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89
敌营长翻身跳下炕,把棉裤棉衣胡乱往身上一套,抓起桌上的武装带就往外冲,口中大叫:“警卫排不要恋战,赶紧给老子冲出去!”
敌营长冲出大门一看,一连长还是很尽职,带领自己的人在寨子北面边打边退,正在往这边过来。
一把抓过勤务兵牵过来的战马缰绳,敌营长翻身上马,这才大喝一声:“风紧,扯呼——”
然后脚后跟一磕马腹,自己就已经扬长而去。至于手下的崽子们是死是活,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许些了。
最高长官一跑,下面自然就是将无死志,兵无战心。结果就是兵败如山倒,一泻千里。
北面的集群往南面赶鸭子,西面的集群就在寨子南面伺候着,随着最后一股敌人退出寨子,一排长一声怒吼:“开火,揍死这帮狗娘养的!”
刚开始的时候,吴相阁和一排长就是担心这帮混蛋躲在百姓家里顽抗,那可就束手束脚,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爪子了。
现在终于满足了预期设想,敌人没有能力继续在寨子里惹是生非,两个集群二面夹击,开始了赶鸭子的工作。
书中交代,这个鬼地方东面和南面都是河流。现在冰冻了,虽然能够过河,但是冰面上那是很滑溜的。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只怕你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敌营长一马当先,在北面和西面弹雨的催促下,更是慌不择路,胯下马仿佛一阵风一样就冲上了大洋河冰面上!
哧溜——啪嚓——哧——战马的两只前蹄刚刚落到冰面上,顿时开始急速溜冰,一个没有控制住,战马已经摔倒在河面上,随即向前面滑出去二十多米远。
敌营长不愧是土匪出身,身手还不是一般的好。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跳了起来,好歹没有被战马把腿给压折了。
可惜冰面上不仅战马摔跤,人也会摔跤的。
敌营长虽然身手了得,但毕竟是事出突然,身体没有调整过来。双脚一个不平衡,他也学着战马一样,在冰面上横铲出去。
再想从容起身可就难了,因为后面一百多人蜂拥而来,就听见噗通——噗通——摔倒一多半。
敌营长刚想爬起身来,结果被另外两个摔倒的兔崽子撞在腰上,只好躺在河面上继续溜冰。等到所有人都摔倒在河面上,敌营长发现了新大陆!
枪声突然停了!
敌营长又仔细听了听,真的停了,这不能作假。除了自己这些人在溜冰以外,就剩下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马匹打响鼻?
敌营长这一惊非同小可,费力地扭头往两边的岸上一看,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呈大字形有躺在河面上:“算了,老子也不用爬起来了,反正等会儿还得躺下!”
原来,敌营长扭头看见的,是两边的河岸上一溜的轻机枪,起码都有一百多挺!
一挺机枪伺候一个人还有多的,妈了个巴子的,这还有活路吗?难怪郑杰仁洗了睡了。敢情张玉姝那个老娘儿们现在长大发了,都把机枪当步枪使唤,忒他妈欺负人了!
“妈了个巴子的,躺在那里挺尸呢!你们这帮王八犊子,想给老子耍赖是不是?”
吴相阁一看所有的敌人全都躺在冰面上不起来,顿时火冒三丈:“老子数三个数,如果再不起来排队的话,老子就下令开炮炸开冰棱,让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全部变成真王八!你们平抓住了反满抗日分子,全都沉到冰窟窿里面去了,老子今儿个也还你们一次!”
终于有个家伙费劲地爬起身来,举着双手说道:“别别别,我们起来还不行吗!”
十多分钟以后,一百三十多人全部坐在河面上。经过报数的结果,吴相阁这才知道刚才的赶鸭子并没有打死多少人。
安排两个班把河面上的枪支全部收起来之后,有对所有人进行搜身,凡是危险物品,比如刺刀、手雷、手榴弹,当然还有大洋、金锞子、手表啥的,这都非常危险。
俗话不是说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大洋和金条,那绝对属于危险品!
剩下的事情就和二排没啥关系了,毕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办。在一百多个俘虏解下腰带把双手绑死以后,二排长率队疾驰而去。
龙王庙,既然叫做龙王庙,那就真的有一座庙,本地人都知道,二排长就更知道了。
当年赵三豹突袭龙王庙,俘虏了一个连的伪军。后来白书杰在这里酷刑审问小鬼子的间谍“紫色海棠”,一起激愤之下,把一百多俘虏都给枪毙了。
此前侦察就已经弄明白了这里的情况,因为大雪封山,只有龙王庙里面的条件最好,所以赵宝源二营3连就住在龙王庙里面。
凌晨两点钟,侦察连二排就已经到了龙王庙北面两公里的东岗。现在的情况变了,70个人要拿下对方115人,面对面的硬干就很不合适。
一旦乱起来了,谁也保不齐没有漏网分子逃走。万一在包围圈形成以前,赵宝源铁了心要逃走的话,那还真的拦不住。
这一次组建复仇营,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要让张玉姝把所有的仇人全部杀掉,赵宝源就是最主要的一个仇人。这一仗如果不能抓住赵宝源,那就算失败了。
所以二排长把四个班长召集起来分配任务,就采用赵三豹团长的老法子,拿出热河方面军侦察兵的本事,利用白刃格斗,把一个连全部摁在炕上!
