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90
划不来!想来想去,刘德珍认为在这里付出不必要的牺牲,非常的划不来。
所以他把副连长孙喜德找过来说道:“我带领一个排在这里盯住这三股敌人,你按照原计划带领两个排进行穿插,赶到龙潭镇吃掉赵宝源的一营三连。老子就不相信了,他们能够把老子们的全部想法都算到!”
孙喜德没有犹豫,立即带着一部电台,和机枪连的二排和三排紧急出发,紧赶慢赶,终于在凌晨五点左右赶到了龙潭镇,结果只吃掉了一个排。通过审问俘虏,才知道这个连的主力部队往东北方向花园岭退却。
留下一个班把俘虏和物资运回去,孙喜德带领大部队策马狂追。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六点半,赶到了花园岭西北角的庙沟,自然也就碰到了赵宝源一营3连的两个排。
经过一番侦察,这里又是一个犄角阵势。
庙沟北面的仙人咀子,有一个排的兵力防守。庙沟南面的就是花园岭,上面也有一个排的兵力防御。
“兄弟们,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赵宝源那个王八犊子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所以把兵力都收回来了。”刘德珍对二排长和三排长说道:“现在敌人占据了南北两侧的制高点,对我们来说就非常被动。”
“我的想法是,用一个排监视庙沟和仙人咀子的敌人,另外一个排想办法首先拿下花园岭。只要花园岭在我们手中,就可以对庙沟形成居高临下之势,他们就只能继续后退,北面的仙人咀子就会被孤立起来。”
“现在我命令,二排留在原地,寻找有利地形监视敌人,策应三排夺取花园岭。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庙沟的敌人不动,你们也不动。如果庙沟的敌人增援花园岭,你们就从背后发动突袭。时间不多了,立即行动。”
既然号称机枪连,自然机枪数量就不少,一个班就是4挺轻机枪,一个排就是16挺。
三排长接到攻击命令以后,并没有直接从正面发起进攻,而是带领全排沿着刚才过来的山路,折返回去了。
原来,先前一心想追上从龙潭镇撤退回来的敌人,所以并没有留心花园岭方向。现在要进攻花园岭,最有利的位置并不在北面,而是在花园岭的正西面。
三排长带着部队沿着山梁后退了三公里,终于来到了一个无名高地,和东面的花园岭高地相距一公里。
“**,在山上弄出这么一种环形工事有个屁用啊!”
刘德珍带着四个班长,分头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情况,终于对接下来的攻击重点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四班长,你看见没有,敌人正南方向的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就是你们的打击目标。三班长,你带着自己的人赶紧出发,给老子绕到花园岭东面去,南面打响的同时,你们对东面发起猛攻。赶紧走!”
四班长放下望远镜一挥手,16名战士就已经朝南面窜了出去,十来分钟就已经到了花园岭南面的下方。
“两个榴弹枪组、四名冲锋枪手、两名狙击手你们10个人分成两组,成九十度夹角摸上去,打掉敌人的重机枪。狙击手一定要死死盯住重机枪,绝对不能让他开枪!出击!”
10名战士转身离去,四班长看了看身后的6名战士,结果是4挺机枪,两个弹药手。
“机枪的一个弹鼓就是47发子弹,在冲锋过程中根本不需要更换弹鼓。弹药手,你们把弹药箱放在这里,准备跟随老子冲上去!走——”
四班长打开自己的冲锋枪保险,一弯腰就已经朝花园岭主峰冲去。距离敌人的阵地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开始采用匍匐前进。
突突突——第一轮重机枪子弹落在四班长他们身边的岩石上,撞出一片火星子。
“把身子放低,当心流弹,走!”
