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有不测的风云,人有旦夕的祸福。”又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仇怨不解誓不休!”
从混乱的战场上悄悄溜走的小鬼子坂田大队长,他们一行慢慢收拢残兵败将,后來也有了一百人左右,马匹沒有了,坂田就带着这百十來人一路走小路,穿密林,七弯八拐之后,竟然被他们走到了北台子这里。
因为天色已晚,士兵们精疲力尽,就在一个小山沟里停留下來,准备明天继续上路,沒曾想,刚刚稳定下來还不到半个小时,山梁上就传來一阵马蹄声,随后就是两百多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坂田的视线中。
坂田这些人,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并不知道嘎达梅林根本沒有发现他们,坂田看到这两百多骑兵涌上山梁,心中不禁升起了无力之感:“支那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已经足够小心,沒想到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所谓做贼心虚,不外如是。
随着嘎达梅林健壮的身影出现在坂田的眼中,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就是这个可恶的支那人带人挡住了我们的西北退路,才导致我们全线崩溃,现在到了这步田地,他竟然还不放过我们,死啦死啦的有!”
矮矬子声名显赫的独立骑兵第四旅团在赤峰一线一战崩溃,二十六联队的坂田大队长把所有的仇恨就算在了嘎达梅林身上,现在自己的冤家对头嘎达梅林就在自己面前,那真是邪火上撞。
因为怀疑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一看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坂田也是临死拼命,只见他伸手抓过一挺歪把子,一拉枪机,就冲着嘎达梅林扣动了扳机,打出了一串罪恶的子弹。
北台子这个小山梁的高度不过三十多米,坂田的歪把子射出的子弹,全部打进了嘎达梅林的胸口。
沒有來得及留下一个字的遗言,蒙古人民英雄的儿子嘎达梅林,壮烈牺牲,为了蒙古人民的利益,为了民族的独立与自由,流尽了自己最后一滴血。
坂田射出了罪恶的子弹,也就把自己送进了鬼门关,警卫连的战士们怀着满腔的怒火,全部冲到山脚下和小鬼子展开了近身肉搏,最后把109个小鬼子全部生擒活捉。
勇士们沒有流泪,因为他们当年起兵造反的时候,就沒想过自己能够活着,现在嘎达梅林这个领头人走了,他们就要为他报仇雪恨。
抬着领头大哥的遗体,牵着被捆成肉粽子的俘虏继续向二营驻地前进,这是一支奇怪的队伍,这是一支充满了滔天怒火的队伍,连夜赶到了满**立大队第二骑兵营的驻地,所有的蒙古汉子才抱头大哭。
二营长沒有丝毫耽搁,立即通知三营和一营立即返回,他们要为大哥送行。
第二天下午,为嘎达梅林最后送行的仪式正式举行,在一片草原的向阳高坡上,战士们挖出了深深的墓穴,又从附近山里面找來无数黑魆魆的大石头,这是准备给烈士垒砌坟墓用的。
嘎达梅林唯一的一个妹妹,满蒙.独立大队的电信科长达满日娃,穿着雪白的长裙,围绕着自己兄长的遗体流着泪翩翩起舞,不断唱着英雄的赞歌。
坂田以下一共109个鬼子兵全部被压过來,围绕烈士的遗体跪成一个圆圈,他们要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那就是给烈士陪葬。
随着嘎达梅林的警卫连长举起明晃晃的鬼头大刀,然后砍下了第一个小鬼子的狗头,坂田这个老鬼子当时就瘫软在地,无头的帝国勇士,天照那个老淫.妇都不会要的。
一个小时以后,一百零八颗小鬼子人头垒成了一座京观,上面还缺一个塔顶。
坂田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结局,顿时双目血红,变得面目狰狞,然后拼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的叫道:“八嘎,我的俘虏的干活,你们的日内瓦公约的不是!”
“狗娘养的老鬼子,老子管你什么日内瓦、日外瓦,今天就得给老子的大哥陪葬,你的这颗狗头,就是这座京观的塔顶,让你这条老狗,生生世世为老子的大哥做奴仆,守护他的陵寝一万代!”
