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民国十八年)7月10日,张学良终于武装接管中东铁路,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天,白书杰正在司令部为张学良捏着一把冷汗,盛治国前来说道:“报告支队长,那个蔡老师还没走。这半个多月来,他们走家串户活动频繁。现在更好了,还在关帝庙广场上办夜校。”
白书杰并不觉得奇怪:“办夜校好啊!我是没有时间和地盘,不然的话我还想办小学、办中学啊!”
“好什么好?他让那些村民抗捐抗税啊!”盛治国吃惊的说道:“这不是要造反吗?”
“休得大惊小怪!”白书杰摇摇头:“恶霸地主、土豪劣绅为富不仁,就该造他们的反!”
盛治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不是啊,他在发动村民造我们的反!”
“那就更好了!我们并没有收取苛捐杂税,如何抗捐?”白书杰呵呵大笑:“如果村民真的造反,那就说明我们不得人心,被造反也是活该!不用管他,让他去搞!”
盛治国低声问道:“那晚上的民兵训练还搞不搞?”
“正常的训练不能停,而且要抓紧。”白书杰神情严肃的说道:“我听说现在的村民人数翻了两番,民兵的人数也翻倍了。是不是这样?”
盛治国点点头说道:“是啊,现在的民兵人数已经有1630人,我们的那些老式武器都不够用了。现在班长以上都只好发三八步枪。如果不是我们严格控制,民兵人数可能早就两千多了!现在都是炮兵排的战士们在训练他们操炮。”
白书杰想了想,接着说道:“你通知下去,今年秋收以后,我送他们两万发子弹和100发炮弹,让他们进行实弹射击训练!另外通知后勤处,去年的民兵补贴是50块,今年加倍!凡是参加武装民兵的家庭,今年每家补贴大洋100块!”
盛治国走后,白书杰苦笑着摇摇头:“妈了个巴子的,不过是安置了一万多流民,组织他们种了点儿慌地而已。难道老子已经成了地主老财,也要被人民群众革命不成么?”
心中烦闷,白书杰就趁着夜色离开了司令部,一路晃悠来到了关帝庙前面的广场,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的阴影中观察。广场上分成两拨,西面一角就是民兵在训练,只有战士的讲解声音。东面一大群人围在那里,似乎正在争吵什么。
白书杰慢慢走了过去,逐渐听明白了,原来是曹凤翔正在和那个“蔡老师”进行辩论。
“不管你怎么说,你的那一套在我们卧虎村都不好使!”曹凤翔的声音不断传入白书杰的耳朵:“你说要暴动,要起义,也不能说你没有道理。问题是,我们应该到哪里去暴动?这个村子是我们自己三年前建起来的,难道自己和自己暴动?”
“你说要分浮财,我们三年前都要饿死了,你怎么不过来说这些话?如果不是甘娘娘和赵娘娘救济,我们都饿死了!如果当初甘娘娘和赵娘娘晚来三天,我们就要饿死一大半!她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难道你要我们去革她们的命?”
“再说了,这两年多的时间,我们卧虎村哪一个家里没有几百个大洋?如果我们现在回到山东,每一家都可以买几十垧地!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村的人,全部都是地主!”
“蔡老师”也不生气,仍然苦口婆心:“你们不要被他们的小恩小惠蒙蔽了,当初给你们一点儿陈谷子熬粥,就把你们收买了?”
“放屁!”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甘娘娘和赵娘娘当初是把他们自己的粮食拿出来分给我们的。人头数是我们自己清点的,每个人一斤白面、一斤大米、二两盐巴,还有二两腊肉!那是甘娘娘和赵娘娘护院队两个月的口粮!”
“这还不说。当年开春以后,我们本来都走了。可是到附近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活干。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们才重新来到这里找甘娘娘。甘娘娘没有办法,不仅给了我们一年的粮食,还给我们买农具,盖房子,这才有了卧虎村!”
“就是!我们都是从关内逃难来的,沿途几千里路,就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政府帮过我们。哪怕是一口粥,也没有人管我们!如果不是听说这里可以安顿,我早死球了!我现在手头有钱了,所以让儿子跟着娘娘当兵去了!你让我们暴动,难道我和自己的儿子开仗吗?你回头看看,我的儿子就在那边操练!”
“好了,蔡老师!你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我们这里了!”曹凤翔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光你知道,我们也都知道甘娘娘他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所以,我们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当兵,就是要跟着甘娘娘他们去打仗!”
“不怕告诉你,我曾经还是北伐革命军的副营长!”曹凤翔越说越气愤:“我当逃兵了,逃到这里来了!为什么?那些革命军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倒霉的都是老百姓!老子不干了!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因为甘娘娘他们有种!”
