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106
赵登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忽惊忽喜,一直等到王三驹把话说完,他这才笑道:“老魏、老王,你们把厉害都说完了,而且说的全部都是实情,我很佩服!”
“但是,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白总司令不会见死不救,既然白总司令把问題看得这么透彻,他老人家肯定有锦囊妙计,所以,你们还是说说,接下來我们应该怎么办!”
刷的一声,王三驹在桌上打开另外一幅地图。
魏冲伸手一点两个地方,赵登舜顿时就站了起來:“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们抢先在后辛庄和良乡准备,这就已经离开了南苑,不在我们的范围之内了,这只怕很难办到,我担心大哥不同意啊!”
“不错,所以要你回去好好做解释。”王三驹接口说道:“别看小鬼子在北面似乎兵力不多,但是你们千万不要抱幻想从北面的大红门突围,而是应该从小鬼子主力部队这里突围,也就是冲出南红门,占领房山凭险固守!”
“我们给你的炮兵营,还有后來秘密交给你的六门41式105mm加农炮,可以在永定河东面的后辛庄、永定河西面的良乡布置秘密炮兵阵地!”
“这是至关重要的的一个步骤,尤其是接下來的各种环节,一定要能够保证在执行中分毫不差哦,不然的话仍然是全功尽弃!”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15、宋哲元梦碎
魏冲说完了大体的战术,参谋长王三驹全面阐述战术安排的细节:“在秘密布置重炮阵地的同时,让佟麟阁把多余的部队全部秘密转移到良乡一线,南苑里面就留下不超过两个连的警戒部队就行了,当然,我们送给你的所有轻重机枪、迫击炮,全部加强给他们!”
“41式105mm加农炮,有效射程15公里,可以在后辛庄轰炸南苑的所有区域,担任警戒的两个连,在小鬼子发起攻击以后,利用加强的全部机枪和迫击炮火力,至少能打出两个营、甚至两个团的声势!”
“给敌人重大杀伤以后,两个连逐步朝南红门退却,把敌人吸引进入南苑,到那时,后辛庄的三门重炮一齐开火,把我们准备的360发炮弹全部打进去,然后炸掉大炮撤退!”
“如果敌人紧跟着那两个连向南追击,就命令他们直奔黄村一线,然后突然折转向西,从后辛庄重炮阵地南面渡过永定河,随即沿着永定河线构筑防御阵地!”
“等到敌人的大部队追赶到黄村一线的时候,隐蔽在良乡的重炮突然开炮,轰炸小鬼子的追击集群,迟滞他们的进攻速度,为你们在永定河西岸构筑阵地争取时间!”
“小鬼子经过这两次重炮伏击,就算他们都长着钢铁脑袋,也必定损失惨重,痛不欲生,成为惊弓之鸟以后,在三五天之内,他们根本不可能对你们造成威胁了!”
“为了全歼第一批占领南苑的小鬼子,我们还有另外的后手,那就是通县的董国强那个团,他们也有一个炮兵营,和你的装备一模一样!”
“你回去以后直接和他联系,让他的炮兵营立即秘密进行部署,具体地点就是南苑东北方向的老君庙一线,这个距离刚好和西南方向的后辛庄连成一线,在南苑里面就沒有任何轰炸死角,对进入南苑之敌实施饱和轰炸!”
“告诉董国强他们,把所有的炮弹打完,然后炸毁大炮立即撤退,我们相信,小鬼子进入南苑的一个联队,最后剩不下多少人了,记住啊,你们两个炮兵营的行动,那属于绝密中的绝密,如果被小鬼子事先知道了,照样全部完蛋!”
赵登舜离开饶阳的时候,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不仅有了一个完整的方案,可以秘密摆脱危机,同时还得到一批重武器。
原來,白书杰自从成功仿制了苏式双联马克沁重机枪,就给魏冲这里装备了420挺,因为这款重机枪不用携带降温的水桶,而是直接把水灌进散热孔就行了,所以比以前的方便很多。
在构筑机枪阵地的时候,只要你能够保证随时给重机枪加水,那么在理论上來说,在子弹沒有打完之前,这款马克沁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这一款双联机枪,本來是用來防空打飞机的,但是你觉得沒有飞机可打,要用來打击小鬼子的装甲车、豆战车和轻型坦克,那绝对沒问題,肯定能够把小鬼子的那些物件,全部拆成零件。
赵登舜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根据白书杰的命令,魏冲调拨了72挺双联马克沁重机枪,每一挺重机枪配备四万发子弹,结果弄出一个庞大车队,沒办法,72挺双联重机枪,就相当于114挺重机枪,配备子弹450万发。
不过,魏冲已经明确说过:“我的老哥啊,这些重机枪不是给你拿回去分散使用的,而是让你立即装备两个防空营,其中一个由赵登禹师长亲自掌握,作为随身防空部队,或者是突围时刻打击敌人的装甲车和坦克!”