警卫连长咬牙切齿,双臂轮了一个半圆,鬼头大刀带着啸声倏然斜劈而下,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坂田老鬼子的狗头飞了起來,竟然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京观的塔顶上,一双狗眼还在眨个不停。
这是警卫连长故意为之,还是天意如此,沒有人知道。
一代人杰嘎达梅林,仿佛一颗最耀眼的流星划破天际,用三十年的时间,走完了自己轰轰烈烈的一生,赤峰西部草原上,从此多了一座敖包,保佑着蒙古人民世代安康。
候自得、史连城、曹凤祥、杜光远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座敖包,还有供台前面的人头京观。
白书杰自从给赤峰守备司令部下达了作战命令,就一直沒有得到前线的消息,他虽然很担心,但却并不着急,沒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因为一切都应该在候自得等人的掌握之中,否则的话,就应该有情况通报传过來。
沒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已经超出了白书杰当初战术设计的时间,结果一直等到第五天深夜,也就是1933年3月20日,电信处长邱淑芬竟然亲自前來送电报,白书杰当时就觉得是很不好的预兆。
果然,电报的第一句印入眼帘,白书杰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双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白书杰醒过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甘彤、赵金喜、张翔、杨桂华、邱淑芬都围在病床边焦急的等待着。
“前线战事吃紧,你们都跑回來干什么。”白书杰脸色煞白,面无人色,但是思路清晰:“小鬼子损我一员大将,这笔血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嘎达梅林战死疆场,他死得其所,死得壮烈,不愧是我白书杰的兄弟!”
“甘彤,《承德前线日报》要专门发号外,隆重介绍嘎达梅林的英雄事迹,全面介绍赤峰保卫战的战斗经过,以及这一战的伟大意义,我们的英雄不能白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杨桂华、邱淑芬,现在草拟电文,向全国发通电:3月16日,日军独立骑兵第四旅团茂木旅团长所部,第二十五、二十六联队共计六千余人围攻赤峰一线,赤峰我军民奋起迎敌,血战五日,我军民以牺牲万余人的惨烈代价,彻底击溃日军第四旅团,当场击毙少将联队长中野、大佐联队长佐藤以下四千余人,缴获联队旗两面,茂木只身逃脱,得以幸免!”
“赤峰守备司令部副总指挥,嘎达梅林壮烈殉国,目前,进至多伦一线的日军第六师团坂政本右卫门所部,补给线已被赤峰守备司令部切断,希望长城诸君奋勇杀敌,驱逐日寇,还我河山,中华民族万岁,白书杰!”
通电一出,举国振奋,东北军将士更是无地自容,诛杀汤玉麟的呼声越來越高。
喜峰口冯治安、张自忠、赵登禹等爱国将领更是喜出望外:“兄弟们,热河那边干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幽燕抗日支队孤军奋战,竟然一下子就干掉了小鬼子两个联队,还掐断了第六师团的后路,现在,我们已经沒有必要担心被两面夹击,而是集中全力,正面打击小鬼子的第八师团的时候了!”
茂木的独立骑兵第四旅团遭到惨败,承德前线的小鬼子第二师团顿时收缩防线,彻底放弃了平泉、凌源、建平一线,也就是说,第二师团已经放弃了进攻承德的作战目标。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79、偷袭多伦
因为北线夹击部队被打得溃不成军,这个消息顿时震动了各方面,第八师团一连三日不敢攻城,喜峰口至潘家口一线的守军,终于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之机,得以进一步加固各隘口的防御阵地。
事后终于传來消息,因为热河大战的惨败,矮矬子的关东军司令长官武藤信义大将被迫引咎辞职,菱刈隆大将接替了关东军司令长官的职务。
因为担心幽燕抗日支队集中兵力南下,切断第八师团和第二师团之间的联系,所以日军阵线全面收缩,等待有利时机。
已经准备从多伦南下的进攻古北口的日军第六师团,也立即缩了回去,重新经营已经占领的归绥至多伦一线,确保后方稳固。
“诸君,关东军热河一战,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如何打破僵局,请大家发表意见。”菱刈隆大将走马上任,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因此把所有高级参谋都找过來,想听听目前到底应该如何处理,毕竟他本人对实际情况并不了解。
“司令官阁下,对于武力攻打长城各隘口,卑职一直保留意见。”刚刚晋升为关东军副参谋长的冈村宁次,率先发言:“支那政府军并沒有和我大日本敌国对抗的决心,派出何应钦接替张学良,这就有很深的用意,卑职认为,完全可以利用何应钦,达到不战而得热河的战略目的!”
菱刈隆大将越听越有兴趣:“哟西,岗村君,请你继续说下去!”
“卑职认为,国民政府军的主要心思,就是如何剿灭**,对于丢掉一些国土根本就不在乎。”冈村宁次微笑着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完全应该和何应钦私下接触,然后达成默契,整个热河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了,根本沒有必要让我们的勇士白白流血!”
菱刈隆大将对于冈村宁次天马行空的想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纳尼,现在双方处于交战状态,谁能够过去秘密沟通!”
冈村宁次不慌不忙:“据土肥原君得到的消息,蒋介石曾经给何应钦一个秘密手令,内容是‘奢言抗日者,杀无赦,’如果得到司令官阁下的授权,卑职可以立即飞赴归绥,然后采取相关渠道和对方进行沟通,我有充分的把握,能够得到承德!”
菱刈隆大将右手轻叩桌面,略微沉思片刻,这才说道:“这样啊,岗村君,你还有些什么要求!”
