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94
所以,吴相阁首先拿出了陈大柱的电报:“金排长,这是前敌总指挥的命令,你先看看!”
事情没有意外,王金艳接过电报一看,顿时就叫了起来:“陈团长是不是晕头了,在搞什么啊,这帮瘪犊子玩意儿根本啥都不会,怎么可能承担这种任务?”
陈大柱原来是方面军司令部警卫团的副团长,所以高秀兰、王金艳她们这些15、6岁的“老人”,一直称呼团长。
“金排长,你也明白目前是个啥情况。”吴相阁苦笑着说道:“现在真的是一个人都找不到,而且迫在眉睫。我想,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陈副营长也不会出此下策。不管怎么说,你先把那个马永福叫过来谈谈。”
“我去!”马永福一听,根本没有二话:“首先,我原本就是孤山镇的警察小队长,对于安东县城再熟悉不过了。其次,我前不久还是货真价实的岫岩警备军,而且就驻扎在龙王庙,和安东那边的小鬼子经常见面。”
“这一次小鬼子发奖品,说明他们对我们这里的情况根本不了解,所以我保证完成任务,把小鬼子送给咱的武器装备全部弄回来。不过,我既然顶着一个连长的职务,那就要挑选一批人出来。不然的话,仅仅现在的11个人说不过去。”
“其实,别的我都不担心。”吴相阁深深地看了马永福一眼:“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次王殿中极有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如果你见到王殿中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拔出枪来就要报仇,那可就糟透了。你要知道啊,一旦你冲动起来,跟随你过去的一百多人全都死路一条!”
666、虎穴巧周旋
“吴连长,我马永福经历太多太多了,自然知道家仇事小,全局事大的道理。”马永福看了旁边的王金艳一眼:“这几天学习方面军的军史和军规军纪,兄弟们都算长了一些见识,也知道今后应该怎么做!”
“一帮乌合之众是成不了大事的,所以大家伙儿现在都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让自己真正变成方面军的战士,能够承担最危险、最艰巨的战斗任务,这人呐,沒有比较就沒有鉴别,看到金排长他们以后,大家不活出个人样來,不会甘心的!”
“吴连长、金排长,你们尽管放心,只要是为了全局的利益,就算要我当面叫王殿中亲爹,老子这一次也捏着鼻子认了,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只要方面军存在,王殿中就跑不了,要报仇,也不在这一时!”
“好,有你这番话,我们就放心了。”王金艳拍着一双小手说道:“先前王耀祖排长就和我介绍过,说你这个人临危不惧,性格沉稳,是一个有担当、能够托付大事的人,今天,我们终于放心了,你需要什么人,就挑选什么人!”
马永福沒有推脱,很干脆地说到:“这几天,我和赵宝源的那些兵接触过,也和他们谈过很多,其实有很多人并不是主动要过來当伪军的,有的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找个地方藏几天;有的人干脆就是被抓进來的,身不由己!”
吴相阁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只要是胆大心细,不出卖兄弟的人,你随便挑,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人挑出來以后立即跟我走!”
十五分钟以后,马永福让王金艳和吴相阁到操场视察,也算是吴相阁调兵的最后手续。
除了马永福以外,操场上站着124人,这些人几天前还是赵宝源的“岫岩警备军”,为小鬼子当狗腿子的伪军,但是现在的情形完全变了,军装还是原來的军装,主要是精气神变了。
“兄弟们,马连长把你们挑出來,那就说明你们是他最信得过的人。”吴相阁站在队伍前面大声说道:“不是要你们去冲锋陷阵,不是要你们去抵挡枪林弹雨,但是这一次的任务却更加艰巨,也更加有意义!”
“具体是个啥任务呢,这不是你们还想继续拿枪杆子吗,可是你们以前用的那些家伙事儿,那都不顶啥大用,经过和小鬼子安东守备队协商,人家答应给你们更换新装备,这不,现在就是让你们过去把这些装备拉回來!”
“人家安东守备队很大方的,这一次就给了我们一个营的装备,其中包括一个步兵连、一个机枪连、一个炮兵连,我相信马连长的眼光沒有看错人,所以我相信你们能够圆满完成任务,出发!”
当天上午九点半,从岫岩镇出去了一溜9挂大车,车上可不是空着的,而是满满当当的物资:一车猪肉、两车蔬菜、三车面粉,三车大米。
大车两旁,就是马永福的“龙王庙三连”,班长和战士全部都是辽十三式步枪,连长、排长都是二十响的驳壳枪。
这有人要问了:你抗日就抗日吧,干啥给小鬼子送粮食,难道想当汉奸。
这沒法子啊,华夏人都讲究一个礼尚往來不是吗,人家小鬼子给军火,我们要有大国风范,再说了,这大过年的,到别人家里做客不带点儿礼物啥的,空着手像叫花子一样太不合适了。
就这样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下午三点之前,这个车队进了安东县城的西门,从这里过去拐上“大孤山通”,往前面不远处就是安东守备大队大队部。
一溜大车停在兵营的门口,小鬼子的哨兵把步枪一横:“站住,什么的干活!”
