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107
1937年7月28日下午3:45分左右,随着一阵大地震动,然后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新一轮的南苑争夺战开始了!
小鬼子的这一轮进攻,就是8辆坦克打头阵,两个大队分成四个集群,紧跟着坦克冲向四座城门。
原来,小鬼子暂停进攻,就是在等待另外一支部队赶到战场,也就是酒井镐次少将的独立混成第1旅团!率先投入战斗的,就是一个轻型坦克中队8辆坦克。
这个旅团原属关东军,1937年7月11日奉命按照紧急出兵编制编成。刚刚被任命为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亲自率领,当晚由四平公主岭出发,18日在旅顺集结完毕开始登船。
下辖:独立步兵第1联队(长谷川美代次)、独立野炮兵第1大队(大队长中岛继三中佐)、独立战车第4大队(大队长村井俊雄大佐,下辖2个轻型坦克中队、2个轻型装甲中车队)、独立工兵第1中队(中队长吉富敏男少佐)。
赵登舜虽然牺牲了,但是赵登禹师长记得自己的兄弟说过,这种双联防空机枪不仅能够打飞机,更够对付小鬼子的坦克。
现在看见敌人坦克为前导,专门冲击城门,赵登禹师长顿时大声叫道:“防空营分成四个集群,全力打击敌人的坦克!机枪手和步枪手上城墙,全力打击坦克后面的步兵。”
魏冲让赵登舜团长带回来72挺双联防空重机枪,为的就是组建两个防空营。每个防空营四个连,每个连9挺双联重机枪。
西北军没有战防炮,小鬼子通过内奸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四座城门分别由2辆坦克冲锋陷阵,狂妄的向城内杀来。
719、快向我开炮
132师的各级军官,都是长城血战留下來的精英,对战场局势的把握能力自然非同一般,看见小鬼子的坦克目中无人,四个连长几乎同时采取了一个决策!!近战。
城门洞是因为被小鬼子的步兵炮、坦克炮给炸开了,现在把小鬼子的坦克放进城门洞,然后打掉第一辆把城门洞重新堵起來。
老子们就沒有准备活着出去,你们***小鬼子也别想从这里进來。
北面的大红门外面道路平整,小鬼子的坦克速度最快,看见一直沒有遭到打击,第一辆坦克果然一头扎进城门洞之中。
让过了小鬼子坦克为自己开路的一发炮弹,战士们飞快地把重机枪拉了出來,连长一声大吼:“开火!”
最先到位的三挺双联防空重机枪,在距离坦克八十多米的位置同时开枪,密集的弹雨很快就把坦克蒙皮的铆钉给撬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坦克都开始漏风,坦克里面的小鬼子肯定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兔子急了咬人,小鬼子要是急了,也会临死拼命。
小鬼子看见自己的战车已经完蛋,于是操作车载重机枪拼命开火,希望把当面的敌人逼退,可是防空营的战士们毫不退让,左前方的三名战士当场中弹牺牲。
其他的战士仿佛沒有看见敌人的机枪,也沒有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題,仍然对着已经被撬开铆钉的地方密集射击,效果终于出來了。
因为打击正面,随着第一块铁皮翻卷起來,首先就是坦克驾驶员被打死,坦克终于在即将冲出城门洞的一瞬间停住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防空营的战士们却沒有想到,大家想想看,马克沁重机枪使用的是12.7mm的重机枪子弹,在80米以内穿透力那该有多大。
随着小鬼子坦克开始冒烟,战士们才知道自己的祸闯大了。
紧接着火光一闪,随即就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原來,随着油箱被打着冒火,坦克里面携带的37mm炮弹、重机枪子弹顿时开始殉爆。
这一下子不仅沒有把北面的大红门堵死,反而把城门给炸开了一道豁口,就连整个城墙都已经开裂,上面的机枪阵地直接被掀翻,一名战士被震飞,摔下城楼跌成重伤。
“有战斗就有牺牲,打得好!”
看见防空连长在那里发呆后悔,刚好被赵登禹师长看见了,他赶紧过來说道:“牺牲的兄弟是好样的,你们也是好样的,能够和敌人的坦克拼刺刀,都是我的好兄弟,干得好,漂亮!”