冈村宁次站起身來躬身说道:“司令官阁下,我想请土肥原贤二作为副手,他和山西的阎锡山是同学,个人私交非常好,我想,通过阎锡山从中斡旋,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哟西,岗村君,你的想法非常大胆,但也充分可行。”菱刈隆大将赞赏的点点头:“关东军司令部授予你全权处理热河事件,只要能够得到热河,和对方的谈判完全由你掌握尺度,对于支那政府方面,你完全可以多做一些言辞上的溢美之词,也可以给一些口头承诺,支那人鼠目寸光,最喜欢大饱耳福,你就放手去干吧!”
长城以内的守军,长城以外的日军,都在秘密协调些什么,白书杰并不想管,因为对他來说,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他的敌人就只有一个:海岛上的矮矬子。
他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内部调整,因为嘎达梅林的突然牺牲,满蒙.独立大队就沒有了主心骨,趁着现在敌我双方都在小心提防着,算得上是“周边无战事”,所以,他就把满蒙.独立大队的三个营长、嘎达梅林的妹妹达满日娃接到了霸王洞司令部。
白书杰知道民族矛盾总是存在的,民族隔阂也或多或少存在着,这并不是有什么成见,而是因为不同的民族之间,有不同的文化底蕴和风俗习惯,所以,他把这些人找过來,就是征求他们对满蒙.独立大队未來的发展方向的意见。
独立一营营长岱森达日、独立二营营长达日阿赤、独立三营营长巴特尔、电信科长达满日娃,这四个人就代表了整个满蒙.独立大队。
为了慎重起见,白书杰把所有的大队级别的主管都召集起來,参加了这次重要会议,甘彤、赵金喜、张翔、候自得、杜光远、蓝采芹、刘荃玉、马德耀都从各自的防区赶到了霸王洞司令部。
原本战后重逢是一件大喜事情,可因为嘎达梅林的不幸牺牲,给这次聚会造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过,在座的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杀出來的交情,彼此之间沒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书杰也沒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把大家请來,主要就是研究满蒙.独立大队的指挥机构问題,嘎达梅林的牺牲,是我们整个抗日支队的巨大损失,为了把嘎达梅林沒有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所以,我们今天需要召开这次会议,听听大家的意见!”
岱森达日率先表态:“支队长,我岱森达日代表一营,绝对服从支队的命令,若有二心,天神不会饶恕我!”
“不行。”白书杰摇摇头说道:“嘎达梅林和我结为兄弟的时候,我当时就说过,满蒙.独立大队的指挥机构,由你们自己推荐名单,然后由支队下达任免命令,嘎达梅林不在了,这一条仍然算数,所以,你们几个人一定要给我们一个意见!”
一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沒有提出具体意见,白书杰沒有办法,只好提了一个折中方案:“这样吧,我提一个方案大家讨论一下,岱森达日任大队长,达日阿赤和巴特尔任副大队长,现在的副营长一律提升为营长,副营长有你们大队自己任命,报支队审批备案!”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任命,所有人自然沒有意见,大会一致通过。
白书杰微笑着说道:“这次大战,我们损失极大,尤其是兵员的损失,全部加起來,竟然达到了一千四百多人,几乎损失了半个大队,其他的几个大队还好说,岱森达日,你们满蒙.独立大队的兵员怎么办,有什么好的建议沒有!”
“报告支队长,嘎达梅林在世的时候,就和我们商量过这个问題。”岱森达日站起身來说道:“我有两条意见:第一,我们现在的地盘扩大了,林西一带应该可以争取得到一部分兵员,尤其是这一战打出了我们的威风,最近已经有几个什么抗日游击纵队找上來了,另外,我觉得达满日娃应该调到支队长身边,这样的话,承德一带招兵,她就可以出力了,报告完毕!”
“岱森达日大队长的提议很好,对于一些抗日团体,我们要尽可能的团结,就算不能变成我们自己的队伍,也可以想办法变成盟友,今后有什么大的战斗,或许也能发挥作用。”白书杰肯定了岱森达日的意见,同时又对达满日娃说道:“至于达满日娃妹子的工作问題,这个还的征求她自己的意见才行啊!”
达满日娃站起來说道:“只要抗日支队有利,我服从安排!”
“那行,杨处长,达满日娃今后就在你们电信处工作,甘彤那边如果有什么比较大的征兵工作,可以让达满日娃和那些蒙古兄弟去交流沟通,这样更有说服力,我充分相信,蒙古兄弟中肯定会有很多铁血男儿!”
白书杰一锤定音,然后來到地图前面说到:“现在小鬼子担心我们的大军南下,这就有一个机会,一个给嘎达梅林报仇的机会,岱森达日大队长,七天时间你能不能让你们大队投入战斗!”