花园岭上面,全部都是狼牙状的怪石,敌人的重机枪虽然厉害,但是射界并不是很好,所以先前三排长才会不削于顾。
重机枪没有良好的射界,比烧火棍也强不到哪里去。四班长也是一个老兵油子,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弊。
子弹在头顶上飞过,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儿。带领六名战士不走直线,而是仿佛在迷宫里面绕来绕去,战士们都快晕了。
恰在此时,四班长伸手往后一压:“安静,做好抢占敌人阵地的准备!记住,机枪不要越过敌人的工事,就把机枪架在敌人的工事上面,直接扫射里面的王八犊子就行了。两支手枪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机枪担任警戒。”
650、又遇到夹击
紧跟在班长身后的六名战士抬头一看,原來自己已经出现在敌人的工事下方,距离敌人的重机枪,仅仅不到三十米。
咻!!咻,。
两枚枪榴弹突然划破天际出现在大家眼中,四班长身子一躬,就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窜了出去。
四班长扑出去的一刹那,身后的四名机枪手也跳了出來,在敌人沒有完全反应过來,一定要越过前面十多米的开阔地,然后把身体紧贴着敌人的工事下面,才能确定敌人的重机枪是否已经被打掉。
因为这一次进攻,是从花园岭主峰下面展开的,榴弹枪就必须采用抛射,所以准确性会大幅降低。
刚才的两枚枪榴弹应该是榴弹枪手在试射,并沒有落在重机枪的位置上,而是把旁边的两名步枪手给炸飞了。
文中交代,赵宝源也是土匪出身,手底下的伪军里面有一批原來土匪的老底子,都属于亡命之徒。
虽然明知道枪榴弹可以曲射,掩体里面并不安全,但是镇守花园岭高地的部队,刚好是赵宝源手下三营2连2排,真就有不怕死的家伙。
赵宝源把三营放在岫岩镇里面,那就说明他最信任的核心部队,就是这个三营,事实上的确如此,这个伪军二排长就是赵宝源当绺子的时候,手底下的一个炮头(神枪手)。
看见重机枪手被枪榴弹下趴在地上,这个伪军二排长一脚踢开了那个家伙,自己亲自操作重机枪,第一个打击目标自然就是近在咫尺的突击部队,也就是四班长他们七个人。
经历过血站的士兵,对于未知的危险都有一种特殊感应能力,四班长埋头猛冲的过程中,突然感到头皮发凉,心中就知道大事不好,自己的身体侧向翻滚出去的同时,口中也大喝一声:“散开,找掩护!”
突突突!!咻咻咻!!哒哒哒,。
一串重机枪子弹射入土中,让四班长他们七人头皮直发麻,沒想到敌人还有轻机枪同时开火,四班长他们只能把身体死死地贴在地上,再也不能有丝毫动作。
咻!!咻,。
在最要命的时候,终于同时飞过來两枚枪榴弹,其中一枚砸在敌人的掩体上,另外一枚掉进了掩体之中。
“杀,!”
四班长一跃而起,不管敌人的阵地上有沒有人,手中的冲锋枪已经贴着敌人的掩体扫射过去。
现在不是要杀死多少敌人,而是让敌人不敢在自己正面的掩体上冒头,从而为后续部队争取时间。
“冲啊!!”“杀,!”
机会就在眨眼之间,原本负责保护榴弹枪手的四个冲锋枪手,也跟着机枪手冲了上來。
榴弹枪手现在不管不顾,枪榴弹延伸射击,全力轰炸花园岭主峰的山顶,不管能否炸死敌人,但是四处乱飞的弹片,就让敌人不能随心所欲。
这是一种压制性轰炸,也是一种战术配合。
因为四名冲锋枪手也冲上來了,所以冲到敌人掩体边的就变成了11个人,5支冲锋枪搁在掩体上全力扫射,掩护四挺轻机枪布置战位,两名弹药手负责清理掩体上的障碍物。
这一切说來很长,其实就在那十多秒钟的时间内同时发生。
当4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响起特有的鸣叫声,四班长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敌人阵地上的情况。
原來这个山头上面竟然是一块平地,直径差不多50米,敌人在山头上构筑了一道环形掩体,设置了四个火力点控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因为枪榴弹延伸射击以后,弹着点沒有规律,所以还是有些收获,四班长初步看了一下,已经发现了六具尸体。
本來敌人应该在掩体里面的,可是四班长他们冲上來以后,并沒有跳进掩体,而是在外面朝里面射击,所以地人都跑到对面的掩体外面去了,然后利用掩体对射。
也就是说,花园岭主峰山头上面的掩体里面,现在一个人都沒有,不对,还有六个死人。
四班长认为这一次的冲击不仅实现了自己的战术目标,而且还有很大的收获:
首先,敌人用來控制南面和东面的两挺马克沁大叔,因为太笨重了,既不能移动,也不能调转方向,现在扔在那里沒人管,所以敌人的重火力彻底完蛋。
其次,敌人失去了对制高点的绝对控制权,现在是两家一人一半,敌人在北,自己人在南,中间就是50米的隔离带。
当然,现在的问題并沒有解决,因为敌人还在山头上,不过是让敌人集中到了北面而已。
就在四班长想办法的时候,北面突然传來剧烈的枪声,而且还有喊杀声,敌人顿时乱了套。
四班长听出了三班长的声音,顿时明白过來:“兄弟们,三班冲上來了,赶紧杀过去把敌人全部赶走,彻底控制这个制高点!”
事情的发展,往往就会出人意外。
四班长他们这个班的17人刚刚跳进掩体,身后已经传來了喊杀声,而且那个阵势更大。
四班长回头一看,额头上的汗珠子都下來了:五六十个敌人,已经到了刚才自己最后藏身的地方,也就是说,敌人距离主峰的掩体已经只有十多米远了。
“身后有敌人,全部返身迎敌!”