“哎,太君太君,你别着急,我來说。”马永福赶紧跑上前去,躬身递上一张纸:“太君,是这个样子的,田边大太君发电报下命令,让我们过來领取装备,这不是过年了嘛,各位太君辛苦大大的,我们友善友善的有,所以送点儿年货!”
一看是自己的大队长阁下签名的电报,小鬼子哨兵自然不敢怠慢,又看了前面一大车猪肉,顿时笑眯眯地说道:“哟西,你的等着,我的打电话的有!”
“你们都看啥。”马永福转身一看大家伙儿紧张兮兮的,顿时大吼一声:“这里是太君的大本营,安全大大的有保障,都把枪取下來放到哨位旁边去,腾出手來准备给太君搬东西!”
说到这里,马永福率先把自己的驳壳枪摘下來,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哨所旁边放下。
这些战士既然都是马永福挑选出來的,那自然都不是傻瓜,现在进入敌人的巢穴,让敌人消除所有的敌意,自己才会安全,所以马永福一声令下,战士们都自动解除武装。
不自动解除也沒法子,在小鬼子的大队部门口,原來只有西侧一座碉堡,后來赵三豹和王心兰就是在现在大车的位置上发起进攻,把人家的大队部给连根拔起來了。
田边建一过來以后,结果重修碉堡的时候,就变成了东西两侧都有一座碉堡,而且每座碉堡里面都有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歪把子轻机枪。
如果小鬼子真想搞鬼,自己这一百來号人现在就站在这么多机枪面前,手中有步枪和沒步枪,基本沒啥区别,最后都会被打成筛子。
时间不长,从大队部里面走出來一行人,马永福抬眼一看,最前面的一个穿着便装,看起來三十多岁年纪,一米六略微多一点儿,鼻孔下面一点仁丹胡,正在笑眯眯地走过來。
在这个人身后,戴着大沿帽的家伙,身高一米七八的样子,四、五十岁的模样,马永福沒敢多看,生怕自己一个忍耐不住就要坏菜。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奉警备司令部”少将司令王殿中,马永福的大仇人。
王殿中看见这些人都不认识,尤其是领头的连长也不认识,顿时很奇怪:“咦,你们是谁的部下!”
“报告司令:昨天晚上,我是龙王庙二营3连的马永福,大石桥的岩田太君、营口的中岛太君,在于家堡子一线围剿反满抗日分子,我们团长抽调精兵强将参加战斗,我们原來的刘连长被任命为尖刀连连长随团长出征,所以我现在暂时代理三连连长!”
王殿中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这个赵宝源也不和老子说一声,就擅自做主,简直岂有此理!”
“王桑儿,你的想法的大大的错了。”穿着便装的家伙摆摆手说道:“赵团长的好样的,大日本皇军的好朋友,大大的好,战机稍纵即逝,赵团长的主动出击,大大的好,你的马永福的有,车上的什么的干活!”
“报告太君,这都是我们团长临走的时候交代下的,专门给太君准备的年货。”马永福知道这家伙就是田边建一,赶紧把身子弓得更低:“本來是团长今天亲自过來给太君拜年,可是昨天晚上带兵围剿反满抗日分子,到现在都还沒有回來,所以让我送过來!”
“哟西,哟西,你们赵团长的心意我领了,你的回去代表我谢谢他的有。”田边建一一挥手:“东西的送到西面的伙房,然后东面的领取奖品,快快的赶回去,让你们的赵团长高兴高兴!”
马永福一连串的表演天衣无缝,尤其是灵机一动解释赵宝源和原连长刘大棒子的去向问題,堪称神來之笔。
虽然赵宝源未经请示就擅自出兵,引起了王殿中的反感,但那对于马永福來说根本不需要考虑,只要大太君田边建一高兴就行了。
果然,大太君田边建一一高兴,好处就跟着來了:额外奖励歪把子机枪4挺,让马永福带回去,专门给“忠诚的赵团长”组建一个警卫排,确保在战斗中不出意外。
同时追加奖金4000大洋、机步枪子弹五万发、迫击炮弹108发、步兵炮弹72发、手雷20箱,让赵团长狠狠打击各种匪徒,为天皇陛下再立新功。
所有这一切,让旁边的王殿中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在田边建一身边却不敢放半个屁,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些装备应该首先移交给“安奉警备司令部”,然后再下发。
现在直接交给下面的赵宝源,让这个团的装备一下子就超过了自己的火力密度,今后还怎么制约。
而且,新得到这么多装备,赵宝源又不是傻子,肯定又可以扩编两个营,今后实力日益庞大,必将成为“尾大不掉”之势,甚至直接威胁自己的地位。
马永福他们撅着屁股忙活半天,总算是把所有的武器装备搬上了车,又对大太君田边建一千恩万谢,自然还要发表一番“慷慨激烈”的誓词大表衷心,然后才挥手告别。
沒想到车队刚刚出了西门,身后就传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來是王殿中的警卫连冲上來,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警卫连长挥舞着手枪叫道:“司令命令你们把东西先送到司令部,登记造册以后再走!”
