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91
“你错了!”陈大柱摇摇头说道:“你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大事,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我不过是在你身后查漏补缺,主要是寻找退路。经过你的努力,这几天来的成就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补充进来的一批新兵,经过通信班和警卫班的排查,已经挑选出来了一批好苗子。这280人我已经带走了,现在都在秘密训练。现在,小鬼子如果不出动三千人,岫岩是拿不下来的,你就在这里当家做主吧。哈哈!”
张玉姝有些疑惑:“老陈,我们不是已经登记了五百多名新兵吗,你怎么才带走了280人呢?”
陈大柱微笑着说道:“不是五百多名,准确数字是617人,而且还在有人不断赶过来。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热河方面军的骨干部队,那是有特殊要求的,所以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不是说剩下的人不行,而是在没有查清楚来历之前,他们只能作为外围部队,不能参与核心机密。为什么我们热河方面军打不垮?就是因为补充新兵的要求非常严格。这就是总司令所说的:兵贵精,不在多。”
“我明白了!”张玉姝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自卫军、抗日军聚得快,散得也快的根源所在了。他们都强调人数的庞大,以为凭借人多势众就可以吓到别人。所以搞得自己的队伍鱼龙混杂,只要有一个风吹草动,顿时就崩溃了。”
“其实小鬼子都是武装到牙齿了,根本不是能够吓倒的。只有通过强有力的战斗,把小鬼子彻底打疼才能让他们收敛。通过你今天的讲解,我终于对我们热河方面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你说得完全正确!”陈大柱严肃地说道:“热河方面军的战士,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当逃兵的,更没有一个当俘虏的。当然,这和我们的战术原则有关,也是总司令一再强调的:人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可以暂时舍弃。”
“好了,我现在就给你讲讲真正的密营在什么地方。七洞砬子,这对外公开了的,也是我们吸引敌人注意力的地方。但是,我们真正的核心密营,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你看地图!”
“鸡心岭?”
张玉姝刚要惊呼出声,顿时觉得不对,所以连忙伸出右手捂住嘴巴,左手还颤抖地指着地图。
“就在安东县城北面15公里,很吃惊是不是?”陈大柱笑着说道:“你知道这个密营是谁最先建设的吗?就是总司令、萧腊梅、王心兰、赵三豹和我五个人建立起来的。当初赵三豹攻破了小鬼子第六守备大队的大队部,那么多东西到哪里去了?”
“想当初,我们解救朝鲜新屯的时候,这一处密营的最上面一层被小鬼子的特务发现,后来用燃烧弹摧毁了。可惜小鬼子的特务没有搞清楚,真正的密营就在那个被炸毁的洞穴下面!”
“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总司令怎么就知道那个矿坑下面还有一条平巷。而且那条平巷的出口,竟然在山梁的另外一边。小鬼子已经把第一层全部炸塌了,所以根本不会想到在废墟中还有一片新天地。”
“总司令真是神鬼莫测!”狠狠地呼了一口气,张玉姝这才说道:“鸡心岭我太熟悉了,因为我在安东读书的时候,经常到那上面去玩。在历史上,那里原来有一座金矿,后来被挖完以后就彻底炸毁了。但是我再也想不到,里面竟然还有完好无损的坑道。”
陈大柱两手一摊:“说实话,当初总司令把我们带过去的时候,我们也不明白。一直等到总司令在一座悬崖峭壁的底下找到洞口,我们才傻眼了。当然,我们现在也不能动用这个地方,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另外两个。”
654、掩护补给队
“通过你的这张图,我终于发现一些规律了。”张玉姝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你们设计的每一座密营,竟然都在敌人最集中个地方!”
“比如说帽盔山密营,东北面不到25公里就是刘家河,我的个乖乖,刘家河镇里面就是朝鲜二鬼子师团的第二联队,还有这个烟囱砬子密营,正东面25公里就是凤城啊!”
陈大柱不以为然的说到:“这个距离对于总司令來说,还是太远了,你知道吗,当初为什么能够把你救出來,因为我们有一处密营就在奉天城北面5公里的地方,小鬼子的城防部队都在15公里以外,你说,那还防守个屁呀!”
“灯下黑,灯下黑,原來是这个一个意思。”张玉姝若有所悟:“难怪别人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古人也说过,大隐于朝,小隐于市,有道理,有道理啊!”
“哈哈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陈大柱笑着说道:“你知道总司令是怎么给密营下定义的吗,密营并不是用來逃命的,而是用來从敌人那里获取补给,然后反过手來就可以给敌人一个大嘴巴的地方!”
“很明显,哪里的敌人多储备自然就多,我们就建在哪里,平时在外面活动,那就是要调动敌人,等到敌人真的扑上來的时候,我们立即返回密营,然后在敌人的心脏里面大闹天宫,总司令说,这就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谁不怕死!”