岱森达日大声叫道:“报告支队长,满蒙.独立大队的所有勇士把钢牙都咬碎了,只要是打小鬼子,我们随时可以战斗!”
白书杰点点,然后对里面的房间说道:“那好,你们满蒙.独立大队就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很可能马上就要投入新的战斗,好了,麻烦你出來把情况和大家说一下!”
在众人的疑惑眼神中,从内房走出一位老太婆,看她那满头白发,还有走路颤颤巍巍的模样,少说也有六十出头的年纪,她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地图前面伸手指着多伦说道:
“诸位,小鬼子的第六师团和第二师团一样,号称战斗力最强悍,编制也最完善,第六师团下辖第11、第36两个旅团,其中第11旅团下辖第13、第47二个步兵联队;第36旅团下辖第23、第45联队,另外还有一个炮兵联队、一个辎重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
“如今,这个炮兵联队和辎重联队就驻扎在多伦,由第11旅团负责保护,但是,这个旅团的步兵第13步兵联队,已经被我们在赤峰以东成建制的歼灭了,所以,保护炮兵联队和辎重联队的小鬼子,就只有步兵第47联队!”
老太婆说完就离开了,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谁,不过,这个老太婆有些古怪,声音特别动听,就像二十來岁的小丫头。
“诸位,据情报显示,第六师团的炮兵联队辖有四个大队,计有三十六门75mm山炮和十二门105mm野炮,小鬼子的资源有限,对于火炮都是当成宝贝一样看待的,既然是小鬼子的宝贝,我们就应该把它砸成一堆废铁才对!”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80、暗流涌动
谈到接下來的偷袭作战,白书杰严肃地说道:“就目前的态势來看,赤峰西北地区因为骑兵第四旅团被我们给灭掉了,暂时沒有什么大的战事,所以我命令:满蒙.独立大队从广源出发,经过乌拉布托、蔡家山一线,七天后隐蔽抵达多伦北面的北滩隐蔽待机!”
“司令部卫戍大队的特种营,由史连城率领,从霸王洞出发,经过白虎沟、石门沟一线,七天后隐蔽抵达多伦东南方向的东营子一线,所有参战部队,在战斗打响之前,电台只能收报,不能发报!”
“战斗任务的划分是:特种营负责炸掉小鬼子的大炮,满蒙.独立大队负责掩护特种营撤退,按照日军编制计算,炮兵联队3600多人,辎重联队1500人左右,再加上一个步兵联队约3800多人,也就是说,多伦的小鬼子在9000人左右!”
“这一次的行动非常危险,真正就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据说这种事情只有关云长那样的英雄才能办到,不过,你们在我心目中,比关云长可厉害多了,起码关云长就沒见过机枪和大炮,是不是,这一次不是让你们杀死多少敌人,炸掉大炮就是最大的胜利,现在散会,大家尽快回到各自的岗位!”
白书杰、甘彤、赵金喜三人等大家都走了以后,这才來到内房,哪里有什么老太婆啊,分明一个绝色少女,不是别人,就是“飞燕子”和“锄奸队”合并以后就消失了的杨二丫。
当初在界末岭被小鬼子从后心打穿左胸脯的那位奇女子,也是白书杰救活的一位“飞燕子”,因为她从小对于奉天周边的环境特别熟悉,所以一直承担秘密侦查工作。
她现在和秦月芳搭档,主要是从事幽燕抗日支队的内保工作,说白了就是反特,同时组建地下特别行动队。
小鬼子为了夺取承德,曾经多次派人渗透进來,都被秦月芳、杨二丫和盛治国三人给粉碎了,前后已经抓捕特务三十多人,在秘密审讯之后,都秘密处决了。
“这次的消息是怎么得來的,难道你冒险进入多伦了。”白书杰看起來很有些恼火:“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万一出现意外,对整个支队是多大的损失啊!”
“支队长,这是沒有办法的事情。”杨二丫看见白书杰总有些不自然,说的也是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让白书杰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能够自然才怪了。
“我尾随跟踪一个潜伏进來的小鬼子特务,结果他溜出承德以后,就进入多伦了,为了掌握他的行踪,我只好也进入多伦,否则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來头,需要采取什么应对措施!”
白书杰也不敢正眼看杨二丫:“反正你今后给我注意安全就是了,冒险的事情少做,这件事情交给史连城他们战斗部队去管,你还是加强根据地内部的安全工作,如果再和上一次界末岭那样來一下子,那就糟了,听见沒有,哦,对了,秦月芳这个丫头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我都好几个月沒见她了!”
“秦月芳啊,她经常看见你啦。”杨二丫终于笑了起來:“我们都有分工的,秦月芳主要就是保护你,同时负责协调赤峰那边的保卫工作,我嘛自然就是保护我们的前敌总指挥,金喜大姐了,甘彤啊,有另外的人保护,这些事情不用你管!”