“拿下!”
马永福低头吩咐一声,身边的11个兄弟闪身上前,把警卫连长拖下马背直接下了他的枪。
连长都被抓了,其它的虾兵蟹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日本人发脾气,自己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马永福这才说道:“你们把他送到大队部交给田边大队长,就说他私自抢劫太君下发的装备,明显图谋不轨,快去快回,然后赶上车队!”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67、窝弓待猛虎
王殿中的警卫连长没想到马永福根本不买自己的帐,这真是大出意外。现在一听要把自己移交给日本人,而且安的罪名是“抢劫皇军军火”。
“老子今天走背字儿了,碰到这么一个二愣子货,竟然把司令都不放在眼里。***说来也是,现如今谁手里有枪,谁就是大爷。今天这事儿要是让日本人知道了,能放过我吗?把王殿中供出去,他更不会放过自己,还是必死无疑!”
想明白利害关系,警卫连长一叠声的叫道:“别别别!马连长是吧?兄弟也是没办法,这不都是司令的吩咐吗?马连长,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兄弟这一马,今后一定不会忘记大恩大德。”
马永福扫了一眼警卫连,竟然是一个240多人的加强骑兵连。再看人家的装备,一个班就是三挺捷克式机枪,而且还是原装货,看起来成色大半新。
所有的班长、副班长都是驳壳枪,每个人的武装带上面都是十个弹夹。马永福眉头一皱,心里已经有了算计。于是让车队先走,就留下两个排在这里陪自己扯皮。
“小子,你住在安东这个金窟里,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和兄弟们整天在山沟里喝西北风。今天皇军赏赐一些东西,你们***就眼红!当然,你也身不由己老子懒得过问。”
“不过,你看看老子的这些兄弟,手里都是些啥破玩意儿啊?要想让老子今天放过你,那也行。捷克式机枪和驳壳枪都给老子留下,有了这些装备,老子也能够整出一个尖刀连,今后才能给太君立功。”
“还有,这些战马正好老子们用来追杀匪徒,放在你们手里都他娘的糟践了!命令他们全部下马,老子现在要征用战马去剿匪,有什么意见就和田边大队长去说!”
“不行不行!”警卫连长一听,顿时大摇其头:“我这个加强连,那都是司令的老底子,这些原装货都是司令多少年才积攒起来的。如果给你了,我没法交代。马连长,如果你要钱,我可以想办法。”
马永福冷笑一声:“你们赶紧把这个王八犊子送给太君去球,老子懒得费神了。这都大过年的,小翠儿还等着老子呢。”
警卫连长心里现在已经把马永福的祖宗十八代都骂翻天了,但是这不能解决问题。不过他回头一想,就算现在把东西给他了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司令一个电报,他还不得乖乖给老子送回来么?到那个时候,哼哼!
想到这里,警卫连长赶紧叫道:“行行行,兄弟们,就按照马连长说的,他需要什么都留下!”
马永福冷着脸说道:“枪膛里面的子弹都给老子退出来,武装带和弹夹、子弹带全部留下。免得老子在前面走,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在后面打黑枪!”
就这么一来二去,王殿中警卫连就剩下一百多支步枪。如果不是因为都是辽十三式步枪,估计马永福全部都给缴械了。
即便如此,这一次也是发财了。
这可是一个四四编制的加强连,捷克式机枪一个排就是12挺机枪,一个连可就是48挺!
每挺机枪是一个三人小组,都有两个弹药手,虽然没有携带弹药箱,但弹药手的身上每个人都是8个弹夹,加上机枪手身上的4个弹夹,一共20个弹夹400发子弹。王殿中为了保护自己,的确是花了血本。
反正战马现成的,战士们就有武装带全部捆起来,然后绑在马背上。地上零散的子弹也收起来带走,一颗也不lang费。
看着马永福等人飞马离去,警卫连长在后面跳脚大骂:“姓马的,你这个王八犊子给老子等着,有你给老子磕头求饶的时候!”