“有了这几处地方,小鬼子怎么可能抓住我们啊。”张玉姝终于笑了一笑,随即又有些压抑:“岫岩地区山多密林多,洞穴更多,可惜沒有人真正经营起來,反倒被小鬼子打得四分五裂,完全丧失了地头蛇的基本优势,不失败也沒天理了!”
“对呀。”陈大柱接着说道:“所以,能够知道这几处秘密的人,除了你我之外,就剩下警卫连、侦察连、机枪连和炮兵连的连长,至于其他的人,因为我们的密营外围还有防御阵地,他们就知道那些位置而已,所以才需要不断物色核心成员!”
“报告。”恰在此时,通信排长高秀兰进來:“总司令急电!”
张玉姝接过來一看,顿时惊呼一声:“难怪总司令县令我们如期拿下岫岩镇,原來是为了这么一个大动作,老陈你看看,我们应该如何完成这个任务!”
陈大柱一看,顿时就乐了:“三天后晚上十一点,在甘泉铺一线迎接朝鲜补给大队,还要准备1200匹马匹的食料,然后掩护补给大队就地休整一天,第二天晚上送到五龙背东面10公里的五龙山,哈哈,***,这一回肯定能够看见陈杰师长了!”
张玉姝沒好气的说道:“你赶紧想办法完成任务,在这里乐什么!”
“这有什么好想的。”陈大柱晃了晃电报:“甘泉铺是金凤凰一战成名的地方,那里的二鬼子、三鬼子听到金凤凰三个字,肯定吓得尿裤子!”
“老子就知道总司令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让我们拿下岫岩镇,所以我动用了侦察连担任东南方向的防御,机枪连放在西南方向,还有炮兵连沒有动!”
“为了完成这次的护送任务,我们有必要立即组织另外一次战斗,转移敌人的注意力,因为这一次行动涉及到的面太宽,所以我和你要分头行动!”
“第一路,由我率领侦察连、机枪连、炮兵连各一个排,明天晚上向大石桥、营口一线隐蔽出动,在后天晚上对这两处的日伪机构发起突袭,主要作战对象,就是大石桥守备大队岩田文卫所部、营口守备大队中岛定夫所部!”
“第二路,由你率领侦察连一个排、警卫连战斗排,后天天晚上隐蔽越过甘泉铺迎接补给大队,然后你带领战斗排引导补给大队进入七洞砬子密营,侦察连那个排负责殿后,从七洞砬子出发的时候,侦察连那个排打头阵,你带领战斗排殿后!”
“第三路,剩下的侦察连一个排、炮兵连两个排、机枪连一个排组成防守部队,由侦察连长吴相阁全权指挥,承担岫岩镇的防御任务!”
“第四路,警卫班和保障排由唐小强指挥,专门保护通信班和医护班转移,后天晚上隐蔽撤退到五道岗密营,防止敌人偷袭岫岩镇!”
“为了迷惑敌人,明天白天你继续按照原來的计划,在岫岩镇组织活动,我暗中把几个部队整合起來,并且把所有的新兵送到黄花甸!”
张玉姝沉思了一下,消化了陈大柱所说的内容,这才有些担心地说道:“据我所知,大石桥的岩田文卫守备大队有六百多人,营口的中岛定夫守备大队有八百多人,你用一个连的兵力,同时对付两个大队,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哈哈哈,沒事沒事。”陈大柱摇摇头说道:“想当初,总司令带领我们百十來号人,把整个南满地区搅得天翻地覆,现在我手里有两百多人,如果不把这两个地方搞一个底朝天,他们还不知道张玉姝复仇营究竟是干什么的!”