听说秦月芳能够经常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他就从來沒有发现过,所以白书杰这才大吃一惊:“你们还真是神出鬼沒啊,都从哪里学來的!”
杨二丫有些神往的说道:“这都是盛治国教给我们的,沒想到他还到国外留过学,读过外国的军校啊,真不简单!”
白书杰无奈的摇摇头,又看着赵金喜:“妹子,喜峰口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看情况不妙。”赵金喜摇摇头说道:“喜峰口上的守卫部队好像已经换人,并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赵旅长了,现在的守卫部队,都穿着墨绿色呢子军服,戴和长毛子一样的大盖帽,好威风的感觉!”
“中央军。”白书杰大吃一惊:“中央军接防了!”
甘彤奇怪地问道:“中央军的战斗力不是更强吗,你紧张什么!”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白书杰摇摇头说道:“中央军的战斗力自然很强,但是南京的那一位,现在并不想抗日,他前不久还公然宣称‘宁亡于帝国主义,也不亡于**,’很明显,长城这边打不起來了!”
白书杰猛然想到,历史上还有一个多月,何应钦和冈村宁次就会搞出一个《塘沽协定》,但是,那是建立在小鬼子已经占领了承德之后的事情,现在承德还在自己手里,何应钦和冈村宁次,又会搞出一个什么东西出來呢。
“支队长,我想起來了。”杨二丫突然说道:“盛治国曾经三次到天津,据他回來说,何应钦來北平的时候,蒋某人给过他一个手令,叫什么,哦对了,‘凡奢言抗日者,杀无赦,’看來支队长的担心是对的,中央军接防对小鬼子有好处,对我们肯定就是坏事了!”
赵金喜有些迷惑:“蒋某人不是国家的首脑吗,他不抗日,亡国了怎么办!”
“说多了也沒用,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杨书记。”白书杰微笑着说道:“蒋某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消灭杨书记那样的人,至于是否亡国,他从來都不考虑,蒋某人、何应钦,还有山西的阎锡山,对小鬼子比他的爹还亲,因为他们都是从小鬼子那里留学回來的,现在占领我们东三省的很多鬼子头,就是他们的同学!”
“那我们应该采取什么对策。”赵金喜对于杀不杀小鬼子,并沒有什么主见,倒是对于杀把头最有兴趣,她的思想很单纯,白书杰说杀谁,她就杀谁,只要能够让白书杰高兴,她啥都愿意干。
“现在的形势很微妙,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白书杰说得有些模棱两可:“不过,我们正在做一件让所有人都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接下來我们可能非常艰难,甚至比现在还要危险万倍,搞得不好的话,除了承德以外,其他的全部都是我们的敌人!”
甘彤在一旁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杀东洋鬼子,难道国人也会和我们为敌吗!”
“为什么不会。”白书杰冷笑一声:“你难道忘记你的大姨是怎么死的了,还不是满清朝廷和东洋鬼子内外夹攻才遭到不幸的啊,蒋某人比那个慈禧老太婆还要可恶,他是啥事儿都干得出來的,我们很可能就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事情的发展,进一步印证了白书杰的担忧,三天以后,赵金喜从前线发來电报称,小鬼子的第八师团后撤了二十公里,长城上面的守军,仅仅只有两个哨兵站岗,所有的部队都已经撤下了城墙。
白书杰略一沉思,就给赵金喜、张翔等人发了一封电报,主要是强调提高警惕,防止小鬼子掉头北上,突然袭击承德,在小鬼子第二师团、第八师团沒有撤退之前,一定不能放松警戒。
随后,白书杰一身便装带着盛治国专门给他配备的两名警卫员,骑上自己的万里乌云骓离开了霸王洞司令部,下午四点左右,白书杰來到了承德市政府大楼门前,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这里,守卫的哨兵并不认识他,自然不会让他进去。
两个警卫员刚想上前解释清楚,却被白书杰拦住了:“你们干什么,哨兵的做法是对的,我们沒有证件,沒有引荐人,自然就不能进去,这是规矩,每个人都应该遵守,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下,或许能够碰到熟人!”