646、土匪也拼命
在热河方面军,要相当侦察兵,那还是需要两把刷子的,尤其是白书杰和赵金喜、甘彤等人,对张玉姝都极为推崇,所以配备的侦察兵都是精挑细选出來的。
当然,白书杰敬重张玉姝,是因为在真实的历史上,张玉姝在小鬼子面前坚贞不屈,最后小鬼子恼羞成怒,惨无人道地她把活埋在浑河北岸。
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竟然要用活埋这种最残忍的方式來泄愤,可见小鬼子对张玉姝是恨之入骨,比仇恨邓铁梅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赵金喜和甘彤敬重张玉姝,因为她对自己的丈夫忠贞不二,面对敌人的屠刀,她能够为了百姓的安危放弃自己的一切;面对各种诱惑,她都能够坚持本心,保持对自己丈夫的忠诚永不变色,这是女人最看重的一点。
这样的女杰,白书杰、赵金喜、甘彤等人真心不想让她再度涉险,但是最后拗不过她,就只好给最好的装备,挑选最精干的人员。
现在,这些给热河人称之为“混蛋兵”的侦察二排战士,把战马戴上笼头隐蔽在小山沟里面,然后开始对龙王庙进行渗透。
70个人要想渗透进去,而且还不惊动敌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二排长曾经來过这里,对里面的房间门儿清,今天还真的很难办。
那个时候的龙王庙,并沒有现如今看见的那种规模,前后就两进,左右是厢房,大雄宝殿属于最好的地方,其实也残破不堪。
对付小鬼子滥杀无辜的最好办法,就是拿起大刀和枪支杀回去,求神拜佛是沒有用的,所以龙王庙的香火现在非常的不景气,连和尚都还俗回家睡老婆去了。
要想制住一个完整的连115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拿下连长,然后让他命令自己的人全部放下武器,所以二排长拧着三棱刺,承担了突袭大雄宝殿的重任。
“九一八事变”之前,二排长原來在凤城是个小片儿警,手上还有两下子,再说了,二、三十年代那会儿,东北这旮旯土匪成灾,如果手上沒有两下子,你还真的干不了警察这活儿。
后來跟着白书杰总司令以后,经过基础训练,又被选拔进入侦察兵预备队,得到过白书杰大擒拿手的传授,所以二排长今非昔比。
老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二排长一路上摸掉了三个明暗哨都沒啥事儿,终于如愿以偿來到了大雄宝殿正堂,也看见了自己的目标。
可是,二排长一步跨进大雄宝殿就愣住了:现在凌晨快三点了,人家竟然沒睡觉,而是坐在火盆旁边喝着小酒。
不仅在喝着小酒,关键是这个人自己还认识。
二排长一看见这个人,顿时双眼冒火:“原來是你!”
“老子以为是谁胆大包天,原來是你这个小警察。”三连长左手端着酒杯,一只酱猪蹄继续啃着:“怎么,还想把老子抓回去蹲大狱吗,做你的美梦去吧,老子现在是官军,为日本人办事的,知道不!”
“刘大棒子,老子现在不是警察,而是专门杀汉奸小鬼子的好汉。”二排长上前一脚踢飞了火盆,腾出了打架的地方:“你当土匪为祸乡里,死有余辜,现在投靠小鬼子当汉奸,更是猪狗不如,纳命來吧!”
“行啊,让老子再教训教训你这个瘪犊子!”
刘大棒子把手中的酱猪蹄劈面砸向二排长,一个虎跳扑了上來,出手就是一招“白猿献寿”,左拳直取二排长的小腹,右拳砸向二排长的面门。
“瞧你那点长进,都快十年了,还是这两下子!”
二排长倒踩七星步,间不容发之际让过了刘大棒子的招式,随即上右步,抢巽位,左脚划弧一个拗步,腰部同时一个侧向扭曲,右臂一招“倒打乾坤”击向刘大棒子的后脑勺。
“咦。”刘大棒子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致命一击,翻身跳起來吃惊地问道:“你怎么会形意拳,不对,这一招更像八卦掌的手法,你师傅是谁!”