马永福这边大功告成,同时暂时消除了东面的威胁,但是西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原来,岩田文卫带领自己的三百六十多人,向南极速前进,一路都是走山脊。因为大石桥发生事情太过严重,所以现如今的岩田文卫,似乎已经忘记了所有的军事条例,竟然在晚上六点多钟上山。
六点半左右,岩田文卫所部已经抵达马架岭。七点钟越过了老平台,八点钟到了一个叫做穿心洞的所在。
机枪连三排一直跟在侧后面400米左右,三排长潘柳铭通过望远镜,在昏暗的光线里面,勉强能够发现敌人的踪影。
没想到岩田文卫在这里停留了二十多分钟之后,队伍竟然一分为二:
一个中队继续按照原来的路线前进,翻过前面的那道梁,然后越过大洋河支流,就是张家堡子东面的龙泉背,也就是先前侦察连一排单言志他们战斗的地方。很明显,这支队伍就是要直接支援中岛定夫。
岩田文卫带领两百余人,却是向西面的盘道岭方向插过去了。这是一个新的变化,所以潘柳铭不敢怠慢,给陈大柱发去一份简要电文之后,就一路跟踪上去,看看前面的老鬼子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山上都被大雪覆盖,潘柳铭几乎要跟丢了。晚上八点半左右,岩田文卫所部抵达老古岭。
潘柳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岩田文卫这个老混蛋并不是要直接增援,而是要包抄进攻张家堡子的部队,然后一口全部吞下去。
也就是接到这个新消息以后,陈大柱命令单言志他们后撤三公里隐蔽起来,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因为他要确定岩田文卫究竟会不会在晚上发起进攻。
按照小鬼子的一贯作战方式,晚上都不会进行大的动作。岩田文卫现在把两百多人,放在一个随时可以机动的位置上,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现在才是晚上九点钟的样子,北面七洞砬子密营的张玉姝,刚刚带领“朝鲜补给大队”向东穿插没多久。
因为要保证不走漏消息,所以张玉姝这支大部队保持无线电静默状态,谁也联系不上,所以陈大柱也不知道补给大队现在能否进入安全地区。
9:30分,陈大柱再一次接到潘柳铭的电报,岩田文卫并没有停下来,已经抵达张家堡子西南三公里的丁家窝棚!
“命令:单言志所部立即隐蔽西进,抢占孤山子制高点,给敌人重大杀伤以后向南退却。经过魏家岭,抵达磨石沟以后,立即抢占两侧制高点坚决守住!”
“命令:机枪排立即从天古山出发北上,赶到黄龙脖封住敌人的冲击通道,和侦察排的单言志形成掎角之势。”
“命令:石灰窑的炮兵连三排立即西进,限令两个小时赶到哑巴岭、和尚帽一线构筑炮兵阵地。发现敌人上来就立即开炮,不要计较炮弹数量。”
“命令:机枪连三排潘柳铭所部立即脱离和敌人的接触,然后向西南方向急速前进,赶到磨石沟增援侦察连一排单言志所部。”
命令发出去以后,陈大柱带领炮兵连一排(送汽车对回家之后返回),紧急出动赶往磨石沟一线。那个地方现在集中了小鬼子六百多人,现在正是自己利用夜晚趁火打劫的时候。
陈大柱在白书杰身边三年多,自然学会了好多下三滥的招数。同时也明白两路小鬼子急怒攻心,一天多时间的动向表明,敌人已经乱了方寸。这样的敌人,数量再多也没啥作用了。
无论是岩田文卫,还是中岛定夫,都是头脑发热,不计后果,纯粹是自己找死。现在不顾自己部队一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现实,还在拼命追赶“反满抗日分子”,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兵法云:必蹶上将军!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岩田文卫和中岛定夫,都是你陈大柱卑鄙无耻,拿自己的精锐部队不和人家正面作战,专门找没有正规军人防守的地方下手。
无论是在营口,还是在大石桥、盖平县、庄河县,打、砸、抢、烧一样没拉下。所过之处都是下死手,最典型的寸草不留,属于世界上最邪恶的“恐怖分子”。
这一通野火烧干净之后,现在不要说“春风吹”了,就算是天照大婶过来“仙气吹”,估计都不可能“又生”!
到头来,陈大柱这个卑鄙无耻的货,还讽刺人家岩田文卫和中岛定夫头脑发热。其实人家已经很冷静了,不然的话,老早就完成了切腹的动作,根本不可能跑过来找你报仇。
陈大柱决定落井下石,各路人马纷纷出发,距离敌人最近的单言志他们,自然最先到位。
他们在和尚帽这里隐蔽了好几个小时,对外面的事情根本啥都不知道。没想到命令一到,结果又是要自己当“放牛娃”。
单言志拧着自己的冲锋枪,撅着屁股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老子咋就这么命苦呢?小时候在家里给地主老财放牛,没想到了到了陈老大手下,又干起了老本行。难道老子这一辈子,就注定要当放牛娃吗?”