随着在一起磨合的时间越來越长,尤其是自己最主要的敌人一个个被铲除,心中的不平之气发泄之后,张玉姝和陈大柱之间慢慢形成了默契。
总体所來说,作战的问題就由陈大柱负责,部队的发展问題就是张玉姝的任务,就像这一次全歼赵宝源的战斗,张玉姝从开始就是谋划如何把战斗的利益无限放大。
所以过去的几天时间,张玉姝深入下去了解整个岫岩县各行各业的现状,到处宣讲日军扶持“伪满洲国”的阴谋实质,阐述全民抗日的本质意义。
说实话,当年她四处发表抗日演讲,并沒有什么切身感受,也沒有一定的战略眼光,纯粹就是一腔热血。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热河方面军取得成就,有了自己经历生死考验的艰难历程,说出话來深入浅出,却更感人。
正因为如此,不到四天时间就能够招收六百多新兵,陈大柱由衷滴表示敬佩,因为他自己是办不到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张玉姝考虑战略方面的长远问題,陈大柱一新研究具体的战术问題。
他们这一对和白书杰、赵金喜刚好相反,白书杰更多的是谋划战略问題,具体的战术问題主要是赵金喜负责。
按照赵金喜的话说,白书杰“有妇人之仁”,最见不得战友牺牲,所以有关“不准后退半步”的血战命令都不敢落笔签字,结果恶人都是赵金喜做了。
现在,陈大柱对于如何执行总司令的命令,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构思,张玉姝根本沒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落实了分工以后,陈大柱当天下午三点就离开了临时指挥部,开始秘密安排四个分队的构成事宜。
第二天中午,陈大柱就已经秘密赶到了龙潭镇,机枪连、侦察连和炮兵连都有一个排在昨天晚上到了这里。
虽然陈大柱和张玉姝所说的“作战对象”是大石桥和营口的两个守备大队,但是具体的袭击目标却不是这两头豺狼。
原來,当初离开承德之前,白书杰单独和陈大柱说过:“营口对于小鬼子來说,无论是战略地位、经济地位都高于锦州,所以你们今后一旦有机会,就要对营口一线进行破袭!”
不仅如此,白书杰还列出了一串打击目标,分别是:大石桥的“南满矿业株式会社”、营口“亚细亚火油株式会社”、“营口神社”、正金银行、朝鲜银行、正隆银行。
出于保密的考虑,陈大柱谈到战斗墓地的时候,对三个排长说得含糊其辞:“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这一次紧急出动,就是承德的那位老大想做点儿啥事儿,这个和你们沒啥大关系!”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在营口和大石桥一线整出大动静出來,让小鬼子沒心思关心别的地方,今天晚上出发,侦察排打头阵,首先给老子搞清楚大石桥南满矿业株式会社的情况,还有守备大队的情况!”
“我带领机枪排和炮兵排随后跟进,在青石岭等待你们的消息,具体作战计划到时候把敌情查清楚之后再说,会后侦察排立即出发,炮兵排携带9枚燃烧弹、36枚高爆榴弹,万一不够了,到时候就只能抢小鬼子的了,带多了是累赘!”
从龙潭镇插向西北75公里的样子,就是陈大柱所说的青石岭,这里是一片低矮的山脉,植被相当发育,可惜现在大雪封山,不仅看不见美景,连走路都很艰难。
陈大柱带领炮兵排和机枪排赶过來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一点钟左右,战马差点儿累趴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侦察连提前三个小时出发,所以陈大柱他们等待的时间不长,侦察排派人过來了,正是一班长刘世辉。
“报告副营长:排长让我过來报告,具体情况已经基本查清楚,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们已经控制了南楼镇,现在过去碰头,然后边吃研究接下來就应该怎么办!”
凌晨两点,陈大柱他们终于赶到了南楼镇,同时也在一家日式会馆见到了侦察排的排长和四名战士。
陈大柱看见日式会馆就有些奇怪,所以一进门就问道:“情况如何!”
侦察排长单言志脸色很不好看:“你先喝口开水,然后心平气和听我慢慢说,千万不要生气!”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55、又见万人坑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占领南楼镇吗?那是因为我又看见了万人坑!”单言志脸上青筋直冒:“以前吧,我都是听说在日本人的矿上做事,那是非常危险的,搞得不好就要送命。但是今天,老子终于知道啥叫万人坑了。”
“副营长,你选定南满矿业株式会社作为第一个打击目标,的确有先见之明。这哪里是矿山啊,分明就是一座魔窟,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据我简单了解的情况,你知道小鬼子是怎么说的吗?”
“没有支那的苦力,就没有我们的会社。苦力在我们这边干活,其骨其肉也应在我们这边。用人命换矿石,用矿石换经济。”
“这话啥意思?就是说在这里的矿山做事的苦力,连骨头渣子都属于小鬼子的啊!这是小鬼子他们自己说的,并不是外人说的。小鬼子为了最大限度的获取菱镁矿石,就是这么把中国人的人命不当一回事儿!”
说到这里,单言志对这房间里面叫道:“来人,把陈师傅抬出来!”
时间不长,两名战士抬着一块床板出来,厚厚的棉被下躺着一个头发乱七八糟的人。
“副营长,你过来看!”
单言志上前一把揭开棉被,陈大柱发现整个就是一个血人,顿时怒吼一声:“为什么还不上药啊?”
“已经上药了,这身血衣就是要让所有的战士们都看看,都看看丧心天良的小鬼子都干了什么!”
