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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机枪封锁第二级台阶和第一节台阶之间的通道,四挺轻机枪重点打击第二台阶!”.6

暂编三班(18人):张二楞任班长、徐三江任副班长(原侦察营战士)

暂编四班(18人):邱万有任班长、罗青松任副班长(原侦察营战士)

整编以后,特遣分队一共96人,不过,目前能够承担作战任务的,只有一班和二班,因为这些人都比较完整,身上沒有伤。

可他们都是原來的战俘和伪警察,战斗力到底如何,连原來的连长卢万顷、排长郝积财都不敢保证,包括白书杰在内都只能摇头,现在沒有办法,只能慢慢磨合。

高二娃、刘聚福、刘志武、汤平山、梁积善这些人都在辎重班,另外补充了9名还不能剧烈活动的轻伤员,辎重班负责整个核心辎重,自然不能随便加人,目前,陈大柱已经到了天华山密营,现在的辎重班,其实就是邹宝银带着刘聚福他们几个人。

经过慎重考虑,白书杰决定每个班装备歪把子机枪4挺,掷弹筒2个,迫击炮2门,三八式步枪4支,一般遂行战斗,各班携带轻机枪和掷弹筒,攻坚战携带迫击炮,然后根据战斗情况,决定是否使用重机枪和步兵炮。

整编方案一宣布,班长、副班长就开始聚在一起划分人员,然后进行编组集中,魏冲和赵三豹讲解特遣分队的來历和战史,卢万顷、郝积财等新人,这才明白自己加入了一支赫赫有名的部队,顿时心花怒放。

每个人,尤其是年轻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情结,能够加入一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英雄部队,那是年轻人的梦想,经过班长们的重点介绍,才知道眼前的队长就是大名鼎鼎地白书杰。

“难怪你们几十个人就敢单挑一个小鬼子大队,而且还把小鬼子打得落荒而逃,连大队长板津直纯都给打死了。”卢万顷激动地说道:“沒想到我们竟然撞大运,被白总司令收编了,真是前辈子修來的福气!”

白书杰借机说话:“今天,我们的队伍中增加了许多新战友,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热河方面军处于抗日的最前沿,需要的就是有血性的中国人,我们的战斗口号只有十六个字:寸步不让,血战到底,正面对决,有我无敌!”

第五天中午,一班长王三驹匆忙返回山洞报告:“连山关方向突然增加了大批敌人,初步估计超过两千人,主要是叫做什么‘独立军’的汉奸队伍,领头的叫做邵本良,暂时都住在火车站里面,下一步动作还不清楚,小鬼子正在四处抓民夫,据说要重新修整兵营驻地!”

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白书杰沒有抬头,仍然盯着地图:“严密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有情况立即报告!”

白书杰其实已经沒有看地图了,邵本良三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胸口。

邵本良这个人是一个死心塌地的铁杆汉奸,是一个有20多年匪龄的老胡子头,还做过东北军的团长,属于万福麟的部下,小鬼子进攻热河的时候,就是他在北漂临阵投敌,导致整个防线崩溃。

长城战役结束以后,他摇身一变又成了伪军的团长,小鬼子很快就发现了他这个“人才”,于是他又成了东边道的少将“剿匪”司令。

小鬼子讲究什么事都要有个顺序,因此对于那帮跟着他们屁股后边打抗日队伍的汉奸,也按功劳大小排出了个座次,邵本良、王友成、李大善三人并称“东北三大厉害”,其中邵本良又称为“东北第一大厉害”。

为虎作伥者凶于虎,汉奸比鬼子更可恶。

邵本良在打抗联这方面就比小鬼子厉害,小鬼子虽然枪法好,又有武士道精神,但他们那两下子一进山就玩不转了,经常被抗联战士们把他们当驴在山里牵來牵去,然后再打上一顿。

邵本良可不吃这份亏,他是钻山林的老手,他手下的那些兵也都多是土匪出身,这些人打仗的时候不但带着枪,而且还要带上一把刀,一进林子就开始砍路标,这样,他们在山里怎么转也迷不了路。

冬天下雪时,抗联的人在和小鬼子打完仗后,钻进林子,然后把地上的雪印一扫,小鬼子就不知他们的去向了,但这办法对久钻山林的邵本良却不管用,你就是把雪扫得再干净,他也能找到你的踪迹。

也正因如此,邵本良简直嚣张的都沒边了,经常在小鬼子面前夸口说:“有我邵本良,就沒有杨靖宇!”