孤山子,强调的自然就是这个“孤”字。
群山万壑之中,有孤山吗?有的!当几条山脉交汇的时候,就会形成一个高原平台。如果在这个平台中央突然出现一座山头,不孤都孤了!
单言志带领手下70人强行军三公里之后,就看见了这么一座小山头,净高大概六十米,底座直径三百米左右。
“我的娘耶,这个鬼地方根本不是放牛的地方!”单言志一看这里的环境,顿时头皮发麻:“这他娘的属于四战之地,一旦敌人把这个山头包围了,老子绝对变成煮熟的鸭子——插翅难飞!”
668、卑鄙是王道
副排长滕伟穹带着部队过來,仅仅扫了一眼西南方向的小山头,随后看都懒得看了。
听到单言志大发感慨,他这才说道:“老单,我看你有些魔怔了,命令里面虽然让我们到这里抢占制高点,但并沒有说一定要占领最高点吧,既然沒有必要占领最高点,你看那玩意儿干嘛!”
“**,你说的太对了。”单言志也发现自己钻进牛角尖里面去了:“***,老子现在随便站在哪里,在方圆三里以内都是制高点,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过來,都会出现在老子的脚下,陈老大真英明,看來这个放牛娃还能继续当下去!”
“冲锋枪手立即下山,摸清楚敌人究竟要从什么地方过來。”滕伟穹懒得听单言志胡说八道:“机枪手寻找合适的阻击地点,弹药手寻找西南方向的撤退通道,动作快点儿,说不定敌人马上就要出现!”
副排长滕伟穹忙自己的,战士们也忙自己的,就剩下单言志这个“最高军事长官”,绕着这个大平台转來转去。
他闲的无聊吗,当然不是,作为一个团队的最后决定者,需要考虑的并不是细节问題,而是全局性的问題,细节问題应该属于副手的事情,比如说滕伟穹干的那些。
“不合适,这个地方不合适啊。”单言志在平台上转了一圈,顿时觉得陈大柱在地图上画出來的命令有问題:“老藤,我们不能呆在这个平台上,虽说在这上面居高临下,对我们最有利,但是敌人不是傻子啊!”
“这么大半夜的,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站在山顶上喝西北风吧,如果是夏天还好说,但现实在寒冬季节,那是会冻死人的,敌人是傻子吗,肯定不是,如果我们在这里打几枪就走,那不就是告诉敌人我们在诱敌吗!”
“这里肯定不行,我们不能机械地执行命令,你让一个班的机枪留在这里作为值班的样子,另外三个班的机枪全部撤下去,然后赶紧挖雪窖,越多越好,并且收集枯树枝生火,告诉敌人,老子在这里过夜,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另外,确定撤退路线以后,让冲锋枪手事先撤出去在半路埋伏,并且把前支架装上当机枪使唤,等我们过去以后,再给敌人一个迎头痛击,经过这么一來,敌人才会认为碰到了我们的大部队,然后拼命追赶!”
滕伟穹微微点头:“你的意思是说,让敌人过來偷袭我们的营地,好,就这么办!”
刹那间,所有的战士临时改行,从放牛娃变成了泥瓦匠,开始修建营房,枯树枝倒是挺多,可惜都埋在冰雪里面,要抽出來还挺麻烦。
一來二去,转眼就是一个半小时,时间就快十一点,营房造好了,能住下一两百人,比较符合一般抗日联军的标准(抗联一个师,多的四百來人,少的也就一两百人)。
这都大半夜了,第一团火终于生了起來,在群山万壑之中,仿佛一盏明灯,七八里以外都能发现火光。
单言志这才放下心來:这么晚生火,更能够让敌人相信,老子是冻得不行了,迫不得已才生火的,并不是为了诱惑别人。
“大家就着火堆烧点开水,把身子暖和一下,同时吃点儿干粮,这几天大家马不停蹄,都辛苦了,只要熬过今晚,这些敌人就应该撤退,他们也不是铁打的!”
“如果老子估计不错的话,敌人就应该下面山沟里过夜,一旦发现火光,他们肯定要上來偷袭,平台上面的机枪率先开火报警,其它的机枪随后胡乱开火造成惊慌失措的态势,同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凌晨一点左右,冲锋枪手飞速返回:“报告排长:敌人出动了,有几百人,现在兵分两路,从北面山沟和东面山沟悄悄往上爬,按照他们的速度,北面的敌人应该在一刻钟左右进入我的打击范围,东面的距离稍远,可能会晚一些!”