“关你屁事!”
二排长一招得手,顿时信心大增,根本不和对方废话,借着前一招的惯性,身子一旋,右腿已然飞出,又变成了一招谭腿踢向刘大棒子的前胸。
原來,二排长施展的就是白书杰亲自传授的梅花拳,书中交代,梅花拳只有身法架子,并沒有现成的招式,能不能战胜敌人,关键在于你是否能够随时发现敌人的漏洞,并且拿出相应的招式克敌制胜。
因为沒有具体的招式,二排长虽然下苦功练过梅花拳,但是心中却沒谱,因此一上手还有些吃不准。
最关键的是,眼前的这个刘大棒子,原來是凤城西北洞沟岭的一个惯匪,刚出道的时候,因为沒有枪支,手中是一根手臂粗细的栎木棍。
一般的土匪是“取财不取命”,但是这个刘大棒子抢劫钱财之后,总是用大棒子砸碎了别人的脑袋,可以说是血债累累。
七年前,二排长还是凤城警察,有一次在小夹皮沟巡视,刚好就碰到了这个刘大棒子糟蹋人家的闺女,眼见土匪行凶,他职责所在,顿时上前抓捕。
那个时候的二排长才不过18岁,结果差点儿被这个刘大棒子给打死,如果不是后來有警察署的兄弟赶过來,二排长可能就不在人世了,正因为如此,二排长既痛恨这个刘大棒子,心里对这个杂碎还有些发憷。
今时不同往日了,二排长看见自己两招出手,心中的大敌竟然无法招架,这才明白总司令沒有白教,果然是战阵杀敌的招数。
因为二排长的招式并沒有完整的套路,每一招都仿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时间一长,刘大棒子越來越觉得二排长的武艺神秘莫测。
两个人拳來脚往,转眼就是十余招,刘大棒子只有招架之功,并无反手之力,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就有些发虚,加上两个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手下的兵一个沒见,所以想夺路而逃。
二排长一心要主抓这个家伙,然后通过他命令其他的伪军投降,怎么可能放对方逃走。
再说了,今天能够凭借真本事获胜,也是二排长觉得最长精气神的时候,那更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
一个一心想走,一个坚决不让,这一下针尖对麦芒,两个人就打出了真火,已经到了以命搏命的关头。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一个人,只要逼急了,那是啥事儿都干得出來,刘大棒子本來就是惯匪,属于亡命之徒的那种。
一看对方存心要和自己过不去了,刘大棒子知道现在想逃脱,那根本不可能,绝望之际顿时凶性大发。
再一次被二排长踢倒在地,刘大棒子竟然不爬起身來,而是就地一滚,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枚手雷,当即用嘴巴拔掉了插销,然后翻身跃起向二排长扑过來,同时大喝一声:“老子和你拼了!”
现在已经不能抓活的了,连死的都不一定抓得住,搞得不好还会同归于尽。
二排长一看大势不好,顿时一个倒跃跳到院子当中,也就是这个空档,他把左臂一抬,嗖的一声,一道寒光射向刘大棒子的右臂。
啥玩意儿,白书杰发明的特制碎屑钢弩。
三寸长的弩箭射进肌肉里面以后,弩箭上面的钢屑就会融入血液,根本无药可救。
噗嗤,弩箭沒有让二排长失望,射中了刘大棒子捏着手雷的右臂;吧嗒,手雷冒着青烟掉到了地上。
轰隆。
一团烟雾之中,刘大棒子的小腹部顿时被炸出一个大血洞,脸上更是血肉模糊,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二排长从地上爬起身來一顺手,冲锋枪已经到了手中,同时大喊一声:“连长已经被击毙,其他的人听好了,立即出來投降,或者还能够免死,如果继续顽抗,那就是自寻死路!”
事情沒有什么变化,因为其他的战士并沒有碰到自己的好朋友,所以凡是反抗的,都已经赏了一支弩箭。
原本115人,最后到院子里集中起來一数,结果只剩下91人,说明24人因为反抗被杀。
还是老套路,在机枪和冲锋枪的协助下,91个俘虏解下自己的腰带把旁边的家伙捆起來,然后让别人把自己给捆上,剩下最后一个沒有办法,只要上去一个战士捆好。
搜身是必须的,然后才把大雄宝殿里面的那具尸体拖出去,所有的俘虏都赶进大雄宝殿蹲在一角,与此同时,大扫荡同步进行,呃,应该叫打扫战场。
他们在沙里寨就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又在这里一耽误,随后赶过來的部队就到了,正是营部警卫连的一个机枪小组和一个保障班,总人数21人,却有3挺机枪,6支冲锋枪。
“你们來得正好,搜集起來的东西都在院子里,俘虏91人都在大堂里面。”二排长还是有些担忧:“你们又要带走物资,又要带走俘虏,人数恐怕不够吧!”