别人不清楚邵本良的为人,被身边的人称之为“半个神仙”的白书杰,怎么会不知道邵本良是个什么东西。

白书杰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历史的进程仍然沒有偏离自己的大方向,邵本良仍然出现在固有的地方,不过,攻击的目标不是杨靖宇,而是他白书杰,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杨靖宇的第一师现在在什么位置。

有了自己在这边牵制,吉林那边的抗日形势应该压力小一些吧,白书杰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因为他不是救世主,只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沒想到一连三天,连山关方面都沒有动静,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轻伤员已经开始进行恢复性训练,班排长抓紧了对新战士地训练,希望让刚刚整编的新队伍有一个互相熟悉、磨合的过程,能够尽快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萧腊梅和王心兰对刘翠花和刘宛若采取一对一地方式,教她们学习收发报,结果刘宛若很快就沉迷进去,刘翠花说自己沒有读过书,两天后就坚决不干了。

最后沒有办法,大家都在忙,白书杰身边也沒人,萧腊梅就把通信员的全部职责讲解清楚,然后就让刘翠花跟着白书杰,这丫头听说母亲被小鬼子杀害了,狠狠地哭了一天,然后就沒事了,现在听说当通信员,顿时兴高采烈。

刘翠花高兴了,但白书杰却越來越头疼,敌人总是藏在老巢里不动,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敌人越是小心翼翼,说明图谋越大,如果敌人一开过來,就匆忙展开行动,那就必然留下许多破绽,现在前后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敌人始终按兵不动,所以白书杰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原來,这次过來的敌人,确实是邵本良担任司令,所部一共2000余人,不过,因为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导致他们始终沒有办法采取行动。

首先,连山关守备第四大队虽然损失的人数并不多,前后也就伤亡了五十余人,还不到一个小队,但是,大队长板津直纯和机枪中队的中队长都被打死了,机枪中队的中队长,就是白书杰救出刘宛若那间房子的主人,其实是后來被战士们乱扔手雷给炸死的。

同时,两个中队在战斗过程中都被打散了,收拢以后还有一个整训的过程,另外两个中队已经被打残了,就算补充兵员,那也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间。

尤其是关东军司令部,对于大队长人选始终不能确定,连山关的守备问題,就成了第一要务,正因为如此,邵本良暂时必须承担连山关一线的防守任务。

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的情况和历史上有些偏差,现在的邵本良还沒有得到小鬼子的完全信任,部队换装也沒有完成,如今一大半的人,都还是用杂牌枪支,连三八式步枪都还沒有配齐,就更别说重武器了。

从新京(长春)过來的时候,关东军司令部说连山关已经准备了重武器,沒想到现在的连山关连营房都沒有,所有的重武器都被抢走了,在巡视战场的时候,倒是找到一些散落的步枪,还有一些零星的子弹,但这不过杯水车薪。

最近三天,邵本良和他的日本顾问英俊志雄发生了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

尤其是刘宛若口中的那个“蔡老师”,他的意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从几处战场來看,这支队伍似乎不像白书杰的部队,因为白书杰的性格,走到哪里都要刮地三尺,而这几次的情况不一样,三八式步枪根本就不要,凤城里面的步枪全都给砸烂了,从各种迹象來看,复仇队应该是一支和白书杰有关联的队伍,但不一定就是白书杰本人!”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41、同时出招

对于白书杰,邵本良听说过而已,对于日本人和“蔡老师”小心翼翼地行为简直嗤之以鼻。

他认为:“战场凌乱不堪,说明敌人时间紧迫,属于仓促撤退,如果能够尽快展开行动,就可以抓住敌人的尾巴,像现在这样拖下去的话,最后线索全部断掉,寻找起來可就难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于邵本良的建议日本顾问不置可否,理由是因为关东军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确保连山关的安全,否则就是帝国的罪人,所以,顾问觉得如今安全第一,追踪敌人还是次要的,暂时不宜有大的行动。

当主子的一句话,那就是圣旨,当狗就要有当狗地觉悟,顾问大人一发话,邵本良和“蔡老师”除了“哈依”之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根据顾问大人的指示,邵本良派出两个连下乡,主要目的就是抓民夫回去修建营房,重振守备大队大队部。

进入腰子岭第九天中午的时候,白书杰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因此,白书杰当天下午就把魏冲、赵三豹、萧腊梅、王心兰四个人找來召开军事会议,进行全面部署。

“今天王三驹回來报告,邵本良的两个连出來了,就在三道河和杨家堡一带活动,主要目的就是抓劳工。”白书杰简明扼要:“这两个连距离我们这里仅仅只隔一道山梁,对我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大家说说看,应该怎么办!”

萧腊梅接口说道:“难道你想吃掉他们,那不是提前暴露我们了吗!”

“是啊,只要我们这里一打,这一带肯定会遭到拉网式搜查,山洞肯定藏不住了,张二楞现在还不能长途转移,一旦伤口崩裂,那就危险了。”魏冲也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赞成动手,忍一忍,或许他们就退回去了!”

赵三豹点点头说道:“队长的想法很好,应该打,不过,不要都给打散了,狠狠敲他们一家伙之后,把他们带走,走得越远越好,这样就可以让敌人产生错觉,同时达到保护我们这个密营地目的!”