“只有他们把老百姓当人,只有他们敢同东洋小鬼子真刀真枪的干!谁敢动甘娘娘的歪心思,老子首先就要他的命!就在去年,听说济南那边,东洋小鬼子又杀了好多老百姓,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把小鬼子打回去?”
听着这些村民朴素的语言,白书杰的眼角有些泪光。只要真心付出,就不怕没有人拥护。先前他还担心被别人革命,现在,他心里热乎乎的,心情也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人固有一死,在别人的理解中,为国而死那是莫大的荣耀!
白书杰踏着前所未有的轻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司令部。他现在关心的,是已经出去了一个半月的侯自得骑兵营,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八月中旬,他们发来一份电报,侯自得骑兵营连续突袭德王的天桥马场和黑水马场,被旗卫队两千余人千里追击。历时两个月才摆脱追踪,最后向西南进入山区周旋。
此次大突袭,骑兵营一共带回来了1271匹战马,目前就藏在深山里面。
光阴似箭,转眼就到了九月初。望眼欲穿的白书杰终于接到了侯自得发来的一封电报,一看内容,他顿时傻眼了!
原来,这家伙带着队伍竟然一路北上,已经到了距离贝尔湖不到百里的西南山区!白书杰马上摊开地图一看,这个地方距离苏俄的阿金斯科耶车站大概500公里,距离中转站赤塔火车站大概700公里。
一连思考了三天,白书杰都拿不定主意。现在苏俄军队的指挥官,已经换成了布柳赫尔(中国名加伦),他可是个中国通。从组建国民革命军开始,就是蒋某人最信赖的军事顾问。
既然他们已经过去了,干脆就给苏俄来一下得了。不过,如果直接派骑兵参加正面作战,就侯自得骑兵营的那几百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既然正面参战没有什么作用,白书杰就只能考虑剑走偏锋。
经过三天三夜的苦思冥想,白书杰在如何取舍上始终下不了决心。倒不是没有办法选择下手的地方,而是为自己的兄弟如何安全返回担心。最后想到历史上韩光第旅长和他的两个团长都战死在扎赉诺尔,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命令:侯自得骑兵营接到命令之日起,立即选择隐蔽路线,进抵满洲里西北500公里的阿金斯科耶和赤塔一线,以炸毁铁路、瘫痪苏俄交通运兵线为第一要务。如有机会,可将两处车站彻底摧毁之!兄弟们:此为国战,当奋勇争先,不惜流血牺牲!期待你们成功!此令,白书杰。”
杨桂华脸色凝重地记下了命令,然后让白书杰签字,这才立即发出去。
电报发出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转眼就是六天。这天深夜,白书杰仍然对着地图毫无睡意。邱淑芬拿着一份电报进来说道:“前线有消息了!”
电报说:今日中午时分,骑兵营在阿金斯科耶东南三十公里处,炸毁铁路40多公里。然后在铁路沿线埋伏,歼灭了一个前来检查铁路的苏俄骑兵排。缴获的武器当中有一挺机枪,上面是一个圆盘供弹,火力非常凶悍。
略一思索,白书杰马上说道:“命令:你们在敌境作战,安全为要。至于缴获的武器,在不影响行军速度的前提下,尽可能带回来,尤其是那种轻机枪。”
124、千里凯旋
白书杰从时间上推算了一下,侯自得在电报中所说的轻机枪,应该就是上一次和汤姆提起的捷格加廖夫DP轻机枪,苏俄军队刚刚装备。这种机枪是一款结构十分简单,操作十分简单,动作十分可靠的机枪。这款机枪中国的步兵使用太重,骑兵正合适。
如果这一次苏俄军队的突击队都装备了这种轻机枪,东北军的兄弟们可就麻烦了。
白书杰看到天色已明,立即吩咐:“谭明良,立即请盛副处长过来一下!”
盛治国来到司令部,白书杰把电报递给他看了一下,这才说道:“老盛,你今天就到奉天城去一趟,找找那个瑞士的汤姆。告诉他,我要的捷格加廖夫DP轻机枪情况怎么样了。如果有消息,就用他的电台联系。”
盛治国二话没说,当即开了一辆卡车就出发。
下午四点半,侯自得第二份电报到了:“中午突袭阿金斯科耶火车站,和两个排的苏俄骑兵激战两小时,歼敌54人,炸毁一列军列。因为携带不便,仅仅留下了军列中的盘子机枪和弹药,其他的全部焚毁!已经撤离阿金斯科耶150里。”
“命令:侯自得及全体骑兵营的兄弟们:你们已经胜利完成了敌后破袭任务,命令你们立即安全返回!白书杰。”
“邱淑芬,再加发一份通电:东北军的兄弟们:对于你们不畏强敌,浴血奋战,用生命和鲜血维护国家主权完整的英勇壮举,幽燕支队全体官兵向你们致敬!日前,我支队侯自得所部,千里奔袭敌阿金斯科耶,焚毁一列军列,彻底摧毁了火车站,炸毁铁路40公里,更大的破袭计划正在实施中。”
加仑元帅看到电讯兵送来的电报抄件,根本不相信。但随后三天都没有军火运到,这才派飞机侦察,阿金斯科耶果然变成了废墟!苏俄军队的攻势随之一顿。东北军的官兵们精神振奋,历史上原本被分割包围,最后被迫投降的3000官兵,突出了重围!