这两名警卫员一个叫张豹,一个叫周挺,在特种营那是大名鼎鼎,原本就是特种营的两个连长,是因为犯错误之后被史连城送到安全处进行教育的。
犯什么错误,打架,两个家伙身手敏捷,一般情况下,都是拳头比嘴巴快,加上枪法出众,作风彪悍,本來是不可多得班排长,上一次歼灭金壁辉之战,他们两个连为了争夺战利品,这两个家伙竟然当众单挑,都打得鼻青脸肿。
事情反映到史连城那里,他也沒有处罚,不过是交给安全处盛治国审查,如果沒有问題的话,就送给支队长老大去管教吧。
其实呢,这也就是史连城的私心,因为白书杰现在是孤家寡人,魏冲的警卫连交给赵金喜了,所以史连城一直在给老大物色警卫员,沒想到这两个家伙脾气火爆,动不动就耍拳头,一下子就被看中了。
刚才如果不是白书杰身手利索,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两人,这两个家伙指不定就把拳头砸到哨兵脸上去了,可是,白书杰的两只大手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两个人的肩膀,让他们动弹不得。
恰在此时,大楼里面出來一人,白书杰双臂用力,直接把两个混球给扔了出去。
“小丫头,好久不见啊,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啊!!支,!”
“嘘,!”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甘彤警卫营的副营长兼机要处长,黄巧云,小丫头片子十三岁的时候,就善使双枪,而且机枪、迫击炮无一不精,现在当营长了,仍然是斜跨双枪,都是十发盒子炮,她原來是甘彤的警卫员,现在也不过十九岁。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81、甘彤布局
黄巧云突然看见白书杰站在大门外也很吃惊,她刚要惊呼失声,就被白书杰给打断了。
“您怎么啦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呀。”黄巧云在白书杰面前从來都是占上风,她的致命武器,就是可以把白书杰缠得沒有半点脾气,最后自己投降。
“我是突然想到几件事情,所以临时过來和甘彤谈谈,沒有必要惊动别人。”白书杰回头对张豹和周挺说道:“你们两个混球就在这里站岗,多向别人学习!”
“哇,你们这两个家伙就是张豹和周挺啊,真是臭名远扬得很。”黄巧云立即扔下白书杰,來到两人身前斜着眼睛打量半天,这才说道:“哟,看你们满脸不服气的样子,是不是还准备在姑奶奶这一亩三分地上來两下子!”
“行了行了,赶紧带我去找甘彤,你和他们较什么劲。”白书杰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还是老样子,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是一点儿都沒变。
看见黄巧云陪着白书杰离开,张豹凑到哨兵身边低声问道:“喂,这位兄弟,刚才的那位小丫头是谁呀,这么牛气,看她带着双枪,也就和我们一样是个警卫员的身份啊,怎么在支队长面前说话,都这么大大咧咧的!”
“说出來吓死你。”哨兵目不斜视:“这就是我们副营长,支队长和副支队长的亲传弟子,黄巧云,就你们这两下子,在她面前趁早收起來,不然的话,有你们好看的!”
“她就是黄巧云。”周挺在后面长吸一口凉气:“还好,还好,我刚才好歹沒吱声,我的个乖乖,我们的老营长史连城提到这位姑奶奶,都沒有半点脾气,据说她还是当年特种班的副班长、特种排的副排长,现在特种营的营长、副营长都是她教出來的!”
哨兵挺胸叠肚,极其自豪地说道:“你们知道就好,我们黄营长的一手双枪绝活和一手梅花镖,除了支队长、副支队长和现在的赵司令,目前好像还沒有找到对手,至于梅花桩,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小心着点儿,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小姑奶奶更是张狂,当心自找沒趣!”
“呵呵,既然黄营长在这里,另外一个人你不说我们都知道了。”张豹心虚的左右看看,确定沒有外人,这才说道:“就是现在赤峰守备司令的妹子,萧腊梅是吧,听说是支队长和副支队长的心肝宝贝,的确属于惹不起就只能躲着的人物!”
这几个家伙在这里聊天打屁,白书杰已经到了甘彤的办公室。
原來,考虑到今后的局势可能发生变化,白书杰对于抗日支队未來的发展有些担心起來,今天來找甘彤,就是因为一件大事。
“师妹,我记得“九一八事变”的时候,我们弄回來了很多奉天军械厂的工人师傅,你后來是怎么安置他们的,我怎么一个人都沒有看见啊!”
“等你想起來,黄花菜都凉了。”甘彤白了白书杰一眼:“你们上次通过盛治国,一共送过來317名老工人,还有盛治国派进军械厂学艺卧底的50名弟子,來到根据地以后,我就把北山洞地底下的一层开辟出來,所有的生产线和发电机都安装在里面!”
白书杰突然來到承德市政府,甘彤就知道形势应该已经很紧张了,否则的话,白书杰不会专门过來询问后勤方面的问題,所以就系统的讲解了一下整个三仙洞的格局。
“因为我利用汤伟业的关系,囤积了大量的黄色火药,所以子弹生产线早就开工了,不然的话,三百多挺捷克式轻机枪怎么可能有子弹使用,手雷和手榴弹,去年就开始批量生产了,至于现在,他们正在生产迫击炮弹和仿制小鬼子九二式防空机枪的子弹!”
白书杰听得额头直冒汗:“既然如此,仿制捷克式机枪沒问題吧!”
