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85
二班长一边跑,一边大叫:“抢占机枪工事!掷弹筒提前,轰炸敌人的据点!”
占领了敌人的前沿机枪工事,二班长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原来,这个据点竟然背靠山壁修建,而且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一个组合碉堡。整个碉堡为南北走向,分为两个部分:
靠近山壁有一道门,房型结构,看来是士兵住宿生活的地方。南段是圆形碉堡主体,直接落在悬崖峭壁上,俯瞰下面的逊河。
主体碉堡分为上下两层,眼见的就有四个射击孔正对着被占领的机枪工事。看样子小鬼子的碉堡里面可能还没有人,或者还没有清醒过来,反正暂时没有机枪射击。
有迫击炮,就架在圆形碉堡上面!
因为二班长夺取前沿机枪阵地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小鬼子应该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现在是千钧一发之际,二班长的身形几乎没有停顿,跃进机枪工事的同时,伸手操起地上的歪把子,就继续向前扑去。
这个机枪工事根本没用!
因为掩体是冲着外面的,后面对着碉堡的方向并没有掩体。如果小鬼子进入碉堡,然后展开反击的话,所有人被压在平地上,那就彻底完蛋。
正因为如此,靠近生活区的那道门,堵住小鬼子冲出来的唯一通道就是胜利!
只要能够控制那道门,把身体贴在碉堡的外墙上,至少敌人在房间里面、碉堡里面就形成了射击死角。
掷弹筒手得到轰炸据点的命令之后,结果发现掷弹筒根本没有用。要想摧毁眼前的这种碉堡,最起码也需要九二式步兵炮进行直射打击!
两名掷弹筒手、两名弹药手几乎同时把手中的东西往旁边一扔,榴弹枪就已经出现在手中,枪榴弹也挂上了。
时间就是就是生命,哪怕耽误十分之一秒,都有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现在不是轰炸的时候,而是尽快封锁小鬼子碉堡射击孔的紧要关头。
恰在此时,随后赶过来的殷猛鹫同样发现危在旦夕,因此一个劲地大喊:“快快快!机枪封锁射击孔!”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在那种关键时刻,时间过去了不到七秒钟!
这就是战场的节奏,每个战士的战术动作,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分析。
回头再说二班长,掷弹筒组的四个人拖在后面压制敌人,剩下的七个人现在都已经冲到了房门口。
根本没有丝毫间歇,紧跟着二班长的两名战士,在跑动中就已经把手雷扔进了房间,然后才把身体紧贴在墙壁上。
轰隆!轰隆!
两声爆炸声响起,随后跟进的那两名战士一个侧身翻滚,就已经冲进了房间趴在地上,手中的冲锋枪随即开始扇面打击,根本没有管房间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就是要以乱对乱。如果不能立即拿下这座碉堡,最终啥事儿也干不成,结果就是伤亡惨重。
有了两支冲锋枪高低搭配的火力封锁,随后又有两名战士进入房间趴在地上。他们并没有开枪,而是借着射击的火光观察房间的情况。
又坏事了!
原来,这个房间和南端的碉堡相连,也是一道门。不过,现在这道门已经关闭了。除此之外,这个房间没什么通道都没有。
“把手雷都留下,然后给老子滚出去,都出去!”
最后冲进去的那个战士把手中的冲锋枪一扔,然后双手在腰间一抹,四枚手雷已经全部拿了出来,然后拔掉插销,开始在通道门框上进行布雷。
通——咻——轰!
外面的枪榴弹已经打出了第一枚榴弹,这是战术配合,吸引碉堡里面小鬼子的注意力,给二班长他们创造机会。
几乎不分先后,从对岸飞过来一发炮弹,咻——轰!
迫击炮!
南岸飘荡山上面的据点也有迫击炮,而且发现了这边的变故,或者两股敌人之间还有其它的联系方式。
不管怎么说,第一发炮弹已经落在碉堡外面的平地上。虽然暂时没有造成伤亡,但是这一下子可就给冲进房间的二班长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如果他们想炸开连接碉堡的通道,那就是必要来到房外。不然的话,通道炸开了,他们也被一起炸死了!
可是,现在对岸的迫击炮轰炸房子外面的平地,出去了能有安全保证吗?
“没时间了,赶紧退到门外趴在地上。被炸死了算自己运气不好!”
二班长狂吼一声转身就冲了出去,然后紧贴着墙根儿趴在地上。其他的战士顿时反应过来,敌人的迫击炮弹应该没有这么准确,能够贴着墙壁落下来!
房间里面的战士刚刚冲出来趴在地上,就听见头顶上嗖的一声,一枚手雷冒着烟砸下来!