此后,敌我双方终于稳住了战线,开始了善后谈判。所有这些,白书杰没有继续关注,因为盛治国从奉天城发来了电报。
电报称,汤姆没有绝对的把握弄到苏军刚刚装备的轻机枪,但是会尽可能想办法。毕竟苏维埃联邦的重建,需要大量资金。如果数量合适,价格合适的话,应该有希望达成合作。
白书杰立即回电:“如有可能,可按照机枪800挺,子弹一千万发,弹盘8千个制定采购计划。交货地点可以选定在归绥一线。希望汤姆尽快拿出报价。”
因为幽燕支队发出通电支持并直接参加了对苏俄的战斗,“蔡老师”被迫带领他的学生们,灰溜溜的离开了卧虎村。反动军阀的帽子,这下子就被白书杰戴上了。罪名是“极端仇视伟大的苏联,镇压苏维埃革命。”
南京的蒋某人发出通电,大力表彰幽燕支队的爱国义举,称之为“国之干城”。奉天城的少帅在焦头烂耳的时候,也不忘发来电报,感谢幽燕支队临危援手。希望继续合作,云云。
这一次,湖南兴国那边,破天荒的没有发出指责电文。
11月19日,侯自得率部返回卧虎山庄。他们这一次出去,前后差不多六个月时间,连续转战8000多里。
在马场,白书杰看着风尘仆仆的骑兵营官兵,心情十分激动。和所有的战士都一一握手、拥抱,男人之间,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说话。
此次战斗,骑兵营一共牺牲18名战士,损失战马29匹。因为长途奔袭,战友的遗体只能就地安葬。此外,骑兵营一共带回了侯自得取名的“盘子机枪”125挺,子弹256箱(61万发),苏制背包式移动电台四套,苏俄战马157匹。
第二天,在关帝庙前面的广场,由白书杰亲自主持,补充营和1697人和卧虎村全体村民参加的隆重庆功大会!自营长侯自得以下,全体官兵每个人奖励大洋150块!白书杰号召补充营、民兵营踊跃报名参加骑兵营,补充他们的战损。
此后三天,留在白书杰身边的警卫连副连长刘荃玉、韩清芬,组织人员对报名人数进行登记,没想到一下子就有1544人报名参加幽燕支队!其中,民兵513人,补充营1031人。无论白书杰怎么做工作,大家都不愿意回去。
侯自得看见大家对自己的骑兵营如此拥护,心中的那个得意劲儿就甭提了,整天都笑呵呵的。
“你就知道傻笑!”白书杰解释的唇干舌燥,回到司令部看见侯自得还在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人,你看怎么办吧!现在赶都赶不回去了!”
侯自得毫不在意,满嘴跑火车:“那还能怎么办?那就收下呗!”
“收下?你现在还有多少马匹?嗯?”白书杰指着侯自得的脑门子说道:“算上你这次缴获的马匹,我让谭明良去数过,现在你只有347匹马,也就一个连多一点儿而已!盘龙洞的那些马匹暂时还没有到年龄,你怎么办?”
“那就对了!”侯自得严肃的说道:“赤峰西南的大山里,我还有1270匹藏在那里,我已经派出一个连过去了,很快就能够返回来。”
“好吧,还有一个半月就过年了,骑兵的事情你看着办,一定不要勉强。万一不行,我们可以先把第二大队的架子搭起来,然后慢慢补充也可以。”白书杰最后说道:“至于扩编混成营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侯自得刚要离开,突然回头说道:“哦,对了。这次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伙人在通辽东北方向和张海鹏的人干起来了。都是蒙古汉子,一色的宝马弯刀。就是马枪太差,好像弹药也不足,最后吃了败仗。”
“他们都是什么人?是绺子吗?”白书杰闻言一惊:“在我们这附近,难道还有另外一支人马不成么?”
