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104
“因为离开平津以后,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就是去了立足之地,最后只能接受南方政府的编遣,所以说,只要能够苟延残喘,哪怕就一天时间,他也不会和小鬼子翻脸,因此,你指望宋哲元和小鬼子全面开战,那是做梦!”
“我明白了。”赵金喜突然微微一笑:“搞了半天,你并不是要帮助宋哲元打仗,而是要在小鬼子有所异动的时候,你就在一瞬间把战事无限扩大,给小鬼子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然后浑水摸鱼,给自己赚一笔外快!”
“我的推测是,小鬼子如果遭受了不能忍受的重大伤亡,就肯定不会接受调停,你是要斩断宋哲元的所有幻想,被迫和小鬼子发动总决战,避免宋哲元又跑过去和小鬼子谈判协商,然后又把另外一块地盘让出去!”
白书杰鼓掌笑道:“知我者妹子也,回答正确,老子这一次要给你打满分!”
历史上的卢沟桥事变以后,其实宋哲元有一个天大的机会,一举铲除小鬼子的天津驻屯军。
“七七事变”爆发后,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步兵旅团长河边正三发现二十九军并沒有继续退让,而是在宛平城就地抵抗,这一下大出意料。
经过一天的战斗,小鬼子发现暂时很难占领卢沟桥,便进行“现地谈判”,一方面想借谈判压中国方面就范,另一方面争取调兵遣将的时间。
1937年7月9日、11日、19日,日本华北驻屯军与冀察当局三次达成的协议,都被卢沟桥时断时续的炮声证明是一纸空文。
到1937年7月25日,陆续集结平津的小鬼子已达6万人以上,华北驻屯军的作战部署基本完成,至此,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历史记载:1937年7月28日,日军大举进攻南苑、北苑,南苑是日军攻击的重点,第29军驻南苑部队约8000余人(其中包括在南苑受训的军事训练团学生1500余人)掘壕进行阻击。
记住:日军大举进攻,“第29军”才“掘壕进行阻击”。
敌人打上门來了,才开始挖掘战壕,那还打个屁的仗,这是在你的军营驻地啊,又不是大路上的遭遇战。
宋哲元成为历史的巨大罪人,也就是在“卢沟桥事变”之后的这20天时间内。
只是可惜了佟麟阁、赵登禹两位将军,他们死不瞑目,也是整个中华民族心中永远的痛。
“现地谈判”分明是一条缓兵之计,使小鬼子赢得了增兵华北的时间,而且当时的天津市长张自忠,在天津每天看见小鬼子增兵。
但是宋哲元“担心刺激日本人”,竟然不做战斗部署,更不敢修筑防御工事,导致后來的二十九军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
在这个时候,蒋某人终于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題!!宋哲元竟然存有“继续和谈,争取华北自治,制造第二个满洲国”的企图。
蒋某人当机立断,派人把宋哲元“保护”到了保定,斩断了他和日本人之间的联系,彻底打破了宋哲元拥兵自立的美梦,二十九军被迫接受中央编组。
这些事情,白书杰是过來人,当然能够“未卜先知”。
但是赵金喜竟然通过一番兵力调动,就能够察觉自己的良苦用心,白书杰心里除了佩服,再也找不到其他字眼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07、新版木马计
“好吧,你让小鬼子还來不及大举增兵,就仓促陷入战争泥潭,这个目标你是能够实现的。”赵金喜若有所思地说道:“沒想到你为了这一天,竟然提前了好几年进行谋划!”
“从1934下半年年开始,你首先弄出一个什么‘平津武装押运公司’,然后组建饶安独立团,后來又先后组建房山独立团、张坊独立团,说实话,我是半点都沒有搞清楚你究竟想干什么!”
“现在,这三个地方的兵力都已经派上用场了,宋哲元还被蒙在鼓里,到时候他和小鬼子肯定会满头包,那么,你接下來还准备干什么!”
白书杰微笑着说道:“你是读书人,知不知道特洛伊木马的故事!”
“你想考我是不是。”赵金喜伸手戳了一下白书杰的额头:“特洛伊木马是在古希腊传说中的故事,希腊联军围困特洛伊久攻不下,于是假装撤退,留下一具巨大的中空木马,特洛伊守军不知是计,把木马运进城中作为战利品,夜深人静之际,木马腹中躲藏的希腊士兵打开城门,特洛伊沦陷!”
“哈哈哈,正确。”白书杰倒背双手开始转圈:“现在,老子的谴责电报、遗憾电文,全都发出去了,下面的兔崽子们也都安排了活计,那么,现在就老子一个闲人,闲着就会无聊,无聊就要找点儿事做!”
赵金喜沒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能做什么,我们各方面的部队都在动作,但都是绝密行动,你现在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小鬼子肯定就会往别的地方想!”