“***姥姥!”
二班长就地一个侧身,左肩在地上一顶,然后右脚一个旋风腿扫出去,紧接着一招谭腿朝天蹬!
啪!
这一脚刚好踢到那枚手雷,咻——,手雷被踢飞出去!
轰——手雷凌空爆炸!
“哎哟,**!”
一名战士运气不好,左臂的大衣袖子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是否受伤,暂时没有人管这些。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感到胸口一闷,随后才是大地猛的一抖,轰——房间里面的八枚手雷终于发生连环爆炸,整座碉堡随之一阵颤抖,墙壁上的水泥灰浆一层层脱落。
咻——咻——咻——榴弹的尖啸声传入耳际,没有疑问,对岸一口气飞过来三枚迫击炮弹!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进房!”
二班长口中叫骂,身形就地一滚,已经到了房中,另外五名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连滚带爬进了房内。
轰!轰!轰!
三枚迫击炮弹同时发生爆炸,二班长他们被震得晕头转向,感觉整个突出的悬崖的悬崖都开始摇晃起来。
哒哒哒——二班长的歪把子机枪率先开火,封住了进入碉堡的通道,防止小鬼子反击过来,同时大声叫道:“看看房间里面有没有手雷或者手榴弹,全部给老子扔进去,炸死那帮王八蛋!”
630、人造土飞机
危险万分的一分钟,自然也是惊险刺激的一分钟。
二班长他们六个人,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天堂地狱之间滚了两个來回,现在终于占领了小鬼子据点的生活区,总算是能够喘一口气。
外面的迫击炮弹还在不断落下,切断了二班长他们突击小组和后续部队之间的联系。
排长殷猛鹫带着另外十个人,现在不仅无法靠近支援,还必须后撤一段距离,因为对岸的三门迫击炮已经改变战术,现在是一门接着一门开炮,榴弹一枚接着一枚落地轰炸起來,整个平台上面几乎沒有间隙了。
一名战士在后面急得直跳脚:“排长,现在怎么办呢,一旦僵持下去,班长他们就六个人,弹药也成问題啊!”
殷猛鹫也是干着急:“***小鬼子,竟然采用迫击炮形成相互策应,老子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在外面着急,二班长他们在里面更着急,既然是生活区,里面除了柴米油盐,就是棉衣棉被,枪支弹药啥都沒有。
现在已经打成了僵持状态,着急也沒用了,二班长安排两名战士轮流点射控制通道口,他自己开始冷静下來谋划破敌之策。
先前为了冒充小鬼子,弹药箱也沒带,手雷每个人只有四枚,六个人一共是24枚手雷,现在已经用掉了8枚,还有十六枚。
外面的通道被敌人的炮火遮断,弹药补给不进來,如果把剩下的手雷扔进去了不能解决问題,后果可就严重了。
重新把房间里面翻腾一遍,还是沒有找到什么好东西。
哐啷。
现在黑灯瞎火的,二班长心中烦躁,两只脚四处乱踢,沒想到踢到了一个铁桶,随着铁桶一阵晃荡,再浓烈的硝烟中,竟然闻到了一丝柴油味儿。
二班长蹲下身子在附近一摸索,竟然还有一台发电机,看來小鬼子这个地方还沒有完善,发电机的地方可能还沒有修好,所以塞进炕底下沒有用。
放火,烧死这帮王八蛋。
二班长拔出三棱刺,很快就敲开了油桶的盖子,果然是柴油,因此大吼一声:“來人,把那些棉被都给老子抱过來灌满柴油扔过去!”
还行,看來小鬼子一共有二十多人,二十几床棉被和毛毯全部浸满了柴油,然后扔进了通道对面。
二班长摸出一枚手雷,拔掉插销扔过去,随着一声爆炸,终于燃起來火苗。
“**,大家小心啊,现在跟老子冲出去,要死要活听天由命去吧!”