“另外一个是给你用來给重炮阵地防空的,你也是行伍里面的老油条,应该知道这些家伙摆成一条线,那才能称之为死亡收割机,我给你的450万发子弹,如果全部用來打人,至少能够打死一万人!”
“可是,如果你不听劝,一旦分得七零八碎,小鬼子的迫击炮、步兵炮就不说了,甚至不怕死的掷弹筒就能够干掉你,到那时,真正面临危机的时候,可就沒咒念了!”
赵登舜自然是心满意足了,甚至还有点儿小高兴,但是其他的人,可就高兴不起來,甚至还在头痛难忍。
比如说宋哲元,现在就头痛欲裂。
好不容熬到华北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因公殉职”,宋哲元以为小鬼子这下子肯定慌了手脚,不会给自己难堪。
沒想到,小鬼子的华北驻屯军,昨天(7月16日)就來了一位新的司令长官,名叫做香月清司,同样是一位中将,也就是说,香月清司在田代皖一郎死亡的第二天中午,就坐飞机赶到了天津。
香月清司,生于1881年10月6日,日本陆军中将,出生在佐贺县,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14期生,日本陆军大学校24期毕业,他研究“步兵战术”颇有名气,称之为“最伟大的步兵战专家”。
宋哲元认为,新任司令官上任,如果按照国内的程序,那要搞出好多迎來送往、调查研究的程序,沒有十天半个月,就别想具体做事。
可是,宋哲元太异想天开了。
中国官场的那一套做法,根本不成立,香月清司一到,根本沒有听取任何汇报,就直接下达了一道战斗命令。
7月16日下午3时,小鬼子用82mm大口径迫击炮开始猛轰长辛店和宛平城,造成守军及民众伤亡惨重,甚至连219团最高军事指挥官吉星文团长也负伤。
当29军军长宋哲元电报责问炮击原因时,北平日本负责和谈的官员樱井,却幸灾乐祸地回答:“今后为军人对军人交涉,非外交当局时期!”
这实际等于关闭了和谈大门,戏谑式宣战。
所以,宋哲元现在很头疼,不是一般的头疼,而是快疼死了。
首先,既然小鬼子已经宣战了,如果不想投降,那就只能打,可是这一打,就凭一个二十九军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在此之前,为了表示自己沒有丝毫敌意,整个二十九军根本沒有下达准备作战的命令,甚至就连一个预备命令都沒有。
沒有作战的意识,自然就沒有作战的具体计划,那就更别说什么修建防御工事的预算支出。
沒有防御工事,怎么打。
沒有任何准备的战斗,那肯定打不赢,怎么办,这就是第二个问題,也是宋哲元真正头痛的地方。
既然打不赢,又不想投降,那就只能请求援军。
要想请求援军,那你首先就要接受中央的调遣,也就代表着自己“华北地盘沒有了”,重新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军人,一方诸侯当不成了。
辛辛苦苦奔波半生,好不容易弄來一个“华北五省土皇帝”的宝座,说沒了就沒了,所以宋哲元伤心欲绝。
当然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马上迎合日本人的意思,和满洲的溥仪一样,宣布华北五省脱离中央政府,实行全面自治,和日本帝国展开无条件的全面合作。
作为宋哲元來说,华北五省自治,对他本人沒有坏处,虽然“土皇帝”当不成了,但是还可以当一个像溥仪那样的“儿皇帝”。
可是事情并非如此。
张自忠会怎么想,又会如何决定,冯治安会怎么想,又会采取什么对策,这都算了,关键是佟麟阁和赵登禹这两个人,肯定不会同意投降。
如果这两个人不跟着自己投降的话,二十九军的绝大部分都会跟他俩走,如果沒有了军队,最后的结果,“儿皇帝”也当不成。
走投无路,无计可施,这就是现如今宋哲元面临的局面。
不管宋哲元如何处理眼下的时局,作为一代铁血名将,赵登禹听说小鬼子的华北驻屯军,昨天炮轰长辛店和宛平城,顿时怒火中烧。
恰在此时,赵登舜返回南苑,这俩兄弟就开始交换意见。
赵登舜首先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大哥,小鬼子已经摆明了要大干一场,如果我们就这么窝囊死,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赵登禹微微一笑:“魏冲他们那边是个什么建议!”
赵登舜拿出资料袋说道:“大哥你先看看小鬼子的作战计划再说吧,反正人家都说,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能够争取主动!”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小鬼子威胁宛平城沒有成功,香月清司的诡计又出來了:“外面无法攻破,那何不來一个中心开花,内外夹攻,一战而定呢!”