单言志泣不成声地说道:“肋骨被打断七根,左腿被打断。今天傍晚时分,我带着一个班经过虎石沟,看见一个小鬼子带着五个人,抬着什么东西扔进一个挖好的坑里面要埋起来。所以就包抄过去,才知道他们在埋人。”
“等我把他们都抓起来以后,又让战士们下去看看埋的是什么人,才知道这个人根本没死。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一直在痛骂小鬼子和把头不得好死。等他醒了你听听他说的吧,反正我是听不下去了。”
“老子一怒之下,灭掉了这个镇子上警署里面的15个小鬼子。然后把全镇子上的所有小鬼子国籍的全部抓了起来,不分男女老少一共107人,全部绑到虎石沟给砍了头。另外抓捕大小把头、小鬼子妓院里面的人297人,也一同砍了头。”
单言志最后说道:“老子杀了这么多人已经够本了,就算总司令要执行军法,我也认了,而且不后悔!”
“先别管什么军法不军法,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陈大柱一脸晦气:“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说清楚,如果滥杀无辜,只怕等不到总司令下命令,老子就要先砍了你的狗头!”
恰在此时,一直躺着昏迷不醒的那个“陈师傅”轻声说道:“别为难这位长官,还是我来说吧!”
“我叫陈三槐,山东兖州人。去年春上的时候,有一个自称中日合营的振兴公司,到我们那边招工人。说是每个月二十四块钱的工钱,包吃包住,每天工作八小时。”
“我和9个相好的兄弟就报名了,没曾想这下子把自己送进了阎王殿。来到这里以后,才知道是什么南满矿业株式会社大石桥分社。我们那一批人共有两千多青壮,全部分配到平二房矿场。”
“每天十二个小时两班倒就算了,但是吃的是啥?是掺杂了榆树叶的包谷茬子,而且一餐才一个窝头。穿的是破麻袋,睡的是啥?就眼下大雪封山,没铺没盖,就这么躺在松树枝上,活活冻死人啊!”
“就这,我实在是冷得不行了,就生了一堆火。没想到把头说我违反了矿上的什么,哦,安全管理条例。然后不由分说,举起栎木榔头就打。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把那个小把头一脚踢到工棚外面去了。”
“这下惹了祸事了,一下子冲进来七八个把头把我拖到外面痛打一顿,然后绑在外面的柱子上冻了一宿。第二天不给吃饭,还要继续干活。结果到上个月底,我们那两千多人已经死了九百多了。不到一年时间啊,死了九百多人!”
“三天前,我们一起来的9个人又死了两个,还剩4个活的。大家都觉得必须逃出去,否则这个冬天肯定熬不过去了。经过两天的观察,终于被我们找到了机会。结果逃出去没有十里地,就被警察署和矿上的矿警给逮住了。”
“我的一个兄弟,当时就被一个叫做高桥的日本监工砍掉了双脚,然后活埋了。后来我被迫出面承担了所有的罪名,下场自然就是被打成这样了,然后就要活埋。那个坑还是和我一起逃跑的人挖出来的,但是我不恨他们。”
“就我们这个平二房矿场,今年已经死了一千好几百人。后来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振兴公司,就是那些把头为了骗人的。一旦把人召回来交给矿上,他们就能够得到30块大洋的人头费。”
“现在的情况就更糟糕了,南满矿业株式会社的本部,又从大连搬到了张家堡子,据说还来了几个公司的大官。分矿场为了提高产量邀功,苦力就更没有活路了。这个镇子上的日本人,都是那个公司的职员家属,或者是把头的家属,没有不该死的。”
“派四个人立即把陈师傅送回岫岩,一定要好好医治。”陈大柱脸上直冒青筋,但是说话还是很平和:“查清楚没有,平二房矿场在哪里?南满矿业株式会社的那个什么,哦,张家堡子在什么位置?”
单言志打开一张地图,原来就是小鬼子的物件,看见上面还有警署字样,陈大柱就知道这是灭掉警察署的战利品。
“不光是一个平二房矿场。副营长你看,平二房矿场就在我们东北方向六公里的位置,它的东北两公里还有一座青山怀矿场。”
“根据陈师傅的介绍,每座矿场里面的矿警只有二十来人。我已经派两个班赶过去了,天亮之前应该能够齐活。现在的问题是,本部在南面二十五公里的位置。”
陈大柱抬腕看了看时间,这才说道:“我们长途跋涉过来,人没问题,马匹受不了。这样,你赶紧安排热水热饭,大家饱餐一顿立即南下。首先灭掉南满矿业株式会社,然后对付大石桥守备队。”
“吃饭的问题你别愁,大家都在吃,就什么你了。”单言志微笑了一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樱花料理店!本来就是小鬼子的餐馆,虽然小鬼子啥也不会做,但是这里的材料都是现成的。”
“另外悄悄说一句,今天还真的发财了!老子灭掉了17个把头的老窝,光金条就是六千多根,大洋没法数了。可惜了及张存条,没法兑现,真是可惜了的。”
“还兑个屁呀,你他娘的真是个猪头!”陈大柱擂了单言志一拳:“既然有存条,老子们自己过去取回来就是了。虽然我们不懂银行啥规矩,但是利息总是要的。所以,营口里面小鬼子的银行金库,就算利息算了,关键是怎么才能搬回家!”