原來,二班长看见火苗的同时,也发现了巨大的危险。
通道对面火光一闪,二班长竟然发现了一摞弹药箱,既然有三门迫击炮架在碉堡顶上,就算是一个战斗基数的炮弹,那也是36枚。
小鬼子肯定还有手雷、手榴弹啥的,再加上储备的机步枪子弹堆在一起,一旦火势越來越大,弹药箱势必发生殉爆,这沒有丝毫疑问。
到那时,整座碉堡都要坐土飞机,然后就是天女散花,那种场面虽然很壮观,但是自己这些人肯定被炸得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刚开始,二班长生怕不能烧死小鬼子,二十几床棉被和一桶柴油全部用上了,那就是一百多升柴油。
现在回过头一看,二班长发现给小鬼子挖坟墓的同时,把自己也给陷进去了,可惜后悔已经迟了。
与其陪着小鬼子坐土飞机,被炸得粉身碎骨,还不如冲出去,直接被外面的迫击炮炸死算了。
或许个别人命大,小鬼子的炮弹躲着走,那还有可能给部队减少一些损失,总之,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绝对等死。
二班长一声怒吼,另外五名特战队员都是鬼精鬼精的祸害,刚才在这边沒有找到枪支弹药,那肯定就在对面啊,这还用问吗。
“冲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狂嚎一声,跟在二班长的屁股后面,转身夺路而逃。
事情的发展并沒有二班长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刚才一瞬间实在是神经绷得太紧,所以外面的动静都沒有关心。
其实,不知道什么原因,迫击炮的轰炸已经停了,殷猛鹫看见敌人的碉堡正在冒烟,还以为二班长他们已经大功告成,所以正带着人冲过來。
看见对面的大部队冲过來,二班长和五名战士吓得肝胆俱裂,几乎是异口同声大吼道:“快跑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特战队员都是老兵油子,全部是部队里面最捣蛋害人的玩意儿,一看二班长他们亡命冲出來,那肯定沒好事。
跑吧跑吧不是罪,掉在后面必定洗了睡。
噗!!噗!!噗!!吱!!吱!!吱!!咻!!咻!!咻,。
沒想到率先殉爆的竟然是子弹,现在,碉堡第一层的两个射击孔,已经开始有流弹飞出來。
这是大爆炸发生的前兆,18个人把重武器全都给扔了,然后撅着屁股,拿出比百米冲刺更快的速度,弯腰拼命往前冲。
弹药殉爆炸毁碉堡还是次要的,关键是碉堡被炸飞了,那些破烂砖头飞出來,绝对不会比迫击炮差多少。
只有冲到前面拐弯的地方才是安全地带。
这他娘的是多大一个地雷啊,等会儿彻底爆炸的时候,飞出來的碎石头、破砖头,绝对比出膛的炮弹更离谱,谁碰到谁倒霉。
殷猛鹫他们丢掉了所有的重武器,这一幕就被第二层的小鬼子看见了:“何があった,支那人はどうして狼狽し,彼らが何をしたいですか。”(发生了什么事情,支那人为什么狼狈逃窜,他们想干什么,)
先前冒出浓烟的时候,小鬼子已经把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口给堵死了,现在楼下的子弹四处乱飞,自然就会有一大部分撞到顶上的天花板。
恰在此时,子弹殉爆已经开始,越來越密集的“咄,咄,咄。”声音,彻底打破了小鬼子的美梦。
这种重机枪子弹的撞击声,九二式重机枪就是这个样子,但是现在分明沒有重机枪的射击声,小鬼子比谁都明白。
他们终于想起來,自己绝大部分弹药都在一楼,难怪支那人狼狈逃窜,小鬼子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坐在火药桶上面。
支那人竟然放火烧炮楼,利用弹药殉爆來摧毁帝国的碉堡,良心大大的坏了。
不过,既然支那人都狼狈逃窜了,大日本皇军也应该赶紧乘胜追击才对。
鬼子小队长也和刚才二班长的想法一样,一旦炮弹发生殉爆,这座碉堡肯定粉身碎骨,然后全部飞上蓝天,逃出去一个就算一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明白了这个利害关系,鬼子小队长随即一声嚎叫:“トーチカが爆発し,全体に屋上,急いで飛び降りて逃げ。”(碉堡即将爆炸,全体上楼顶,赶紧跳楼逃生,)
可惜小鬼子忘记了一件事情,这座碉堡就是为了控制逊河流域,所以每一层都有五米多高。
小鬼子们爬到楼顶以后才发现,加上四周的女儿墙,现在已经超过了十二米的高度,基本上就是四层楼的高度。
下面的平地是什么,那就是整块的岩石啊,这么高跳下去硬碰硬,是个什么后果。
运气好的直接摔死了,一死百了,干净利落,运气不好的就会摔个半死,然后被乱飞的碎石给砸成肉泥,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一看自己的部下不听命令,竟然沒有一个人跳楼,小队长顿时勃然大怒,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抡圆了一个反手刀,就把右边的一个小鬼子一劈两半。
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不停地怒吼:“急いで飛び降り,でないと,皆殺し。”(赶紧跳楼,不然的话,全部杀死,)
左右都是个死,二十几个小鬼子眼睛一闭,翻过女儿墙开始下饺子。
噗通,噗通,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说实话,小鬼子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绝大部分都直接摔死了,并沒有受二茬罪的苦楚。
唯一糟糕的就是最后跳下來的几个人,砸在前面的尸体上,结果摔成了残废,鬼子的小队长,就把一条做退给摔断了。
小鬼子队长不甘心受死,拄着指挥刀一步一踉跄,使尽全身力气向殷猛鹫他们这边跑过來。
晚了。
噗嗤,轰隆,弹药的殉爆,终于在大火燃烧了一分钟左右发生。
殷猛鹫等人躲在拐角处,刚开始看见条鬼子跳楼,还是从心里佩服小鬼子的决断能力和拼死一搏的勇气。
沒想到就在小鬼子全部跳楼的时候,只见射击孔里面火光一闪,整座碉堡开始急速膨胀开裂,随后轰然炸开,数不尽的碎片带着啸叫声,黑压压的四散崩飞。
鬼子小队长正在一瘸一拐往前跑,恰好一块乌黑的碎石,仿佛一枚大口的炮弹冲着他的后心砸过來,噗嗤一声,当场把这个小队长砸成了两截。
殷猛鹫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惊叫一声:“我的个娘耶,老子算是长见识了,当初重炮团试射的时候,老子也观摩过,那还沒有这么壮观,这***威力也太大了吧,今后你们千万要小心!”