7月26日晨1时,天津日本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下令驻屯军步兵第二联队第二大队(广部大队),由天津出发直趋北平,到平后受北平留守警备队长冈村的指挥,保护北平的日本侨民。
广部大队于晨5时30分自天津出发,于午后2时到达丰台,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与冈村、今井 武夫等日本在平的校尉们,商讨广部大队进入北平方式,决定伪称为北平日本使馆卫队出城演习归來,由广安门入城。
29军的日本顾问樱井负责与29军联络,企图蒙混过关,在丰台,广部大队换乘了26辆汽车开往广安门,广安门守城部队为赵登禹部132师独立27旅679团,团长刘汝珍。
刘汝珍接到敌人的协调报告以后,立即报告了赵登禹。
自从赵登舜带回來了情报、武器弹药之后,赵登禹师长就再也沒有离开南苑,同时催促副军长佟麟阁,命令军部的侦察营纷纷出动,侦察小鬼子的具体动向。
香月清司的这一个木马计,终于沒有逃过佟麟阁副军长和赵登禹师长的眼睛,因此命令刘汝珍将计就计,务必一战全歼这个广部大队,出一口窝囊气。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16、历史的悲哀
广部大队于晚6时左右抵达广安门,29军的日本顾问中岛、樱井,以及书记官佐藤茂等与刘汝珍部营长李延赞联系,要求进入城内。
刘汝珍按计行事,命令守军打开城门诱日军进入,然后把城门关上,城墙上早就埋伏好的七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不到十分钟,小鬼子准备潜入内城的两个整编中队五百余人,全部横尸就地,日本顾问中岛、樱井,以及书记官佐藤茂,被刘汝珍下令处决,(史称“广安门事件”)
1937年7月26日的“广安门事件”,这才是整个中华民族建立统一战线,开始全面抗日的具体时间。
香月清司接到“使间的木马大队”被全歼的报告,仿佛觉得被别人当面抽了一记耳光,顿时气血上涌,当天晚上22时20分,他就下达了全面攻击二十九军的作战命令。
1937年7月27日凌晨六点,小鬼子华北驻屯军为前导,同时对通县、团河和小汤山的二十九军驻军发起了全面进攻。
赵登禹师长接到警报,随即沟通佟麟阁副军长,按照魏冲转达白书杰的“挖坑灭狼之计”进行实施。
首先就是佟麟阁带着军部和学兵团923人全部转移出去,由郑大章的骑兵9师担任警卫部队,再说了,骑兵在城内只能被屠杀,在城外才能发挥作用。
其次,赵登禹师长率领132师师部主力隐蔽离开南苑,仅仅留下赵登舜所部步兵营四百余人防守城垣。
根据魏冲的建议,赵登舜团长给这个营按照四个人一挺机枪的标准,装备了108挺捷克式轻机枪、18挺马克沁重机枪、36门81迫击炮。
然后以重机枪为核心,组建了18个战斗分队,一挺重机枪的两翼,是六挺捷克式轻机枪,重机枪的后面,就是两门迫击炮。
这样就组成了远、中、近三层火力,封住小鬼子的所有进攻通道,摆出一副“誓与城垣共存亡”的决死架势。
在动员会上,赵登舜厉声喝道:“老子们是长城铁军,曾经用大刀杀出了自己的威风,今天老子们鸟枪换大炮,所以每一个分队都要打出一个连、甚至一个营的威风出來!”
“老子们从來沒有这么富裕过,今天所有的子弹、炮弹敞开供应,打得越多,立功越大,谁他娘的节约子弹,老子立马毙了他!”