“我觉得还应该考虑另外一个可能性。”王心兰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我虽然沒有指挥过战斗,但是,如果我是邵本良的话,既然找不到敌人,就会想办法让敌人來找我们,因此,放出來的这两个连,搞得不好就是一个诱饵,从这个意义上來说,邵本良很可能怀疑我们就在这附近!”

白书杰听了四个人的发言,微微点了点头:“腊梅和魏冲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三豹和心兰都只说了一半,三豹的策略可以作为第一步,同时也破解了心兰的担心,但这远远不够,你们來看,!”

刷的一声,白书杰大地图打开:“摩天岭在我们西北方向20公里,距离连山关十多公里,杨家堡在我们的北面五公里左右,在摩天岭东南十多公里,所以心兰的担心是对的,邵本良的这两个连看似孤悬在外,但是连山关和摩天岭都可以随时增援,由此可以判断,这两个连当诱饵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钓过鱼的人都知道,很多时候鱼饵丢了,却沒有把鱼钓上來,既然邵本良想钓鱼,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把他的鱼饵狠狠咬一口,然后就按照三豹所说的,把他们引开,但不是越远越好,而应该是越对我们有利越好!”

“你们看,我们正西方二十多公里的苇子沟,是不是一个很不错的渡河地点,所以,我决定派一个班出去,狠狠地打敌人一家伙,然后沿着山沟向西南撤退,经过高家堡、兰花岭向西,给敌人造成我们就要在苇子沟一线渡河西去的错觉!”

“与此同时,我们另外两个班提前出发,赶到苇子沟构筑阵地,打他一个埋伏,也让邵本良这条狗长长记性,不要太张狂,这一次伏击战的关键,就是要掌握火候,既能够把敌人调出來,又不能让敌人黏住,你们两个谁敢去!”

魏冲微笑着说道:“自然是我去了,我带领一班前去诱敌,一旦敌人开始增援我就边打边退!”

赵三豹沒有办法和魏冲争,在承德魏冲是营长他是连长;在这里魏冲是排长他是副排长,因此,无所谓地说道:“我无所谓,无论是诱敌还是埋伏,保证完成任务!”

“那行,魏冲带领一班负责诱敌任务,配备迫击炮三门,火力要猛,打完之后万一带不走,就扔掉,萧腊梅带一部电台随行,随时保持联络,我和三豹带领二班和三班赶往预定地点设伏,邱万有的四班留守密营,不过,魏冲今天后半夜就要出发,从北堡穿插出去,沿路不能暴露目标,明天中午发起攻击!”

白书杰最后说道:“伏击战之后,魏冲带领一班渡河向西穿插出去,找几个维持会的汉奸处置一下,把声势造大一些,然后隐蔽行踪轻装前进,直接返回天华山密营,战斗中留心新战士的表现,我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这一仗之后,我们就要返回天华山密营了,不可靠的人,是绝对不能踏入半步的,现在大家都去准备,不要告诉战士要干什么,注意保密!”

当天晚上九点,魏冲带领一班先行出发,因为有三门迫击炮和一个基数的炮弹,所以带走了三匹驮马,为了保证火力,魏冲经过请示白书杰同意,把四支步枪换成了四挺机枪,这样一來,整个一班18个人就是八挺机枪和三门迫击炮。

与此同时,白书杰专门找到邱万有,让他们的四班严守密营,万一发生不可逆转的变故,就把老百姓放走,然后炸掉武器弹药,把张二楞抬走就行了,人命大如天,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和魏冲一样,赵三豹带领的二班和三班也放下了步枪,换成了歪把子机枪,另外带了六门迫击炮和六个掷弹筒,自然需要六匹驮马随行。

原本白书杰是让辎重班留在密营加强防御地,但是大家都想参加战斗,考虑到未來的战斗规模可能无限扩大,白书杰最后同意了辎重班的申请,就这样,参加伏击的队伍,总人数达到了48人,歪把子机枪20挺。

这还不包括白书杰、王心兰、刘翠花、刘宛若,带上刘宛若,是需要用她來发报,王心兰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为了隐蔽行踪,白书杰命令一律沿山脊走,虽然路途艰难,但却沒有老百姓,如果途中发现有人探头探脑,那必定就是敌人的探子,杀无赦,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说的就是这个时候,妇人之仁,在这个时候就会坏菜。

走山脊,尤其是在半夜三更,沒有两下子的人,你还千万别说大话,先别说你能不能爬上去,能够保证不摔进两侧的山崖,你就赢了,好在侦察营的战士练的就是这个,前面开路自然就是他们。

结果到凌晨三点钟才越过了西南方向的大山沟,然后继续登上西面的山脊,一路翻山越岭而去,经过这一路的行军,卢万顷和他原來的兄弟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幽燕抗日支队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名气,那都不是白來的。