“可以理解啊。”二班长也是浑身颤抖:“你想啊,第一层只有三面六个射击孔,老子弄了一大桶柴油扔进去了,全部都焖在里面燃烧,那种瞬间的膨胀力就别说了,再加上弹药殉爆,这绝对就是顶级地雷,比重磅炸弹丝毫不差!”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31、三班的决策
二排特战二班的六名突袭勇士,能够从小鬼子碉堡的生活区逃出来,没有碰到迫击炮弹的轰炸,这自然不是小鬼子良心发现,而是长途迂回的三班,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一个最关键的位置,做出了一个最关键的决定!
原来,二班距离小鬼子的据点还有差不多一公里的直线距离.二班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和自己同时展开进攻,三班长就知道北面的二班在策应自己。
也就是说,二班用独自承受南北双方夹击的危险,为三班创造隐蔽接敌的机会!
这是为了争取全局性的胜利,表现出来的一种自我牺牲精神,也是热河方面军能够和小鬼子正面叫板的最大保证。
没有人愿意面临危险的考验,更没有人愿意直面死亡的威胁。但是二班的兄弟义无反顾,就这么把自己豁出去了,对三班的战士也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这不是什么说得好听的“鼓舞”,纯粹就是一种震撼心神的刺激!
大家都站着撒尿的爷们儿,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会比谁的命长,谁也不会比谁的命值钱。
自己的活儿自己干,凭什么让别的兄弟替自己抗雷?这***今后说出了,那也是好说不好听啊!所以,三班的这帮混蛋,一瞬间就受刺激了。
人的潜能是无穷的。
三班这帮混蛋的大脑这一受刺激,所有的表现就完全变了。原本上不去的陡坎,现在一搭人梯,嗖的一声就翻过去了。
至于率先爬上去的人,把十根手指头的指甲都刨掉了,在雪白的冰棱上留下了鲜红的十指印痕,那属于勇士们的烙印,根本没有人吱一声儿!大不了到了下一个坎子的时候,另外换一个人接着往上爬!
就凭着这么一种不要命的精神,三班长带着13个人,在冰天雪地的荒山野岭走直线,直奔一公里外小鬼子的飘荡山据点。
平时全副武装训练的时候,在平地上跑一千米那都需要三四分钟。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三班战士不仅是全副武装,而且一路上爬坎越沟,竟然奇迹般的在两分钟赶到了进攻的出发点。
这边也是一座组合碉堡,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加上碉堡顶上的三门迫击炮正在轰炸对岸,所以三班接近到敌人三百米以内,竟然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
“***,小鬼子真是疯了。三门迫击炮连续轰炸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二班的兄弟们根本承受不起。”
二班长略一观察,顿时下达了第一道战斗命令:“上去一个三人战斗组,沿着山脊绕到敌人碉堡的顶上,用手雷炸掉迫击炮。动作要快,现在是救命的时候!其他人一边检查武器,一边跟我突袭敌人的碉堡,出发!”
碉堡顶上的三门迫击炮一个劲的“通、通、通”发射榴弹,十几个小鬼子竟然有心情在碉堡外面观察轰炸效果。
二班长一边把自己的战术动作发挥到极致,一边在心里把这些小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翻天了。
靠近了碉堡东侧的边沿,这里又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陡坎。没办法,也没有时间想办法了,只能继续搭人梯。
二班长打头阵,率先翻上了平台。还好,本来就是天昏地暗的时候,加上北面的爆炸火光影响,碉堡东侧靠近山壁的地方有一条阴影。
二班长俯身下去拉上来一个战士,然后一个拉一个,十个人都上来了。
现在只能等,等另外一个三人组往碉堡顶上扔手雷,然后利用爆炸声的掩护,突袭外面包着枪的这些王八蛋。
其实呢,从三班长下达命令,到他们翻上平台还不到一分钟。但是战士觉得已经过去了数万年之久,心里好像有七八上十只猫爪子刨来刨去!