“放心吧二排长。”保障班的班长笑着说道:“这些步枪卸掉枪栓,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让那帮瘪犊子玩意儿背着就是了,我们只需要让驮马带走成箱的东西就行!”
“你们尽管放心忙自己的去,老早子就不相信了,在三挺机枪和6支冲锋枪面他们还敢炸刺,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全部就地处决,免得到时候费手脚!”
二排长把队伍集合起來刚要离开,结果一眼看见东南角一间柴房里面,竟然有三匹战马。
那真是“眉头一皱,计上心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47、收编一个班
“慢着!”
看见柴房里面的三匹马,二排长终于发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一件大事。看见“收容队”准备开始下手,因此叫了一声。
保障班长很不解地看着二排长:“二排长,你还有啥事儿?”
“还真有事儿,你们稍等片刻!”二排长随即扭头叫道:“三班长,亮火把,把那帮王八犊子给老子押出来!”
91个成串的俘虏兵,被再次集中到大雄宝殿外面的雪地里。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小命而害怕,反正这一次好多人都开始瑟瑟发抖。
二排长左手拧着冲锋枪,右手哗啦一声打开了保险,这才大吼一声:“老子的耐心很不好,也就不和你们废话。连部传令兵是哪一个,赶紧给老子吱一声儿!”
一个看起来还挺镇定的家伙随口说了句:“长官,这大殿门口躺着的就是传令兵。他已经被你给杀了,现在不可能吱声儿。”
二排长看见那家伙还人五人六的,说话也阴阳怪气,顿时就火大了:“来人,把里面的班排长全部给老子拉出来,和士兵分开!”
经过一番忙乱,结果被拉出来13人,其中就有刚才说话的那位。
二排长摇摇头:“不对呀,一个完整的连队,正副班排长应该有24人,怎么少了一半?”
还是刚才那位发言:“不想当俘虏的都被杀了,剩下就我们这几个。”
同一个人连续代表其他人说话,终于引起了二排长的注意,这才留心打量对方。
这个人看起来有一米八的个头,浓眉大眼,眼神并没有丝毫波动。满脸络腮胡子,脸上棱廓分明,给人的感觉是高大威猛,看样子可能有27、8岁。
“你是什么职务,叫啥名儿?”二排长觉得这个人很不一般,因此沉声问道:“什么地方的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长官,我是三排7班班副,叫马永福。满洲事变那会儿,我就是孤山镇警务分署的海岸警察小队长。赵宝源接管岫岩以后,把这里的警察全部收编了。”
“马永福是吧?”二排长冷笑着说道:“你他娘的啥事儿不好干,竟然投靠小鬼子当汉奸了,果然有福啊,嘿嘿!还他娘的永福,可是碰到老子以后,你又还能享几天福呢?”
“长官,你先别发怒。”马永福还是很平静地说道:“小的斗胆问一句,你们是谁的队伍?”
“嗯,老子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二排长一拍脑袋:“金凤凰重出江湖,杀敌报仇。老子就是金凤凰的先锋队,二排长。实话告诉你们,赵宝源的狗头老子这一次是要定了,下一个就是王殿中!”
“看来消息是真的,张玉姝果然没死!”马永福点点头:“既然你们是金凤凰的队伍,那我就没啥好隐瞒的了。长官,王殿中在营口、岫岩、凤城、安东一带屠杀无辜百姓数百人,想必你是知道的了?”
“不错!”二排长盯着马永福说道:“不然的话,金凤凰重出江湖,为什么专找王殿中的晦气?就是要给无辜死难的乡亲们报仇雪恨!”
“那就是了!”马永福突然高声问道:“既然如此,民国十一年三月十一日的肥牛屯惨案,长官应该是知道的了?”
“老子当然知道,不然的话,老子也不可能带人造反跑出来!”二排长也厉声喝道:“王殿中、姜全我那些个王八犊子,在肥牛屯一次屠杀抗日志士和当地百姓数十人。那真是血流成河,山川变色!”