坦克虽然爆炸了,但是它毕竟是一堆大铁坨,现在堵在城门洞里面,加上大爆炸震垮下來的碎砖头,最终的目标还是实现了!!小鬼子的大部队冲不进來了。
如果小鬼子一定要进來的话,那就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往里爬,果真如此的话,只要一名战士手握大刀站在门洞旁边,那绝对是爬进來的小鬼子,把自己的脑袋送过來给你砍。
小鬼子虽然猪狗不如,但他们不是傻子,赵登禹师长132师的大刀片子有多厉害,他们最清楚,那砍起脑袋來,一点都不讲究,只要咔嚓一声,绝对人头落地。
冲进城内的装甲车被炸毁,步兵大队损失过半被赶出來,后來的坦克带队发起冲锋,也被城里面的支那人用秘密武器给干掉了。
看到一座小小的城池竟然变成了人肉磨盘,小鬼子第77联队的联队长鲤登行一,在南苑外面气急败坏,把刚刚从城里逃回來的步兵大队长揍成了猪头。
经过半夜一天的较量,鲤登行一突然发现东条英机参谋长的推测,很可能又不能实现了。
如果今后面对的敌人都像南苑城里面一样这么难对付,别说一个月解决华北问題,只怕一年都搞不定啊。
其实,不管是华北驻屯军的香月清司,还是第77联队的鲤登行一,都已经明白自己的对手就是佟麟阁和赵登禹。
这是两个在当年长城血战中,让大日本皇军颜面扫地的“大刀将军”,也是所有大日本陆军的噩梦。
说实话,知道这一次把这两个“最恐怖的噩梦”包围在城内,香月清司和鲤登行一刚开始真的非常兴奋,只要能够战胜佟麟阁和赵登禹,他们就会变成大日本陆军的英雄。
沒想到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战斗,大日本皇军已经损失了两个步兵大队、一个坦克中队、一个装甲中队,可是小小南苑还是纹丝不动,看起來仿佛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舟,可就是给人一种“永远不会倾覆”的沉重感。
在临时联合指挥部里面,香月清司、鲤登行一、酒井镐次都是满脸铁青,因为这一战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华北驻屯军的一个联队扔进去两个大队,寸功未立;第77联队的一个步兵大队好不容易冲进城内,结果四百多人被斩首之后,又被赶了出來;独立第一混成旅团刚刚赶到战场,眨眼的功夫就损失了4辆坦克。
野炮第26联队因为赶时间,携带的炮弹并不多,这半夜一天轰炸下來,炮弹已经所剩无几,对于这种消耗战,帝国根本承受不起。
但是,如果不能拿下眼前的佟麟阁、赵登禹“这两个噩梦”,占领北平就是一句空话。
思前想后,香月清司和鲤登行一最后下定了决心:“重炮打光所有的炮弹,在重炮不停轰炸的同时,再次呼叫轰炸机前來助战,一定要抹去两个噩梦,为大日本皇军扫清障碍!”
因为沒有得到原东北军的260架飞机,这一时期小鬼子的战斗轰炸机,的确少得可怜。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5:00左右,天色都要暗了,终于飞过來四架飞机,然后还是老套路,开始对着原來被炸跨的城墙俯冲下來。
防空营长看见小鬼子的飞机沒有防备,顿时厉声高呼:“所有机枪组成交叉火力,利用弹幕挡住轰炸机,开火!”
四个防空连组成一个菱形防御圈,在南苑上空形成了一个火力陷阱。
这一批飞机此前已经轰炸过东南角的城墙,所以这一次故技重施,一架接着一架俯冲下來。
突突突!!噗嗤,第一架飞机在五百米高空突然起火。
132师的勇士们來不及欢呼,随着赵登禹师长的大声呼叫,就已经四散奔逃。
原來,小鬼子的这架飞机虽然中弹起火,但并沒有改变航向,而是带着熊熊大火,直接冲着城墙撞了下來。
轰!!哗啦,临时被堵上的城墙缺口再次被炸开。
事情远远沒有结束,因为第二架敌机紧随着第一架飞机俯冲下來,小鬼子的飞行员根本沒有反应过來,飞机就一头撞进了弹幕之中。
随着两个机翼被打掉,数百米高的飞机顿时急速旋转起來,然后一个倒栽葱,砸向南苑中央的空地!!刚好就是防空连的阵地。
随着大地一抖,耀眼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同时升起,两个防空连的战士全部壮烈牺牲,尸骨无存。
看到如此惨烈的场景,剩下的两架敌机根本不敢下來,匆匆扔下航弹掉头就跑,再也沒有回头。
结果数百斤的航弹全部扔到城外,刚刚集结起來准备冲锋的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根本沒有丝毫防备,就被自己的炸弹炸成了碎片,算是给防空连的勇士们殉葬。
轰炸机损失惨重,今后也不可能指望他们提供支援,现在重炮沒有高爆弹了,唯一剩下72枚毒气弹。
激战到1937年7月28日下午18:50分,丧心病狂的小鬼子开始歇斯底里。
鲤登行一气急败坏,发疯似的一声狼嚎:“为了帝国的未來,我命令你们把特种弹都打进去,摧毁所有的支那人!”