噗嗤!轰隆!
第一枚手雷终于发生爆炸,三班长大吼一声:“杀——”手中的歪把子已经怒吼起来。
另外一挺歪把子和其它的冲锋枪一顿狂扫,十一个小鬼子顿时玩儿完。
因为碉堡前面的平台实在是太小,一大半的小鬼子受到子弹的撞击,直接摔到悬崖下面去了。就算没有被当场打死,掉下去以后重新活过来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抢占碉堡,把敌人堵在里面!”
三班长怒吼一声,身子已经扑向西侧的大门。现在碉堡里面的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是争取主动的有利时机,绝对不能让小鬼子在门里面架上一挺机枪!
因为大门对面根本没有进攻正面,如果小鬼子冲到门口摆上两挺机枪交叉射击,那应付起来难度可就大了。
三班长的速度够快!
就在他右手的手雷拔掉插销,准备扔进去的时候,嗖的一声,从门内砸出一枪托,刚好砸在三班长的右手腕上。
哧溜——手雷冒着烟掉在三班长脚下!
“****!”
三班长眼疾手快,飞起一脚把手雷给踢飞了,然后在悬崖外面凌空爆炸。
“1、2、......5、我扔!”
三班长紧贴着大门旁边的墙壁,口中大声数数,就是要给敌人造成心理压力,就在手雷即将爆炸的一瞬间,他终于贴着门框朝门内扔进去了,轰!
其实,三班长的这个动作非常危险!虽说手雷的延时标定时7秒钟,但是那个年代的手雷基本上都是人工制作的,谁也不敢保证不在5秒或者6秒钟发生爆炸!
还有,就算三班长的这一枚手雷完全符合标准,如果他的动作稍微出现一点误差,就会在自己的手中爆炸,或者是出手的一刹那发生爆炸。就算不被炸死,他的右手肯定被炸成粉碎!
这是什么?这就是和敌人拼命!
狭路相逢勇者胜,说起来就七个字,但是真要做起来,有的人一辈子也做不出来!
三班长之所以决定拼命,就是刚才挨了一枪托,他知道敌人已经冲到了门口。如果让敌人把机枪架到门口来,那可能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问题。所以,他在一瞬间决定拼命!
牺牲我一个,换取大家用最小的代价夺取胜利,这就是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三班长做出的决定。
他真的计算过这些危险吗?狗屁!谁也不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这么多,都是苕面窝胡诌的!
三班长的这一系列动作,纯粹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也就是平常千锤百炼出来的一种精神!
这一种舍生忘死的拼命精神,也只有勇士才会具备,并且在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做出别人一辈子的选择!
既然没有被炸死,那就捡回来一条命。所以三班长毫不犹豫,在硝烟升起的同时,已经侧身滚进了房内。
等到后面的战士冲进房内,面临的情况和对面的二班长他们一样——连接碉堡的通道大门被堵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十几米高的碉堡直接飞上了天空!殉爆的弹药仿佛放烟火一样,绚丽多彩!
“***,二班的那帮瘪犊子和老子一样没有炸药,他们是如何把小鬼子这么坚固碉堡炸上天的呢?”
三班长看见敌人的碉堡飞上了天,而且还如此壮丽多彩,不仅没有兴奋,更没有欢呼,而是在臭骂二班长不讲义气:
“二班长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忒不是东西!有炸碉堡的秘诀,平时竟然没有吐露半点风声!这一仗之后,老子一定要找他算总账!”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对面的二班长阴差阳错,结果差点儿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如果不是三班及时炸掉了小鬼子的迫击炮,后果还真的很难说。
就在三班长他们无计可施的时候,碉堡里面突然也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因为有了对面碉堡飞上天的前车之鉴,三班长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就赶紧狼狈而逃,连滚带爬从碉堡里面冲了出来。
跑到外面之后,战士们才发现碉堡的二楼射击孔在冒烟,但是并没有被炸跨,心里可就嘀咕开了:“嗯,不对呀,老子这边的碉堡难道更加坚固,飞不上去吗?”
轰!
突如其来的又一声爆炸,再次把三班长他们吓了一大跳!