白书杰夸张地说道:“老子现在闲得无聊,所以要改行当木匠,也要制作一个巨大的木马!”
赵金喜听得有趣,顿时笑了起來:“嘻嘻,好吧,就算你想做一个巨大的木马,而且也做成了,究竟准备放到什么地方,最终又会发什么作用,实现什么目的呢!”
“其实,人们喜欢崇洋媚外。”白书杰突然严肃地说道:“所谓木马计,我们的老祖宗都用的不要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无中生有,树上开花!”
赵金喜略一沉思,顿时问道:“你想暗度陈仓,究竟准备对付谁!”
白书杰沉声问道:“我问你:如果小鬼子在平津一线遭到重大打击,他们最快的增援方向是什么地方!”
“从距离上來说,第一应该就是锦州,第二就是集宁,第三就是朝鲜半岛。”赵金喜指着地图说道:“锦州虽然有一个替换过來的第四师团,但是我们热河不是吃干饭的,他应该不敢动!”
“集宁、绥远一线,西面有傅作义,东面有我们的第四师和警备第一师,所以小鬼子也不敢动,那么就剩下从朝鲜半岛紧急调兵!”
“但是,朝鲜半岛北部的第十九师团和苏俄军队对峙,现在也不能动,哇,我想起來了,你先前帮小鬼子打仗,原來是要让苏俄军队牵制小鬼子的第十九师团!”
“现在毫无疑问,小鬼子肯定要抽调朝鲜半岛南部的第二十师团,然后利用军舰紧急运送到塘沽登陆,现在你已经命令魏冲在行动,这个第二十师团还沒有上岸,肯定就被魏冲的重炮干掉一半!”
“不过,小鬼子有了这么一个缓冲的时间,就算第二十师团遭受重大伤亡,但是小鬼子已经从本土调來了援兵!”
赵金喜最后摇摇头:“难道你的木马要送给小鬼子援军,这不可能,这根本办不到!”
“你们女人就是喜欢直线式思维,为什么你的眼睛就始终盯着平津一线呢。”白书杰笑着说道:“你告诉我,热河的最大战略地位是什么!”
赵金喜瘪瘪嘴:“是个人都明白:热河隔断了关内关外的联系,所以小鬼子沒有办法从满洲调兵,只能绕远路从朝鲜半岛和本土调兵!”
“很好,你继续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白书杰慢慢启发:“因为关东军不能动,如果小鬼子临时从本土抽调了大批的援军,在全国总动员还沒有彻底运转起來的时候,会出现什么状态!”
赵金喜恍然大悟:“小鬼子的兵力捉襟见肘,就必然担心后防空虚,因此就失去了长驱直入的机动性,也就失去了战役的突然性,这样一來,你就可以给内地的军队争取时间,从而调兵遣将完成战役部署,止住前期的混乱状态!”
“说得不错。”白书杰盯着赵金喜:“然后呢!”
赵金喜双手一摊:“然后就是敌我双方摆开阵势,兵对兵,将对将,一招一式展开战斗,拳头硬的就是大爷,最后胜者为王!”
“基本上是这么个意思。”白书杰忍不住笑道:“可是这和我改行当木匠,然后制作一个巨大的木马,扯得上吗!”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呀。”赵金喜秀眉已经皱了起來:“既然你想暗度陈仓,然后來一个偷梁换柱,总要有一个目标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现在就和你说说真正的木马计。”白书杰扭头对一旁发愣的萧腊梅说道:“想什么呢,重炮师的辎重团出发沒有!”
萧腊梅摸出一张电报说道:“辎重团2700余人,带着4800余匹骡马,一共携带105mm炮弹14000余发,五天前开始分成九批出发,今天凌晨已经抵达岫岩境内集中,准备在岫岩境内休整三天,然后进入天华山!”
白书杰点点头:“命令赵大勇,把飞龙重炮师的92式105加农炮团、91式105野炮团秘密开到阜新,然后把张翔第一师的炮兵团替换下來,然后利用三个月时间,全部隐蔽到义县境内,88式75高炮团暂时就隐蔽在神头岭要塞西面!”
“史连城的飞龙第一师三日后秘密出动,九天时间内把张翔的第一师前沿部队替换下來,然后承担日常防御任务,磨练队伍的协调性和战斗力,让他们小心在意,不要搞得天下皆知,出了问題,老子要严厉处罚!”
萧腊梅转身出去,赵金喜点点头沒有说话,因为她已经明白了:白书杰这个临时木匠,究竟制造的是一个什么“木马”。
“怎么样,飞龙第三师组建的情况如何。”白书杰给赵金喜倒了一杯水:“司令部各部门的人物色的怎么样了!”