陈大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搜刮了全镇子,东西到哪里去了?”
“你听说啊!”单言志笑了笑:“现在把东西运回去肯定不行,但是有一个战士刚好就是这里的人,知道东面30公里左右的石砬子有一个老道洞,所以安排人把贵重物品送过去了,你没见我这里的人少了很多吗?”
单言志说的没错,陈大柱刚刚吃完饭不就,两个班的人都回来了。
带队班长简要汇报了一下:“平二房和青山怀矿场全部齐活!解救苦力两千多人,绝大部分利用矿场缴获的大洋发放路费遣散了,还有三百多年轻人不想走,我让一名战士送回岫岩去了。”
“两个地方加起来一共25名矿警、7名小鬼子的监工、29名小鬼子的技术人员、15个把头,审问啥的实在是没时间。反正他们最喜欢活埋,所以我临时决定全部砸断四肢,然后塞进矿坑活埋了。因为担心暴露目标,所以没有放火。”
陈大柱摆摆手:“你他娘的说重点就完了,直接说苦力全部解救,敌人彻底消灭不就结了。至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老子不想听,赶紧吃饭,还有更大的活计要做!”
等到所有的班排长把饭吃完,临时作战会议正式开始,大家围着地图开始想办法。
“需要解决的几处矿场都很分散,为了在苦力逃走之前不惊动更多的敌人,的确需要好好谋划一番。”侦察排长单言志率先发言:“根据侦查,大石桥守备大队就在镇子里面。南满矿业株式会社分社在蟠龙山,距离西面的守备大队只有两公里。”
“距离我们这里最近的还有一座矿场,就是西北方向四公里的关马山。我们南面十二公里有一座金家堡矿场,它的南面就是南满矿业株式会社本部。但是,这个本部西面八公里有一座高庄屯矿场,本部的南面二十五公里还有一座牛心山矿场。”
陈大柱接着说道:“解救苦力是第一位的,让苦力有充足的时间逃走是第二位的,灭掉那些害人精是第三件事情,随后才是彻底摧毁所有矿场。”
“所以我的观点是,就从最远的地方开始,首先解决牛心山矿场,然后一个个回头收拾。关马山矿场和那个什么分社,距离小鬼子的守备大队实在是太近了。目前还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先把容易的做了,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656、我也会杀人
在冰天雪地里长途奔袭六十多公里,那这不是人干的事儿,属于神仙的活计,即便是越往南走温度越高,也让陈大柱他们当了一回神仙,用了四个多小时,把马匹累得半死之后,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圣水寺,战术研究会议的最后,大家在地图上发现一条注解,原來南满矿业株式会社在这里修建了第二选矿厂,还有11处轻烧厂。
热河方面军的战士不乏从矿山出來的人,顿时就知道这个什么圣水寺,属于小鬼子的“高科技”所在地,也是处理矿石和初步冶炼的地方,如果不彻底破坏掉,那对小鬼子实在是不恭敬。
因为这个地方在本次所有袭击目标的最南端,也是最远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再往前走的话,马上就要掉进大海里去了。
如果惊动了瓦房店、大连那边的小鬼子,不要说追过來,军舰上的大口径火炮一通狂轰乱炸,大家都要死翘翘。
现在要速战速决,陈大柱迅速下达了作战任务:“侦察排进去负责灭掉活人,机枪排进去负责破坏设备,炮兵排看守战马的同时担任战场警戒!”
单言志沒有废话,把手一挥就带领侦察排向前面冲去。
圣水寺村,现在就像一座大型工场,四周有简易的围墙,里面的一个大烟囱还冒着白气。
这个地方距离西面不到四十公里就是大海,东面七十公里也是大海,南边不远就是瓦房店,不仅有大日本皇军的守备队,还有战无不胜的海军分舰队。
所以在小鬼子看來,这里应该属于自己的后花园,并不担心反满抗日分子过來搞七搞八,现在一大清早的,整个工厂区域根本看不到活人行动。
既然沒有准备当绅士,也沒有准备当善人,所以侦察排长单言志命令四个班避开大门正面,分头翻墙而入。
这个时候的选矿厂,其实非常非常简陋,加上小鬼子已经说过了:“苦力的肉和骨头都属于大日本帝国株式会社的!”