“杀叽叽——”
还没等三班长他们回过神来,七八个小鬼子用两挺机枪打头阵,直接从门内冲了出来。
呯——呯——恰在此时,对面响起两声清脆的步枪声,两个抱着机枪的小鬼子应声栽倒在地!
狙击步枪!
战士们太熟悉自己狙击步枪的声音了!而且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听到这种枪声,那就属于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打——”
三班长终于反应过来,手中的歪把子同时喷出火舌,其他的战士自然加入到痛打落水狗的行列。几个小鬼子被东西夹击,除了找阎王报到,然后回到天照大婶怀里哭诉之外,再无第二条路好走。
等到三班长重新冲进碉堡,这才看见三名战士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原来,三名战士炸死了使用炮击跑的六个小鬼子以后,觉得绕路返回碉堡前面已经来不及了。同时发现,如果小鬼子冲到了碉堡顶上,没有大批量的炸药,根本不可能摧毁这么坚固的堡垒。
一不做,二不休。三名战士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从十来米高跳到了碉堡顶上,自然被摔得七晕八素。好在三个人身上手的手雷有12枚,炸死开炮的小鬼子仅仅用了两枚,所以拿出5枚手雷直接扔进了碉堡的第二层。
632、又有新情况
小鬼子并不知道碉堡顶上只有三个人,所以全部冲到了第一层。没想到三名战士没有丝毫顾忌,直接冲进了第二层,然后把剩下的5枚手雷砸进了第一层。
看见敌人进攻节奏极快,小鬼子认为上面敌**大的有,碉堡已经无法坚守,只能冲出去舍命一搏。
这些小鬼子万万没有想到,冰天雪地冻死人的大半夜里,竟然还有狙击手躲在暗处打冷枪,也不怕把自己冻死!
孟凯华带着于慧莲终于出现在碉堡前面的平台上,看见三名战士一瘸一拐,顿时急声问道:“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没事儿,没事儿,走两步就好!”三名战士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把脚崴了,真的没事儿。”
“三班长,赶紧打扫战场!”孟凯华冲着碉堡里面大声叫道:“我们还需要赶到孙吴火车站,那边才是小鬼子的大部队。”
“副大队长,这东西可就太多了。”三班长一手拧着一挺歪把子出来说道:“九二式重机枪,每一层就有三挺,一共六挺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竟然有12挺,三门迫击炮也都是完整的,弹药更是不计其数。”
“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孟凯华摇摇头说道:“北面的碉堡被彻底炸毁了,殷猛鹫他们肯定什么都没捞着。而且敌人的迫击炮轰炸那么久,他们的损失应该很严重才对,所以就看你们这边的补充了。”
恰在此时,于慧莲突然惊叫起来:“这位大哥,你的手负伤啦,赶紧给我看看!”
“妹子不要一惊一乍的,没事儿!”
于慧莲固执地说道:“什么呀,这么大冷的天儿,一旦破皮了,就会出现冻疮,搞得不好手指头都会烂掉,你今后怎么打枪啊?赶紧给我看看!”
经过旁边的战士一说,于慧莲才知道有三名战士把手指甲都刨掉了,让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当场就呜呜痛哭起来:“大哥,你别急,我这就给你们烧点热水。把手好好洗干净,然后上药包扎好就会没事儿的。”
孟凯华一听三个人把手指甲都刨掉了,心里就直抽抽:战士们都玩了命了,可见这一次的穿插行动是多么艰难。
但现在正是大战之时,他不能流露太多的情感,因此立即下达了一条命令:“慧莲说得对,手指头和脚趾头冻伤非常严重的。现在我命令立即烧开水,每个人都把手给老子泡过来,然后让慧莲检查上药再走不迟!”
为了缓解压抑气氛,三班长笑着说道:“慧莲姑娘,刚才的那连续两枪来得真及时,该不是你打的吧?”
“那有啥呀,可不就是我打的嘛!”于慧莲不以为意:“如果不是副大队长拦着,我早就冲到上面来了。”
三班长诚心诚意的说道:“哎哟,真没看出来耶,慧莲姑娘两连狙,就算是放在我们方面军里面,那也算一号人物啦,真是了不起!”
“我在行军路上听副大队长说,总司令能够三连狙,那才是神呢!”于慧莲摇摇头说道:“我刚才也想连打三枪,可是根本做不到。一口气打完两枪我就已经有脱力的感觉了,真不知道总司令连打三枪是如何做到的。”
“你说得不错!”三班长点点头说道:“一百五十米完成两连狙,我们很多兄弟能够做到。但是第三枪就会跑偏,命中率只有不到六成。总司令的三连狙有人亲眼见过,而且是以一敌众,同时对付12个小鬼子。唉,那才是真的厉害。”
于慧莲有些神往的说道:“总司令真厉害啊,在敌人的包围之中完成射击动作,而且还是连打三枪,那多危险啊。我刚才纯粹就是打冷枪,那和总司令根本没法比!”