赵金喜摸出一个笔记本说道:“我和甘彤反复推敲了一下,决定让篮彩芹第三师的副师长崔三儿、程世杰警备第二师的副师长刘智亮、魏自强这三个人搭班子,究竟谁來领头,还需要你决定!”
白书杰沉吟片刻这才说道:“魏自强不行,这家伙就是一莽夫,给他一个副师长,到时候带领一两个团出去横冲直闯去吧,刘智亮精明能干,就让他领头当师长,崔三儿性格稍微沉稳一些,先当几天参谋长再说!”
赵金喜点点头:“四个团的正副团长,都是跟随你杀进杀出的干将,分别是:第三步兵团团长郭志成,副团长于景辉;第三骑兵团团长赵青林,副团长朱大贵;第三炮兵团团长樊隆涛,副团长邓飞雄;第三防空团团长陶成舟,副团长谢崇光!”
“这些兄弟都沒有什么问題。”白书杰微笑着说道:“司令部的情况怎么样!”
“参谋部的部长刘燕眉,作战部部长篮彩芹,情报部长韩清芬,通信部长刘荃义,安全部长自然就是秦月芳了。”赵金喜摇摇头:“装备部、后勤部、军医部暂时还沒有最后确定人选!”
白书杰接过名单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哇,你把这些姑娘们都从野战部队的一把手位置上撤下來,她们沒有意见吗!”
“那能有什么意见。”赵金喜嘻嘻一笑:“甘彤都当参谋长了,她们能说啥,再说了,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始终顶在第一线也不合适,关键是不退下來就只能在承德呆着,所以都下來了,司令部的事情罗里吧嗦,刚好让她们过來发挥作用!”
白书杰有些拿不准:“现在看來,就是陈杰那块儿缺乏得力的主力团长啊,你们还得给他准备几个团长,他自己配备副团长就行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赵金喜轻声说道:“四个团长都是原來大青山少年特种班出來的,分别是第二步兵团团长牛承志、第二骑兵团团长刘宏茂、第二炮兵团团长马洪德和第二防空团团长傅胜章!”
“陈杰当时是他们的副班长,让他们哥儿几个搭班子去吧,其实这也是陈杰、崔三儿、史连城、萧腊梅、黄巧云的意思,这些少年班的家伙都是孤儿,第一个家就是你给他们的少年特种班,所以三个野战混成师,现在都是他们当家了!”
白书杰叹了口气:“看到他们成长起來,我都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想当年,史连城第一句话是:我都十二快十三岁了;陈杰分明十三岁,结果他怕老子不要他,竟然指天发誓已经十四岁了,只有崔三儿最老实,实话实说!”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赵金喜也点点头:“看到他们独当一面,其实我蛮有成就感的,嘻嘻,那个时候你把我带进密营,手底下才几十个人,谁知道眨眼之间,我们是已经是几十万人的统帅啊!”
“时间的确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十年。”白书杰叹了叹口气:“可惜到现在我们也不能成家,真是委屈你啦,因为我担心一旦有了小孩子,在这么残酷的环境下那就糟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08、战争的脚步
西安事变结束半个多月了,蒋某人却食言而肥,不仅扣押了张学良,还要交给军事法庭审判,正因为如此,西安那地界儿却并沒有平静下來,反而越闹越欢实。
1937年1月8日,**中央对于蒋某人的“人格”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被迫再次发表《为号召和平停止内战通电》,敦促蒋某人实行诺言,下令停止进攻西安。
白书杰对于蒋某人这种流氓做派,也是很看不过眼,因此发表了通电,“严厉谴责”蒋某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瘪三,把一个国家元首变成了说话当放屁的地痞流氓。
还别说,流氓出身的蒋某人还服这一套,被全国上下臭骂一通之后,终于派出谈判小组赶到西安,开始了第一轮“建立抗日统一战线”的谈判。
因为白书杰明白得很,小鬼子发动大战在即,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稳定后院,为此小鬼子的关东军司令部制定《1937年度关东军治安肃正计划纲要》,加紧对东北抗日武装的“讨伐”。
“赵一曼同志,小鬼子为了稳定后方,即将对满洲境内的抗日武装进行新一轮的大讨伐。”白书杰自己不好出面说什么,所以把赵一曼找过來说道:“你应该知道某些部队的电台密码,赶紧给他们发一封电报!”
“小鬼子这一轮的大讨伐作战,规模是空前的,决心是巨大的,破坏力是前所未有的,希望抗日联军能够审时度势,尽早制定周密的反围剿计划,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最近一段时间以來,赵一曼已经慢慢开始深入了解热河方面军,对于白书杰的能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评价。
现在突然听说这个消息,她认为绝对不是空穴來风,所以希望能够得到更加明确的信息:“你能确定小鬼子要进行大讨伐,能不能确定一个时间范围!”