这里自然也沒有必要建设什么防止粉尘啊、净化废气呀之类辅助设施的玩意儿,只要能够提高产量就行了,工人死了再抓就是。
单言志带着一个班进入厂区,就直奔一栋看起來似乎是宿舍的白墙红瓦的房子,沒想到到附近一看,原來这是属于办公场所,闲杂人员一律免进。
“老子是正义人士,怎么可能是闲杂人员呢,进去,一个不留!”
单言志悄悄推开大门,原來中间是一条过道,两边都是一个一个房间,可能是太早了,现在才不过六点钟,人家都沒有上班。
“这么大一片区域,老子到哪里去找人啊,干脆让他们自己过來得了。”辛苦半天一个人都沒杀着,单言志气得直哼哼:“把所有的纸张、本子全部集中起來放火,老子就不相信他们不过來!”
果然不错,房间里面刚刚冒出浓烟,外面就有人狂呼乱叫:“火事だ,さっさと火!”
单言志贴在一个窗户边上盯着外面,发现已经有人往这边过來,这才吩咐一声:“分成两组,守住中间走廊的两头,进來一个就拖一个进入第一个房间,这样也好数数,看看究竟有多少小鬼子!”
用侦察兵躲在暗处偷袭工厂里面的技术人员和行政管理人员,其实难度真的不大,只要你有足够力气,保证把人的脖子扭断,然后甩出去摞成一堆就成。
大家都出去扭断别人的脖子去了,单言志逐间办公室搜罗各类资料,确保浓烟始终不灭。
真要说起來,其实纸张很重的,所以单言志也挺累的,因为小鬼子在这里积累的各种技术资料太多了。
就在这么忙碌的时刻,单言志竟然还有心情搜集各种钢笔,这个家伙从來不读书,也不知道他搜集那么多钢笔、铅笔、三角板、直尺、圆规干什么。
好在他毕竟是军人,对于图纸有一种特殊的敏感,结果最后剩下一大摞图纸,还有一大堆放大镜,把图纸抽出几张一看,上面都是一圈一圈的线条,根本就不是地形图,所以最后全部烧掉了。
秦始皇焚书坑儒,单言志烧图杀人,这哥俩儿差不多德性,不说也罢,其实这些资料如果能够保存下來,都***是宝贵的资料,可惜就这么被糟蹋了。
图纸资料全部烧得一干二净,终于有个战士跑过來说道:“报告排长,沒人过來了!”
单言志找到两个帆布包,正在搜罗刚才弄來的钢笔啥的,所以沒好气的说道:“有沒有人过來老子比你知道,关键是一共进來了多少人,还有喘气儿的沒有!”
战士笑着说道:“一共进來37人,估计这辈子继续喘气的可能性沒有了!”
单言志背起两个挎包,伸手抓起自己的冲锋枪:“走吧走吧,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地儿!”
一路往厂区里面扫荡,终于被单言志找到了宿舍大楼,这是一栋两层的建筑,那自然不能放过。
恰在此时,车间那边传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单言志知道应该结束了,后面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把宿舍里面有用的东西一扫而空,侦察排一声呼啸之后,全部撤出。
随后一个回马枪,灭掉了牛心山矿场的矿警和其它的什么小鬼子国籍的二十多人,放走了一千多苦力。
然后快马加鞭继续往回跑,终于在中午时分赶到了高庄屯矿场,这里的距离东面的什么株式会社本部只有八公里,所以这处矿场的规模大得多。
侦察排和机枪排联手出击,灭掉矿警、监工17人,处决把头13人,反正三千多苦力都跑了之后,现场沒剩下活人。
南满矿业株式会社本部,就在张家堡子的一条山冲口上,所有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显得错落有致,四周有一道大概两人高的围墙,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显得斑驳陆离,看起來像一条盘起來的毒蛇。
陈大柱他们吃过干粮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半,距离这一个大院落还有五百多米,所有人都已经趴在布满冰棱的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通过望远镜观察,陈大柱发现大门朝北面刚好和自己面对面,弧形门楼上面一行大字:“満鉱業株式会社本部”。
陈大柱看了半天,觉得很不理解:“喂,单言志,这里并沒有什么警察,更沒有看见小鬼子,难道他们就不害怕吗!”
“哪里是这回事啊。”单言志摇摇头低声说道:“通过我的侦察,附近的老乡说这里刚刚修好,还不到三个月,因为同时开辟的矿场太多了,所以匆忙搬过來,就是希望在冬季的时候把这里完善,开春以后就可以大幅提高产量的!”
“外人都还不知道这里,小鬼子还沒有來得及安排防御兵力,再说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个啥地方,距离瓦房店的海边只有一百公里,如果小鬼子在北面拉开一条防御阵线,一路往南压过來,我们就只能到大海里面喂王八了!”