1937年7月27日上午7:30分左右,宋哲元听闻小鬼子的第二十师团已经登陆,而且越过天津直扑团河而來,竟然命令张自忠、冯治安维持现状,反而仓促任命赵登禹为南苑最高司令官。
各位看官请记住:小鬼子已经展开全面进攻,宋哲元的这两个命令究竟想干什么,我们看看现在的兵力部署。
第二十九军里面实力最强劲的,第一个就是张自忠的38师,别看它不过是一个师的番号,实际上有五个整编旅,将近两个整编师的人马,除了沒有坦克、飞机、重炮以外,其它的轻重武器装备整齐。
第38师就是这样一个三旅六团,另外还有两个独立旅三万余人的“超级师”,具体驻防情况是:
张自忠贴身特务营(对外称天津公安队,3000人;轻机枪120挺、手枪800支、装甲车2辆、机枪摩托车10辆,),驻扎天津市区;副师长李文田兼任天津公安局长。
师部:参谋长张克侠;直属特务团,团长安克敏,驻南苑;
第112旅:旅长黄维纲,驻小站;
第113旅:旅长刘振三,驻廊坊;
第114旅:旅长董升堂,驻韩家墅;
独立第26旅:旅长李致远,驻马厂;
独立第39旅:旅长阮玄武,驻北平黄寺。
在小鬼子第二十师团直扑北平的时候,宋哲元竟然命令天津的张自忠不准动,让敌人堂而皇之地越过天津、廊坊长驱直入北平,反而让后方的赵登禹担任南苑的总指挥。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宋哲元到现在为止,都沒有准备打仗。
敌人已经杀进家门了,宋哲元临时任命一个最高指挥官赵登禹,手底下的主力部队,竟然是三个还沒有发枪的教导团。
所以说,历史上佟麟阁、赵登禹战死,是中国近代战争史上最大的冤屈。
还有从來沒有摸过枪的学兵团923人,用十条命换小鬼子一条命,最后全部拼刺刀战死。
这些冤魂,都应该宋哲元偿命。
要说这一时期的二十九军,人数还是非常可观的。
下辖一个军部、4个步兵师、1个骑兵师、7个独立步兵旅、1个骑兵旅,总人数12万余人,其编制为:
军部:副军长佟麟阁,直属独立步兵团、3个教导团(含一个全部和小鬼子拼刺刀战死的学兵团923人,1937年7月26日还沒发枪,)
冯治安步兵第37师,张自忠步兵第38师,赵登禹步兵第132师,刘汝明步兵第143师,郑大章骑兵第9师。
张凌云独立步兵第25旅,李思九独立步兵第26旅,石振纲独立步兵第27旅,柴建瑞独立步兵第28旅,田温其独立步兵第29旅,阮玄武独立步兵第39旅,夏子明独立步兵第40旅,刘凤歧独立骑兵第13旅。
宋哲元的命令北平、天津的部队都不动,剩下的就看赵登禹132师怎么办了。
历史上赵登禹的132师主力,驻扎在河间、任丘一线,距离南苑超过180公里。
小鬼子第二十师团已经距离团河不到三十公里,宋哲元放着天津的张自忠38师不动,北平的冯治安37师也不准动,反而命令180公里以外的赵登禹,立即赶往南苑担任最高指挥官。
结果,赵登禹乘车孤身一人赶到南苑,主力部队被小鬼子的第二十师团(当时是山下奉文的步兵第40旅团首先赶到),挡在固安县以南寸步难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副军长、师长壮烈殉国。
坑杀抗日态度最坚决的佟麟阁、赵登禹,这是唯一能够解释的出发点。
与此同时,学兵团的923人是小鬼子恨之入骨的对象,因为他们就是“一二九运动”的主力军,是抗日态度最坚决的青年爱国学生。
当初的“一二九运动”,搞得宋哲元很狼狈,差点儿跟日本人交代不了,自己也不能下台。
当然,因为白书杰的出现,抢先一步命令魏冲占领了河间、任丘、雄县、饶安、阳平之后,赵登禹的第132师沒地方可去,所以全部都驻扎在南苑附近,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小鬼子的作战行动和历史上完全相同,川岸文三郎的第二十师团,还是鲤登行一大佐的步兵第77联队打头阵,从紫竹林东北方向向西急进,直扑廊坊一线。
沒想到前进沒多远,鲤登行一的地77联队,就在天津西北方向,碰到了第一道阻击阵地:张自忠38师所部董升堂的114旅,沿着韩家墅、北仓、杨村一线展开,刚好挡住了小鬼子的去路。
看见先头部队突然停下來,鲤登行一端起望远镜一看,原來已经碰到了敌人的防御阵线,自己先头部队距离敌人的战线,现在已经不足四百米了。
不过,对面的敌人摆开的阵势实在是太古怪了,所有的士兵都背着枪,侧面站着,这根本不像战斗队形,分明是迎接嘉宾的欢迎队列啊。
鲤登行一大佐,那可是久经沙场,对中国兵法并不陌生,但是第一次看见敌人采用这种方式“和自己战斗”,他顿时就紧张起來。
就在鲤登行一联队长收缩部队,准备展开进攻的时候,中华民族近代战争史上,最荒唐的一幕发生了!!比当年的“九一八事变”还要荒唐。
董升堂的114旅,看到敌人要到西面攻打自己人,干脆把防线正中央北仓的大路让出來,所有的士兵一律把枪上肩,在通道两侧给敌人行注目礼。
“报告联队长阁下:对面的支那军队已经关闭了枪机保险,所有武器已经离开了射击位置,支那士兵把自己的武器都背到背上了,现在已经给我们让开了数百米宽的一条通道,请问阁下如何处置!”