5支冲锋枪几乎同时对身后开火,而且全部采用扫射,终于在第一波敌人距离掩体不到五米的时候被打下去了,为机枪重新回到射击位置争取了时间。
“弹药手,赶紧检查敌人的重机枪,冲锋枪手,赶紧上前支架!”
四班长额头冒汗,并不是因为敌人太多,也不是因为敌人太近,而是因为弹药。
先前为了增加冲击力量,四班长让弹药手把子弹箱放在山头下面了,现在应该已经成了敌人的战利品。
也就是说,4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都只有一个47发弹鼓,而且刚才已经打出去一半。
冲锋枪手的身上有一个备用弹鼓,那也不过是47发子弹而已,所以四班长让冲锋枪手上前支架,就是要把冲锋枪暂时替代轻机枪使用。
但是,冲锋枪上了前支架,有效打击距离也不过是80!!240米,最有效的打击距离,也就是120米左右,还是不能真正替代轻机枪。
好在两名狙击手已经找到了狙击位置,把对方的两挺捷克式机枪给盯住了。
经过一番忙乱,四班这边暂时稳住了阵脚,四班长这才开始检查整个阵地,毕竟敌人刚才有一个排在这里防守,不可能大所有的弹药都带走了。
子弹找到了六箱,可惜沒用,因为这些伪军部队使用的步兵武器,都是小鬼子缴获來的辽十三式步枪。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两箱手榴弹。
四班长如获至宝,左右开弓夹起來就跑,然后撬开箱子,就闷头往掩体外面扔手榴弹。
敌人终于从十多米,一直退到了六十多米远,然后躲在怪石里面和四班战士对射起來。
扔出去一箱手榴弹,四班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气:“老子真是服气了,这帮王八犊子从哪里來的,什么时候摸到了我们的屁股后面的呢!”
这要说起來,话就长了。
书中交代,侦察连二排通过马永福报假信,然后在洋河镇东南方向的隋家屯设伏,最后仅仅俘虏了一个排的伪军。
马永福报假信的那个时候,正是机枪连三班和四班进攻花园岭的时候,所以这里的伪军连长已经带人北上增援,仅仅留下一个排看家。
二排长留下临时收编的马永福那个班随后押送俘虏,他自己带领全排快马加鞭向北赶,可是敌人毕竟早就已经出发了,即便是是步兵,这两个多小时也跑出去十來里。
伪军二营2连并不知道敌人在身后,也沒有想过敌人会从大海这个方向追过來,他们一路上都是按照原定计划,直奔花园岭和关家堡一线,那里是岫岩镇的南大门,一旦丢了可糟糕之极,敌人必定对团长实现关门打狗之势。
伪军在自己的地盘行动,自然沒有什么阻碍,但是随后赶过來的侦察连二排,却在杨家堡遇到了一个伪军班的阻击,被迫浪费了十多分钟消灭敌人,然后继续北上,这就已到了上午九点多钟的样子。
伪军二连长带领队伍赶到花园岭下面的时候,刚好看见四班长他们冲到了山头掩体旁边。
敌人也是狡猾的,伪军二连长并沒有声张,而是带领队伍慢慢向山都靠近,他竟然想突然袭击抓活的。
因为在小鬼子那里,凡是抓到一个活着的“抗联”,就可以得到一百块大洋,如果不是这个伪军连长贪财,而是在后面一阵冷枪,机枪连的这个四班必定伤亡惨重。
看到敌人直扑花园岭,二排长刚开始并沒在意,他心中的想法,就是直插岫岩镇,首先打掉敌人的团部和最后一个营部。
沒想到随后就传來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的独特节奏,让二排长大吃一惊,因为热河方面军的战士,把这种轻机枪都叫做“定倭一号”系列,国内的其他部队根本沒有。
“兄弟们,前面那座山上竟然是我们自己人。”二排长一挥手中的冲锋枪:“杀上去,兜住敌人的屁股,一战全歼!”
此时,山顶上的4挺轻机枪因为沒有备用子弹了,已经全部熄火,敌人留下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儿,仅仅打出去不到一百发子弹,就已经全部下班休息了。
现在只有5支冲锋枪和2只狙击步枪在压制敌人,眼看敌人就要冲上來,四班长急得直跳脚:“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这个机枪班沒有机枪,真是糟透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51、围攻岫岩镇
就在伪军发起冲锋的一瞬间,山脚下终于传来一阵让四班长激动不已的声音:“金凤凰重出江湖报仇雪恨,不怕死的就把小命儿给老子留下,杀——”
四班长把手中冲锋枪快慢机拉到连发状态,然后一声怒吼:“兄弟们,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不用节省子弹,给老子狠狠地打!”