“好吧,我就是肥牛屯出来的!”马永福的眼神终于变了,而是满含悲愤:“我大哥就是因为那一次被王殿中杀了。可怜我那侄子才九个月啊,竟然被王殿中扔进水沟里淹死了,嫂子也上吊自尽。我得到消息以后,就一直想找王殿中报仇。”
“可是王殿中那个杂碎身边,总是有好多人前呼后拥。我一个人势单力弱,根本无法靠近。后来我暗中联络家乡一带幸存者的后人十多人,结果还是没有办法靠近王殿中。所以我们决定在他的手下当兵,然后找机会报仇。”
“松绑!”二排长听得心里直抽抽:“我最后再问一句,你当兵以后,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马永福才说道:“这要说起来就是两年前了,我带着兄弟们投靠到赵宝源手下,然后就被送进新兵营接受训练。没曾想,龙王庙这里的一个连,竟然被人连锅端了,而且安东县城的小鬼子被杀得一干二净。”
“王殿中的司令部从营口调过来加强安东的防御,但是他担心自己的老窝抄,所以命令赵宝源立即停止对北山的围剿,返回岫岩严防死守。我们新兵连被扩充起来重组三连,也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从那时起,我们的任务就是坚守龙王庙一线,一仗没打。你要说我杀人,那是不可能的。”
二排长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换了一个问题:“把你的兄弟们跳出来让老子看看!”
马永福转身叫道:“七班的报数!”
“1、2、3、......11!”
二排长把这11个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单纯从脸上并没有发现什么yin邪之色,也没有平常抽大烟的那种病秧子,因此低吼一声:“全部松绑!”
“现在,老子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看见没有,这个七班一共12人。如果你们能够当面对质,指出他们里面曾经有**害过老百姓的,老子就发他50块大洋,现场放人!”
重回到另外80个俘虏面前,二排长又变得杀气腾腾:“如果有人包庇他们,老子一律砍头!有没有?你们***都说话,到底有没有?”
没有!在机枪和冲锋枪的监督之下,并没有人出来瞎说。
“马永福,现在你们自由了!”二排长转过身来,又换成了一脸笑容:“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前,最好帮老子一个忙。”
马永福摇摇头,但是很坚定地说道:“我们自然希望获得自由,但是帮忙是不可能的!”
“好吧,不帮忙也行。”二排长没想到马永福这个家伙如此难伺候,因此只好赔笑脸:“不要你帮忙了,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帮你杀了王殿中,这个交易怎么样?是条汉子就给句痛快话!”
“不成!杀王殿中是我们活着的目的,不可能假手他人!”马永福突然也换了一副面孔,笑着对二排长说道:“如果让我和兄弟们今后跟着你,那就不是帮忙,而是给自己办事,自然就没问题了。长官,你看咋样?”
“不咋的,不行!”二排长把脑袋摇得像拨lang鼓:“开玩笑,老子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在和小鬼子、狗汉奸玩命,说不定就不能见到明早的日头。不行不行,你们既然不愿意帮忙那就算了。等我们离开以后,你们也赶紧走。”
“大哥,你这话就不地道了!”马永福顿时生气了:“你太门缝里看人了吧?不就个死吗,多大点事儿!如果怕死的话,我们也不会出来,更不会在王殿中的眼皮子底下呆着。”
其实,二排长不过是重复着热河方面军招兵的相关条例,另一方面就是使用激将法。现在马永福已经被刺激得跳了起来,目的也就达到了。
“咱们东北汉子一口唾沫一个钉,是骡子是马,现在就拉出来溜溜!”二排长严肃地说道:“现在我命令,马永福班立即全部副武装,向洋河镇跑步前进。就说三连遭到敌人围攻,连长让你们冲出去搬救兵。然后把二连从洋河镇带出来就算齐活。”
“那不合适!”马永福摇摇头:“我们这里有两匹马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其中一匹是给沙里寨报信,另外一匹就是给洋河镇报信。赵宝源和刘大棒子都鬼得很,他们为了防止敌人钻空子,对于传递消息都有特殊规定。”
“如果像排长你这样的话,刚好就中计了!看见没?大青马是连长的,灰白色的只能到沙里寨报信,那匹红马才是给洋河镇报信的。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话,你让人假装传递消息,肯定有去无回。现在,这些兄弟们都交给你了,我骑红马过去报信。”
马永福没有继续废话,而是抓起一支步枪,就到马棚把枣红马拉出来,然后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二排长心里也不能不佩服赵宝源和刘大棒子诡计多端:“难怪总司令一再强调,绝对不能小瞧敌人的智慧。如果把敌人当傻子,你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好啦,七班的兄弟注意了,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你们这个连一共是六挺捷克式机枪。”二排长指了指堆在地上的机枪说道:“现在我命令,这六挺机枪全部装备给你们班。其他的人把地上的短枪和机枪子弹带上,出发!”
幸亏有马永福的七班带路,不然的话,侦察连二排很可能是一场空欢喜。
原来,从龙王庙到洋河镇之间,并不是二排长原来侦察所看见的那条往南拐处的大路,而是直接向西在尤家沟过河,然后直插西面15公里的隋家屯。
洋河镇的援军也不会南下到孤山之后再北上,而是会从孙家沟向东抄小路直线前进。所以这段路程就不是原来估计的45公里,而是只有29公里!