单言志点点头:“你们赶紧向西南方向撤退一公里埋伏,等我们过去以后给敌人一下子,记住,冲锋枪要当成机枪使唤,给敌人造成错觉!”
冲锋枪手的判断基本正确,北面的一路敌人在二十分钟以后,出现在单言志的视线中,不过他沒有什么反应,其他人都等着排长的命令,所以也沒啥动静。
五十米左右,一个小鬼子把指挥刀向前一指,哗啦一下子,一百多小鬼子闷头冲了上來。
单言志右拳往下一砸,平台制高点上面的五挺机枪同时开火,下面的人顿时大喊大叫:“敌人來啦,敌人來啦!”
呯呯呯!!哒哒哒,。
机枪、驳壳枪响成一片,只有单言志左右两边的四挺机枪,保持着精确地短点射,让敌人一个一个栽倒在地。
这才正常,有惊慌失措的人,就应该有几个头脑冷静的人,不然的话也不叫部队了。
“杀叽叽,!”
第一波敌人终于被压制住了,后面又冲出來五十多人,单言志一看敌人上來将近两百人,估计差不多了,这才高声叫道:
“兄弟们,敌人越打越多了,为了保存实力,我们必须撤退,不能扔下一个兄弟,一连带走牺牲者的遗体,二连把伤员背下去赶紧撤退!”
有遗体吗,那怎么可能,又不是真的被小鬼子偷袭,连伤员都沒有,哪來的牺牲者。
怒吼的,乱骂的,现场吵作一团,终于在三分钟以后撤退完毕,等到小鬼子冲上來,火也熄了,人也沒了,只有三十多个雪窝子留在原地,慌乱的脚步声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领头的中队长看见自己手下又被打死打伤十多人,心中怒火万丈:“支那人狡猾狡猾的,武士的不是,胆小鬼的干活,追上去,杀光支那人!”
这一次小鬼子來真的了,追着单言志他们的屁股紧咬不放,小鬼子精准的枪法开始发挥作用,尤其是敌人的排子枪终于造成了部队的损失,先后有两名战士牺牲,六名战士负伤。
來不及带走战友的遗体,到也给了敌人追击的信心,转眼就是半个小时过去,魏家岭到了。
单言志命令留下一个班五挺机枪,和埋伏在这里的冲锋枪手殿后,其他的人加快速度,抢占前面的磨石沟东面制高点,因为这一次要死死地挡住敌人,必须要修建野战工事。
正是因为需要修建工事的时间,单言志才会命令在魏家岭留下打阻击的部队,不需要阻击多长时间,三分钟就够了。
因为这种深夜伏击战,山坡上的障碍物就是最好的工事,关键是机枪手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寻找最好的机枪阵地,既要有良好的射界,还要具有一定的隐蔽能力。
凌晨两点,担任阻击的部队撤回來,再一次牺牲了三人。
现在什么话都沒用,把敌人挡在这个山坡地下就算完成任务,至于陈大老板究竟准备如何做这单生意,单言志认为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放牛的,根本沒有必要去想。
小鬼子再一次见到敌人的尸体,心中的战斗**终于被彻底激发出來,冲锋的劲头也更足了,单言志他们刚刚安排就绪,敌人就已经出现在山沟里面。
“冲锋枪手监视山梁,防止敌人偷袭,所有的机枪全部开火,打!”
单言志知道,自己和敌人兜圈子一整天,当了一整天的放牛娃,现在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也是货真价实的较量开始了。
经过加强一挺歪把子机枪以后,侦察排每个班都是4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1挺歪把子轻机枪,五个班就是20挺机枪,挡住了小鬼子冲击正面800米的宽度。
现在就是考验敌我双方士兵素质的时候,黑灯瞎火的打枪,双方的命中率都是惨不忍睹。
但是,单兵素质过硬的人,还是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比如说单言志手下的四名狙击手,终于发挥了自己的威力。
把敌人打趴在地上的,其实并不是机枪,而是四支狙击步枪,狙击步枪带有瞄准镜,虽然也看不太清楚,但总比沒有强得多。
首先冲进來的一个中队彻底被压制了,老鬼子自然不甘心,因为他们追出來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这伙“穷凶极恶”的刽子手绳之以法,现在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火力,那就说明已经把敌人的主力抓住了。
一直隐藏在后面的岩田文卫,现在终于露面,而且带着另外两个中队杀进了山谷之中,最后的决战时刻來临。
“**,陈大老板想干啥。”单言志一看面前三百多小鬼子,顿时头皮开始发麻:“这不合适吧,难道都给吃掉么,老子的肠胃这几天似乎不舒服,只怕消化不良!”
“杀叽叽,!”