夹击机枪四班的那伙伪军两个排六十多人,因为伪军连长心怀不轨,竟然想把自己抓去向小鬼子领赏。
终于让四班长气得暴跳如雷,所以一直没有命令停火,等到5支冲锋枪的子弹全部打完,结果最后仅仅留下了9个俘虏!
俘虏一离开自己的枪支,两个弹药手什么也顾不上,从山头上狂奔而下四处乱翻,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六个弹鼓和两箱子弹。
如果这些子弹丢了,整个四班就没法继续投入战斗。事后追究起来,四班长和这两名弹药手都要被执行军法!
轰!轰!轰!
四班的4挺机枪刚刚把弹鼓上好,北面突然传来迫击炮密集的轰炸声,众人涌到山头北面一看,原来机枪连的大部队在炮兵连的配合下,正在对庙沟、仙人咀子发起总攻。
“四班长,我们也不能闲着啊!”侦察连的二排长看得心头直冒火:“据我所知,东面的关家堡应该还有一个排的伪军,我们赶紧过去拿下关家堡,彻底关上岫岩镇的南大门,你看如何?”
“**,还能如何啊,赶紧的!”
关家堡在花园岭东面七公里,这两个制高点仿佛小鬼拍门,控制着岫岩镇通往大连庄河县的要害。
防御关家堡的部队,是赵宝源三营二连的1排。西北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炮声,彻底粉碎了这帮汉奸的固守岫岩的美梦。
伪军就是伪军,和土匪差不多少。打起顺风仗来,那叫一个如狼似虎。一旦战斗打成胶着状态,甚至出现危险的时候,伪军的本性就必然暴露无遗。
防守关家堡的这个排一听到密集的炮声,第一个想法就是肯定守不住了,现在溜之大吉很可能还有转机,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留得青山在,到时砍柴烧。”
可惜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那就没有比他们更好地。
伪军一个排扛着所有的装备刚刚从制高点上面下来,就看见前面全部都是***轻机枪!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侦察连二排和机枪连二排四班的战士。他们冲到这里以后,派了三名侦察员摸上去一看,原来敌人准备开溜。
二排长一听,这些王八犊子***实在太可爱了,竟然知道把老子的战利品有人往下运。
“东西不用放下来,按照你们的想法继续往前走,动作快着点儿。顺便提醒你们一声,老子的耐性确实不好,而且右手经常发抖,动不动就把扳机给带动了。”
二排长看见那些伪军似乎都被吓傻了,自己说了半天,人家愣是根本没动,气得他顿时大骂道:“你们不是要回镇子里面去的吗,那还不赶紧走?走啊,站在这里等死的吗?”
原来,听说伪军马上就会自己下来,二排长就知道没有必要死打硬冲,干脆就在山脚下等着好了。
关家堡距离岫岩镇有七八公里,中途还有两道关卡,这早就侦察好了。经过和机枪四班长一碰头,最后决定给自己找一个盾牌。
现在,伪军三营二连1排的35人,那就是最好的盾牌。所以二排长根本就不缴枪,直接命令这帮王八犊子扛着自己的东西往前走。
反正在战士们看来,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战利品。与其到时候自己返回来劳神费力往回搬,那还不如废物利用,就让这帮王八犊子干活算了。反正他们原本就是要搬进镇子里面去的,也不能说我们虐待俘虏。
“长官,你想杀就杀,没有必要这么费事。”伪军排长当然知道把敌人带进镇子是个什么后果:“与其在前面给你们当人肉盾牌被自己人打死,还不如在这里把我们枪毙算了。”
“你***是猪脑子啊?”二排长赶紧做思想工作:“没听见西面的炮弹像下雨的吗?小小的一个镇子怎么可能守得住?碰到你们自己人以后,让他们直接参加你们的行列不就行了嘛。这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还别说,二排长的思想工作还有成效,这帮伪军犹豫了一下,就开始转身向前走。
一个小时以后,距离岫岩镇已经不足三公里,枪炮声越来越剧烈。现在不仅仅是西面有炮声,北面也有炮声,东面的喊杀声更是越来越近。
这一支奇怪的队伍在距离岫岩镇还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果然出现了一道防御阵地,可惜阵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看到这种情况,二排长他们心里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接下来就是解决赵宝源团部的问题,标志着战斗就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二排长高声叫道:“停止前进!你这这帮王八犊子都辛苦了,现在把东西全部给老子放在地上,然后解下自己腰带把旁边的双手绑起来。动作快点儿,老子还赶着进去砍下赵宝源的狗头!”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叫:“排长,你们先走,这些俘虏交给我们!”