听完先头部队的报告,鲤登行一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纳尼,支那军队的给我们让开了数百米宽的通道,他们的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准备诱敌深入,难道这就是支那兵法里面所说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干活!”
略微踌躇了一下,鲤登行一觉得两支军队这么互相“行注目礼”太过分,自己可沒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一旦贻误战机,那后果可严重了,想到这里,鲤登行一咬牙下达了进入华北的第一道战斗命令:
“命令前锋中队:以小队为单位,四个小队之间保持五十米的距离,小心通过前面的通道,随后的机枪小队快速跟上,在前面抢占有利地形,掩护大部队的侧翼,快快的,时间不等人!”
一个小队过去,沒事,敌军的确就是给自己的部队行注目礼,夹道欢迎。
一个中队的四个小队都过去了,仍然沒事。
机枪小队过去了,沒事;随即在敌人身后构筑机枪工事,还是沒事。
鲤登行一知道机不可失,哐啷一声拔出指挥刀,然后向前一指:“杀叽叽,!”
一个小时,整个联队三千八百多人全部安全通过,鲤登行一才放下心來,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护旗中队长莫名其妙:“联队长阁下,您笑什么!”
“我的终于明白了。”鲤登行一大声说道:“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阁下曾经断言,一个月拿下华北,三个月稳定局势,这不是吹牛,绝对是可以实现的,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天黑以前一定要到达团河东岸,对南苑里面的支那军队采取攻势!”
鲤登行一的推测沒错,同样的一幕,很快继续上演。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17、南苑保卫战
因为第77联队的长途穿插路线,最后的一道封锁线,就要从张自忠第38师所部刘振三的113旅,构筑在廊坊!!武清的战线中间穿过。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鲤登行一的胆子稍微放大了一点儿,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看见敌人让开通道,因为要赶时间,他虽然小心但沒有继续迟疑。
这一次是让前锋大队以中队为单位,彼此之间保持五十米的距离,快速穿过敌人的防线。
随后小心翼翼走了半个多小时,鲤登行一发现这些中**队非常友好,对大日本皇军一点敌意都沒有,除了沒有鼓掌和欢呼以外,其他的各种动作,都是最标准的迎宾仪式。
“哟西,支那军队的胆小如鼠,看见大日本皇军的赫赫军威,就已经吓破了胆,现在直接放弃抵抗,的确是一个英明决定,大大的好!”
鲤登行一满心欢喜,这才一声令下,第77联队顿时快马加鞭,终于在1937年7月27日下午抢占了团河滩地,然后开始构筑第一个立足点。
鲤登行一之所以安营扎寨,沒有对南苑立即发起进攻,关键是他们为了赶时间,连续穿越敌人的两条战线,长途奔袭一百多公里,已经是强弩之末,疲惫不堪了。
再说了,鲤登行一明白得很,自己的第77联队不过是开路先锋,最关键的就是建立支撑点,然后承担临时防御任务。
因为池野松二大佐的野炮第26联队,目前正在路上急速行军,今天晚上就要进入攻击阵地。
小鬼子的第二十师团按部就班进入攻击出发阵地,南苑里面的赵登舜团长也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赵登舜把情况向赵登禹师长发电汇报。
赵登禹师长略微等待了一下,就给自己的军长宋哲元发了一封情况通报:“职部自感力不能支,已经率领军部主力撤出南苑!”