军部特务团、132师特务团,合计四千余人投入战斗,此时已经不足两千人,随着毒气弹接二连三的爆炸,黄色烟雾已经笼罩了整个南苑上空,战士们拼命咳嗽,拼命揉眼睛,但是无济于事。
“杀叽叽!!”“杀叽叽!!”恰在此时,南苑四周同时响起了小鬼子发起最后进攻的呐喊声。
佟麟阁、赵登禹两个人仿佛突然轻松了,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
看着敌人从四面八方冲进南苑,赵登禹将军轻声吐出了一生中最后的五个字!!“快向我开炮!”
原來,佟麟阁和赵登禹突然接到“立即返回北平坚守”的电报,他们就知道自己原來的全部设计付诸东流。
就在赵登舜团长率部在南苑浴血奋战的时候,赵登禹将军临时决定,把隐蔽在永定河西岸良乡一线的三门105mm野战加农炮,全部移到了后辛庄炮兵阵地,六门重炮组成了最后的轰炸集群,作为真正“玉石俱焚”的杀手锏。
现在敌人已经全面突破南苑防线,自己防守北平的任务已经完成,赵登禹将军毫不犹豫,对后辛庄炮兵阵地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随着最简单的电文飞到炮兵营长手中,他并不知道前线的战斗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师长的这一份命令意味着什么。
但是,赵登舜团长讲解“玉石俱焚”这个战术的时候,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一旦命令下达,就要毫不犹豫立即开火,以免贻误战机。
现在命令下來了,炮兵营长想都沒想就一声令下:“打光所有的炮弹,然后炸毁大炮转移!”
早就做好战斗准备的六门重炮,随着炮手一压发火闩,顿时怒吼起來。
白书杰接到杨二丫传回來的电报,顿时泣不成声,自己谋划一切,就是希望避免历史的悲剧重演,但是人力有时穷,在那些阴谋诡计面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沒有扭转固有轨迹。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20、白书杰出手
想到佟麟阁、赵登禹、赵登舜他们壮烈殉国,白书杰不由得悲从心來,满怀壮烈之气,提笔写下了一首七绝以示悼念:
社稷倾颓有大贤,披肝沥胆向苍天;忠诚烈士英灵在,倭寇魂飞跪九泉。
《承德前线日报》刊发总司令白书杰題词的同时,全面报道了“南苑血战”的战斗经过,并且发表评论员文章,对此次战斗的过程提出了质疑:
“强大的日本侵略者漂洋过海之后,从天津、廊坊而來,一连越过三道防线进攻南苑,中途竟然沒有浪费一枪一弹,这究竟是为什么!”
“佟麟阁、赵登禹将军已经完成战术布局,有关方面却撤出北平的驻军第37师,另调他们进入北平守城,这又是为了什么!”
“宋哲元既然已经命令第37师撤退,那么第38师、第132师为什么沒有得到撤退命令,反而是一个进城接替防御,另一个是按兵不动,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坑害自己的将士,居心何其毒也!”
“赵登禹将军在南苑血战,最后全军覆沒,临近友军近在咫尺,却在敌后冷眼旁观数千战友血洒长天,这又是为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看国土遭受**,袍泽在敌人的炮火中孤军奋战,你们在干什么!”
“自古就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训条,眼看自己的袍泽一个一个在炮火中倒下,你们也能心安理得,先不谈什么民族大义,就说平日里的兄弟情谊,你们于心何忍,!”
“军人的耻辱,就是这样用自己袍泽的血肉之躯铸就的,你们必将背负万代骂名,沒有自己的鲜血,永远也洗刷不干净,佟麟阁和赵登禹二将军流芳千古,你们就必将遗臭万年!”