二排长一看就乐了:“哎哟,马永福,你们动作真快啊!”
“那可不!”马永福还骑着那批报信用的枣红色战马:“你们是追着敌人走的,我们直接是抄近路赶过来的,速度自然比你们快。”
按下这边如何准备进攻镇子暂且不说在副营长陈大柱下达对炮台岭、鸽子山、石人山、仙人咀子、庙沟发起总攻的时候,北面进攻兴隆镇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赵宝源得到的情报是岫岩镇西北面的三家子一线出现了大批敌人,所以他的防御重点就在西面、西北面和北面。
对于东面和南面,因为距离“安奉境界司令部”所在地安东很近,赵宝源认为敌人不大可能从这两处下手,所以没有大的调整。
侦察连一排拿下沙里寨以后,连长吴相阁就按照预定作战计划,直扑岫岩镇东门的炮台山、大虎山和王家宝一线,所以侦察连一排再也没有碰到敌人,就已经到了岫岩镇东面的炮台山。
这里的一个班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悄悄摸上来的侦察兵俘虏了。然后利用这些俘虏带路,拿下了背后的大虎山阵地,前后俘虏三十余人。
吴相阁还想故技重施,拿下岫岩镇东北方向的王家堡阵地,没想到这里出了状况。
原来,侦察连三排在苏子沟西北面的无名高地干掉一个连以后,回头赶到苏子沟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一步,赵宝源的一营长带领营部警卫排早就逃走了。
侦察三排和炮兵一排对苏子沟进行了简单的搜查以后,确定敌人已经全部逃走,因此立即向南追击。第二天早晨六点多钟,终于在兴隆镇北面的葛条沟和敌人对上了。
抵近侦察发现,敌人竟然在这里修炼了碉堡,里面的三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把所有等到都给堵死了。
炮兵一排的三门迫击炮连续三轮射击,竟然奈何不了对方,战士们真的麻了爪子。因为三挺重机枪交叉,榴弹枪上不去,自然也就够不着。
一直僵持到上午九点,营长张玉姝带领一个警卫班赶到了战场。听取了侦察三排排长和炮兵一排排长的情况汇报以后,张玉姝微微一笑:“总司令在我们出发前曾经交给我一样东西,据他说,如果如果部队到了什么办法都没有的时候,就让我在阵地上打开。”
说到这里,张玉姝让警卫班拿出一个箱子打开,结果大家都愣住了。
里面竟然是三枚迫击炮的专用榴弹,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张玉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你们刚才说,迫击炮无法炸开敌人的碉堡,但是总司令交给我这些榴弹有什么用呢?”
炮兵一排长看见榴弹的一瞬间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蹲在地上仔细检查起来,这个时候突然说道:“这句对不是一般的榴弹,肯定有特殊的用途!”
张玉姝还是不明白:“我看差不多啊,你怎么知道不同呢?”
“营长别急,我让你自己试试就明白了。”炮兵一排长扭头叫道:“拿一枚没有安装爆炸引信的榴弹过来!”
张玉姝结果两枚榴弹掂量了一下,顿时叫道:“哎哟,我带过来的这种榴弹,重量轻了差不多一半!”
炮兵一排长突然惊叫道:“营长你看,下面有一封信,是专门写给你的!”
“玉姝营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已经碰到了极大的困难。不错,我让你亲自掌握的108枚榴弹,叫做凝固汽油弹。不是为了炸死敌人,而是为了烧毁一切。不要小看它,就这108枚榴弹,可以烧毁整个安东县城。主要是为了让你在被敌人包围的最危险时候,能够使用它打开一条通道。”
“这种凝固汽油弹是我发明的,当今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属于我们热河方面军最机密的武器。为了不让战士们产生依赖心理,同时避免被小鬼子过早发现其中的秘密,所以让你亲自掌握使用。期待你平安,祝你万事如意!白书杰。”
看见张玉姝边看信边流泪,警卫班长唐小强就慌了:“营长,你怎么啦?”
652、你选择死法
“我沒事。”张玉姝擦了一把眼泪,笑着说道:“你们放心吧,我是高兴!”
顿了一下,张玉姝这才对炮兵一排长说道:“你能够保证炮弹落到碉堡的上面吗!”
“营长,我用自己的人头担保,绝对落到敌人的碉堡中心。”一排长站起身來立正说道:“我亲自操跑,营长就放心吧!”
张玉姝点点头,严肃地说道:“很好,我命令你使用瞬发引信,先打出去一枚榴弹!”
嘭,。
炮兵一排长亲自发射的一枚榴弹,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碉堡顶上,沒有预料中的剧烈爆炸,仅仅像瓦罐摔破一样的碎裂声落在碉堡上。
仿佛一朵烟花炸开,然后就是漫天花雨落下來,把整座碉堡都覆盖在其中,下一个瞬间,零星的火花连成一片,冲天大火顿时熊熊燃烧起來。
“营长快走,大家赶紧撤退!”