二排长带领大队人马赶到隋家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半左右,天色已经大亮。
648、连续出状况
“岫”指有洞穴的山,《尔雅》:“山有穴曰岫!”
岫岩县位于黄海之滨,因受海潮冲击岩石形成许多洞穴,因此而得名,原來叫做秀岩,明代以后才变成岫岩。
根据《鸭江行部志》记载:“发龙岩山前,数十里北望,大山连绵不绝,数峰侧立,状如翠屏,秀色可掬,里人谓之磨石山故也,予恶其名不佳,欲改之日竟秀岩”。
岫岩玉是中国历史上的四大名玉之一,黄白老玉又称作河磨玉,质地朴实、凝重、色泽淡黄偏白,是一种珍贵的璞玉,河北满城西汉早期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的“金缕玉衣”的玉片,有一部分就是用岫岩玉制作的。
特殊的地理位置,特殊的地质环境,导致岫岩县范围内山脉绵延,奇峰突兀,怪石狰狞,洞穴密布,岫岩镇周边,自然也是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侦察连二排通过马永福在前面报信,收编的七班带领二排一路向西急进,然后在隋家屯提前埋伏,最后沒有浪费一枪一弹,俘虏了赵宝源二营2连连副带领的一个排32人。
经过审问俘虏,二排长才知道敌人的援兵为啥这么少,原來另外两个排已经接到求援信号,已经北上增援去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洋河镇已经空无一人。
“马永福,这个连的两挺机枪也交给你,这样的话,你们这个班12个人就有8挺机枪。”二排长指了指32个俘虏:“我要到前面去看看战况,你押着这些俘虏随后跟进,如果有人闹事,你就把它们全部枪毙了,怎么样,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
“保证完成任务。”马永福一看二排长把所有的机枪都交给自己,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因此非常激动:“如果我们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今后也沒脸见金凤凰!”
按下二排长紧急北上暂且不提。
话说侦察连按照陈大柱的命令展开行动以后,侦察连三排很快就拿下了只有5个伪警察的朝阳镇,张玉姝带领警卫连随后赶到,就在这里建立了第一个立足点。
侦察连三排按照原定计划越过小西河,直奔西南20公里的苏子沟镇,沒想到在距离苏子沟镇三公里的汤河岭高地,就已经发现了敌人的防御阵地。
这一个突发情况,让侦察连三排的干部战士都觉得很奇怪,因为所有的参战部队,最先行动的就是侦察连。
副连长金向喜百思不得其解:十天前侦察的时候,这个地方并沒有守军,为什么等到自己进攻的时候,敌人就突然出现了,难道有人泄密不成吗。
不可能啊,连长吴相阁带着一排和二排,需要向南急速行军50公里,然后才能对沙里寨发起攻击,所以那一路不可能走漏风声,自己这一路是最早开始进攻的,要想走漏风声也沒时间。
沒办法,拿下苏子沟镇这是第一部作战目标,金向喜沒有过多时间在其他的问題上纠缠,随即命令两个班向左右迂回,争取把眼前的敌人包围起來。
经过尖兵再一次抵近侦察,敌情终于搞明白了,这里是一个前哨阵地,里面只有一个班十多人,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从掩体的修筑情况來看,应该是刚刚完成的,也就是说,事情就在今天。
金向喜得知当面之敌才一个班,心中顿时有了另外的打算,于是命令一个班留在这里监视敌人,暂时不要惊动他们,等到前面的枪声响起來以后,然后进行突然袭击。
他自己带领另外三个班隐蔽出动,直接赶到大关家沟和炮兵连一排汇合,直接对苏子沟发起攻击。
沒想到事情再次出现意外,金向喜带领三个班刚刚向西绕出去不到两公里,就听到西南方向传來了定倭一号冲锋枪的射击声,间隔不长还有枪榴弹的爆炸声。
“不好,炮兵排遇到袭击。”金向喜听到枪声正是自己的目的地方向,顿时大吼一声:“留下一个班看守战马随后跟进,其他人跟我來!”
炮兵连沒有装备轻机枪,但是一个炮兵班装备了4支冲锋枪和4支榴弹枪,一个炮兵排就有16支冲锋枪和16支榴弹枪,这是出于迫击炮和榴弹枪的射程考虑,进行中程轰炸和近程轰炸的搭配。
因为定倭一号冲锋枪安装前支架以后,打击距离可以达到240米,在这个射程范围了,16支冲锋枪就相当于16挺轻机枪,所以敌人就算想夺取迫击炮,那也需要付出数百人的代价。
金向喜带领两个班悄悄摸到一个无名高地脚下,竟然发现将近一个连的兵力,分成三个梯队正在轮流往上冲。
高地上面主要是冲锋枪射击,大概一半的冲锋枪短点射,另外一半采用扫射,榴弹枪属于见缝插针,偶尔会打出一发枪榴弹。
按照一般常识,步兵进攻炮兵阵地应该占优势,可眼前的情况刚好相反,似乎进攻的一方并不顺利,始终沒有办法接近到敌人80米以内。
“机枪手赶紧布置阵地,冲锋枪上前支架,榴弹枪准备敲掉敌人的机枪,狙击手观察敌人的指挥官!”