这封电报沒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赵登禹此前已经接到了白书杰的电报,明确指出宋哲元身边有小鬼子的特务。
在这种情况下,冀察当局首脑宋哲元认为赵登禹已经畏敌潜逃,北平已经彻底完蛋,于是决定自己率领37师立即离开北平,命张自忠代理自己的三个职务继续与日人折冲。
随后给赵登禹发出一封电报,谴责他们不战而逃,同时让他和佟麟阁立即返回北平,继续负责维护北平治安。
28日凌晨四时,宋哲元将冯治安的37师撤出北平,然后与副军长秦德纯、平绥铁路局长张维藩等一行数人出西直门经长辛店赶赴保定。
命令部署在天津外围的第38师给敌人让路,还把原本就在北平的第37师撤出去了,然后命令别人从另外的地方赶过來坚守北平,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干出來的事情吗。
因为宋哲元的一己之私,这最后的一封电报,终于再一次把佟麟阁和赵登禹逼上了死路。
1937年7月28日凌晨3:00分,在川岸文三郎第二十师团之野炮第26联队,一共36门41式105mm野战加农炮,准时打出第一轮齐射,正式宣告南苑保卫战揭开了序幕。
因为最近的连续发生的恶**件,最高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将被气死了,步兵旅团长河边正三少将、第一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被炸死,已经让华北驻屯军成为一个笑柄。
华北驻屯军司令官山下奉文,虽然初來乍到,而且装甲战车大队也不翼而飞,但是他立功心切,还是主动承担了第一轮主攻任务,并且在昨天晚上下达了作战命令:
驻扎丰台的第二联队第一大队,在大队长清水筱次郎中佐的带领下,突袭南苑西、北方向;主要是夺取北面的大红门,西面的西红门。
调换到通县的第一联队第三大队,刚刚更换了新的大队长,叫做长谷川基,这一次是抱着立功赎罪的态度,昨天夜间就已经摸到了南苑东北角,他们的作战任务,就是要夺取东红门。
赵登舜作为赵登舜师长特务团的团长,一向是枪声在哪里,他的人就在那里,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南苑保卫战的前线最高指挥官,虽然手下就一个步兵营,但他一定要打出六个营甚至九个营的气势。
因为对于敌人的兵力部署已经基本了解,兵力最集中的地方,就是南苑东面的小鬼子第二十师团,所以赵登舜和步兵营长分工:他自己亲自指挥东南方向的九个战斗分队,步兵营长负责指挥西北方向的九个战斗分队。
知道小鬼子要炮火准备,所以赵登舜接受了魏冲的建议,在阻击阵地上仅仅留下几名监视哨,其他的人和机枪全部隐蔽起來。
既然准备按照原定计划“玉石俱焚”实施,赵登舜他们的防炮工事自然沒有顾忌,就是把南苑里面能拆的都拆了修建起來的。
即便如此,105mm的炮弹爆炸起來,那种巨大的震动,你躲在洞里也不好受,尤其是赵登舜发现每一次都是20门大炮同时发射,那种爆炸声真是惊天动地,整个南苑的地面都似乎要跳起來一般。
赵登舜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蹦出來,顿时气得破口大骂:“卧槽尼玛的小鬼子,炮弹难道真的不要钱吗!”
十五分钟的炮火准备,让步兵营的兄弟们一个个头晕脑胀,感觉自己已经到阎王殿免费旅游一趟。
敌人的炮声一停,赵登舜顿时钻出防炮洞大声呼叫:“警戒哨,警戒哨,还有活的沒有!”
“团长,沒事儿,被震死了六个,还有三个活的,现在敌人沒有进攻,你们暂时不要出來,当心小鬼子使诈!”
咻!!咻!!咻,。
监视哨话音未落,小鬼子的炮弹再次飞了过來,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而且每一次都是36门大炮齐射,威力比先前翻了一番。
“卧槽尼玛的小鬼子,果然会玩花招。”赵登舜甩了甩发闷的脑袋:“兄弟们,只要小鬼子炸不死老子,等会儿你们一定要给老子拼命地打,揍死那帮王八蛋!”
又是十五分钟的饱和轰炸,整个南苑里面已经面目全非,一个接着一个的深坑,仿佛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还在冒烟。
看到这种场景,不光是赵登舜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是一般的战士也是一阵后怕:“如果大部队留在这里面,谁也不知道会炸死多少人!”
恰在此时,阵地上的监视哨微弱的声音传來:“团长,敌人冲上來了,大概一个中队,目标正是东红门!”
“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了,随我來!”
赵登舜拧起身边的捷克式机枪,仿佛一头豹子窜了出去,机枪刚刚架好,敌人就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
旁边的监视哨看着冲过來的赵登舜,非常艰难地露出了他人生最后一抹微笑,然后脑袋一歪,趴在了阵地上。
赵登舜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几个监视哨,嘴角除了血沫以外,分明还有被震碎的内脏。
“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不亏我赵登舜的好兄弟,你们等着吧,老子这就让小鬼子给你们抵命!”
赵登舜双目冒火,死死地盯着正弓着腰向前冲过來的小鬼子,手中的机枪已经和他整个人连成一体,仿佛一尊伟岸的雕塑纹丝不动,达到了人枪合一的境界。
重机枪手和供弹手上來了,然后迅速挂上弹带;六名拧着轻机枪的战士随后跟上來,按照实现划分好的战斗区域一溜摆开,每个人都飞快地在自己左手边摆好了一堆弹夹。
突突突突,。
因为凌晨三点半左右,属于视线最差的时候,重机枪手艰难地瞄着前方,一直等到小鬼子冲到四百米范围内,重机枪这才抵近开火。
赵登舜仿佛沒有丝毫情绪波动,口中吐出了一串命令:“让重机枪压制敌人,大家稳住,现在视线太差,在把敌人放到一百米以内,然后听老子的命令,轻机枪再统一开火,迫击炮观瞄手,注意敌人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一经发现,立即定点清除!”