“不是这么说的!”三班长摇摇头:“你第一次就能够在战场上一口气打出两枪,而且都是命中头部,已经非常厉害了!”
于慧莲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本来是准备打胸部的,还是副大队长说狙击手一定要打敌人的头部,这样才能一枪致命。”
一个小时以后,所有的战士都完成了“泡手泡脚”的命令。三名手指头受伤的战士,三名崴了脚的战士,孟凯华直接下令担任后卫,也就是管理五匹驮马,为前方提供弹药!
另外三名战士被替换出来,这样三班长手下还有十个人,继续承担这个分队的前锋任务。
这一次考虑到二班可能出现的战损,所以带走了12挺歪把子机枪、12箱子弹、6箱手雷、3门迫击炮、36发炮弹。
这样一来,除了驮马满负荷以外,三名尖兵空手,其他的战士每个人都多了一个箱子扛在肩上。虽然大家都不同意,也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力气,于慧莲硬是扛了一箱手雷。
其它的所有物资,全部弄进碉堡,然后找到了柴油,三班长终于知道先前二班长他们是如何制造“土飞机”的了。
战士们离开飘荡山五百米之后,再一次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算是给战士们送行。
下到逊河河谷往西走了三公里,已经到了河南屯东侧。早就等候多时的二排长殷猛鹫赶紧迎上来,向孟凯华简单汇报了一下战斗经过,大家才知道二班已经损失了所有的轻机枪、掷弹筒。
尤其是后来二班长讲述炸开碉堡里面的通道,还有火烧碉堡,接着出现的惊险一幕,让两个班的战士都是大呼侥幸!
二班长最后长叹一声:“***,老子参军六年多,打仗也不老少,就属这一次最玄乎。连续在鬼门关前面转圈圈,差点儿就进去了。真是说不清楚是个啥滋味儿!好在后面在破烂队里扒出了4挺歪把子还完好无损,不然的话碰到敌人就糟透了!”
孟凯华把三班带出来的12挺机枪分了6挺给二班,子弹也分了6箱,这才说道:“好了,这一次三班打头阵,二班殿后。之所以要加强这么多机枪,因为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孙吴火车站!那个地方还有两个中队的小鬼子,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
没想到部队刚刚准备就绪,报务员就来到孟凯华面前说道:“报告副大队长,尖兵在前面发现一个森林检查站,而且大半夜竟然还设置关卡,请问如何处理?”
孟凯华心中一惊,但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而是很平淡的问道:“检查站在什么地方?”
“就在孙吴火车站东面十公里的三甲屯和曾家堡!”报务员低声说道:“尖兵说,逊河南岸的三家屯和北岸的曾家堡这两个检查点,卡住了通往孙吴火车站的必经之路。如果要绕道的话,可能需要多走二十公里了。”
“***,真是邪了门儿了,这个鬼地方那么复杂!”孟凯华发了一通牢骚,扭头吩咐道:“三班长,你们班沿南岸摸过去,查清楚三甲屯检查站。二班长,你们班立即出动,沿北岸摸过去,搞清楚曾家堡的情况。有伤在身的随我殿后,出发!”
两个班一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踪影,孟凯华这才发现二班也留下了两名战士,一个家伙的脸上有血迹,一个家伙的左臂不灵活。
孟凯华发现这两个家伙的确是受伤了,心里就很着急:“你们两个家伙怎么回事儿,还能不能行动啊?不行的话,就腾一匹马出来给你们?”
“报告副大队长:当时我跟在班长身边抢占小鬼子碉堡的大门,没想到小鬼子从碉堡里面往外扔手雷。班长把手雷踢到空中爆炸,我运气不好,左臂上被弹片擦了一下。不碍事儿的,都是班长小题大做。”
“副大队长,我最倒霉了!碉堡发生大爆炸以后吧,因为我们当时的重武器都丢了,所以我就最先跑进爆炸现场寻找能用的机枪。***,有一颗子弹突然发生爆炸。幸亏我反应不慢,把脑袋让开了,结果子弹从脸上擦过去就这个样子了。”
孟凯华心里明白,这两个家伙都是从阎王爷那儿反出来的,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完蛋了。因此关心得问道:“都上药没有啊,这大冷的天儿可不敢马虎啊!”