话说魏冲为了保密,竟然采用古人的办法,三匹驮马都加了一个笼头,防止马匹叫唤,又割开了一件小鬼子的军大衣,把马蹄包扎起來,然后命令所有的人都必须咬一根短木棍,不愿意咬木棍的就咬刺刀,反正要防治咳嗽。

不过这一次和突袭摩天岭关帝庙情况不同,并不需要特别赶时间,最关键的就是保密,绝对不能让别人察觉到密营的存在,然后突然出现在摩天岭东南山脚下,那个地方也就是此前发起突袭的地方,不过这一次攻击的对象,是东面山沟的里面的杨家堡。

这一次突袭的难点,就在于不能伤害村子里面的老百姓,所以战斗需要掌握节奏,不能蛮干,好在一班是负责侦察任务的,所以,王三驹对杨家堡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邵本良的两个连,分别驻扎在村公所和祠堂里面,和老百姓还有段距离。

第二天上午七点左右,魏冲所部抵达预定地点,这里树木茂密,一二十人藏在这里根本找不到,而且距离东面山沟里面的杨家堡,只有三公里,随时都可以冲下去发起攻击。

“腊梅赶紧架设电台,随时准备发报,其他人原地休息三个小时!”

魏冲安排好部队,就找到一个山头,然后用望远镜观察对面山脚下的杨家堡,现在正是各家各户起床做早饭的时候,可是杨家堡村子里却沒有看到多少炊烟。

但是村北头地一个空旷地带,已经能够看见一百多人正在跑來跑去,从那些服装的颜色,魏冲就知道是伪军,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出操不像出操,干活不像干活。

“难道乡亲们害怕伪军,不敢起來做饭吗,这似乎不符合常理,毕竟这帮伪军每天都在这里,老百姓不能永远不吃饭。”魏冲心里暗暗嘀咕:“村北头的两股青烟,应该就是伪军在做早饭!”

虽然心里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魏冲看清楚了对面的情形,也就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42、惊险诱敌

白书杰确定魏冲带领一个班承担诱敌任务,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人数不能太多,那样诱敌就太假,火力不能太弱,不要让敌人以为是一些小股部队骚扰,从而提不起追赶的兴致。

所以就给魏冲他们加强了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密度比较适中,硬抗一个小鬼子中队地冲击也马马虎虎,这才比较符合前几天发生在连山关战斗的剧烈程度,让老奸巨猾的邵本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谁。

面对这种老油条,随时都要保持十二万分的警觉性,否则不就是翻船的问題,那会要命的。

邵本良不知道白书杰到底有几斤几两,但是白书杰对这个邵本良却非常了解,这个杂碎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不对,只要是灯,那就沒有省油的。

所以,毛伟人再三告诫广大指战员:“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纸老虎”毕竟也是老虎,至少必须当成真老虎來打。

始终把自己置于弱者的地位,这样才能少犯或者不犯错误,所谓哀兵必胜,就是这个道理。

这些道理魏冲都明白,因为白书杰只要有机会,就会叨咕这些内容,正因为如此,看见对面的杨家堡早晨的炊烟数量不正常,这就引起了他的警觉。

十点半,魏冲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对面,杨家堡里面的小路上终于有了一些人在活动,从穿着打扮來看,还都是普通农民,整个村子平静得很,北头的广场上,两百多人围在一起,步枪都架在一旁,人群当中好像有人在摔跤,具体看不太清楚。

魏冲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有鬼啊,还真被心兰那个小丫头说中了,这帮王八犊子果然是诱饵,如果要抓民夫,现在正是好机会,这帮王八犊子不仅沒有出动,却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寻欢作乐,典型的不务正业,这他娘的也太假了吧,老子今天就给你们提个醒!”

回到临时驻地的密林中,魏冲把王三驹和卢万顷找过來说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接下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根据队长的部署,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把敌人从这里引走,我已经观察了很长时间,对面的敌人明显是一个诱饵,就是等我们进攻的,所以,我们今天就是要将计就计!”

“现在我命令:王三驹带领3挺机枪和一个战斗组5名战士迂回到杨家堡村北,等到迫击炮十发急速射完毕以后,就对敌人发起试探性突袭,一定要打得猛,打得狠,让他们紧急求援,打完一个弹斗,我的迫击炮就会三发急速射压制敌人!”

“卢万顷带领三挺机枪,在杨家堡西南侧隐蔽待机,如果王三驹他们陷入重围,就立即从外围发起攻击,一定要猛打猛冲,尽快打开缺口退出村子,然后顺着河沟往上游突围!”

“我带领剩下的6名战士,就在河沟上游两里地构筑炮兵阵地,利用迫击炮支援你们,一个基数的炮弹,足够把整个村子都给炸平了,现在分头行动,十一点半发起攻击!”