白书杰严肃地点点头:“小鬼子正在进行兵力调动,战备物资也正在集中,据我掌握的消息,小鬼子集中兵力超过四万人,应该在二月初全面开始执行新一轮的‘治安肃整计划’,同时对南满、北满抗日武装展开行动!”
1937年4月16日,小鬼子外、陆、海、藏四相会议决定《对中国实施的策略》和《指导华北方针》。
1937年4月25日晚饭时分,萧腊梅突然來到白书杰的作战室说道:“二丫姐來电,小鬼子的天津驻屯军开始在天津、北平及通县附近演习,而且采取许多流氓手段,故意挑衅当地驻军!”
白书杰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小鬼子在寻找挑起事端的借口,让他们密切监视敌人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即报告!”
1937年6月25日,杨二丫再次发來敌情综述:“最近一个星期以來,日军在卢沟桥一带不断举行夜间演习,昨天下午,一个小队的日军骑兵甚至要求通过宛平城,被驻军挡住,双方僵持了一个下午!”
1937年7月5日,白书杰发布了新年第一号战斗命令:“张二愣房山独立团:命令你部按照年前制定的计划,在8日凌晨三点以前,两门92式105mm野战加农炮利用夜间掩护,隐蔽进入王佐镇北面仇家沟阵地,同时进入战斗状态!”
“希望你们再次核实宛平城顺治门东面的开阔地、顺治门东北方向的制高点!!沙岗之间的距离,城门前是敌人冲击区域,沙岗就是敌人的炮兵阵地,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战斗发起以后,一门重炮轰炸顺治门外面冲锋的敌人,一门重炮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需要提醒你们注意的是,因为战斗发起的突然性和时间的关系,此战沒有试射,必须做到首发必中!”
“所以,你们的炮兵引导员,一定要事先携带电台在轰炸区域附近潜伏,密切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只要敌人发射第一发炮弹,就立即奋起还击,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炸散冲锋的敌军!”
“战斗结束以后立即撤退,将大炮隐蔽在张各庄西侧的密林之中,除留下警戒人员以外,炮兵立即进入王佐镇隐蔽,等待下一步命令,告诉全体参战兄弟,此战许胜不许败,否则军法从事!”
接到白书杰命令的时候,房山独立团的团长张二愣,就在王佐镇的一间很阔气的小院内,这是年前花了2500大洋购置下來,对外悬挂着“潜龙贸易公司”的招牌。
至于张二愣是不是办理了营业执照,会不会照章纳税,这个无可稽考,反正现在这地界儿都乱套了,好像也沒人管。
一年前扩编以后,房山独立团现在的编制是:警卫连、侦察连、炮兵营、机枪营、骑兵营、步兵营,总人数3398人,补充大队520人。
其中,炮兵营下辖75山炮连,装备41式75mm山炮9门;75野炮连,装备41式75mm骑炮9门;105重炮连,装备92式105加农炮6门,另外还有一个保障连,全营906人。
为了实现承德那位老大“不明不白”的战斗命令,张二愣带着自己的通信排、侦察连,已经在王佐镇住了半年了。
七天前,两门重炮已经从深山密营弄出來,现在隐蔽在王佐镇附近周边地区的部队,就是重炮连的2门92式105加农炮。
就因为这两个宝贝,那可是费老鼻子劲了,因为白天不敢动,所以用了四个晚上才搬到预定的阵地。
炮兵营营长杜光明亲自带一个保障排,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用树枝给大炮进行伪装,而且要保证随时都是新鲜树枝,让别人就看见两棵大树,绝对不能看出來是两门大炮。
为了保障安全,张二愣专门抽调了一个轻机枪连部署在重炮外围,48挺轻机枪分成24个小组,以重炮阵地为中心,防御半径600米。
“兄弟们,老大的电报过來了,你们都看看吧,反正老子越來越糊涂了!”
1937年7月6日晚上十点,张二愣召开战前分析会,炮兵营长杜光明、警卫连长吴明杰、侦察连长特木耳、轻机枪一连连长农兴疆都被找过來。
“特木耳,现在就看你的了。”张二愣直接点将:“宛平城内,不是29军37师110旅219团的兵吗,你们侦察连搞明白了沒有,老大究竟想打谁!”
“团长,情况的确非常不妙。”特木耳点点头:“承德的总司令,既然要我们轰炸宛平顺治门东面的空地,那就说明要打小鬼子啊!”
“自从二十九军把丰台让给小鬼子以后,最近这段时间那边可热闹了,小鬼子每天都在宛平城附近搞演习,刚开始还在大白天,现在干脆就搞在深更半夜开始演习!”