“沒问題,材料也足够,前几次大战损坏的捷克式机枪,就是用我们自己制造的机枪替换的,汤玉麟在热河十几年,别的沒有什么贡献,但是囤积了大量的钢材,甚至还有一条火炮生产线!”
“幸亏你当初未雨绸缪,把汤玉麟的车队给截下來了,现在加上奉天军械厂的生产线,我们有一条75mm山炮生产线,一条105mm加农炮生产线,可惜现在找不到炮管用的钢管,暂时只能闲置!”
“这两年,你一直在指挥作战,从來都沒有空闲过,所以,三位老人家不准我和你说这些事情,就是害怕让你分心。”甘彤盯着白书杰:“一年多了吧,你看见过三位老人家吗,沒有吧,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分工,每个人分管一摊子!”
“你当年给我的几张图纸,现在都快要完工了,你送來的俘虏一个也沒看见是不是,因为他们都在地底下强制劳动,林姑姑说了,从大局出发,这些俘虏就沒有必要留着了,他们会永远陪伴三仙洞地下通道网,林姑姑还说了,这是有损阴德事情,不能让你承担!”
“具体说來,林姑姑就是监管兵工厂,两位爷爷就负责地底下的扩建工程,就这栋办公楼,你根本不用出去,就可以回到霸王洞司令部,为什么黄巧云他们警卫营每隔几天就搞军事实弹演习啊,因为地底下要放炮,前一段时间小鬼子的特务拼命想搞清楚承德到底在干什么,就是为了这事儿來的!”
“总之,三仙洞根据地表面上看见的东西,还不到四分之一,真正的兵工厂、野战医院、军械库、粮库,包括特种补充大队全部都在地底下,随着通往赤峰主干地道的开通,我们的其他补充大队也转到了地底下!”
“林姑姑说了,你尽管放手去干,目前他们三位老人家已经给你准备了三个补充大队,共计四万人,这些人都是因为甘肃地震、黄河、长江一带发大水逃难而來的人,经过四年多暗中接收,我们安置了九万灾民,这就是三仙洞北山洞新村的來历,但是,另外五万多青壮年,却沒有人看见!”
“就目前來说,汤玉麟在热河储备的粮食足够十万人支撑两年,加上我们经过四年的不断采购,还有北山洞新村每年缴纳的军粮,支撑个五六年是沒有问題的,总体说來,三仙洞地面以上,不包括我们的部队,现在已经有二十五万多人,三仙洞根据地就是三个民兵大队负责安全,共计两万四千人!”
白书杰拍了拍额头:“师妹,你和三位老人家都辛苦了,我前一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基地的建设完全沒有过问,你们这几年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真是沒有想到!”
甘彤摇摇头说道:“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在前面连战皆捷,然后又抢回來了那么多物资和俘虏,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哦,对了,我们还弄了一个车辆改装厂,嘻嘻,就是把汤玉麟原來的所有运输公司全部接管了!”
“然后通过杨桂华找到那个汤姆,又买了一百二十座双联高射炮,现在都安装在装甲汽车上面,这是最后的储备,所以沒有和你说,可惜,汤玉麟留下來的钱,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剩下的,就是我作为储备留下來的三千根金条!”
“钱不是问題,整个热河的财政收入都在你手中啊,正常情况下,整个热河的财政,应该可以支撑一支五万人的军队。”白书杰摇摇头说道:“万一不行了,老子再出去抢他小鬼子!”
甘彤有些忧悒地说道:“现在三仙洞的防空洞都已经全部完成,二十五万老百姓也经过三次演练,基本上不担心小鬼子的飞机轰炸,加上我们的根基都在地底下,三仙洞就算被小鬼子占领了,那也沒用,我们一个反击,小鬼子进來多少就得留下多少,就是不知道这仗要打多久啊,所以心里沒底!”
“这样,你和三位老人家说说,所有的物资准备,就按照十年战争來准备,至于军队人数嘛,尽量控制在六万人以下,加上补充大队,控制在十万人左右,不可能永远都打仗的,终究会有得到和平的那一天,有了六万正规军,老子就可以和小鬼子的三个师团叫阵,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前來送死!”
甘彤突然笑了起來:“好了,沒有必要考虑那么远,达满日娃这个丫头很不错哦,昨天出去招兵,她把哥哥嘎达梅林的招牌亮出來,再加上她长得又漂亮,能歌善舞,一天就招到了七百多蒙古族的小伙子,而且都是自己骑着马來的,那些战马真的厉害,比我们的战马好多了!”
“哈哈,那是自然的,蒙古族的小伙子,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成年的时候就会专门物色一匹宝马。”白书杰笑呵呵的说道:“要说骑兵啊,满**立大队的战马那才是清一色的宝马,也只有候自得的第二大队能够和他们相提并论,这一天时间就是一个营啊,很好,你让达满日娃给我招到九个营,我就嘉奖她!”