侦察连三排长毕竟见多识广,这么大的火烧起來,别的就不说了,碉堡里面的弹药肯定会发生剧烈爆炸。
所以惊叫一声至后,侦察连三排长一把抓住张玉书的右手拖起就跑。
跑出去五百米之后,距离熊熊燃烧的碉堡,已经有一千五百米,张玉姝站定身体回头一看,顿时体会到了白书杰总司令当初所说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只见碉堡里面接二连三冲出二十多人,全身都是火,他们在雪地上滚,把燃烧的衣服丢掉,抓起冰雪撒到身上,总之,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可是一切对付大火的办法都沒有用。
起火燃烧的人,很快就变成了骨头架子,然后又被烧成了骨灰,不错,就在张玉姝的眼前,二十几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骨灰。
恰在此时,张玉姝感到脚下一震,随后就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可是就这么不起眼的一下子,先前坚不可摧的碉堡,就像豆腐渣一样彻底被炸成了粉碎,紧接着就是殉爆的子弹四下飞溅,让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这种场景,张玉姝沒來由的又开始流泪,但是脸上沒有悲戚,却是一种被人宠着的幸福感,甚至还带有一种圣洁的光辉。
这一场突如其來的大火,整整燃烧了半个小时,张玉姝已经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旋转,并且以大火的中心逐渐形成一个漩涡,自己的呼吸已经越來越快,越來越艰难。
“抽真空,猛烈燃烧的大火,就需要海量的氧气助燃,所以会把四周空气里面的氧气抽取一空,让这个区域里面的人和动物全部窒息而死!”
张玉姝是读书人出身,对一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难怪总司令说,在我被重兵围困的时候,能够利用这些凝固汽油弹炸开一条通道,现在看來的确如此啊,就算不被大火烧死,但是燃烧的范围内出现真空,再多的敌人也会被闷死在里面!”
等到大火彻底熄灭,战士们慢慢走到现场一看,顿时又吃了一惊:修炼碉堡的混凝土,被炸开以后,现在一脚踏上去,全部变成了粉末,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燃烧的核心地区,土壤都变质了,竟然产生了明显的下陷。
“好厉害的大火啊。”侦察连三排长看得直吐舌头:“营长啊,你既然有这样的宝贝,那还打什么仗,把敌人全烧死算了!”
“想得美。”张玉姝带着一脸的幸福笑容:“总司令又不是沈万山,他就给我这么几枚,宝贝着呢,你们想也别想,现在,岫岩镇北面的通道已经打开,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记住,只要他们不放下武器,就要干净、彻底、全部地消灭敌人!”
兴隆镇距离岫岩镇不过两公里,而且地势高得多,所以这边发生的突然变故,自然被好多人看见了。
尤其是二十几个活生生的人,一眨眼的功夫竟然被烧成了粉末,这种噩梦般的消息,竟然像瘟疫一样,刹那间向四处传播开去。
结果侦察三排和炮兵一排所过之处,那些防御阵地上的伪军全部在道路两边举手投降。
岫岩镇东北方向王家堡,距离兴隆镇不到三公里,碉堡里面弹药殉爆引发的大地震动,让阻击阵地上一个排的伪军吓得魂飞魄散,一瞬间丧失全身力气瘫软在阵地上。
这一变故自然被侦察连长吴相阁发现了,随着他一声令下,侦察连一排直接越过王家堡杀入岫岩镇东门。
侦察连二排在南门,也沒有遇到猛烈抵抗就已经杀入镇子核心地带,正在猛攻赵宝源警卫连据守的最后堡垒,这也是二排在过去一天一夜里面,遇到的最强烈的抵抗。
沒想到双方正在僵持不下,吴相阁带领一排、侦察连三排突然从东面、北面夹击过來,给了赵宝源致命一击。
随着西门外激烈炮声的突然停止,赵宝源所有的幻想全部被打碎,手下的一帮乌合之众顿时丧失了顽抗下去的意志,所有的战斗随之戛然而止。
张玉姝在北面进攻队伍后面三百多米慢慢跟进,从望远镜里面看见这一幕又一幕,一种无比自豪的感觉在心地油然而生:“沒想到我张玉姝也有今天,能够让敌人产生不出丝毫抵抗的心理,所有这一切,都是总司令给我的!”