“就我的看法來说,总司令既然要我们在凌晨做好战斗准备,那就表示老大认为小鬼子从白天变成晚上演习,就是为了造成宛平城守军习以为常,然后麻痹大意,到了那个时候,小鬼子一个突然袭击,宛平城就完了!”
说到这里,特木耳突然停住了,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草图摊开,这才神秘地说道:“我觉得总司令简直就是神仙,你们看,这是我昨天晚上侦察以后,临时画出來的敌情变化图!”
“看见沒有,这个地方就是沙岗,我的乖乖,昨天下午四点多钟,小鬼子在那附近设置了一个小兵营,里面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两门75山炮!”
“你们猜怎么着,***,小鬼子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的旅团长河边正三、第一步兵联队的联队长牟田口廉也,都在这里办公!”
“沙岗就在宛平城东北1300米的位置啊,总司令让我们炸毁那两门大炮,估计还是附带的问題,最关键是,只要我们的重炮一开火,确保误差在30米以内,河边正三和牟田口廉也肯定被炸成碎片!”
“团长、哥们儿,如果我们一顿炮火炸死了一个旅团长,还附带一个联队长,你们说,老子们会不会名垂青史啊!”
炮兵营长杜光明顿时问道:“小子,你***搞清楚沒有,这个情报是真的吗!”
“这还有错啊。”特木耳低声吼道:“老子亲自去少年侦察排了解情况,狗剩儿、瘌痢头、鼻涕虫他们几个小家伙,重新化妆成了原來的小叫花子,已经在宛平城附近晃悠了两个多月!”
“这二十多天天气热了,他们少年侦察排的这些叫花子,晚上就睡在沙岗,昨天中午小鬼子过來一个班,把他们全部都赶走了,因为这些小叫花在那地界儿,已经成了老熟人,小鬼子并沒怎么在意!”
张二愣点点头:“看來承德的那位老大有好多话沒有明说,但是,现在有这个机会,老子们就不能放过,管他究竟是谁,杜光明你记住了:用一门炮连续发射炮弹,把沙岗给老子炸平了!”
杜光明也点头说道:“既然有这么重要的情报,团长,我专门派一个炮兵引导小组过去,带上司令部转运过來的步话机引导两门炮轰炸,还有我们从土匪王二美那里缴获的照相机也带过去,把整个战斗场景都拍下來!”
张二愣立即同意:“你说得不错,集中两门大炮轰炸沙岗,只要把他们的指挥部和指挥官干掉了,小鬼子应该不能进攻宛平城,也就成了细枝末节,记住一个原则:一定要等小鬼子打出一枪!”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09、炮惊卢沟桥
1937年7月7日下午4:30分,小鬼子华北驻屯军第1联队第3大队第8中队,由大队长一木清直亲自率领,中队长清水节郎率领第8中队荷枪实弹,开往紧靠卢沟桥中国守军驻地北侧,在回龙庙到大瓦窑之间的地区展开。
吉星文219团所部第三营的营部,就在卢沟桥北侧的岱王庙,距离小鬼子的演习地点并不远。
回龙庙和大瓦窑之间的空地,在宛平城北面不到2公里的地方,站在城墙上看得一清二楚,距离三营的营区就更近,敌我双方基本上都能够看清对方在干什么。
下午7时30分,日军开始演习。主要演习内容,就是进攻有敌人防守的城池。意思很明显,就是演给宛平城的守军看的。
守城官兵经过请示二十九军司令部,副军长秦德纯命令:“不主动挑衅,不后退半步。有礼有节,张弛有度,确保宛平城不失。”
得到了上级指令,何基沣110旅之吉星文第219团所部三营营长金振中,号称“大刀队八大金刚”之一,自然毫不示弱。
看见小鬼子张扬跋扈,他带领自己的警卫排,就在自己营区北面的空地上摆成战斗队形,然后开始耍大刀。演练的内容,就是敌人爬上城头的时候,一律用大刀砍下去!
这是军人之间的无声较量,这是中**人表达自己钢铁意志的方式。
小鬼子没有吓唬住守城官兵,就已经很恼火了。现在守城将士把大刀亮出来,刚好就是当年长城抗战的模式——守军在城上,小鬼子在下面进攻,最后被大刀砍死了数千人!
小鬼子现在看见大刀就头晕,你还哪壶不开你提哪壶,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反威胁!