杨家堡上游两里地就是二道沟,在山梁尾子上可以俯瞰整个杨家堡,这是早就在心目中预设的炮兵阵地,魏冲带领萧腊梅和另外六名战士,赶着驮马隐蔽的运动到这里,就开始构筑阵地。

“腊梅,我和你一人一挺机枪担任警戒,你把电台架好,专门负责监视敌情,为炮兵提供射击目标。”魏冲对萧腊梅交代一番,又对炮手说道:“一门炮标定村公所,一门炮标定祠堂,另外一门炮随时调整方位,为攻击部队提供支援!”

卢万顷原來是东北军的炮兵连长,他从凤城反出來,带出來的人,自然都是炮兵连的兄弟,因为这个年代的炮兵,那都是部队的宝贝,所以,卢万顷他们被抓回來以后,姜全我并沒有当成逃兵枪毙,而是委托“太君”进行“改造”,姜全我一个团,也就一个炮兵连,如果都给枪毙了,那麻烦大了。

所谓“术业有专攻”,白书杰自然知道炮兵的威力,所以他的这次整编,就是围绕卢万顷他们30多人进行的,优秀的炮手都分布在各个班,既然是特遣分队,那就是今后方面军的骨干力量。

白书杰就是把特遣分队当成“流动军校”來看待的,培养的就是中下层军官,最难的就是培养专业炮兵,有了这些专业炮兵地“传、帮、带”,特遣分队自然不用他管了,白书杰又有精力亲自带领新兵,培养刘志武这些人。

而现在的一班基本上都属于专业炮兵,这也是魏冲决定三门炮分别打击三个方向的原因。

一切准备就绪,萧腊梅已经叫到:“王三驹他们已经到了北村口的攻击位置,敌人仍然在操场上,看样子也准备吃饭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各炮位注意:一发试射,萧腊梅注意观察弹着点,调整方位之后,十发急速射,为王三驹他们打开突击通道!”

魏冲吩咐完毕,也架起望远镜观察整个村子。

回头再说王三驹带着五名战士顺着山梁摸下去,又贴着河沿一路向北绕出去八百多米,然后才北面向杨家堡村口靠近,这些地方王三驹已经來过两次,一草一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王三驹來说,他心里憋着一腔怒火,别说此前牺牲的十多个兄弟,单就张二楞身中三枪,差点儿就把小命给搭上了,这就是不可开解的冤仇。

他们两个是发小,六岁就在一起要饭,多少次街头打架,两个人都是并肩子上,后來被王一刀爷爷收留,在古墓密营练武七年,十五岁的时候,他们一起跟随白书杰,五年的血雨腥风冲杀过來,两兄弟一直都是并肩作战,从來沒有分开过。

这一次张二楞身负重伤,王三驹自始至终沒有说一句话,他就蹩了一股劲要给兄弟报仇,小鬼子敢打我兄弟三枪,老子就要把你打成血葫芦,这就是王三驹在内心发狠的目标,所以这一次侦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的准备。

王三驹让战士们在村口的一处草丛中隐蔽下來,因为他知道前面五十多米,就有伪军地两个暗哨,在迫击炮发起攻击之前,现在还不能惊动他们,一旦敌人炸营,炮击就沒有效果了。

咻!!咻!!咻,。

迫击炮炮弹尖锐的啸叫声响起,随后就是三声爆炸,小山村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老百姓赶紧把大门关严实,伪军们开始四散奔逃,狂呼乱叫,可是,随后就是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砸了过來,紧靠北村口的小广场,顿时就被炸城一片火海。

方圆也就是四十多米的范围,十发炮弹爆炸开來,弹片已经覆盖了所有的空间,根本就沒有躲避的余地。

“杀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王三驹几乎是踏着最后一枚炮弹的爆炸点,挥舞着双枪第一个冲了出去,在他的左右两侧,三挺机枪冲着混乱的敌群疯狂扫射,另外两个战士也不闲着,凡是人多的地方,手雷就跟上去了。

这就是王三驹的战斗安排,六个人的手雷一共24枚,有一半都集中在这两个战士手中,12枚手雷砸出去,在二三十米距离上进行定点轰炸,比迫击炮还厉害。

一个弹斗沒有打完,王三驹他们就已经冲到了村公所地大门口,一个连的伪军,全部被压在村公所一排三间平房里面。

就在王三驹准备利用手雷突破的时候,迫击炮开始了第二轮轰炸,目标就是三间平房,前面三发炮弹爆炸,当即就把房顶给掀飞了,随后两发炮弹可就把伪军给赶了出來。

“狠狠的打,打死这帮不是人揍的畜生!”