“我们后来找人打听过,原来这伙人是前不久从王爷府造反出来的。”侯自得干脆重新坐下来,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张作霖与常住奉天的那木济勒色楞王爷,商定开垦该旗的大片草原为农耕地。到1928年达尔罕旗四分之三的土地被放垦,牧场缩小,牧民被迫背井离乡,引起当地牧民的强烈不满。嘎达梅林多次到垦务局反对开垦,被免职。
今年(1929)年初,“东北易帜”后不久,张学良想要大展拳脚,于是就继续开垦蒙旗土地的计划。嘎达梅林等人发起“独贵龙运动”(所有请愿的人在纸上围着一个圆圈签名以隐藏领头人),去奉天向那木济勒色楞王爷请愿。
7月26日,请愿代表色仁尼玛、赵舍旺、僧格嘎如布和嘎达梅林直接被汤玉麟的独立守备旅抓捕,然后被押回本旗投入监牢关押起来。11月13日夜嘎达梅林的妻子牡丹其其格伙同一些人劫牢反狱,将嘎达梅林救出。
嘎达梅林犟脾气一上来,也懒得再躲避王爷护旗队的抓捕,干脆聚拢了700多人组成抗垦军造反!他们提出了“打倒测量局,不许抢掠民财”的口号,袭击垦务局和垦荒军,驱逐测量队,转战于昭乌达盟(赤峰)、哲里木盟一带。
侯自得最后说道:“听说嘎达这小子读过不少书,蒙语汉语都能够整明白。四年前被提升为旗军务梅林,所以叫做嘎达梅林。梅林,呵呵,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统领。达尔罕王福晋要把旗卫队收租的土地交给王府支配,遭到嘎达拒绝而被撤职。”
“啊?原来是他!”白书杰猛然想起来,这家伙在后世可是大大的有名!还有一首歌曲专门传扬他的历史功绩!
“南方飞来的小鸿雁,不落长江不不起飞;要说造反的嘎达梅林,是为了蒙古人民的土地... ...天上的鸿雁从北往南飞,是为了追求太阳的温暖,反抗王爷的嘎达梅林,是为了蒙古人民的利益... ...”
侯自得看见白书杰在那里发呆,嘴巴里也不知道哼哼什么,就奇怪的问道:“怎么,支队长认识这个人?”
“呵呵,我不认识他。不过曾经听说过他而已!”白书杰猛然惊醒,赶紧说道:“我也就是听说这个家伙脾气很倔,打仗很勇猛啊!”
“那倒是!”侯自得点点头说道:“这家伙根本就是悍不畏死!我们远远观看过他们和张海鹏的队伍开仗,那家伙拔出腰刀,迎着对方的轻机枪就冲上去了!也幸亏他的勇猛,他的队伍才冲出了包围圈。如果和这家伙开仗,那要小心!”
白书杰狠狠的盯了侯自得一眼,大骂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和这个嘎达梅林开仗?你今后出去,如果看见这家伙,就给他们一些武器弹药,听到没有?大家都是混不下去了,才走上这条不归路,这叫官逼民反。成天拿着一把马刀,能顶什么用,迟早被灭了!”
“什么呀,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遭罪,倒是真的!”侯自得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直叹气:“就你这菩萨心肠,难道你想做及时雨宋江吗?”
骑兵营回来了,白书杰就放心了。但是“蔡老师”在这里搞出来的名堂,让白书杰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因此就找秦月芳吩咐了一番。
125、战略基地
对于白书杰的顾虑,秦月芳已经清楚了,因此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支队长的意思,就是要掌握部队的思想动态。无论他们是走是留,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白书杰赞赏的看了秦月芳一眼,接着说道:“我组建这支部队的目的,是为了打小鬼子的,不是为了内部消耗的!在小鬼子没有彻底打跑之前,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考虑!另外通知大青山,如果杨靖宇要部队,可以让他给战士们当面讲清楚,愿意走的一律放行!而且可以带走全部装备,任何人不得阻拦。”
接着又对盛治国说道:“盛副处长,我让你们安排人进入兵工厂工作的事情,落实的怎么样了?”
“根据你的指示,我专门挑选了一批对我们支队实心实意的战士进去了,并没有从劳工中选拔。”盛治国摇摇头:“我不知道支队长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我敢肯定和打小鬼子有关联!因此,我安排的人员非常可靠。”
“他们的情况就只能我们这五个人知道,属于绝密!”白书杰强调:“你们现在多关注一些东北军的动态,洮南的张海鹏、汤玉麟手下的李守信,他们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你们给我盯紧了。一旦他们有所异动,我就要先下手为强。”
会后,白书杰又把谭明良和萧腊梅找来说道:“你们平时穿便装也要到村里走走看看,不要老是跟着我。说不定出去看看,就能够发现什么情况哦。比如什么外来人啊,找谁呀,做什么啊等等,这都是最有用的情报,也是支队最大的安全问题!”
当天晚上,白书杰来到史连城的住处,和他们几个聊了一夜。包括特种排的发展问题,兵员的补充问题、战术配合问题等等,都是讨论的对象。
最后才说道:“村里进出的人越来越多,你们可以看看,有合适的就吸收进来。我对你们这个排,没有编制要求。只要有特长,年龄不是很大的,都是你们争取的对象。接下来,我就要给你们制定一套训练计划,空闲的时间可不多了。”
翌日一大早,谭明良慌忙跑来报告:“报告支队长,你爷爷来了,赶快去迎接!”