一木清直大队长恼羞成怒,命令中队长清水节郎立即调整演练队形,把四个小队两百来人分成四个集群,直接向宛平城方向发起轮流冲击。
当然,每次冲击到距离金振中他们的防御阵地三四百米的时候,小鬼子就退回去,然后换成另外一个小队接着冲锋。
金振中让战士们把大刀往地上一插,然后一声令下:“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刹那间,整个城上城下、城里城外,都唱响了《大刀进行曲》。
22时40分,日军声称演习地带传来枪声,并有一士兵(志村菊次郎)“失踪”,立即强行要求进入中国守军驻地宛平城搜查。
金振中闻讯来到城门口沉声喝道:“我部下官兵都在熟睡中,谁来开枪?况且城门未开,你部失踪士兵如何能够进城?”严词拒绝了小鬼子的无耻要求。
小鬼子导演的这一幕闹剧,被潜伏在附近的特木耳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利用步话机报告了团长张二愣。
“***小鬼子,这不是要重演当年柳条湖的那一幕吗?”
张二愣终于明白了白书杰这个老大没有说假话,情况十分紧急,战斗已经一触即发。因此命令炮兵营长杜光远立即赶到炮兵阵地,准备给守城部队提供炮火增援。
凌晨三点钟,特木耳再次传来消息:“小鬼子的演习人员吃完晚饭以后,继续在宛平城附近纠缠不休。小鬼子的大炮已经褪掉炮衣,并不是75mm野炮,而是大正14年式105mm加农炮。”
“每一门大炮八个小鬼子操作,后面还有两个小鬼子负责指挥。现在,小鬼子已经完成了装填炮弹,炮闩都已经关闭了。按照炮口指示的方位,加上炮管的仰角推测,小鬼子正是要轰炸宛平城。河边正三和牟田口廉也都在这里!”
张二愣知道今天已经躲不过去了:“命令:侦察连最后确定敌人所在区域,防止敌人突然袭击。敌人是大正14年式105加农炮,射程超过15公里。炮兵阵地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人率先开炮,就立即发起反击。务求首发必中,防止敌人反击。”
杜光明来到炮兵阵地,已经是凌晨第四点半。现在旷野寂静,四周还是漆黑一片。战士们已经接到消息,所以也在加紧做准备。
现在也看不清谁是谁,杜光明只能悄声叫道:“炮令长,参数都确定了吗?”
“报告营长,已经核对过了,打击距离7公里。我们这是最新式的大炮,方位偏差和距离偏差都应该在20米以内,保证首发命中。”
杜光远还是有些不放心:“敌**炮的射程也有15公里,这个7公里距离,对于敌我双方来说,那都是命中率最高的时候。如果一旦让敌人测算出我们的方位,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打出一发炮弹,也就是一切都完蛋了,你知道吗?”
“营长你放心,我在承德有过20发的实弹训练,不同距离的弹着点都在15米以内!”炮令长低声说道:“况且现在是我们发现了敌人的大炮,而敌人还蒙在鼓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失败的话,不用你说,我会把自己挂在炮筒上打出去!”
杜光明点点头:“我们干炮兵的,和自己的对手面对面对决,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把对手一剑封喉,我们全部都会被炸死。这是大炮的威力所在,也是我们炮兵的宿命。”
“兄弟们,总司令拿出最好的待遇,提供最好的条件,不惜血本培养我们。今天就到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的关键时刻。重炮一团组建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能够打击移动目标,干掉了小鬼子的一艘军舰。”
“我们从承德出来,又在这里秘密训练了一年多时间,今天该我们亮剑的时候!我就站在炮弹箱这里,因为我相信你们第一发炮弹就能够干掉对手!实话告诉你们,引导手带着照相机,要把我们的战果拍下来向总司令汇报!加油吧,兔崽子们,老子永远陪着你们!”
炮令长对杜光明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问道:“炮弹再擦拭一遍,一定不要沾上丝毫灰尘。步话机保持畅通,让引导手密切关注敌人的动向。敌人的炮弹出膛,就立即呼叫我们!”
1937年7月8日凌晨5:20分,东方已经开始发亮,东北方向的宛平城,已经慢慢露出黑乎乎的身影。
“炮弹上膛!关上炮闩!”炮令长终于下达命令:“炮手做好准备,全部带上耳塞,其他人散开!”
5:28分,炮令长手中的步话机终于有了响声:“老巢老巢,请注意,敌人炮手已经准备击发!”
5:30分,步话机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引导员随即叫道:“炮弹出膛,敌人两门大炮同时开炮!弹道平直,正是打击宛平城!”
炮令长闻声怒吼:“开炮!”
炮手往后用力一拉发火闩,两门大炮嗡的一声,炮身随即往后一缩,通!通!炮弹令人耳鼓发胀沉闷的出膛声响起的同时,大地猛地一震!
7公里的距离,炮弹需要飞行11秒钟!就这个时间范围,敌人的大炮可以打出两发炮弹。
营长杜光明心中明白了承德的总司令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这就够了!敌人率先开炮,而且炮击两轮我们才反击,已经能够证明我方属于被迫还击。
炮令长没有关心其它的事情:“退出弹壳,第二发上膛!”