王三驹趴在机枪边上,一边怒吼,一边利用驳壳枪点射零散的敌人,不到一分半钟,经过这两轮打击,一百來人地伪军已经少了一大半。

恰在此时,村子中间地带的另外一个连,终于从炮火中冲出來,赶到了这边的战场,敌我双方形成短时间的僵持。

还沒等敌人稳定下來,迫击炮又开始了第三轮打击,一口气就是十发急速射,先前,村公所这边只有一门迫击炮照顾,现在变成了两门,二十发炮弹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落了下來。

敌人增援过來一个连,不仅沒有帮上忙,还造成了另外的恶果,那就是人员密度太大,挨炮弹的几率就大增,伤亡自然就更加严重,几乎是每隔两米就落下一发炮弹,能够活下來的敌人,那都是属王八的!!命长。

“杀叽叽,!”

就在王三驹准备发起冲锋收拾残局的关头,村子东侧八十米开外的一处围墙突然崩塌,五百多人猛冲出來。

五十多个小鬼子,加上四百多伪军冲出來,魏冲先前不好的感觉终于变成了现实,敌人不仅仅抛出了诱饵,而且暗中还有更阴险的布局。

王三驹一看这么多敌人,两次侦察都沒有发现,心里就在不停的咒骂自己粗心大意。

敌人超过一百倍,现在还打个屁呀,王三驹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撤,机枪交替掩护,赶紧向西南方撤退,顺着河沿向上跑!”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43、节节抗击

敌我双方都想算计对方,导致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白书杰算定敌人肯定要搞鬼,也作了周密部署,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千算万算,就沒有算到南满地区到处都是山洞,村子里面明面上是两个步兵连,其实邵本良这个老土匪就是钻山洞出身的,对大山的感觉比狗鼻子都精。

邵本良既然选定杨家堡这个地方,那就不仅仅是设置了一个诱饵,而且是布置了一个大大的陷阱。

王三驹带着五名战士交替掩护,边打边退,结果还沒有跑出去五百米,西侧山脚突然掀开几块盖板,从地下又冒出來两百多人,现在是东西两侧夹击上來,北面残存的敌人也从屁股上兜了上來。

王三驹他们六人,彻底陷入重围,七八百人围了上來,形势自然急转直下。

咻!!咻!!咻,。

就在敌人的包围圈即将合拢的时候,救苦救难地迫击炮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再次响起,这一次的炮弹似乎沒有数量限制,重点轰炸从西侧冒出來的敌人,给王三驹他们炸开了一条通道。

王三驹他们冲出三百多米的时候,西侧的密林中传來卢万顷的声音:“王班长,你们继续向后撤退,在两百米开外布置临时阵地,这里交给我了!”

谢天谢地,王三句抹了一把冷汗:老子命大福大,终于冲出來了。

听到卢万顷的声音,王三驹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再晚半分钟,老子的下场肯定比二楞更悲惨!”

经过魏冲不惜成本的一轮狂轰乱炸,敌人的攻势为之一顿,王三驹他们终于有了喘息之机,拼命跑出去两百多米,找到一个小陡坎就停下來大喘气。

小鬼子在后面压阵,六百多伪军分成四个梯队继续往前冲,看看就到了卢万顷前面不远,为了增强火力,小鬼子也架起三门迫击炮,开始轰击王三驹他们的临时阵地。

“一挺机枪打乱敌人的冲锋阵型,两挺机枪打击小鬼子的炮兵,开火!”

卢万顷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就在小鬼子第一发试射刚刚出膛,三挺机枪突然横扫过來,密集的弹雨顿时把敌人打得人仰马翻。

“撤退。”几十秒钟打完一个弹斗,卢万顷一声低吼,六个人转身就跑。

魏冲的迫击炮恰到好处,开始了又一轮遮断性炮击,为卢万顷等人摆脱敌人争取机会,敌我双方斗智斗勇,就在杨家堡到石哈村一线不到三公里的山沟里,展开了纠缠。

也只能纠缠,魏冲他们全部加起來,也不过20个人,要想和七八百敌人正面硬干,魏冲沒有这种胆量,不是说他就怕死,而是根本沒有必要,也不是战术安排的内容,他的任务就是要极大的激怒敌人,然后奋不顾身的追上來。

密集的机枪弹雨疯狂扫射,不计成本的迫击炮弹狂轰滥炸,终于让敌人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从当面之敌的机枪数量和迫击炮数量來看,人数应该一个连以上,并且还有一个炮兵排的加强火力,能够硬抗数百人的冲击,应该就是在连山关捣乱的匪徒!”

“杀叽叽!!”鬼子小队长也看出了这一点,如果让着一股敌人从八百多人的手中逃脱,大日本皇军的脸可就丢尽了,因此拔出指挥刀狂吼一声:“剿灭可恶的支那人,为大队长报仇!”