大队长阁下亲临战场,下面的三个中队长再也不敢趴在地上瞎指挥,大日本皇军赫赫军威,是不可战胜,尤其是最拿手的“波浪式进攻”,俗称“猪突式进攻”就是制胜的法宝。
一直担任前锋的第一个中队长再也不能犹豫,现在已经到了成败在此一举的最后关头,三个小队分成三个小方阵,彼此之间保持三十多米的间隔,所有的歪把子机枪都集中在第一个方阵里面。
对于小鬼子如何排兵布阵,单言志根本懒得管,因为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所以他让战士们趁这个机会好好修整一下掩体,准备迎接一波接着一波送死小鬼子。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669、一战定胜负
岩田文卫亲自来到战场前沿督战,这是很少见的现象,可惜晚上根本看不见。不然的话,单言志肯定命令四名狙击手放下一切,直接想办法把他给干掉了。
当然,单言志现在没有心情关心对面究竟是谁的部队,因为要隐蔽自己的行踪,还要完成放牛娃牵牛的重任,战马已经不在身边。也就是说,战士们身上的弹药并不是很充裕。
正因为如此,刚才看见敌人一下子冲进来三百多人,单言志才头皮发麻。如果陈大老板没有另外的安排,自己的这个侦察排后果难料。
侦察兵主要的任务是快速机动,能够用最短的时间查明敌人的情况,所以身上的弹药一般都不是很多。机枪装备很多,那是白书杰独特的想法造成的。
在白书杰看来,侦察兵一旦被敌人发现了,就一定要在一瞬间占据绝对的火力优势,然后突出重围逃之夭夭。
瞬间的火力强大,持久性就肯定不行。要想保持火力的持久性,那就需要携带大量的弹药。携带大量的弹药就不方便机动,那就不是侦察兵,而是野战部队。
带着大炮当侦察兵,从来没见过。带着弹药库当侦察兵,更不可能见到了。这是矛盾的统一体。
不管单言志如何推演目前的局面,事实上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够推演明白,因为第一个小鬼子方阵已经出发了。
“大家注意了,小鬼子第一排全部都是歪把子机枪。定倭一号轻机枪准备,一百二十米左右开火。榴弹枪自由射击,把小鬼子的冲击阵型炸开。歪把子作为机动打击火力,照顾突破火力封锁线冲上来的小鬼子。预备——开火!”
16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同时开火,不是小鬼子歪把子能够应付的。尤其是在跑动中使用歪把子,更需要极大的臂力和极高的战斗技巧。
不到三十秒钟,80米——120米就变成了一道死亡封锁线。极个别的小鬼子命大运气好,冲过了这道封锁线,刚好落在歪把子机枪的枪口之下。
第一个方阵被挡住,但是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第二个方阵距离只有三十米,十秒钟以后就已经加入冲击队形。
跑动中的小鬼子时不时的弯腰把地上的歪把子机枪捡起来,所以随着冲击加快,火力也越来越强。
这种冲击模式有它的厉害之处,也有它致命的弱点——歪把子机枪在跑动中无法更换弹夹!
也就是说,小鬼子的冲击阵型,如果不能在30发子弹打完之前和敌人发生近战,“猪突式进攻”就已经失败。
小鬼子第一、第二个方阵以伤亡三分之一的代价,终于冲到了单言志他们前身四十米左右。
现在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已经全部扔到了地上,因为没有子弹了。但是没有机枪这个负担以后,小鬼子的冲击速度顿时加快。方阵已经全部散开,榴弹枪失去了作用。
眼看机枪已经压制不住,弹药手全部拔出驳壳枪助射。单言志的冲锋枪并不敢扫射,而是采用急速的短点射,打击冲在最前面的敌人。
即便如此,仍然不可能挡住两百多人的冲击,阵地被突破就在眼前。
突突突——突突突——嘶哑、低沉、厚重的吼叫声,突然在单言志身后的高地上响起来,很快就把阵地上冲锋的敌人一刀两断!
九二式重机枪!这种古怪的叫声,正是小鬼子特有的九二式重机枪!
重机枪一开火,顿时把敌人的阵型分成了前后两个部分。阵地面前仅仅剩下三分之一的敌人,另外三分之二被挡在封锁线之外。
单言志深吸了一口气:“兄弟们: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赶紧收拾阵地附近的敌人,准备迎接敌人的第二次反扑!”
岩田文卫就没有重机枪吗?当然有!
