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封锁第二级台阶和第一节台阶之间的通道,四挺轻机枪重点打击第二台阶!”.11
小鬼子不下來,这两处机枪工事距离敌人就超过一千米,除了干看,啥也做不了。
一个人最沮丧的时候,并不是被敌人打败了,而是自己挖空心思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自认为非常绝妙的主意,然后又辛辛苦苦做了若干准备,结果到最后才发现全部都是白费力气。
赵三豹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无能、最悲惨的人。
被战士们看笑话倒在其次,而是特遣分队的主力部队不能发挥作用,这才是赵三豹着急的地方,让队长带着一帮子新兵蛋子和敌人僵持,这都不是人干的事。
赵三豹略一沉思,顿时就做出了调整:“第一、第二机枪组坚守工事,第三、第四机枪组,跟老子上,给小鬼子的屁股上來一下子,看他们下不下來!”
然后挥舞着双枪,就朝山顶上奔去,赵三豹虽然恼羞成怒,但并沒有失去分寸,别看他咋咋呼呼往前冲,其实就带了4个人两挺机枪,剩下的14个人仍然留在原地沒动。
在朝鲜族班组建之前,特遣分队里面沒有步枪组,只有机枪组和手枪组,今天的战场地形特殊,属于手枪组最能够发挥威力的时候,所以,赵三豹就是用机枪挡住小鬼子的去路,把手枪组的战士埋伏在小路两侧,准备和小鬼子展开近战。
现在小鬼子趴在山坡上不下來,所以赵三豹才着急,他这么冲上去,目的就是打草惊蛇,看看小鬼子下一步到底准备如何应对,说穿了,赵三豹这一次还是诱敌。
先前白书杰让崔明哲他们诱敌,不过是把小鬼子调出屯子,不让他们祸害乡亲们,现在赵三豹再次诱敌,那就是准备要小鬼子的命了,开玩笑,主力部队出面诱敌,那还有好果子吃吗。
热河方面军各级指挥员的用兵思想,都和白书杰一脉相承,正因为如此,白书杰的动作一出來,赵三豹就已经明白,所以,他现在依葫芦画瓢,再次施展诱敌之计,让小鬼子产生“山顶上的敌人迂回攻击”的错觉,逼迫他们下山。
小鬼子在战场上心理素质好,战术素养过硬,这都是值得很多部队学习的地方,但是,再顽强的敌人,突然面对两面夹击,仍然是坚持不住,即便不崩溃,也不可能呆在原地挨打。
赵三豹带着两挺机枪一个短促冲刺,就已经到了小鬼子身后八十米距离附近,小鬼子看不见山上的敌人,现在正在利用掷弹筒不断发射榴弹,采用曲射攻击,山上也是采用掷弹筒发射榴弹,和小鬼子抗衡。
小鬼子都趴在地上和山顶上对抗,最大的着弹面积就是整个身子,现在全部暴露在两挺机枪的枪口之下。
赵三豹看着前面的场景,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一个冷酷的微笑:“短点射给小鬼子点名,打完一个弹斗以后立即撤退,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两挺机枪根本沒有找掩体,射手直接抱着机枪站在小路上,两发或三发子弹一组,对趴在雪地里的黄色身影急促地射击起來,随着弹雨飞过,上面山坡上顿时炸开一朵朵红色烟雾。
“纳尼。”鬼子小队长看见身边的士兵接二连三的被打死,顿时大吃一惊:“八嘎,敌人迂回到身后了,全体向山下转进,快快的,快快的!”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62、四面夹击
俗话说:风水轮转。
刚开始,白书杰他们居高临下给了小鬼子一个突然袭击,现在赵三豹二次诱敌,一个弹斗打完之后,小鬼子已经全体转身,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赵三豹他们五个人就只能被动挨打。
“撤、撤,快撤。”赵三豹一看自己捅了马蜂窝,撒开脚丫子就拼命往山下跑。
小鬼子正要全力追击赵三豹,沒想到山上的四挺机枪再次响起,这一次不一样了,四个射手同样是抱着机枪站起射來,冲着小鬼子的屁股就是一顿狂扫,一旁的崔明哲看得心里直痒痒,也抱着机枪站起身來扫出去一梭子。
小鬼子果然上当,被山顶上这一顿猛揍,更加坚定了他们赶紧下山的决心,现在风向不对,看样子可恶的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先前让士兵假装刁民引诱帝国勇士上当,然后打一个埋伏,为的就是想要包围自己。
此地太过凶险,绝对不可久留,必须赶紧撤退。
小鬼子队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忍痛留下一个机枪组阻击山顶上的人,防止敌人冲下山來,他率领残余的三十多人用最快的速度下山,以便找地方发报,请求战术指导。
小鬼子留下一挺机枪打阻击,这都是老套路,白书杰和小鬼子纠缠了这么多年,早就心知肚明,不过他现在并不着急,山下打响的时候,那才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白书杰躺在雪地上望着遥远的天空,冷酷地说道:“满屯,安排两个机枪组从两面包抄过去,争取一动手就拿下小鬼子断后的这挺机枪,下面枪声一响,另外两个机枪组顺着小路往下压,把小鬼子碾死在这条小路上!”