现在敌人人多势众,那自然是士气高涨,因为敌人的迫击炮已经很长时间沒有打过來,搞得不好沒有炮弹了,这个时候就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数百人呼啦啦一下子全部涌了上來。

魏冲沒有炮弹了吗,那怎么可能,因为他也需要撤退,所以沒有时间发射炮弹了,先前卢万顷带着五名战士,面对七八百鬼子并沒有掉头就跑,那就说明这样的人的确是有点胆量的,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必要把炮兵当成步兵使用。

“老卢,你是专业炮兵出身,从现在开始你來指挥炮兵,我和王三驹來轮流拖住敌人,基本要求就一个,既不能让敌人贴得太紧,又不能把敌人给打回去了,具体如何操作,你自己看着办,腊梅的电台跟随炮兵行动,随时报告我们的战况!”

就这么一耽误,对面的敌人就以为魏冲沒有炮弹,所以显得嚣张无比,无论是土匪变成的伪军,还是真正的小鬼子,一个个嗷嗷叫冲了上來。

“打!”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绝对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距离三百米的时候,王三驹就已经下令开火。

一个弹斗打完,敌人已经冲到了两百米左右,王三驹发现三挺机枪打出去90发子弹,可能就打死打伤四五个人,看來远距离射击,这个命中率,也就沒有命中率了。

“撤退,他娘的,这帮王八犊子还來劲了!”

咻!!咻!!咻,。

专业炮兵就是不一样,王三驹他们枪声一停,卢万顷的三发炮弹刚好赶到,恰巧落在敌人第一波冲锋队伍的锋线上,顿时把敌人的冲锋阵线炸出三个窟窿,萧腊梅在望远镜里面看得兴奋不已,这比自己的两把刷子厉害多了。

萧腊梅,那还是在大青山的时候,带着“特种班”的一帮少年,跑到炮兵连偷学的,一晃五年多过去了,那些少年都成了一方面的主将,虽然她还是一个小营长,但整个热河方面军说话最有力度的营长,大概也只有萧腊梅了。

但是,卢万顷他们刚刚参加特遣队,并不知道萧腊梅的背景,听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在旁边大声叫好,那自然就沒当回事儿。

在卢万顷看來,萧腊梅也就是一个电报员而已,所以说话沒有分寸:“你懂什么好啊坏的,乱叫什么叫,小丫头片子一点眼力劲儿都沒有,还不带上电台赶紧后撤,在这里等死吗!”

“小丫头片子”这五个字,胆敢当着萧腊梅的面叫出來,包括各师师长、方面军司令和副司令、热河省省长曹凤祥在内,在整个热河方面军里面,绝对不会超过两个巴掌的指头数。

卢万顷突然一声大吼,倒把萧腊梅吓了一跳:“嗯,这五个字好像有多半年沒听见了,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來的不成,好小子,姑奶奶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等打完仗了,我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有了卢万顷的炮弹准确、及时的爆炸点作掩护,魏冲等人每次都能够有惊无险的和敌人脱离接触,就这样边打边退,转眼就出了四十多里地,兰花岭就在眼前。

话说白书杰带领杨满屯的二班和徐三江的三班,经过一整夜的急行军,终于在翌日上午,赶到了兰花岭东南面的半山腰,这里是一条东南到西北走向的山沟,头道沟和四道沟一线,刚好是三公里左右的狭长区域。

从兰花岭顶峰山梁地南坡下來,顺着这条山沟就可以到达山脚的苇子沟,越过苇子沟向西北,就可以到辽阳方面,这里原本是白书杰选定的一条通道,特遣分队返回热河,他最早的设计,就是从这里经过。

山沟两侧都是接近50!!70度的陡坡,高差都在50!!120米,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草木枯败,但树木茂密,便于隐藏大部队。

战士们在原地休整的时候,白书杰带着杨满屯和徐三江、邹宝银三个班长沿着山沟勘察地形,最后决定,杨满屯的二班坚守南坡,徐三江的三班坚守北坡,邹宝银的辎重班守住沟头,魏冲带领王三驹的一班就在下游的四道沟进行阻击。

二班和三班都有8挺机枪,按照间距三百米均匀的布置在山沟两侧山梁上,基本上可以把这条山沟的两侧封住,就算到时候有几个漏网的,那也无所谓,白书杰本來就是要给敌人一个教训,并沒有全歼对方的妄想。

为了安全起见,二班和三班立即赶到自己的作战区域,对每一挺机枪进行现场布置,然后全部离开现场,隐蔽到山梁以外一百米,一直等到迫击炮发起攻击以后,然后迅速回到阵地,防止敌人冒死翻越山梁突围。

至于邹宝银的辎重班,暂时什么都不能做,必须等到三个方向都打响以后,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阻击阵地,封住敌人的退路。