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四挺重机枪,到现在也没有打出去一个保弹板!谁摸到重机枪后面的把手,谁的脑袋就会开花。到最后,重机枪就成了摆设。
不仅重机枪成了摆设,随同第二个方阵提供火力支援的掷弹筒,也同样是摆设。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发射一枚榴弹。因为掷弹筒手和他的弹药手,现在已经全部趴在地上,掷弹筒都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狙击手,并不是白吃干饭的。他们压制了敌人第一波冲锋以后,早就不在正面阵地上了。至于他们在什么地方,作为他们的排长,单言志也不知道。
重机枪突然加入战团,宣告了小鬼子第一次“猪突式进攻”失败。
看见敌人灰溜溜的退出冲击阵地,单言志抹了一把冷汗,这才发现自己的阵地上突然多了好多人,机枪的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在八百米的宽度上,现在已经集中了40挺轻机枪,而且每一挺轻机枪旁边,都多了两个100发的大弹鼓!在身后的高地上,还有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严阵以待。
机枪排,终于在最后关头赶到了阻击阵地!打退了敌人之后,开始给侦察排的机枪送来大弹鼓。
看见机枪排的排长张枫凌,单言志顿时大声骂道:“**!你们***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呀,害得老子在这里提心吊胆好半天。”
“吼个屁呀!”张枫凌同样一肚子火:“这到了后半夜,遍地都是厚厚的冰层,你给老子扛着重机枪爬山试试看?老子有三个兄弟活活在山沟里摔死了!”
“我说你们两个见面就吵架,也不看看都啥时候了!”滕伟穹赶紧过来劝架:“张排长,你们这一来,小鬼应该会撤退了吧?”
“瘪犊子才知道怎么回事儿!”张枫凌抓过自己的机枪趴在单言志身边说道:“老子在天古山趴了一整天,整个人都冻成冰棍了也没见敌人。结果突然接到命令,要老子不惜一切代价赶到这里增援你们。”
通——通——通——轰!轰!轰!
单言志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张枫凌的增援,没想到身后山梁的东面,已经传来剧烈的炮击声。炮弹爆炸的火光,单言志他们已经能够从天空忽明忽暗看明白。
张枫凌喃喃自语:“不少于8门迫击炮覆盖性轰炸,这是准备打歼灭战啊!姓单的,你们在这里磨蹭了一整天,你身后究竟是谁?”
“你问老子啊,那还不如问老天爷!”单言志没好气的说道:“中午的时候,老子勾引营口过来的中岛定夫那个王八犊子,他竟然不上当。还给老子设下一个陷阱,差点儿就把老子给套进去了。”
“后来老大让老子后撤三公里隐蔽待命,没想到这一待命就是大半天。等老子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结果老大又命令老子火速赶到孤山子勾引敌人。这不,面前的这些家伙,就是老子勾引过来的。”
“如果你再不过来救命,老子现在已经翘辫子了。所以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老子也不知道。就连对面究竟是谁,老子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不过,既然中岛定夫过来了,岩田文卫肯定不能闲着。所以,面前不是中岛定夫,就肯定是岩田文卫!”
单言志和张枫凌在这里吹牛打屁,对面的小鬼子终于开始骚动起来。
原来,岩田文卫之所以赶到阵地督战,就是认为已经抓住了“恐怖分子”的主力部队,所以通知山梁背后的中岛定夫立即过来进行夹击。殊不知他的这个分进合击,早被身后的潘柳铭那个机枪排看得一清二楚。
陈大柱认为自己的兵力太少,同时应付两拨敌人肯定手忙脚乱。所以他决定首先击破一路,然后再来收拾另外一路。
鉴于石灰窑镇的炮兵连三排距离张家堡子的中岛定夫最近,所以选定的打击目标就是他了。现在,中岛定夫按照预定计划前来夹击单言志他们,没想到刚刚到半山腰,就遭到了密集炮火的毁灭性打击。
现在深更半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见炮弹不要钱似的从天而降,连鬼影子都没见一个。
中岛定夫这个老鬼子一瞬间就明白了:支那人竟然能够利用反斜面炮兵阵地,对自己实施“隔山打牛”战术,而且打击目标精准,这绝对是正规军的主力部队。
深更半夜,在深山老林的积雪之中,突然遇到正规军的主力部队,今天不是好日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时不走,在想走可就不能够了!
中岛定夫决心已定,自然不再停留,随即下达了“向大石桥方向转进”的命令。
说转进就转进,那也太容易了吧?陈大柱精心谋划了一整天,让中岛定夫就这么跑了,那还像话吗?
别的要求没有,你的两门75mm山炮带着多累赘啊,还是留下吧!
原来,陈大柱接到吴相阁的电报,说是马永福不负众望,竟然从小鬼子那里把武器弹药运回来了,目前已经到了龙王庙。
武器弹药还在其次,既然能够获得额外的奖励,那就说明“两军友谊长存,今日东线无战事”!
陈大柱随即发去一封急电:“命令:侦察连三排把龙王庙的警戒任务,暂时交给马永福两个排。然后一人双马强行军,限令今晚十点半赶到张家堡子。一旦前方打响,就立即拿下敌人的山炮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