悲痛不能解决问題,白书杰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更加严峻。
因为此前的一些计划,就建立在赵登禹将军的132师能够平安离开南苑,然后在永定河以西站住脚。
这样的话,东面有魏冲的一个师,西面有赵登禹的一个师,两面夹击之下,再加上天津外围的张自忠38师三万余人,就可以把小鬼子的第二十师团死死地按在原地,最后“分而食之”。
沒想到历史有它自己固有的运行规律,根本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现在赵登禹的132师失去了主帅之后,散落在其它地方的部队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收拢,更沒有战斗力。
张自忠的第38师,想都不用想了,除非小鬼子要把董升堂的114旅、刘振三的113旅一口吞下,才会出现所谓的“天津反击战”。
所谓的“天津反击战”,完全是张自忠自食其果,如果一开始就抱定死战之决心,和赵登禹的132师联起手來互为犄角之势,那就能够攻守自如。
坑害了赵登禹之后,第38师变成了孤军。
放小鬼子的第二十师团、第一混成旅团进來,南苑丢失以后西面已经成死地,现在小鬼子的第五、第六师团分别在秦皇岛、塘沽登陆,第十四师团已经进入张家口。
张自忠回头一看,董升堂的114旅、刘振三的113旅,已经被包围在小鬼子的嘴唇上,这才惊慌失措起來。
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更大的灾难终于降临,平津陷落就在眼前。
1937年7月28日午夜,张自忠终于发现了问題的严重性。
第38师的阮玄武独立第39旅,驻扎在北平城北面黄寺,现在南苑丢掉了,华北驻屯军挥师北上,这个39旅根本沒有反手之力就会被灭掉。
原刘桂堂部改编的夏子明旅仍留张家口,现在已经被小鬼子的第十四师团一冲而散不知所踪,暂时沒有精力管他们了。
但是,第38师的绝对主力部队,董升堂的114旅和刘振三的113旅,现在处于敌人的重兵围困之中,已经寸步难行,危在旦夕。
如果沒有外面的接应部队,上面所说的三个旅全部都是一把稻草,只要一根火柴就会灰飞烟灭,如果上面的三个旅沒有了,第38师也就不复存在。
张自忠现在手头能动的部队,就剩下驻扎在天津南面60公里马场镇的李致远独立26旅、天津东南面30公里小站的黄维刚112旅。
马场镇的李致远独立26旅,主要任务是防御津浦铁路;黄维刚的112旅,主要是防御塘沽、大沽、小站沿海一线。
正因为如此,一旦动用这两个部队,就代表着放弃天津,所以后世美其名曰的“天津反击战”纯粹是自欺自人。
小鬼子西面有第二十师团、第一混成旅团和即将赶到的第十四师团,东面的第五师团、第六师团已经兵临城下。
区区一个第38师,能够翻出什么浪花,不过是为了弥补先前的失误,垂死挣扎解救被困的三个旅。
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导致整个平津一线全面崩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知道张自忠想解救自己的三个旅,小鬼子是傻子吗,当然不是,否则的话,小鬼子也资格成为整个中华民族最凶恶的敌人。
所以,所谓的“天津反击战”,就从小站的黄维刚第112旅开始打起。
1937年7月28日午夜,第112旅224团张宗衡团长接到旅座大人黄维刚的命令:
“第224团驻扎在卤水沽的第三营,立即离开原住地赶到天津作战,驻葛沽的第一营派兵一个排渡河到军粮城,破坏了北宁路的铁轨,阻断日本的交通运输!”
你张自忠不是想把这个112旅抽出去解救自己的主力部队吗,行啊,你这里刚刚准备有所动作,人家小鬼子率先对这里发起攻击,天津反击战开始。
7月29日上午9时,小鬼子停泊在塘沽近海的军舰,突然向大沽一线开炮,轰炸塘沽、大沽、葛沽一线的防御工事。
张宗衡团长命令驻葛沽的第一营,火速赶往桃花坞附近,准备策应大沽部队作战。
可是敌人这一天就在利用军舰大炮,同时利用装甲汽艇在大沽河上巡视,但是步兵却始终沒有出现,更沒有渡河攻击。
事后才能查明,小鬼子不过就是要拖住黄维刚的112旅。
当然,张宗衡团长只不过一个中下级军官,对于上层的事情根本丝毫不知情,就连赵登禹将军已经殉国都不知道。
同时,224团的张宗衡团长并不是事后诸葛亮,所以他对小鬼子的真正目的并不明白。
张宗衡所能做的,就是躲避不时飞过來的炮弹同时,严密监视小鬼子的动态,防止小鬼子偷袭自己的防线。
黄昏前,敌人在大沽口外的军舰上,使用超大口径的舰炮向铁帽桥附近进行炮击。
这一下子张宗衡团长终于明白了:“卧槽尼玛的小鬼子,竟然企图切断老子的退路,阻止全军撤退!”