1936年1月20日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响了一夜半天的枪声终于告于段落,原本喧嚣不已的岫岩镇,瞬间变得异常寂静。
复仇营的各路人马,还有全镇子的男女老少,已经全部聚集在镇子里面最大的一块平地上静静地等待着。
警卫连战斗排的战斗班28人28匹战马打头阵,通信班和医护班的24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骑着24匹战马紧随其后,她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腰间的武装带上都是勃朗宁小手枪,外面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貂皮大衣。
随后出现的,就是一匹雄俊异常的大青马,上面端坐一位漂亮的女军官,她内穿军装,武装带上同样是勃朗宁小手枪,外面穿着一件黑得发亮的极品貂皮大衣。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复仇营的营长张玉姝,后面依次是警卫连的警卫班、炮兵班、保障排、机枪班。
张玉姝是第一次踏上了岫岩镇的土地,警卫连169人也代表整个复仇营举行“入镇仪式”,这是陈大柱根据白书杰的命令安排的,里面有两层意思。
首先,举办这种仪式,就是让当地的老百姓亲眼看看,更让小鬼子和汉奸看看,现如今的反满抗日分子,就是如此好整以暇,悠哉遥哉,闲庭信步,并不是偷偷摸摸打了就跑的队伍。
其次,让张玉姝“衣锦还乡”,同时也让更多的人看见张玉姝这面大旗,因为她是辽南地区的英雄女儿,应该成为当地人的一种骄傲。
“报告营长:攻打岫岩县城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此战经历一天一夜的时间,生擒汉奸赵宝源以下军官29名,全歼汉奸赵宝源所部一千三百余人,抓捕其它汉奸192名,我部重伤3人,轻伤37人,无阵亡,前敌总指挥陈大柱,报告完毕,请指示!”
张玉姝端坐马上,给陈大柱回了一个军礼,然后高声说道:“所有参战将士幸苦了,现在我命令,把赵宝源和其它汉奸军官押上來!”
不坐在马背上不行,毕竟张玉姝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和东北大汉站在一起,那就显得太矮了,现在临时搭建高台也不合适,所以陈大柱事先要求张玉姝今天就一直坐在马背上处置一切。
至于安全保障问題,陈大柱已经派出去136名狙击手,监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只要返现稍有不妥或者稍有异动,就立即击毙,不存在抓捕审问的问題。
“乡亲们,我就是张玉姝。”对于战士们押出來的一群俘虏军官看都沒看,张玉姝却对四周的老百姓说道:“三年前,就是这帮死心塌地给小鬼子当狗腿子的王八犊子,疯狂围攻岫岩抗日自卫军,他们不是人,都是一群疯狗,专咬自己人的疯狗!”
“乡亲们,自卫军都是什么人,那都是我们岫岩的子弟啊,两万多岫岩子弟,就是被这帮王八犊子给杀害了,他们卑鄙无耻,利用9家老少的死活威胁我,最后抓住了我,但是,我沒有死在他们的魔窟里面,又重新活过來了!”
“既然我张玉姝沒死,那么,数万岫岩子弟的血海深仇,我就要给他们找回來,郑杰仁那个杂种已经被我杀了,赵宝源今天也活不了,姑***下一个目标,就是砍掉王殿中的狗头,祭奠牺牲的抗日勇士们,现在我命令,把这帮数典忘宗的杂种,就地斩首,以儆效尤!”
陈大柱所说的192名其它汉奸,也就是岫岩镇及其周边的维持会长、曾经出卖过“反满抗日分子”邀功领赏的杂种。
“玉姝,你回过头來看看呐,我是你堂叔张树枝,他是你堂哥张万财,你不能杀我们,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张玉姝寒着一张脸,却对四周的乡亲们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张玉姝有一个姨表哥,也就是杨家老二,我还有个堂叔叫张树枝,对了,就是在那边喊叫的,还有一个堂哥叫张万财!”
“乡亲们知道吗,我张玉姝还是很值钱的呢,就是他们三个人把我卖了300大洋,就是他们三个人,把我卖给了小鬼子!”