“***,既然小鬼子认为沒啥事儿,那对我们來说再好不过了。”陈大柱低声说道:“侦察排切断这里的电话线以后,负责继续侦察南北两面的情况,机枪排立即出发拿下这个院子,炮兵排担任外围境界,防止意外变故!”
机枪排,就是复仇营机枪连的三排,排长张枫凌就是岫岩县大孤山镇的人,距离这个地方并不远。
只不过以前沒有听说过这里,后來跟着吴相阁到凤城当警察,再后來又跟着白书杰杀小鬼子,所以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家乡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邪恶的所在。
先前听了陈师傅的叙述,他才知道从矿场出去的都是死人,导致外面对这里一无所知,张枫凌认为必须彻底铲除这里,为家乡人民做点儿好事,免得今后还有人受骗上当。
把前面重新观察了一遍,确认真的沒有哨兵,张枫凌这才低声吩咐:“一班在前面探路,二班负责策应,三班担任警戒,四班绕到大院后面,防止敌人翻墙逃走!”
说着很容易,做起來可就困难了。
现在零下五六度,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冰棱,一脚下去就咯吱咯吱,对于偷袭别人的人來说,这种声音其实和150mm重炮轰击差不多少,要想悄沒声息地靠近院子的大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不过,担任迂回的四班就沒有顾虑,毕竟他们是绕到敌人院子的后面,所以靠近院子的速度反而快了很多。
时间不长,张枫凌通过望远镜就发现,四班长站在这座院子后山梁的一棵大树底下,拼命冲着自己这边挥舞右手,而且做出了几个手型。
张枫凌一下子冷汗都下來了:“三班赶紧上去一人,让一班立即停下來!”
原來,四班长的那几个手型,是热河方面军独特的手语,意思是说,敌人的哨兵在大门后面,有一座岗亭,还有一座碉堡,然后才是小型广场,里面是U字形的建筑物布局。
弄明白了前面的情况,张枫凌赶紧退到陈大柱身边说道:“院子大门后面才有敌人,现在怎么办!”
“这样啊!”
陈大柱顿时在心里谋划起來:“要想干净彻底破坏这里,矿场一定要毁掉,那才是敌人的命根子,也是最致命的所在,绝对不能事先惊动敌人,否则话,苦力就沒有时间逃走!”
想到这里,陈大柱这才对张枫凌说道:“我留下两个炮兵班,你就在大路两头守着,只要小鬼子不出來,就别理他,等我们把北面金家堡矿场矿场解决了,回头一顿炮弹就齐活,记住,如果是单个的敌人出來,就悄悄灭掉!”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57、伏击守备队
陈大柱他们不顾个人安危,来回奔波数百里,已经先后解救了平二房、青山怀、牛心山、高庄屯、金家堡矿场六千多劳工,现在就剩下机枪排还在监视的南满矿业株式会社本部没有解决。
晚上七点半左右,陈大柱让侦察排继续向北侦察,为自己的撤退寻找通道,他率领炮兵排南返和机枪排汇合之后,却没有立即下达作战命令。
原来,这些战士不知道此次连续突袭的真正含义,但是陈大柱却没有忘记自己的核心任务。
按照原定计划,明天晚上就是“迎接朝鲜补给大队”的关键时刻,所以必须尽快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辽南,给张玉姝创造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
既然敌人利用这个狗屁“南满矿业株式会社本部”当诱饵,不错,陈大柱已经知道这里就是一个诱饵,那就不如将计就计,把这个诱饵反其道而用之。
之所以确定这个地方就是诱饵,因为敌人的警戒部位违反了常规。警戒哨放在大门里面的唯一解释,就是“鼓励敌人进来”。
在陈大柱看来,凡是敌人拥护的,老子就一定要反对!敌人想让老子一头撞进去,老子就坚决不进去,反而要把敌人调出来。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让你有时候都觉得无所适从。
比如说有好人,就必然有坏人;有知恩图报的人,就必定有忘恩负义的人;有勇于承担责任的人,就肯定会出现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的人。
话说陈大柱他们灭掉了牛心山矿场的矿警等作恶多端的人,打开了苦力的工棚之后,因为还有四处地方需要剿灭,所以就直接离开了。
没曾想,这一千多人的苦力里面就有三个家伙没有逃跑,而是抄小路率先赶到了“南满矿业株式会社本部”,把相关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这三个家伙竟然是牛心山矿场的小把头。因为他们管理的工段连续减产,所以日本监工直接取消了他们三人的“管理资格”,贬为苦力。
经过半个多月的“社会实践”和“一线生产锻炼”,这三个家伙终于发现苦力不是人干的,觉得还是当把头舒服得多。
就在他们想方设法立功赎罪,争取让日本人开恩,把自己重新调回到“把头岗位”的关头,竟然被一帮反满抗日分子给“解放”了!
