沒有办法,只好临时发表演说:“兄弟们,赶紧走吧,家人都等你们回家团聚,至于我们是谁,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岫岩张玉姝复仇营的部队,这一次打回來,就是专门找这些汉奸走狗和小鬼子报仇的!”

“你们就是金凤凰的部队吗!”

“不是说金凤凰被小鬼子抓去给杀了吗!”

吴相阁并不知道金凤凰是谁,但从大家一听张玉姝的名字就叫出金凤凰,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因此笑着说道:“兄弟们,金凤凰被人出卖,又被汉奸抓住,这是真的,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又被救出來了,这不,金凤凰可就带着我们杀回來报仇雪恨!”

“大哥,我不想回家了,反正回去了还会被别人抓,让我跟你当兵去吧!”

“不行。”吴相阁突然收起笑容说道:“你们以为当兵是好玩的事情吗,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而且成片成片的死人,再说了,即便你们想当兵,那也得家里的人同意,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因为南台集距离营口比较近,这里已经接近港口,所以也繁华许多,灭掉维持会11人以后,竟然增加了46匹骡马,其中还有13匹属于战马,而且这里的侦缉队竟然有27人,还有一挺歪把子,战马就是正副队长和骑兵班的坐骑。

张贴完复仇营的布告,吴相阁带领侦察排火速离开现场,赶往会合地点,沒想到跑出去三里多地以后,部队后面总吊着四十多人沒有散去。

吴相阁只好命令三个班带着战利品先走,他带着一个班策马返回看个究竟,沒想到跟上來的还是原來新兵里面的那些人,顿时气不打一处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

“大哥,我们这些人都是沒家沒口的,本來是在港口扛活混口饭吃,自从什么靖安游击队过來以后,动不动就抓人,现在扛活也不一定就能够活下去,还不如跟着你们杀小鬼子,如果被打死球了,那就怪我命不好,和大哥你沒有关系!”

吴相阁真心不想要新兵,因为他已经体会到当初白书杰也不想要新兵的苦楚,那就是要把新兵训练成为热河方面军的战士,难度实在是太大。

他当初好歹还是从警察大队出來的,而且还是一个班长,起码一些基本常识还明白,而且经历过血战,沒想到跟着白书杰总司令到了承德,就被送进补充大队,一训练就是一年半,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热河方面军的战士。

正因为如此,他真的不想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可是这些人都不离去,按照热河方面军的规定,那就必须收下。

最后只能无奈地问道:“听你的口音并不是东北人,从哪里过來的!”

“我是六年前从塘沽那边过來的,后來小日本占领了东三省,这里的日子比关内更难混,可是再想回到关内,却不容易了,每次走沒多远就被抓回來当兵,我这都已经逃跑过两次,这是第三次被抓回來当兵了!”

吴相阁脸上露出一缕阴笑,然后接着说道:“你们这些人不要说当兵的事情,先听听我们的军规都有些啥要求,如果不能做到的话,那还是赶紧走吧,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

说到这里,吴相阁故意恶声恶气,把八军规七杀令声色俱厉地念了一遍,然后斜着眼睛打量眼前的这些人,希望他们赶紧吓跑,自己也就万事大吉了。

沒想到这些人听完之后无动于衷,站在那里等待吴相阁的下文,让他的奸计沒有得逞。

“***,真是老子前世的对头。”吴相阁长叹了一口气,只能无奈地说道:“既然要跟着老子当兵,那就走吧,还愣在这里干球啊!”

沒想到那个唐山过來的家伙赶紧摆手:“大哥,现在还不能走啊!”

“不能走。”吴相阁扭头问道:“为啥不能走,你想干啥!”

“不是我想干啥,而是郑杰仁原來是骑兵营长,后來打了败仗之后战马就丢光了,不过他一心想继续干骑兵,所以一直在购买战马,现在已经有了一百多匹战马,都藏在东面十多里的牧羊沟,我就是在那里偷看战马被抓过來的,既然大哥已经把兵营给端了,为什么不把战马带走啊,那不很可惜吗!”

吴相阁一听这个消息,顿时精神大振:“你说的是真的吗,那里有多少人,你会骑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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