侦察连一个班就是3挺轻机枪,4支冲锋枪,3支榴弹枪和3支狙击步枪,随着金向喜的一声令下,6挺机枪、8支冲锋枪就在敌人身后100米左右严阵以待。
看见所有的战士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金向喜一声怒吼:“这帮王八犊子竟敢偷袭老子们的炮兵,纯粹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老子手黑了,打!!一个不留,全部给老子钉死在山坡上!”
哒哒,哒哒哒,突突突,通!!咻!!轰。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钟的样子,但是深山老林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金向喜他们在敌人身后,根据敌人的枪焰判断敌人的位置,然后就是一轮突然袭击。
相当于14挺轻机枪的密集火力,尤其是冲锋枪的射速远高于轻机枪,对前面宽度不超过两百米的范围进行覆盖性打击,结果自然就是毁灭性的。
身后突然出现强大的火力,进攻的敌人顿时乱了套。
自己偷袭敌人,反而被敌人前后夹击,敌连长这一下子也懵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來,仗着自己这些人对地形熟悉,顿时吩咐分散突围。
金向喜也是当地人,对于地形认识并不差,一看敌人准备撒丫子开溜,那怎么可能同意。
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金向喜顿时高声叫道:“轻机枪绕边,封锁敌人的逃跑方向,枪榴弹,轰炸战场边沿,把这帮王八犊子全部赶到中间來,他娘的,现在想跑啊,晚了!”
敌人的编制虽然是一个连,其实也就百十來人,张玉姝复仇营的一个排就是70人,现在一个炮兵排再加上两个侦察班,已经是104人,正因为如此,金向喜才决定全歼这股敌人,搞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本來是自己准备偷袭敌人的,结果半路上被敌人给偷袭了,金向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就越來越生气。
如果因为自己这个位置出了岔子,导致整个攻占岫岩镇的战斗失败,金向喜认为自己就算跳进南面的黄海,也不可能说得清楚了。
金向喜在高地脚下突然发起进攻,而且采用火力围歼的策略,高地上的炮兵自然也看见了,带领这个炮兵排过來联合战斗的指挥员,正是炮兵连的副连长夏登江。
他手中别的不多,榴弹枪就有16支,随着无名高地脚下改变战术,夏登江也命令榴弹枪手分成两组,全力压制敌人从两侧溃逃。
这样一來,就相当于22个人不停地扔手榴弹,这比什么掷弹筒可厉害多了,而且枪榴弹都落在一条火线上,轻机枪紧随其后对两侧进行无目标射击,很快就在战场两侧炸出了两条弹幕,切断了敌人逃跑的通道。
敌连长终于知道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现在想回头已经太迟了,冲不出去,那就只能就地反击,可是现在应该反击哪一边呢。
仰攻山头,前面已经试过好几次,成功的希望不大,回头攻击身后吗,***全都是机枪顶着自己的腰眼子,也不能转身啊。
就算自己想和敌人同归于尽,可是沒有办法冲到敌人身边,那纯粹是送死。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投降,敌连长认为这是现如今目前下唯一的办法了。
弄了几块白布挂在枪尖上不断挥舞,四周的枪声终于慢慢停止,敌连长这才站身來高声叫道:“我们是苏子沟二连,我是连长隋长天,现在率领兄弟们投降,对面别开枪啦!”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一个接着一个到老子面前來。”金向喜也站起身來叫道:“要投降就快着点儿,赶紧过來让老子能够看见你,否则就作为诈降论处,全部就地处决!”
六列横队,一共67人。
金向喜把面前的这些人看了两遍,这才对敌连长说道:“姓隋的,你们过來了多少人,苏子沟里面是个啥情况!”
“我们一个连115人都过來了,刚才被打死了五十多人。”隋长天低着头说道:“镇子里面还有一个警卫排,负责保护营部!”
金向喜沒动声色:“你们***不在镇子里面呆着,跑到老子的地盘上干什么,以为老子的小钢炮是大路边的烂白菜,你想捡就能够捡的吗!”