两个战士赶紧摇头:“我们走吧,就擦破点皮,没事儿。”
“很好,我们十个人里面八个轻伤员,两个完整的,还行,有自保能力!”孟凯华笑着说道:“慧莲,你是本地人了解地形,现在就你在前面探路。我们也不用绕路,就从河面上过去,看看前面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顺着河道前进其实也不好走。那是,在黑龙江那旮旯,大雪封山的季节,就没有好走的地儿。
一群殿后的残兵败将,而且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前面探路,加上还有三个家伙崴了脚,行动起来真的很不方便。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连滚带爬,在凌晨两点左右的样子,孟凯华终于看见了返回来迎接的一个三班战士,心里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孟凯华擦了一把虚汗,这才开口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副大队长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都联系上没有?”
“报告副大队长:我们三班已经碰到了二排的龚志强副排长,这里的情况真的很严重,所以张副大队长让我赶回来带路,接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行动步骤。不然的话,一旦打起来了,我们可能很难脱身了。”
633、三点同时打
在逊河南岸三甲屯东南一公里的一片洼地里,孟凯华终于看见了隐蔽在这里的张景福、鲍海涛、龚志强。但是二排长殷猛鹫和三排长梅靖华却不见人。
鲍海涛低声告诉孟凯华,他俩到前面掌握部队去了,让了解情况的鲍海涛和龚志强过来参加研究对策。
孟凯华和张景福握了一下手,就赶紧问道:“老张,介绍一下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脱不开身了?”
“其实,我们三个小时以前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在即将对孙吴火车站发起攻击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情况根本不对。”张景福低声说道:“孙吴火车站那块儿,也就一个宪兵分遣队,原来所说的小鬼子守备队根本就没有看见半个人。”
“因为情况没有搞清楚,所以我让鲍海涛和龚志强暂停进攻,重新对周边情况进行全面侦察。后来他俩先后抓了一个舌头,这才把附近的基本情况搞清楚。正因为如此,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首先,你知道这个三甲屯和北面的曾家堡检查站时干什么的吗?那是因为小鬼子在曾家堡修建飞机场!半年前就已经把跑道、机库修好了,现在就是完善各种设施,尤其是飞行指挥台、油库。”
“为了把这个飞机场搞清楚,鲍海涛带着两个人刚才进去过一次。每一座机库直径约30米,为穹顶式建筑,混凝土的厚度在50公分以上。在每个机库旁都有一个大小和机库差不多的大土堆。这可能是为了防轰炸、用来迷惑敌机的假目标。主跑道长1180米,宽达百米。”
“守护飞机场的兵力倒是不多,只有一个小队。大门口有两挺轻机枪,拖后一点儿的岗楼上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检查站打着森林警察的幌子,就是在盘查苏俄那边的探子。”
“其次,从三甲屯过去五公里,可以发现铁路边上有一个独立院落,是一座二层楼的米黄色建筑。经过侦察,原来是一座供日军高级军官平时休假用的军人会馆,又叫将校俱乐部。通过抓捕往里面送菜的家伙询问,才知道军人会所情况。”
“一层有电影厅、咖啡厅、餐厅、酒吧。二楼是慰安所,里面有20名***,多为棒子岛的女人,也有少量来自小鬼子本岛的‘挺身队’。二楼的单间内有双人床、皮沙发、大衣柜、化装品、乐器等。守卫力量也是一个小队,门口有岗亭和一个碉堡。”
“第三,也就是最关键的地方,其实并没有在镇子里,而是在南面七公里的乌云山兵营。龚志强带人过去侦察以后才知道,那个地方就是小鬼子第五国境守备队的大队部。”
“这座兵营里面有两个中队,加上一个大队部,估计有420多人。四周都有围墙和电网,大门口有一座碉堡,里面有重机枪和轻机枪。我们先前干掉的那个中队,就是这个守备队的人。”
孟凯华听完以后没有作声,因为他在心里盘算究竟应该怎么办。
如果只是骚扰的话,随便打几枪就撤退,那是最安全的。可是这种搞法,和总司令白书杰下达的作战命令不是一回事儿,也根本不需要出动特战队。
现在大部队都过来了,那就应该按照总司令的要求,彻底把这里打成残废,让孙吴火车站成为小鬼子的伤心地。
可是现在小鬼子兵分四处,而且无论哪一块都是人多势众。自己这一方,两个特战排出来了六个班,也就是一百来人。
究竟要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破坏到什么程度,这都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老孟,你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张景福看见孟凯华低头不语,就有些着急了:“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再拖下去天都亮啦!”
孟凯华这才抬起头来说道:“现在敌人分成四堆,我们的兵力有限,所以一定要有选择。我的观点是这样,总司令一再强调消灭小鬼子的有生力量,所以第一个目标,就是集中猛烈的火力打击乌云山的小鬼子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