听说爷爷过来,白书杰闻言大喜,赶紧叫上甘彤、赵金喜一同奔了出去。
白书杰隔老远就叫道:“没想到您老人家专程过来了,我们还准备过年的时候去给您老拜年的!”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甘彤的二爷爷王一刀。只见他来到三人面前,不停的呵呵大笑:“干的不错,不过你们的动静也太大了!整天吓得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心惊肉跳,吃不好睡不着啊!”
白书杰把老人家迎进司令部,吩咐赶紧准备好酒好菜,一定要好好款待老爷子。爷俩儿今晚要好好喝几杯,好好唠唠嗑。
闲话休叙。
老爷子并不是没事儿闲逛瞎溜达,而是有重要的事情前来。这事儿还得从今年春节的时候说起。
原来,自从春节的时候白书杰委托老爷子考察新基地之后,一开春老爷子就出发了。一路翻山越岭,都没有找到能够适合隐蔽发展的好地方。最后到了昭乌达盟(赤峰),又在崇山峻岭之中转悠了几个月,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杰儿,受你的委托,老夫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给你们找到了一个地方。就在承德和昭乌达盟(赤峰)之间。此处山峦叠嶂,森林茂密,山势奇险无比。各种千奇百怪的洞穴比比皆是。经过王爷府向西南五十里,就是皇家狩猎场。”
老爷子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你们的有些东西,都可以通过牛家营子转场过去。趁现在还没有封冻,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在那里面转了一年,找到了三个山洞,我就自己取名三仙洞。现在那里方圆两百里根本没有人。后来又发现了一条小路,可以穿过狩猎场直达承德。我就是从那里回来的。”
白书杰点点头说道:“爷爷,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情。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还专门成立了贸易公司。趁着现在小六子少帅还在关内吃香,我想利用汤玉麟的牌子,把东西转运过去是没有问题的。”然后吩咐谭明良:“去把秦月芳和盛治国找来。”
等到两人到来,这才吩咐:“我爷爷刚才带来一个消息,已经给我们找到了一个隐蔽基地。我们这次把小鬼子得罪的太惨了,敲诈的东西也不能老放在这里。所以,我把特种排安排给你们,马上把日本人送过来的武器弹药和金条全部转运过去!”
“甘彤,这一次我们可能要分开了。我在这边主持,你到那边开辟新的根据地,一定要把当地的人事关系搞清楚。我们缴获的几部大功率电台,都带过去。春节以后你可就要离开的,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甘彤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把蓝采芹带过去,有了这个独立营,什么场面也可以应付。反正她们已经暴露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另外,我把军内农场的几百人也带过去,算是打基础的班底。”
“粮食、盐巴、汽油和柴油,要尽快从昭乌达盟和承德方面收集、囤积起来。我们一旦和小鬼子全面开战,这些东西就紧俏起来了。武器弹药能带走的尽量带走。我这边没有了,就找小鬼子的麻烦。”
王一刀看着两人说的差不多了,这才补充:“那里的冬季虽然比较长,但是种粮食还是没有问题的。方圆几百里,目前还没有人。只要有人开垦,粮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那里植被发达,可以放牧,你们的马匹也没有问题。”
“这个我会安排好的!”甘彤笑着说道:“爷爷还把我当小孩子,当初您在我九岁的时候就让我连夜翻山越岭,跑几百里给林姑姑送信。这些事情您都忘记啦?对付这种深山密林,我有的是办法。没有人那更好,打猎都能储备起来。”
经过几个人一夜的讨论,建立三仙洞根据地的方案就敲定下来。按照白书杰的话说,那就是“隐蔽发展,打枪的不要!”
“我给你两年时间,你可要给我一个能够容纳六千人的根据地!”白书杰笑着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哦,到时候人无粮马无草,那就抓瞎啦!还有,你们的贸易公司要加紧运转起来,战略物资尽管放量采购,我们现在就是钱多!哈哈!”