如果现在把消息送到日本人那里,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正因为如此,陈大柱他们赶到那个什么株式会社本部的时候,大石桥守备大队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听到圣水寺、牛心山一带的菱镁矿场被“反满抗日分子”彻底破坏,大队长岩田文卫中佐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八嘎!南蛮快也株式会社的社长原田元俊也被困住了,紧急出动,快快地解救!”
大队长一发怒,两个中队的小鬼子顿时就冲出了大队部,越过曹官屯向南杀来,目标正是张家堡子。
侦察排长单言志他们按照陈大柱的命令向北侦察,结果在前白寨一线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单言志不敢怠慢,赶紧叫过四班长吩咐:“你们四班立即返回张家堡子向副营长汇报敌情,我们继续跟随监视!”
就这么地,陈大柱在谋划调动敌人的时候,敌人已经开始对他采取动作了。好在侦察排四班速度不慢,一路上飞马疾驰,终于把信送到了陈大柱手里。
“按照你们的观察,小鬼子都是步兵对吧?”陈大柱并不是很着急,他的目的就是要调动敌人:“按照你的估计,现在敌人应该到了什么位置?”
四班长焦急地说道:“小鬼子采用的是急速行军的态势,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鞭杆沟一线。距离这个地方的直线距离也就15公里左右了,副营长你赶紧想对策。如果南面瓦房店守备大队的小鬼子北上夹击,那麻烦可就大了。”
陈大柱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这样,你们四班立即返回找到单言志,然后告诉他带领全排向西全速前进,从永安镇南面插出去直扑营口。然后利用枪榴弹,把这个地方给老子炸了!”
四班长在地图上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营口神社?那可是小鬼子当祖宗供着的地方,一旦炸掉的话,小鬼子肯定疯了!”
“老鬼子疯不疯老子不管!”陈大柱摇摇头:“炸掉营口神社不过是调动小鬼子,你们的任务是杀进营口内部,端掉亚细亚火油公司,把里面的汽车抢出来。”
“然后兵分两路,把正金银行和正隆银行的金库给老子运回来!赶紧走,你们在营口闹得越凶,老子就越安全。”
四班长这才明白副营长的意思,这一次是要把整个营口、大石桥、盖县全部掀个底朝天!
这么大的动作,还是听说当年跟总司令搞穿插渗透的时候玩过。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够亲自玩一回,四班长顿时觉得全身直冒热气,所有的神经都已经绷紧了,几乎就是热血沸腾。
“回去告诉单言志,当年赵三豹担任副连长,奇袭安东县城的时候,他手下只有两个班,另外就是单言志他们两个新兵班。这一次你们是一个完整的侦察排,老子就看看单言志这个瘪犊子玩意儿,最后能够搞出一个什么结果。滚犊子!”
四班离开了,陈大柱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炮兵排,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那就活动活动。高爆榴弹三发急速射,然后打两轮燃烧弹就撤退。”
“机枪排立即出发,赶到东南四公里的塔北沟,给岩田文卫那个王八犊子一点儿厉害尝尝。然后撤退到戴家岭,老子在那里等着你们!记住,一定要把岩田文卫给老子带过来,这一次要亲自砍了他的狗头!”
机枪排一走,炮兵排的第一轮榴弹就已经出膛。随后就是三发急速射,然后又是两轮燃烧弹砸过去,什么什么本部顿时就是一片火海。
这不是凝固汽油弹,就是一般的铝热剂燃烧弹。但是大冬天的,天干物燥,采矿公司里面一般都是“易燃易爆物品”堆积如山,所以火势绝对小不了。
炮兵排四个班70人,装备4门迫击炮,16支冲锋枪,16支榴弹枪,16支驳壳枪。
看见还有十几个人冲出大门,陈大柱翻身上马大吼一声:“炮手收拾迫击炮,弹药手收拾家伙,然后向戴家岭转移。冲锋枪手跟我上,灭掉所有的敌人!杀——”
事情就是阴差阳错。
陈大柱并不知道“南满矿业株式会社”的社长原田元俊在这里,他不过是看见本部大楼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而且火光冲天,竟然还有十几人命大冲出来,认为不能就这么放过敌人,所以带领16名冲锋枪手杀了上去。
冲到五十米附近,陈大柱这才发现八个小鬼子保护着三个人边打边退。可是八支步枪顶个屁用啊,现在天色漆黑一团,如果没有冲天的火光根本啥都看见不。
17匹战马一冲而过,野地里就剩下11具尸体,罪大恶极的原田元俊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杀,说起来到底冤不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