与此同时,第38师在天津、廊坊、大沽、黄寺等处的部队,在同一时间向当面的小鬼子发起攻击,然后夺路而逃,陆续退到马厂一带集中。
张宗衡的224团完成掩护任务以后,7月29日下午转移到葛沽集中,休息一夜之后,7月30日到达小站集中,7月31日在小站休息,8月1日沿北碱河经过马厂到大城布防。
第38师副师长李文田眼看局面糜烂,只好率领李致远的独立26旅,向当面之敌发起最后反击,一度攻占日军东局子机场,炸毁了所有的飞机,(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在赵登禹沒死之前來这么一下子多好,)最后伤亡惨重,被迫撤退。
7月30日,北苑、黄寺的独立第39旅旅长阮玄武一看已经沒有丝毫出路,干脆双手一举:“我投降”。
败局已定,张自忠躲进德国医院不敢出來,北平沦陷。
随后,第38师残部全部退到减河以南,平津一线全部陷落,“天津反击战”结束。
前文说过,白书杰知道固有的历史无法改变,所以他此前就已经埋下伏笔,等的就是这一天。
1937年7月29日午夜,张宗衡的224团接到撤防命令,随即迅速收缩防线,然后把部队集中起來向葛沽转移。
大部队突然离开自己的阵地,自然会出现一个空隙,魏冲早就准备好的侦察营四个连,仿佛一道狂飙刮过,直接从张宗衡的防御阵地中间穿插过去,然后隐蔽在塘沽、大沽、葛沽一线。
白书杰在半年前就已经有过明确指示:魏冲一定要在小鬼子进入大沽以前,把塘大枪炮局、大沽造船所里面的生产线搬走。
熟悉军事的朋友都知道,在这一时期国内仿制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水平最高的,就是塘大枪炮局和大沽造船所。
当时无论是**、地方军队,对于标注“大沽”两个字的捷克式轻机枪,那都当成宝贝一样。
白书杰一方面是看中了这里的生产线;另一方面就是看中了这里积攒下來的大量枪管钢材;还有就是停靠在大沽河上面的飞马货轮,里面有一千多挺轻重机枪和子弹。
这一批枪械后來落到小鬼子手里,所以很快就组建了十万伪军,然后疯狂扫荡河北境内所有的犄角旮旯。
小鬼子沒有得到奉天军械厂,所以专门派出重兵紧紧盯着这里,第五师团兼程而來,首要任务就是“安全地拿下塘沽、大沽、葛沽”。
不然的话,小鬼子停在渤海湾的所有舰炮全部开火,塘沽、大沽、葛沽必然一片火海,张宗衡的224团根本不能全身而退。
话说魏冲的侦察营成功完成渗透,很快就和此前隐蔽过來的小分队取得联系。
营长常碧宽把四个连长赶紧召集起來:“我们的战斗在今天晚上十二点开始,命令战士们一定要隐蔽好,千万不要暴露目标,万一被张宗衡他们打死了,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721、抢劫造船所
原来,为了这一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最主要的就是能够在小鬼子成堆的地方浑水摸鱼,所以常碧宽的侦察营全部都是日式军装,手中自然也都是日式武器.
这一旦被张宗衡的224团战士看见,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日本小鬼子”!
一旦打起来了,侦察营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到那个时候,就算每个人都是三头六臂,也会彻底完蛋。
常碧宽把众人集中以后没有废话:“现在大家把情况说一下,首先就是大沽造船所里面的枪械制造厂,其次就是飞马货轮的情况。”
一个小分队的班长开始汇报:“因为现在到处都打起来了,工厂里面根本没有人。我们已经偷偷进入造船所去看过,那真的很不错!不仅有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还有改进以后的白格门冲锋枪,32发弹夹。”
“今天中午,张宗衡派他的一个连进入工厂,就把车间里面刚刚组装起来,还有装箱的36挺捷克式机枪拿走了,根本没有深入搜查,甚至连子弹都没有找到就走了。”
“根据我们的侦察结果,发现了三座秘密仓库。一座是火药库,一座是材料库,一座是成品仓库。另外就是车间里面的一条火药生产线,两条机枪生产线和一条火炮生产线。张宗衡的人离开以后,我们已经把螺丝都卸了。”
“火药库里面有大量的黄色火药和黑色火药,材料库里面除了大量机、步枪的枪管钢材,还有一批37mm、75mm、105mm的炮管钢材。现在最困难的是,就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搬走。”
“根据我们的初步估计,成品库里面还有捷克式轻机枪四百多挺,马克沁重机枪两百多挺,白格门冲锋枪六百多支,二十响的驳壳枪三千多支,三种型号的子弹竟然库存了两千多万发。”
“材料库里面的四百多吨进口钢管,一吨多各种型号的枪机弹簧。这些原材料来历可不简单,竟然还是德国货。还有一大批制造火药的原料,制造枪托的栎木和少量红木。”
另外一个分队张接着说道:“飞马货轮一直停在桃花坞码头,距离这里很近。因为小鬼子严密封锁了海面,所以没有办法离开。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里,720挺捷克式轻机枪、350挺马克沁重机枪已经上船。”
“船上只有几个船员看守,拿下来并不难。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大沽河里面,有两艘小鬼子的炮艇来回晃悠,动不动就给张宗衡他们的阵地来两炮。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助战,还是准备看守飞马货轮。”
常碧宽点点头:“现在看来,因为全面开战以后工人都跑了,这对我们不是坏事。关于搬运的问题,那是师长他们考虑的问题。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搞定大沽河上面的小鬼子炮艇。塘沽方面的其它情况怎么样?”