王一刀老爷子在这里的头三天,把所有的地方都看了看。对于那些堆积如山的军火,老爷子双眼都看得发光。
“老爷子,您老别这么看。其实这些都算上,也只够装备两个团,相当于我们的两个大队,四五千人而已。我这次敲诈小鬼子,就是想弄一批给自己垫底的东西。就算碰到了什么大变故发生,心里就不会发虚。”
因为甘彤要离开,也就是说,司令部要一分为二。所以,白书杰尽可能地给她配备最强的助手。最后,安全处秦月芳、电讯科杨桂华带领一个电讯小组随同离开,安全处副处长盛治国和电讯科的副科长邱淑芬给白书杰留下了。
这样经过几轮比较,最后确定了三仙洞根据地的组织机构:
副支队长:甘彤
通信员:萧腊梅
警卫排:黄巧云(女兵排,定编63人,8挺轻机枪)
安全处:秦月芳(昭乌达盟<赤峰>龙翔公司经理,业务电台两套。)
电讯科:杨桂华(电台五套)
直属部队:营长:蓝采芹、副营长:彭翠云
下辖:警卫连(女兵连)、机枪连和独立营,总人数:1157人。
军内农场:427人。
因为上次从小官屯的日本商会抢来的布匹都还没有开封,所以这一次也带一半过去,等到根据地以后再请裁缝师傅缝制军装。这边的军装都是成衣铺按人头缝制的,并没有多余的可以带走。因此,每个人都只有夏季和冬季两套衣服。
1930年大年初八,王一刀老爷子就等不及了,白书杰命令史连城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和一个电报员,开了一辆车出发探路,在车上还故意装了一部电台和几箱子弹。没想到一路直达昭乌达盟,所有的关卡看见奉天城独立守备司令部的通行证,几乎没有半句话就放行。
开玩笑,汤玉麟是热河省主席,汤伟业是他的侄子,还是奉天府邸筹建处的处长。有了汤伟业的条子,在整个热河范围内,那就是免检证!
经过四天连续赶路,终于来到牛家营子找了一个客栈歇下。经过一夜休息,老爷子第二天就带着史连城几个人徒步上山。一路翻山越岭240多里,终于在三更天的时候来到了原始森林之中,最后在两个山头之间找到了非常隐秘的洞口。
接下来三天,老爷子又带着几个人找到了另外两个山洞。史连城一路小心记忆,发现这三个山洞之间是一个三角形。最远的两个山洞相距180里,最近的两个山洞之间,也差不多60里。每个山洞都有两三百米深,口小肚子大。
126、部队扩编
回到客栈,让电报员给司令部发报,后续人员做好出发准备,路上一切安全。不过,史连城建议龙翔贸易公司,最好是在昭乌达盟开一个分公司。因为汽车不能进山,所有的物资必须用人慢慢搬进山里,所以需要一个合理的仓库。
由于有了实地考察的具体印象,所以第二批人员就由秦月芳带队直奔昭乌达盟,然后利用汤伟业的名义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从事布匹、皮毛、盐巴、粮食、土特产的经营及长途运输业务。为了便于操作,秦月芳还在当地专门招收了三名员工,负责业务接待工作。
此后,为了进山方便,又在牛家营子开设了一个办事处,专门收购猎人的猎物和皮毛。刚开始就堆在门口,后来太多了,都没地方存放。有了这个理由之后,汤伟业的招牌再次被抬出来,就找镇上购买了一块地皮,盖起了一间大仓库。至此,转运物资的前期准备工作结束。
随后,史连城的特种排带来了第一批物资。此后来来往往,人员不断交替。进山四十人收皮子,出来二十人交货。就这样颠来倒去,蓝采芹的独立营就被换进了山中。
整个物资转运,前后经过了九个月的时间才全部结束,这且不赘述。至此,史连城的特种排完成了任务,返回卧虎山庄。秦月芳就在昭乌达盟龙翔贸易公司当老板,成为迎来送往的中转站,也是情报搜集的核心。
由于蓝采芹独立营离开,彩云山庄出现空缺,白书杰命令侯自得的骑兵营一连接替此地。主要任务是练兵,同时关注辽沈一带的动静。如果骑兵营出动,就由特种排接替防守。
“妈了个巴子的,这贼老天简直不让人活了,这都快三月份了,倒春寒还这么冷!”
因为骑兵营按照白书杰的命令出去寻找嘎达梅林,赵金喜又躲在电信班不知道干什么,所以白书杰闲得无聊。就在他大骂老天爷是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声音:侯自得回来了!
白书杰跑出司令部一看,侯自得须发结冰,满面征尘。心中又痛又气,情不自禁地骂道:“你他娘的死哪里去了,到现在才回来?炊事班,把我准备的饭菜和酒马上端过来!”
“这能怪我吗?”侯自得一边往里走,嘴里一边埋怨:“还不是你想当宋江,害得我出去这么老长的时间才找到那个狗屁嘎达梅林。都是你吩咐的好事!他们现在就在敖汉旗西南两百里的一个山洞里猫冬,上一次损失惨重,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按照你说的,我整个营的装备留下了一半,子弹全部给他了!出去的时候都是双枪,回来的时候都是单枪匹马!还有,他让我留下了一个班的弟兄训练他的队伍。”
“宋江算个吊啊?”白书杰喝骂道:“在外面行走,别像个老娘们儿。大家都是难兄难弟,能帮助的,就赶紧伸手帮一把,别***一天到晚给我唧唧歪歪的。赶紧的,吃喝完了滚犊子!”