随着萧腊梅每隔半小时的一份电报,白书杰就在地图上把魏冲所部的撤退路线标了出來,王心兰看着地图上弯弯曲曲的红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地图上的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魏冲所部和敌人交火一次,王心兰略微数了一下,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魏冲所部已经和敌人交火13次,地图无声,但经过血战的人都知道,这个13,就意味着魏冲所部和死神谈话13次。

20个人带着800多人在山里转悠,这不是什么好活计,不仅要腿脚利索,头脑冷静,还必须胆大包天才行。

白书杰虽然盯着地图,但他心里也在打鼓,一方面为一班战士的安全担心,另一方面还担心敌人会不会上当。

恰在此时,身后兰花岭北坡方向传來了猛烈的爆炸声,这是迫击炮急速射产生的效果,敌人终于被引过來了,这是魏冲所部对敌人进行最后一次阻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44、请君入瓮

魏冲最后一次接到白书杰地电报,内容只有四个字:“垂死挣扎!”

把电报交给魏冲的时候,萧腊梅满脸不高兴:“队长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说奋起反击,而要弄这四个让人恶心的字眼!”

“亏你一直跟着队长身边,这你就沒有明白队长的真实意思了吧。”魏冲边退边说:“奋起反击和垂死挣扎那是两回事!”

萧腊梅一下沒有转过弯來:“怎么个两回事啊,不就是发挥最大的火力密度,狠狠地打一通就行了嘛!”

魏冲笑呵呵的说道:“奋起反击,那是属于主动的战斗,可打可撤,灵活得很,但是垂死挣扎就不同了,那完全是被逼无奈才发生的战斗,而且是沒有生路了,最后才临死拼命,这就是队长的真实含义!”

“嘻嘻嘻,队长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萧腊梅听到这里,才笑着问道:“我们现在好好的,队长就在身后,怎么才能做到垂死挣扎,这个戏还不好演啊!”

魏冲把手一摆:“你放心吧,这个垂死挣扎啊,是我临出的时候,队长把我叫到一边专门叮嘱过的,你跟我來就是了!”

这一次,一班的所有战士都把速度发挥到最大,拼命向兰花岭主峰爬去,半个小时以后,所有的战士都傻了眼:除了东北方向上來的这条山梁以外,其他三面都是悬崖,无路可退了,这一下,战士们顿时慌乱起來,拼命在四周乱窜,希望能够找一条出路。

这是真实场景,对面的敌人也通过望远镜看见了,因此顿时信心大增,随即狂呼乱叫:“敌人已经沒有退路,逃不了啦,兄弟们,冲上去抓活的,每一个活口赏大洋一百块!”

说的也是,整整大半天,就被这几十个敌人打得直冒火,每一次都以为可以结束战斗了,结果总是被敌人逃脱。

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敌人还人多势众,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追过來,现在终于可以把这帮该死的敌对分子抓起來,然后就可以好好消遣消遣,让他们生不如死,后悔來到这个世界上。

魏冲也沒有什么鼓动言语,而是大声叫道:“兄弟们,现在退路已断,只有拼命了,打死一个就是垫背的,打死两个我们就赚了,炮兵排,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出去,机枪排,把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出去!”

现在居高临下,魏冲这一下声嘶力竭的怒吼,整个敌我双方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要做最后的拼命了。

卢万顷这些刚刚扬眉吐气的新战士,沒想到第一仗就是全军覆沒的结局,刚开始的慌乱,就是他们这一帮新战士表现得最逼真,不是一般的表演,因为那本來就是真实情况的写照。

进退无路。

王三驹低着头擦枪,同时给歪把子上油,萧腊梅摆弄电台,不停的摆弄键盘,魏冲在怒吼,根本就沒有人关注卢万顷这些人。

气氛是可以感染人的,卢万顷看到了魏冲等人的表现,终于站出來叫到:“兄弟们,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也到了拼命的时候,我们本來就是俘虏,随时都有可能被小鬼子处死!”

“今天,我们死在这里,那也是打小鬼子战死的,死得其所,死得豪气,别***这么垂头丧气,让小鬼子把我们老爷们儿看扁了,头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我们死了,不会有人戳脊梁骨,因为我们对得起祖宗!”

“卢班长说得好。”魏冲接口叫到:“看看腊梅,一个姑娘家家的也沒有掉了魂,更何况我们大老爷们儿,炮兵准备,不计消耗,把炮弹全部给老子砸出去!”

最后的战斗來到了,三门迫击炮一口气打出去三十发炮弹,把东北山梁炸出了一片火海,十挺机枪全部开火,密集的弹雨就像刮风一样扫了出去。

“停下两挺机枪,机枪射手搬石头扔下去。”魏冲压低声音叫道:“每打完一个弹斗,就停下两挺机枪,用石头砸,你***卢万顷,炮管都打红了,再打就报废了,赶紧给老子停下來,不然接下來怎么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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