对面的一个鬼子小队长,看见已经冲到了敌人阵地一百米左右,还是只有一挺重机枪在压制后面的火力,顿时拔出指挥刀一声嚎叫:“杀叽叽,!”
赵登舜抓住机会,在敌人直起身來的一瞬间怒吼一声:“给老子狠狠地打,!”
哒哒哒,。
赵登舜一个长点射,鬼子小队长的身体一阵剧烈颤抖,顿时被打飞了出去。
一百米的距离,这是步枪的打击范围,现在六挺轻机枪同时开火,第一个小队的冲击方阵顿时被打倒了三十多人。
“大砲を揚げ時、敵の陣地をマシンガン。”(步兵炮开火,炸掉敌人的机枪阵地,)
通!!通!!小鬼子的步兵炮刚刚推过來,小鬼子还來不及打开炮闩,阵地后面的两门迫击炮已经率先开火。
轰,轰。
观瞄手端着望远镜大声叫道:“方位正确,快快快,继续轰炸!”
一连三发急速射之后,观瞄手终于叫了一声:“停,停止开炮,打中了,我们已经打中了,小鬼子的步兵炮被炸飞了!”
恰在此时,小鬼子呼啸一声掉头就跑,赵登舜抓起机枪怒吼一声:“立即撤离阵地,小鬼子要炮击!”
就这样來回拉锯,剧战到1937年7月28日清晨,赵登舜他们已经打退敌人六次进攻,18个战斗分队已经损失5个,赵登舜这里就损失了3个,现在还有六挺重机枪,控制整个东南面。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18、英雄的归属
赵登舜正在谋划如何才能完成预定计划,迫击炮的观瞄手突然把望远镜递过来说道:“团长,你快看,原来和我们打了半夜的,就是当初住在丰台,后来不断在宛平城闹事的一木清直三大队啊!在前面组织冲击方阵的,正是那个狗屁清水节郎中队长!”
赵登舜接过望远镜一看,顿时叫道:“不错,正是他们!迫击炮,朝那边开炮,轰死他娘的!”
迫击炮的榴弹还没有打出去,通信兵突然跑过来叫道:“团长——团长——师长电报,师长紧急电报!”
咻——恰在此时,敌人的炮击开始了,看着通信兵向自己跑来,赵登舜的脸色都急白了,只能拼命叫道:“快趴下!快趴下!”
来不及了!
一枚105mm的炮弹刚好落在通信兵身边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之后,现场就剩下一个深坑!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赵登舜惊呆了,整个人一下子仿佛成了雕塑。如果不是身边的战士把他拖进防炮洞,后果已经不堪设想。
小鬼子之所以发动这一轮炮击,就是赵登舜命令迫击炮轰炸一木清直大队长招来的!两门迫击炮三发急速射,不仅炸垮了小鬼子刚刚组织起来的冲锋队伍,也把一木清直大队长炸成了两截!
现在已经天色大亮,阵地上发生的一切,敌我双方都看的清清楚楚。小鬼子万万没有想到,经过半夜的轮番炮击,南苑守军竟然还有迫击炮!
这一下小鬼子恼羞成怒,炮击了整整半个小时才结束。数百发炮弹几乎炸遍了每一个角落,又有两个防炮洞被炸飞,七名战士壮烈牺牲!
赵登舜他们刚刚准备进入阵地,天空中突然传来特有的轰鸣声。132师的战士们都是长城血战过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敌人的飞机来了!
不到一分钟,三架轰炸机带着怪叫声猛扑下来,轰炸的地段正是赵登舜防守的东南角城墙!
两三百斤的航弹落下来,那种啸叫声还没有结束,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包括赵登舜在内,所有活下来的人全部暂时丧失了听力!
城墙被炸出一个长度超过五十米的大豁口,上面的机枪阵地也飞到了半空中,两挺重机枪报废。
不管大家能不能听见,赵登舜在敌机飞走以后,赶紧四处叫喊:“都向南大红门撤退!都向南大红门撤退!”
战士们虽然没有听见声音,但是赵登舜的动作表现出了他的意思,经过一分钟的时间,幸存下来的战士们开始慢慢向赵登舜集中过来,然后开始向南大红门冲去。
没想到刚刚冲出大门不到四百米,迎面出现了一支部队,正在急速赶过来。赵登舜看见这种局面,顿时就懵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副军长佟麟阁和师长赵登禹!他们身后就是132师的大部队,正在向南苑跑步前进!
敌人的炮火已经从轰炸南苑转移过来,对急速行军的大部队进行拦截行轰炸,许多战士跑着跑着就被炸成了碎片!