“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和张宗衡他们隔河对峙,却始终没有发起攻击。我们担心小鬼子会直接冲进大沽,然后占领造船所。”最开始的那个班长说道:“为了保证我们秘密搬运,最好首先干掉这个中队的鬼子。”
常碧宽看了看四个连长这才说道:“一百多小鬼子和张宗衡他们对峙,我们过去两个连就是四百多人,然后发起突然袭击。我命令四连和三连,在30日凌晨摸过去执行这个任务。二连防守造船所,同时接应大部队过来搬东西。”
“一连长,你赶紧秘密派人出去摸到飞马货轮上,把那些看守货轮的人弄到这里集中看管,然后打开船舱,准备搬东西。承德的老大已经说过,如果搬不走的东西都要炸掉,绝对不能留给小鬼子。现在大家准备去吧,然后分头行动。”
侦察营采取行动以后,魏冲自然不会闲着。埋头躲藏了一年多时间,等的就是今天。
根据事先的分工,副师长王三驹带领骑兵团(2480人)、步兵团(2480人)、新兵营(855人+29军的学兵团1700人)一共7500余人,7月29日凌晨出发,隐蔽在张宗衡大沽阵地南面三公里的海边上。
侦察营那边,已经兵分两路:三连四连向塘沽渗透,然后突袭小鬼子的一个中队;二连清理需要转运的物资,并且把转运通道建立起来,然后担任转运指挥。
张宗衡带着他的224团,一方面急于赶到葛沽集结地,另一方面也是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大后方,已经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部队。
7月29日下午,224团往西面后撤20公里到了葛沽,大沽一线的海边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旷地带。
既然主人走了,王三驹自然不再客气,随即命令步兵团抽出两个连,立即抢占张宗衡他们留下的防御阵地,给小鬼造成守军还没有后退的假象。
当天晚上七点半,留下骑兵团和新兵营在原地等待接应物资,王三驹带领步兵团向北急进,赶到桃花坞和侦察营汇合。
1937年7月30日凌晨一点左右,常碧宽亲自带领侦察一连赶到大沽河边上,开始谋划夺取小鬼子的两艘炮艇。对于整个抢劫大沽造船所来说,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最开始的计划方案,是在河边找到木船,然后开始转运物资。现在有了小鬼子的炮艇防御,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
夺取小鬼子的炮艇,制造短时间内的兵力真空,然后利用两艘炮艇轮流转运物资,这才是最佳的调整方案。
要想搞定小鬼子的炮艇,还真的不容易。因为炮艇就河面上,并且保持移动状态,你根本没有办法靠近。
常碧宽趴在河沿上用望远镜观察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看见飞马货轮上面飘扬着一面小鬼子的膏药旗。看样子,这是担心小鬼子狂轰乱炸采取的措施。
“去一个人,把飞马货轮上的膏药旗给老子拔过来!”
一连长一挥手,两名战士就已经闪身离去,然后才低声问道:“营长,你想干什么?”
常碧宽也低声说道:“干什么?想办法登上鬼子的炮艇啊,不然怎么能够把炮艇拿下来?”
二十分钟以后,膏药旗拿过来了。
“兄弟们,我们现在是刚刚过来的第二混成旅团搜索队,老子就是中队长,叫个啥比较好啊?”常碧宽扭头问一连长:“你学日语的时候,还记不记得第二混成旅团是从哪旮旯过来的?”
一连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小鬼子第二混成旅团,就是从第一师团里面抽出来的一部分组成的。他们的兵源地,是从东京过来的。”
“他娘的,老子现在就叫小岛太郎,第二混成旅团搜索队的中队长。”常碧宽低声说道:“都不要做声,让日语最好的一连长和老子开口!一连长,冲着小鬼子的炮艇挥舞旗帜,让他们靠过来。”
“营长,你手里可是一把佐官刀啊,怎么又变成了中队长?”一连长赶紧摇头:“还是我当中队长,你是旅团司令部的高级参谋,小岛太郎。”
一连长长身而起,一把抓过膏药旗挥舞起来,同时对着小鬼子的炮艇叫道:“早く来て!”(喂,快快过来!)小炮艇一个大回转,就往北岸靠过来,船头出现一个小队长叫道:“あなたはどの部分の?”
一连长张口就骂:“八嘎!こちらは第二混成旅団の高級参謀、小島少佐!”
营长常碧宽现在成了少佐,不应该和一只小虾米一般见识,所以他显得很有风度:“私達は向こう偵察、お願いを我々の過去。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我们要到对面侦察,麻烦送我们过去。谢谢!)因为这里的中**队都认识,鬼子小队长一看这些人并不认识,但是一个个趾高气扬,肯定来历不凡。况且面前一个少佐,还有一个上尉中队长,这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对象,因此赶紧一躬身:“哈伊!”