“不用修正,连续开炮,炸死这帮***!”步话机再次响起声音:“敌人的一门大炮已经被炸飞,两顶帐篷已经完蛋了。”
炮令长伸手抹了一把汗,口中同时怒吼:“放!”
“哇,打得好!”步话机里面兴奋地叫道:“打中炮弹箱了,打中炮弹箱了,现场什么都没留下。不,飞出一颗人头,还有破烂军装!这***太恐怖了,老子照完相撤退了,祝你们好运!”
营长杜光明举着望远镜,观看着东北方向升起的焰火,脸上神情一片肃然。
炮令长没有这么好的心情,长出了一口气之后随即下达命令:“停止炮击,赶紧收拾家伙。保障排赶紧上来组织撤退!”
“本报北平讯:本报战地记者发来加急消息:日本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之一部,今日凌晨五时三十分,悍然对我宛平城发动攻击。期间,三百余人攻城的同时,日军还动用两门105口径的大炮轰炸宛平城,造成平民死伤无以计数。”
“宛平我守军不堪受辱,奋起还击。截至记者发稿时,剧战还在进行中。对于日军悍然发起全面侵略战争,我热河警备司令部表示极大的愤慨,呼吁全中华民族团结起来,打败一切来犯之敌!”
1937年7月8日上午八时,《承德前线日报》第一份通稿已经发出号外,同时通电全国。
上午九时,《承德前线日报》印发第二份特刊,全面记述了日军在过去半年时间里,无耻挑衅宛平城守军,几乎每天都在制造事端,其中更是卑鄙无耻地强占丰台。
社论指出:“从现实情况来看,日军所有的行动都有明确的战略目标。占领丰台就是为了便于进攻宛平城,说明日本政府已经完成了对华战争准备。”
“我们知道,北平失去了丰台以后,唯一和外界联系的就是卢沟桥。一旦宛平失守,整个第二十九军就成为瓮中之鳖!日军倒行逆施,居心何其毒也!”
“由此可知,日军战术目标明确,就是要封住北平城对外的唯一通道,一战全歼第二十九军!我们希望第二十九军爱国将士不要再被蒙蔽,放弃一切幻想,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保卫曾经属于你们的光荣,为了民族解放而战斗!”
“卢沟桥事变”真相传播出去,顿时举国惊呼:“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1937年7月8日下午三时许,《承德前线日报》刊发图文消息:“据有关现场目击者报道,进攻我宛平之日军炮兵阵地,因为操作不善,导致炮弹发生爆炸!现场飞出去的一颗人头和肩章胸牌表明,日军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旅团长河边正三被炸死!这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710、各方都紧张
白书杰没想到张二愣会通过杨二丫的紧急通道,传回来一个胶卷。等到冲印出来一看,简直把他吓了一大跳!
小鬼子的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长,河边正三就这么被炸死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请!
白书杰担心的是,小鬼子突然遭到当头一棒,如果觉着现在开战打不赢,从而暂时放弃《1937年对华战争刚要》的决议案,怎么办?
中华民族的历史在这里突然转向,那个麻烦可就大了!
如果没有小鬼子的侵华战争,中国境内未来一百年都安定不了!
因为蒋某人的国策和他“一贯出尔反尔”,最喜“欢食言而肥”的品行问题,全国就没有一个地方势力相信他。
正因为如此,只要蒋某人当政一天,第一不能改变军阀割据的局面,第二不能改变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状态。
其次,如果小鬼子埋头发展十年,然后对华战争,那个结果谁也说不准了。最起码“伪满洲国”经过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沉淀,那就成为事实了。
“如果老子抗日还把国家给抗分裂了,那才是千古罪人!”白书杰深吸了一口气:“炸死河边正三的这个功劳绝对不能要,还是送给老天爷比较合适!”