“杨家老二已经被我杀了,那是他罪有应得,现在,这两个人也是罪有应得,但是,看在他们姓张的份上,我网开一面,让他们自己选择一个死法!”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53、经营岫岩县
岫岩县,是大连半岛北部的一道铁门栓,扼住了大连半岛和内陆的咽喉,掐断了安东(今丹东)和营口之间的联系。
“九一八事变”以后,小鬼子集中全力,首先剿灭了这一带的抗日烽火,就是为了保证大连半岛成为“王道乐土”。
在疯狂屠杀抗日将士和有爱国心的老百姓同时,小鬼对这一带进行了大量欺骗性宣传。
正因为如此,在处决了赵宝源等大汉奸以后,复仇营从第二天开始,在岫岩镇张贴了《七杀令》,然后采用热河方面军的“特殊甑别方式”,开始对八百多名俘虏进行公开甑别。
刚开始,老百姓还不知道复仇营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听了不到半天,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放下一切进行围观。
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求得一条活路,或者是一个痛快的死法,俘虏们通过一对一的互相揭发,把过去做过的各种罪恶详细说了一遍。
老百姓这才知道自己平时供养的这些杂种,究竟是些什么东西。随着互相检举揭发活动的不断深入,最后群情激奋,几乎不可遏制。
通过老百姓的参与,结果又把周边13镇里面隐藏的各种敌特分子,牵扯出来419人,这其中就有三家子里面的一个小鬼子的窝点。
这一次为期三天的战斗,收获是巨大的。
一方面,让岫岩一带的老百姓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王道乐土”。另一方面,复仇营得到了一次巨大的补充。
破获了小鬼子27处特务窝点,加上赵宝源各部和岫岩县电报局所得,一共缴获各类便携式电台49部。
攻克仙人咀子、石人山、炮台镇、兴隆镇和赵宝源司令部的最后堡垒,一共缴获完整的马克沁重机枪12挺、九二式重机枪6挺、捷克式轻机枪120挺、歪把子机枪48挺、辽十三式步枪500余支、三八式步枪180余支、各类子弹15万余发。
另外,完整缴获赵宝源骑兵连的187匹战马,加上各营、连通信班的战马,总共得到293匹战马。
还有,因为有了马永福那个班现身说法,“被解放”的俘虏里面,又挑选出来176名被蒙蔽的新战士。
最让张玉姝和陈大柱意外的是,福音教堂里面竟然跑出来17名女护士,还带着一大批药品,强烈要求参加抗日队伍!
这一个举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一传十,十传百,不但三天时间,从各地赶过来要求参军的少男少女超过了700人,其中甚至还有张玉姝原来的老同学、邓铁梅所部被打散以后隐藏在乡间的老兵!
比较麻烦的、也是让张玉姝激动的是,这一次因为是突然袭击,加上赵宝源彻底收缩兵力,一千三百多人被全歼以后,就基本上等于打下了一个完整的县。不仅得到了赵宝源所有的物资,还查抄了所有汉奸财产,各类物资已经堆积如山。
一连五天时间,张玉姝都是揪心、忙碌并高兴着。
陈大柱并没有参与这些麻烦事,因为他要根据白书杰总司令的部署,以岫岩镇为中心,以30——50公里为半径,部署了一个松散的防御圈。
这个防御圈不是要抵挡敌人的进攻,而是要及时发现敌人进攻的迹象,以便采取相应的应对之策。
用了四天时间完成这些事情,陈大柱才返回营部,也就是赵宝源原来的司令部。
发现四天时间不见,张玉姝就已经瘦了一大圈,陈大柱顿时提醒:“我告诉你,总司令又来电报了!如果你不注意身体的话,他马上派人过来把你抓回承德,再不放你出来了!”
“老陈,我的身体没事!”张玉姝现在整天都是春风满面:“别看我瘦了很多,但我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我过去做梦都没有想过,原来抗日斗争还有这么多让人愉快的事情。看到我们今天的成果,就算现在就死了,我都瞑目。”
“闭嘴!”陈大柱第一次发脾气了:“什么死呀活的?我告诉你,今后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更不准胡说八道!这不是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问题,而是一种信念问题。我们都要活下去,直到把小鬼子干净、彻底的杀光为止!”
“哦,人家也就是这么一说,看把你给急的!”张玉姝吐了吐舌头,随即又嫣然一笑:“我现在才不想死呢,真想看看小鬼子被杀光的那一天!对了,这么多物资和武器弹药,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我今天回来,就是要和你商量这件事情。”陈大柱坐下之后说道:“我刚才到俘虏营去看过了,手上没有血债保住了性命的,现在还有五百多人。这些人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责任。”
“这一次,我们从汉奸家里缴获了两百多匹骡马,七十几挂大车。所以接下来,就让这些俘虏开始转运物资。总司令最强调的一点,就是狡兔三窟。我们需要秘密开辟另外的密营,为今后长期战斗做准备。”
“你在县城里面忙的时候,我已经在为今后打算了。目前,在完成表面上防御部署的同时,一些核心战备物资比如说需要储备的粮食、食盐、药品,已经运走足够两千人吃一年的。这些事情都是侦察连干的,所以你不知道。”
“其实,我们这次缴获的武器,按照你现在的眼光应该知道都没啥用处。唯一能够看得上眼的,就是通信设备和12挺马克沁重机枪、6挺九二式重机枪。可是,马克沁重机枪没有子弹来源,所以暂时就放在这里,九二式重机枪已经运出去了。”
张玉姝脸上有些发红:“你看我光在这里瞎忙活,把好多重大事情都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