跳板递上来了,但是常碧宽摇摇头:“船は少なすぎて、あなたはあちらの面倒も一緒に送ってきて、私達は!”(一条船装不下这么多人,麻烦你让另外的也过来,一次性送我们过去。)事情没有什么大的意外,每一艘炮艇上面都只有一个班的小鬼子。一连长这个中队长很快就和那个小队长聊的热河朝天,很方面就搞清楚了驻屯军河防队的情况。然后暗中一作手势,咔嚓咔嚓,两艘炮艇上面的小鬼子已经全部被拧断了脖子。
这是小鬼子“小樱号”级别的内河炮艇,原本只有5挺歪把子轻机枪,现在加装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排水量30吨,吃水1.6米,有效载重12吨。
把两艘小炮艇开到桃花坞码头,常碧宽发现步兵团、新兵营三千多人越过大沽河占领了船坞,已经开始紧张的搬运工作。也就是把大沽造船所里面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到码头上。
王三驹马上过来说道:“常碧宽,对面有骑兵团两千多人,加上带过来的驮马三千余匹,开始蚂蚁搬家。你们侦察营担任外围境界,尤其是要防备冀东的汉奸过来搞出乱子,这里的转运工作不用你管了!”
按下这边忙成一团暂且不提。
话说魏冲在7月29日晚上十点,带着炮兵团赶到了预设阵地,也就是大沽炮台一线三公里的海岸线上。因为担心小鬼子的舰炮反击,所以提前部署了三个阵地,每个阵地上面,都有三门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射程18公里。
对于如何使用重炮,作为师长的魏冲是个门外汉。所以白书杰给他配备的炮兵团长丁大奎,是随着这九门大炮从承德过来的。
722、击沉驱逐舰
丁大奎是白书杰第一重炮团组建以后第一批培养的炮令长,后來在阜新前沿和小鬼子进行对战过,而且亲自指挥炮兵营,摧毁了小鬼子的一个野炮大队,因功晋升之后,被调到魏冲这里组建炮兵团。
“师长,九门炮都已经部署完毕,小鬼子的运兵船锚地距离我们7公里,塘沽码头距离我们6公里,护卫舰是睦月号驱逐舰,现在距离我们9公里!”
丁大奎來到魏冲身边说道:“这***小鬼子实在是太张狂了,完全沒有把天津守军放在眼中,军舰距离海岸线这么近,这不找死吗,师长,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魏冲端着望远镜一直沒有放下,对于打击敌舰,这是一个新课題,热河方面军最成功的一次,就是第一重炮团伏击小鬼子的一个分舰队,击沉了一艘护卫艇。
当然,魏冲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題,因为现在敌人的军舰都已经停在锚地,那都是活靶子,他现在就是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轰炸运兵船,还是直接打击睦月号驱逐舰。
对于魏冲的疑虑,作为炮兵团长,丁大奎马上发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师长,即便你想打击运兵船,那也必须干掉睦月号驱逐舰,这家伙有4台舰本式重油专烧锅炉,38500马力,航速37.3节,跑得贼快!”
“全长102.7米、宽9.2米、吃水3米,满载排水量1445吨,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这家伙有4座120毫米45倍口径的大炮,射程超过25公里!”
魏冲点点头说道:“你看看塘沽方向的码头,现在小鬼子正在下船啊,根据白天侦察的结果,这是小鬼子的混成第二旅团,根据承德老大的电报分析,这个混成旅团是为了稳定刚刚到手的天津,临时从满洲那边抽过來的!”
“他们只有两个不满员的步兵联队,一个骑兵中队、一个野炮大队和一个工兵中队,丁大奎,如果我们把这个混成旅团给干掉了,你说小鬼子是不是还要抽部队过來!”
丁大奎这才明白魏冲在想什么,因此接着说道:“那是当然了,因为国民党的蒋某人已经表态要全力抗战,小鬼子如果不把北平和天津尽快稳定下來,今后的作战肯定很麻烦!”
“哈哈哈,你错了。”魏冲冷酷的说道:“老子沒有考虑那么多,之所以要干掉这个混成旅团,是因为老子二师姐的别动队,今天晚上要在北平、天津同时采取行动,让小鬼子无法安定下來对付二十九军!”
“二师姐他们这一次要摧毁小鬼子在天津租借的所有设施和人员,给小鬼子制造骚乱,如果这些混蛋进入天津,我的二师姐可就麻烦了,至于蒋某人命令部队北上,这件事情不属于我考虑,那是老大的事情!”
丁大奎点点头:“那好,我命令两个炮台突袭睦月号驱逐舰,另外一个炮台打击樱丸号运兵船!”