正因为如此,白书杰才破天荒的拿起笔来,亲自给《承德前线日报》写了一篇通讯,把河边正三被炸死的问题,怪罪于“日军操作不善,导致炮弹发生爆炸。”
至于究竟是如何操作不善,竟然会让所有的炮弹发生殉爆,这个问题只能问老天爷了,因为现场一个活人没留下,现在死无对证。
当然,白书杰这么写是有所考虑的。
首先就是小鬼子最爱面子,肯定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旅团长躲在后面,竟然会被别人打死。现在有人给自己一张梯子,小鬼子应该会赶紧下来。
其次,小鬼子现在也有些身不由己了。1936年11月25日,日德签订了《反.共产国际协定》,这是得罪北方苏俄的“大手笔”。所以,太平洋小鬼子和德国小胡子,现在成了一条破船上的难兄难弟。
德国小胡子希特勒,现在正躲在地下防空洞里面,秘密谋划成为世界霸主的战略方针问题。当然就是希望太平洋上的猴子赶紧蹦跶,把苏俄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白书杰急得浑身冒冷汗,南方的蒋某人也是坐立不安,他面临的困难就更大。
首先,如果小鬼子占领了卢沟桥,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就被装进去了。第二十九军全军覆没,华北就没有兵力了。
仅仅是保定的商震第三十二军,那还不如第二十九军,丢掉华北属于板上钉钉。华北一丢,河南就成为前线,蒋某人的半壁江山已经不见了。
到那时,什么削藩、什么剿.共,那啥都不用做梦。蒋某人除了彻底倒台,剩下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其次,如果宋哲元准备撕掉最后的一块遮羞布,接受小鬼子的条件,宣布华北自治,那麻烦可就更大了!
第二十九军反戈一击,保定的商震第三十二军完蛋大吉,那个后果没有人能够承受。
所以,蒋某人的动作也不慢,根本来不及返回南京,就在庐山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命令宋哲元:“宛平城应固守勿退,并须全体动员,以备事态扩大”。
第二:命令孙连仲第26路军立即向保定一线集结;庞炳勋第40军一部向沧州集结;万福麟第53军向北平以南的固安、涿县一线前进;高桂滋第84师前进到北平西北的怀涞;中央军汤恩伯第13军开向临近北平的南口,并在保定设置行营,以徐永昌为主任、林蔚为参谋长。
随后,又补充了一个命令:把中央军捷克式野战炮第7团北调保定,归孙连仲指挥。
命令下去后,蒋某人立即专门给宋哲元发了一份电报,叫他赶紧到保定调度,不要再回北平。
10日,蒋某人再电告宋哲元:“守土应具决死决战之决心与积极准备之精神应付。至谈判,又须防其奸狡之惯技,务期不丧丝毫主权为原则......务望在此期间,从速构筑预定之国防工事,星夜赶筑。如限完成为要。”
没想到蒋某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宋哲元根本当蒋某人是放屁,而是直接去了天津,拜访日本驻屯军司令部。据说是前去“沉痛悼念因公殉职”的河边正三少将、牟田口廉也大佐。
1937年7月11日,宋哲元丧失最基本的人格,竟然对敌人的司令官做如此表示:“哲元从现在起留在天津,悉遵从军司令官(史指田代皖一郎,本书指香月清司。笔者注)的一切指导。”
一方面的最高军事长官,遭受敌人攻击以后,前往拜见敌人就算了,竟然从此“一切都听从”敌人司令官的“指导”?小鬼子能够指导什么——宋哲元的卖国之心昭然若揭!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别说修建防御工事了,宋哲元就连最起码的人格都没有,还谈什么军人职责、国家主权原则!
7月13日,蒋某人得知宋哲元卖国求荣,顿时再次发电,直接上升到了国格和人格的高度:“卢案必不能和平解决。无论我方允其任何条件,而对方的目的,是造成第二冀东。中正已决心应用全力抗战,宁为玉碎,毋为瓦全,以保我国家和个人之人格。”
7月14日,宋哲元致电何应钦,明确拒绝了中央让他到保定指挥部队作抗战准备的命令。继续留在天津,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有这些过程,北平市长兼第二十九军副军长秦德纯,自然一清二楚。因为担心出现“第二个溥仪”,所以他一个接一个的电报发向庐山,“请求中央政府立即采取断然措施,防止发生不可逆转之变化。”
蒋某人回电,要求其作“必战”与“牺牲”之决心,积极应对事变,中央必将有更妥善应对之策略。并再三强调,一旦宋哲元返回北平,就命令他立即到保定统筹一切。
7月17日,蒋某人在庐山发表谈话指出“卢沟桥事变已到了退让的最后关头”,“再没有妥协的机会,如果放弃尺寸土地与主权,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这些消息基本上都没有逃过杨二丫的眼线,白书杰也在第一时间掌握了平津一线的兵力变化。
第二天中午,也就是1937年7月9日,杨二丫发回电报称:“日军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已经有了一位新的旅团长,名字叫山下奉文。同时调整了住屯军的驻防情况。”
“丰台的第一步兵联队第三大队,因为联队长被炸死军心不稳,所以被调往通县。宣岛高大佐的第二步兵联队第一大队进入丰台,接替了第一联队第三大队的防区。驻屯军福田峰雄少佐的战车大队24辆装甲车,也在同一时间进入丰台。”
“据查明,野口琴一少佐的炮兵大队12门野炮,已经部署到了南苑东南的团河一线。同时离开天津的还有一个骑兵大队,作为炮兵大队的外围防御兵力,也部署在团河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