啪!啪!
赵登禹满脸怒气,急速冲到赵登舜的面前,伸手就是两个大嘴巴扇了上去,当时就把赵登舜打晕在地。
“我命令你拼死坚守,绝对不允许后退半步。你竟敢抗命不准,带人逃跑。今天就算是对不起老娘,老子也要毙了你!”
“师长——师长——师长,您错怪团长了!”
南苑保卫战幸存的五六十人,一看赵登禹师长把枪掏出来了,顿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通信兵就在我们面前被炸成碎片,命令的内容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团长按照原定计划执行,没有错啊!要杀就杀我们,别杀团长!求求您别杀我们团长!”
“大哥,是我命令撤退的,是我把南苑丢了!”赵登舜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说道:“你毙了我吧!这样才能一干二净,让我没有丝毫牵挂!好好的战术计划,已经全部都布置好了,您们突然出现,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
“老子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废话!”赵登禹双目冒火:“南苑是从你手里丢的,你就带领你的人重新给老子夺回来!想死,你就死在战场上吧!”
赵登舜没有继续追问究竟是为什么,弯腰抓起自己的机枪,一声不吭就转身向南大红门冲去。
幸存的五六十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同样抓起自己的机枪,跌跌撞撞跟随自己的团长杀回原来的战场。
可是就这么一个功夫,小鬼子已经从炸开的缺口冲进来了,领头的就是四辆装甲车横冲直撞!
香月清司把华北驻屯军的第二战车大队投入了战场!
赵登舜没有躲闪,也没有想过要躲闪,就这么端着捷克式轻机枪,一边开火,一向冲向小鬼子的装甲车!
一连串罪恶的重机枪子弹,全部打进了他的胸口之中,当场就把胸口打出一个前后对穿的拳头大的空洞!
赵登舜团长,壮烈殉国!
“为团长报仇,冲啊——”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幸存者,同样是义无反顾朝着装甲车冲过去,用自己的躯体挡住了罪恶的重机枪子弹,为身后的大部队赢得了进入战场的时间!
二十九军第132师特务团步兵营,自团长赵登舜以下,368人全部壮烈牺牲!
数十勇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创造了一瞬间的机会,紧随其后冲进来的特务团机枪连战士,身上绑着手榴弹扑上小鬼子的装甲车!
然后火光一闪,随即就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勇士们面对强敌毫不犹豫,几乎在同一时间选择了和敌人同归于尽!
看见小鬼子的装甲车先后被炸毁,赵登禹师长拔出战刀高呼一声:“佟军长组织后续部队跟进抢占防御要点,大刀队,跟着我把敌人反击出去!”
八百勇士,八百大刀,在赵登禹师长的亲自率领下,和最先冲进来的一个大队的小鬼子,在南苑空旷场地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搏斗!
没有战术,没有退路,更没有生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敌我双方搅在一起,除了怒吼声,就是大刀劈断敌人枪支的咔嚓声、刀锋入肉的咯吱声,然后就是一片惨叫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十多分钟的肉搏战,几乎是一比一的战损率,终于把残存的数百小鬼子赶出了南苑!
八百勇士还能够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三百人!
随后跟进的战士们,根本没有时间慰问自己的勇士,更没有时间收敛英烈们的遗体。
他们需要尽快熟悉阵地,修补已经被炸断的城墙,准备迎接更加惨烈、更加残酷的生死之战。
敌人退出战场,重炮重新开始对南苑猛轰。132师的勇士们根本没有躲闪,更没有惊慌失措。活下来的人拼命修补工事,后续部队继续冒着炮火冲进硝烟之中。
1937年7月28日中午,敌我双方可能都已经精疲力尽,又或许小鬼子想搞什么阴谋诡计,反正战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把我们的人都抬到司令部后院,等到战后统一埋葬!”
佟麟阁带领军部特务团,承担了清理战友遗体的残酷工作。因为重炮的轰炸,一大半的战友遗体都不完整。
整个战场的气氛极度阴霾,赵登禹师长来回巡视各个要害部位之后,转身默默进入司令部后院,他想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兄弟赵登舜。
因为小鬼子的轰炸,勇士的遗体同样不完整了,身子就剩下上半边......
“兄弟,我对不起你!”赵登禹给赵登舜磕三个响头:“为兄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已经来不及了。军令如山倒,为兄必须保住南苑,才谈得上守卫北平啊!”
“不过,兄弟啊,我接受了你的建议,没有让学兵团过来参加战斗。他们和新兵教导团一共2700余人,我命令他们全部赶到河间那边去了。就算我们都战死了,他们也同样会得到魏冲他们的照顾,成长为后来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