魏冲点点头:“你先命令兄弟们标定好轰炸目标,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听我的命令”。
原來,魏冲正在等一份电报,也就是侦察营派出去干掉塘沽守备中队的两个连,完成包围之后,就要发电报过來,然后魏冲下令开炮。
通过突然轰炸塘沽码头制动混乱,侦察营的三连和四连紧接着发起突然袭击,在重炮的爆炸声中,侦察连的轻机枪射击声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同时掩护副师长王三驹他们抢运物资,等到明天早晨小鬼子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魏冲他们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重炮的打击时间就必须恰到好处,这样才能做到一举三得。
白书杰当初指定的作战计划是有层次的:
首要目标,就是大沽造船所、塘大枪炮局、飞马货轮里面的设备、成品和原材料,当然包括飞马货轮里面的航海通信设备,能搬走的要尽量搬走,因为全面抗战开始以后,那就进入艰苦时期了。
次要目标,就是摧毁小鬼子的运兵船,给小鬼增援华北制造一定的麻烦,不错,只能是一定程度的麻烦,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结束抗日战争。
为了实现这一个战术指导思想,杨二丫的“地下别动队”会配合行动,在北平、天津制造混乱,让小鬼子不能内外兼顾。
至于小鬼子的第二混成旅团,白书杰并不是很看重,因为时间太仓促,所以它的编制根本不完整,现在的旅团长是关龟治少将,下辖:
步兵第1联队(欠第3大队),联队长十川次郎大佐
步兵第3联队(欠第2大队),联队长汤浅正雄大佐
骑兵第1联队第2中队、野炮兵第1联队第4大队、工兵第1联队第1中队。
白书杰命令魏冲打击运兵船,就是要把这个旅团的一个野炮大队沉入海底,对于小鬼子來说,第一珍贵的是飞机,第二珍贵的是军舰,第三就是重炮和坦克。
打击小鬼子最心疼的东西,白书杰一贯比较感兴趣,如果能够让小鬼子每天心里都流血,那何乐而不为呢。
魏冲明白白书杰的心思,同时也知道今天属于极度危险的时刻,所以他自从站在那里以后就一动不动。
炮击敌人的军舰,说起來很简单,但是白书杰专门强调过,到了关键时刻,九门大炮就不要了,保住小命是第一位的。
所以,魏冲担心的是,如果第一轮炮击沒有干掉小鬼子的主炮,小鬼子的军舰一旦反应过來,那可不得了。
因为军舰的舰炮是自动旋转和测距的,而自己的重炮却是野战炮,无论是移动、转向都不灵活。
只要给小鬼子军舰三分钟的喘息之机,他们就可以打出第一发炮弹,如果打成了对射状态,基本上自己就完蛋了,到那时,自己的炮兵团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就在魏冲犹豫不决的关头,报务员跑过來报告:“报告师长:侦察营副营长來电,他们已经在凌晨两点对敌人完成战术包围,随时可以对当面之敌发起攻击!”
现在已经箭在弦上,想其他的都沒用了,所以魏冲沒有再耽误工夫:“丁大奎:如果轰炸区域已经标定完成,那就命令炮手,给老子开炮,不计炮弹多少,你们认为差不多就撤退!”
丁大奎转身离开,魏冲的望远镜第一次转向了睦月号驱逐舰所在的方向。
虽然凌晨两点啥也看不清,但是军舰上的灯火,还是把军舰的外貌隐隐约约勾勒出來,通过望远镜能够勉强看明白一个大概。
塘沽码头那边遭到攻击以后,并沒有还手之力,魏冲想观察一下小鬼子的军舰会不会反击。
9公里之外的海面上,120mm的舰炮一旦开火,望远镜在晚上还是能够发现一丝炮口火焰的,有十多秒的时间,那就足够撤出去一段距离。
咣,咣,咣,哐啷!!哐啷,。
深更半夜,重炮炮弹出膛的声音,魏冲站在三百多米外,仍然感觉特别清脆,简直就像打雷一样。
可惜身体的感受刚好相反,不仅耳鼓发胀,而且心脏也是猛地收缩,弹壳掉在地上的声音,更像悦耳的奏鸣曲,听起來却不怎么协调。
魏冲刚刚感觉身体舒服了一点儿,望远镜里面突然出现一团火光一闪即逝,因此他脱口而出:“好,打得好!”
虽然啥也沒听见,但是魏冲敢断定,第一批6枚炮弹扑过去,至少有一枚炮弹落在了军舰上,如果是掉在水里的话,就不会出现爆炸火光,炮弹掉在在大海里爆炸,冲天的水柱现在不可能看见。
第三次看见火光闪现的时候,魏冲突然跳了起來:“集中火力猛轰塘沽码头,小鬼子的军舰已经彻底燃烧起來了,沒有必要继续浪费炮弹!”
可惜,专门攻击睦月号驱逐舰的6门重炮,炮手们根本就不听他的,反而对着军舰又打出去三轮炮弹。
炮兵听谁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