对于金向喜的问題,敌连长隋长天半天沒吱声儿,就在金向喜即将大发雷霆的时候,俘虏里面一个家伙叫道:“报告长官,我有话说!”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49、偷袭变明打
金向喜仍然盯着敌连长,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那家伙赶紧说道:“你们的炮兵驻扎在三家子,我们营长和连长六天前就知道了。原本是准备过两天去偷袭,把小钢炮偷回来的。没想到你们突然行动,所以才过来进行阻击。”
“慢着!”
听说敌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等人的行动,金向喜这才心里一惊:“那个啥,你给老子滚过来说清楚,这究竟是咋回事儿。如果你说不出道理来,当心老子的枪子儿走火不认人。”
等到那家伙来到身前,金向喜才发现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看起来都属于稚气未脱的毛孩子。
“长官,是这样的。”那小子伸手比划了一下:“我们连长有个相好,老家就是三家子的。前几天吧,我们连长到相好那里去睡觉,没想到碰到相好的兄弟过来。三说两说之后,就说出你们住在三家子,还说有好多铁筒子。”
“是这样吗?你们连长相好的兄弟,今年多大了?”金向喜沉声问道:“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们连长的那个相好的,今年14岁,她兄弟才10岁。”那小子摸着脑袋说道:“因为我就是连长的勤务兵,他每次到相好那里去睡觉,我都在门口放哨的,所以都听见了。”
金向喜扭头盯着隋长天喝道:“姓隋的,你给老子说说究竟是咋回事!”
“这个瘪犊子说的没错,老子的相好就住在三家子。得到消息以后,老子为了查清情况,就派了一个兄弟到三家子侦察。最后确定你们就住在那里。”
隋长天知道躲不过去了,所以一扬脖子:“因为三家子距离太近,为了防备你们突然袭击,所以营长就向团长汇报。刚刚调整好防御范围,没想到你们真的就来了。”
金向喜一听就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这边的动静别人都知道,偷袭指定是搞不成了,剩下的就只能强攻。
恰在此时,炮兵连副连长夏登江带着炮兵排过来,三幅临时担架抬着三个人,金向喜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啊?”
夏登江气愤地说道:“还能怎么回事啊,都是这帮王八犊子的第一轮冷枪给打的,好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金向喜知道炮兵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可没有多余的人来运送伤员,因此扭头叫道:“一班长,你们班赶紧把这三个兄弟接过去,送到后方医护队抢救!同时把这些俘虏带过去赠别。让汤河岭拿下敌人的前哨阵地,赶到苏子沟汇合!”
一般把俘虏带走以后,金向喜开始和夏登江商量接下来的事情:“我认为不管怎么说,现在立即对苏子沟发起突袭都是有利的,因为他们的主力部队已经覆灭,剩下的一个警卫排也就是三四十人,根本不顶事。再说了,拿下苏子沟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任务。老夏,你觉得如何?”
“我同意你的观点。”夏登江点点头说道:“并且应该抓紧时间,拿下第二个目标兴隆镇,直接威胁岫岩镇的赵宝源。这样一来,就算敌人已经有了防备,也会应付不过来。”
“那行,你们随后跟上,我带领一个班先上去!”
金向喜说完回头就走,然后带领侦察班插向苏子沟。途中遇到了带马赶过来的另外一个班,这才快马加鞭向前杀出去暂且不提。
话说复仇营副营长陈大柱一直跟随机枪连和炮兵连行动,在炮兵一排脱离大部队向东之后,他们很快拿下了偏岭镇。
但是,等到他们赶到哈达碑镇的时候,敌人已经率先开枪,原本的偷袭计划彻底失败。
陈大柱并不知道敌人究竟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作战意图的,现在只能见招拆招,立即命令炮兵排就地架设迫击炮,然后6门迫击炮一个三发急速射,打掉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看见敌人惊慌失措地退出了哈达碑镇,陈大柱对机枪连长刘德镇说道:“追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注意,不要贴得太紧,防止敌人继续耍花招。”
没想到敌人后退12公里到了鸽子山之后,再也不走了,而是就地展开防御。刘德珍不敢大意,立即让大部队停止前进,并且派出两个班对四周进行侦察。
两个小时以后,侦察人员带回来了新消息:“鸽子山北面两公里的炮台岭,现在又敌人一个排防御;鸽子山西南面三公里的石人山也有一个排,构筑了完整的防御工事。”
刘德珍心头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敌人把兵力往回收缩,防御的范围就越来越小,兵力自然就越来越集中。哈达碑镇的这个连本来只有115人,但是现在有了另外两个排作为南北两翼,兵力一下子变成了一百七八十人,成了一个大刺猬。”
想来想去,刘德珍也觉得仅仅凭借自己这个机枪连,要想不付出代价,就拿下炮台岭、鸽子山和石人山,那非常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