侯自得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白书杰毫不在意,赶紧把他拉到火堆旁问道:“兄弟们都安排好了吗?吃过饭了吗?烧了热水没有?”
“你少给我婆婆妈妈的,这些事你少管!”侯自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兄弟们不安排好,我能过来吗?”
“好了好了,不说不说!”白书杰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也开怀畅饮起来。
“支队长,你看人还真的很准,这个嘎达梅林很讲义气!”侯自得说道:“我们给他武器弹药,这正是他急需的,所以没有推辞。你猜怎么着?晚上他陪我们喝酒,结果第二天中午,他手下的人弄回一大批战马送给我们,说是回礼。”
“不过,我只带来了1800匹,另外的1300匹我让三连送到三仙洞去了。”侯自得接着说道:“我觉得我们在这个地方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没有必要搞得树大招风。我们回来,都是半夜才上路,天亮就找地方猫着了。”
白书杰兴奋地说道:“这些马匹来得正是时候,你让下面好好训练,不要糟蹋了。”
侯自得突然放下酒杯严肃的说道:“自从甘副支队长把部队带走以后,我的骑兵营一出动,史连城的那个排就要驻扎彩云山庄,你差不多就成了光杆司令。就一个炮兵排,顶个屁用!”
“说实话,我在外面最担心的就是你!现在就首先给组建一个加强连,把你的警卫部队整明白了,再给我说其他!然后我再想办法组建两个骑兵营!你手里能够有一到两个营的直属兵力,我出去了才不担心你的安全!”
白书杰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我这里暂时又没有什么大的战事,要那么多部队干什么?”
“就你手里的这些文职人员,万一有那个不开眼的大股绺子闯进来,司令部都被连锅给端了!”侯自得摆摆手说道:“这一次你就听我的,保管没错儿!”
“史连城的那个排,虽然年纪小,但军事素质最过硬。以他们为基础,扩编成一个连,另外组建一个骑兵连和一个炮兵连,构成警卫营的主力部队。至于司令部各部门的人员,都给他们配上马匹,这样行动起来方便。”
白书杰沉吟了一下,点点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干脆一次性到位,组建幽燕支队第二大队,下辖三个骑兵营和一个混成营,一个警卫连,司令部跟随第二大队行动。你看这样如何?”
“哈哈,这样就更好不过了!”侯自得大笑道:“这样一来,今后就算是三个营同时出动,都没有后顾之忧!不行,我还得出去一趟,没有马匹都是白搭!我这一次到外面好好转了一下,整个大草原一马平川,步兵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好吧,还有一个半月就过年了,骑兵的事情你看着办,一定不要勉强。万一不行,我们可以先把第二大队的架子搭起来,然后慢慢补充也可以。”白书杰最后说道:“至于扩编混成营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春节过后,白书杰正式下达了了组建第二大队和混成营的命令:
第二骑兵大队:大队长:侯自得,副大队长:王开山,参谋长:朱幼鹏
骑兵一营(745人):营长:祁宏毅,副营长:丁嘉树
骑兵二营(745人):营长:宁荣轩,副营长:柳俊良
骑兵三营(745人):营长:于景辉,副营长:公冶雄
整编总人(马)数:2444人(含一个满编警卫连206人)。装备:81迫击炮27门,歪把子轻机枪240挺,二十响驳壳枪2444支。
支队直属部队(混成营、部门中队:合计1017人,不含补充营666人):
支队长:白书杰,通信员:谭明良
部门中队(汽车四辆,捷克式轻机枪16挺):中队长:盛治国,副中队长:邱淑芬。负责司各部门日常运作,战斗期间快速机动,下辖警卫排(保护电信班)。
混成营(914人,支队司令部的近卫部队):营长:韩清芬,副营长:刘荃玉。下辖特种连、炮兵连、轻机枪连、重机枪连。
特种连(狙击排、侦察排、特战排构成,装备捷克式轻机枪24挺,狙击步枪20支,其他的为驳壳枪):连长:史连城,副连长:陈杰、刘振山
炮兵连(81迫击炮4门,60炮12门,捷克式轻机枪16挺):连长:夏恩泽,副连长:罗定昆、赖志文
轻机枪连(歪把子轻机枪36挺、60迫击炮4门):连长:崔三儿,副连长:巫天杰、向其昌
重机枪连(重机枪4挺、歪把子轻机枪16挺):连长:陶成周,副连长:柳飞鹏、马洪德
这一次的大动作完成以后,白书杰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初步想法,有了一只拳头攻击部队,一支火力强悍的忠勇近卫部队。各部队等于是从头开始磨合训练,等到基本成型,具备初步战斗力,时间已经到了1930年(民国十九年)4月中旬。
根据补充营战士的强烈要求,白书杰只好收回老式步枪,全部配发了辽拾叁式步枪。然后决定由盛治国兼任营长,属于司令部直属部队。补充营:666人,营长:盛治国(兼),装备步枪547支、轻机枪9挺。
有了补充营的先例,卧虎村的民兵不干了,于是推举曹凤翔到司令部找支队长谈判,必须解决装备问题!