甘彤摇摇头说道:“沒有那么快的,我们招回來的新兵,都要经过安全处的逐个审查,然后才有资格进入地下基地接受训练,我还是那句话,兵贵精不在多,宁缺毋滥,三位老人家也是这个意思,绝对不能搞成东北军那样,叛变投敌的竟然占了一大半,剩下的那部分,还有一半是首鼠两端的墙头草!”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182、多伦混战
白书杰突然脸色阴沉起來:“我们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你让盛治国他们的安全处要留心周边城镇的问題,我们现在兵力有限,不可能像撒豆子一样四处驻军,如果有敌人前來骚扰,就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突然袭击,连根拔起!”
“我沒有精力和对方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寸草不留,我不管对方什么來路,也不管什么组织和党派,谁敢干扰老子打鬼子,甚至在老子面前递爪子,就要承受粉身碎骨的后果,我的承德和热河,只能存在一支队伍,那就是幽燕抗日支队,未经允许,任何军队不得擅入!”
“说到这里,我倒有一个消息。”甘彤在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看了看,这才接着说道:“根据杨二丫发回來的情报,刘桂堂所部因为在阜新以北吃了败仗,而且丢掉了所有的辎重和重武器,目前小鬼子对他产生了怀疑,据说目前已经游动到归绥一线,我倒是担心他们搞鬼!”
“不用理他。”白书杰摇摇头说道:“刘桂堂这股土匪,有奶就是娘,他的本名就叫做刘黑塔,上一次二大队第三骑兵营乘胜追击,打掉了他三千多人,他现在最多还有不到六千人,让盛治国他们留心就是了,如果他胆敢再犯,老子这一次必定斩尽杀绝,最重要的,就是给我关注李守信的动向,小鬼子的第六师团到了归绥,他应该会有些动作了,这个杂碎和刘桂堂都在我的必杀名单里面!”
经过和甘彤的一番沟通,白书杰终于对自己的家底有了一个初步印象,回去的路上心情好的了很多,心中还有些小得意:“沒想到眨眼之间,老子竟然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军阀,手中全部算起來,已经有了十二万人枪,嗯,一半用來打小鬼子,一半用來保护地方,也勉强够用了!”
回到霸王洞司令部,仅仅两天之后,史连城和岱森达日就发來联名电报:“日军行动提前,我部被迫提前行动,采用全军统一行动,发动了突然袭击,击溃了正在装车的一千余人,歼灭了重机枪中队,炸毁了十二门105mm大炮,另外三十六门75mm大炮和所有的炮弹、汽车全部劫走,现正被第六师团追击中,目前已经抵达乌拉布托一线阻击敌人!”
白书杰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几个混小子太贪心了,让他们把小鬼子的重炮炸掉就算了,竟然得陇望蜀,又抢劫了一大批物资,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只能尽快想办法解围。
“急电:候自得所部全部骑兵立即出动,紧急驰援乌拉布托一线,一定要把满蒙.独立大队和特种营救出來,不得有误,白书杰!”
电报发出去了,白书杰在司令部急得坐立不安,恨不得插翅飞了过去,可惜霸王洞距离战场实在是有些鞭长莫及,几百公里崇山峻岭,等他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沒办法,白书杰只能在司令部不停地破口大骂:“两个混蛋,竟敢违抗军令,老子饶不了你们!”
邱淑芬安排电报员把加急电报发出去以后,听到白书杰大吵大闹,只好过來劝解:“支队长,别这么火急火燎的,他们手中有两个机枪连,所有的轻重机枪加起來,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挺,一般的敌人根本拿他们沒有办法,更何况他们又全部是骑兵,打不赢了还可以走!”
第一天,沒消息,白书杰发电报过去,史连城他们沒有开机。
第二天,仍然沒有动静,白书杰已经是两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了。
盼星星,盼月亮,白书杰真是望眼欲穿,一直到第三天中午,电报终于到了,而且是候自得从前线发來的加急电报。
“满蒙.独立大队和骑兵第二大队六个营,目前正在乌拉布托以西一百公里运动,主要是和日军骑兵联队周旋,掩护转运物资,特种营两个连正在龙泉岭一线阻击日军第47联队,第三大队一个步兵营、装甲重机枪营已经及时赶到并参加阻击战,特种营另一个连已经押送物资返回赤峰境内,战果很大,损失不小,安全沒问題,勿念!”
白书杰看完电报,脸上阴云密布,一直盯着地图,半天沒有吱声。
原來,第六师团原定的作战计划,就是攻占古北口一线的长城隘口,沒想到坂本政右卫门带着部队辛辛苦苦赶到了多伦,距离古北口不到两百公里了,关东军司令部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