白书杰再三解释,民兵和补充营之间,性质是不一样的。补充营的战士,其实就是支队的正规战士,只不过支队目前没有那么多编制安排而已。
最后经过卧虎村全民公决,一致决定: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巨大变化,卧虎村的民兵就是幽燕支队的正规部队。至于剩下的村民,完全听从幽燕支队的安排进行战略转移!
白书杰被民兵缠得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答应,对民兵营进行了换装。民兵营:1117人,营长:曹凤翔,装备三八式步枪827支、歪把子轻机枪64挺、驳壳枪248支。
127、支援暴动
这一次的整编和扩编,白书杰已经考虑到了接下来的战斗需要,不再准备在某一个地方持久停留。整编结束以后,司令部各部门连续进行了三次大规模演习,主要演习内容,就是快速机动和紧急疏散。
对于部队的快速机动和战役展开的演练,任务最重的,自然就是第二大队和混成营的训练。好在现在大家都有战马,关键就是协调性的磨合。卧虎山西北一百公里,就是旷野无人的草原。第二大队昼伏夜出,不停地进行实战拉练,几乎是拼了命磨练队伍的契合度。
卧虎村的疏散训练难度也不小,应该说难度更大,因为老百姓总是舍不得自己家里的坛坛罐罐。不动则已,一出动就是浩浩荡荡的大搬家。第一次演习过程中,1100多人的民兵营竟然组织不起来,因为绝大多数都回家帮助父母搬家去了。
就为这事儿,白书杰不得不抽出时间,召集整个卧虎村的村民讲解紧急疏散的根本目的。现在还不能完全照搬后来八路军的做法,只能结合当年那些流民被土匪抢劫的具体事实,重点说明保命的重要性。而保命的前提,就是要行动迅速。
此后,又把民兵营召集起来进行教育:“一部分战士丢下大家伙儿不管,竟然跑回家去搬那些坛坛罐罐。你们自己想想看,所有的村民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结果你们都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如果土匪打过来,大家就是一盘散沙。”
“就凭你一个人能够保住自己的家吗?团结起来把敌人打跑了,你的家不就保住了嘛!你们要想把自己变成一名真正的战士,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要有舍弃小家为大家的奉献精神。如果每一个人都只顾自己,那也就没有军队了!”
至此,民兵营作为幽燕抗日支队的一支重要后备力量,才算是慢慢走上正轨。接下来的两次演练,效果就一次比一次好。因为村民们终于明白了演练的真实含义是什么。谁不想保命?没有命说什么都没有用。
白书杰完成了司令部各部门紧急转移的训练以后,就一头扎进了仓库,半个月都没有出来。
原来,白书杰考虑到各部队都有自己的马匹,行动快速,但是重机枪却不行。苦思冥想之下,他只能别走蹊径,于是就开始捣鼓从煤矿抢来的绞盘机。绞盘机其实就和现在的建筑工地上,专门用来对付盘圆钢筋的设备差不多少。
绞盘机原来是平放着收绞钢丝绳的,不过,白书杰把卷筒立起来,底座固定在汽车底盘上,重机枪就固定在轮盘上面,这样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白书杰改造重机枪的底座支架,除了进行地面火力压制,更多的是考虑防空的问题。
想起来很简单,但是没有专业工人还是白搭,白书杰只好从解救的矿工里面开始物色焊工、钳工、钢筋工。好在能拉回来的都拿回来了,甚至连焊条都几大箱。经过九名工人的推敲,又拆解了几组轮盘,终于完成了一挺重机枪的改造。
用了半个月时间,司令部的四辆卡车全部被征用,后面都加装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考虑到火力支援的密度问题,每个车厢里面,又配备了两门迫击炮。另外装备4挺歪把子轻机枪,为这个重火力点提供保护。
每辆卡车的车厢里随行2万发重机枪子弹,2万发轻机枪子弹,48枚迫击炮弹。加上2名司机在内,一个完整的战斗班17人,构成一个可以独立作战的重火力支援单位。
合计八门迫击炮加上八挺重机枪,刚好组成一个重机枪连。有了这个可以随时移动的重机枪连,就可以同时为四个营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配合骑兵大队或者混成营实施突袭。
身边有了一支能够做到全攻全守的拳头部队,白书杰终于松了一口气。通过一个多月时间的磨合训练,混成营和骑兵大队已经基本成型,具备了初步的战斗力。只要经过实战考验,就可以成为一支具有独特作战模式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