不到三分钟,山下的枪声就像炒豆子一样怒吼起來,白书杰他们都十分熟悉,这是驳壳枪急速扫射的声音,随后就是“哒哒哒,哒哒哒。”的机枪点射,这是杨满屯迂回的机枪敲掉鬼子的尾巴。
“兄弟们,冲啊。”杨满屯一跃而起,挥舞着双枪率先向山下冲去。
郝积财抱着一挺机枪紧随其后冲下了山梁,其他的战士自然争先恐后扑了下去。
白书杰终于翻身爬起來,拍了拍手说道:“二娃,带领你们班三人一组在这面山坡进行搜索,防止小鬼子逃跑,告诫新战士,一定要胆大心细,不要猛冲猛打,注意安全!”
王心兰所说的威力显示出來了,28个人从上往下远远地围了下去,相当于在战场外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小鬼子并不知道这些人加起來的威力,还赶不上正面敌人当中的三个人。
但是,小鬼子的小队长发现自己真正陷入了“重围”,顿时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情绪,那是,货真价实的两层包围,里面猛打猛冲的一层,外面还有缓缓逼近的一层。
绝望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
鬼子小队长满脸颓然之色,其他的小鬼子自然也看见了眼下的险恶形势。
“诸君,今天是我们为了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为了帝国的荣誉,随我冲出去。”小鬼子队长扔掉手中的指挥刀,拔出了腰间的王八盒子,率先朝赵三豹的机枪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就是最后的拼命,小鬼子四个班,一共四挺机枪,现在还有三挺机枪打前锋,在小队长左右一字摆开向下闯。
可惜这条山路实在是太窄了,赵三豹的两个机枪阵地都在拐弯处形成交叉火力,小鬼子发起决死冲锋,不过就是为天皇陛下尽忠而已,二十多个小鬼子采用密集阵型冲下山來,纯粹就是自寻死路。
决死冲锋,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自杀式冲锋,当然,这也是鬼子小队长一心求死的表现,小鬼子的这些百战老兵都明白,自己今天根本沒有活路,死则死耳,“瓦罐难免井边破,将军自然阵上亡!”
一边倒的屠杀,进行的时间并不长,二十多个发起冲锋的小鬼子,冲出不到三十米,就已经全部躺在小路上,提前走完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这一仗,一共打死小鬼子47人,看起來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小队。
白书杰看见最后的统计结果,心中有些明白,今天的这些敌人,搞得不好就是春节前被李春润的自卫军狠狠打击了一次,目前时间太短暂,还沒有來得及补充战损,如果是一个满编的76人小队,今天的战斗只怕就沒有这么顺利。
不管怎么说,用几乎相当的兵力和装备数量,灭掉了一个鬼子小队,这也是一次巨大的胜利,一共缴获歪把子机枪四挺,三八式步枪35支,掷弹筒四个,子弹、手雷和榴弹一堆。
最关键的,就是得到了47件棉大衣和皮帽皮靴,朝鲜族战士刚好一个人两套!!此前灭掉了一个班15人,加起來就是62套。
就在白书杰准备率队转移的时候,从下面屯子里冲出來十几个人,不过他们沒有过來找白书杰,而是把崔明浩给围了起來。
如果不是这些人空着双手,赵三豹肯定已经下令开枪了,开玩笑,在战场上突然冲出來一批人把自己的战友包围起來,这不是一件小事情。
吵吵嚷嚷近半个小时,崔明浩才來到白书杰身边报告:“报告队长:小鬼子进屯子了以后,因为发现对方在空地上的尸体,所以恼羞成怒,鬼子小队长认为村民沒有为帝国勇士报仇,就应该给帝国勇士抵命,因此,一定要枪毙同等数量的15个村民,让村民自己推举15个人出來偿命,最后,这些人的爷爷和父亲站出來,这才保住了其他人!”
白书杰听了这番话,心中顿时觉得有一种悲哀的感觉。
这种事情,他前一世在相关资料里面看见过,江苏某村,就有这样的人,村长和族长下令不准反抗,鬼子要杀人,就从年纪大的开始自告奋勇送上去给小鬼子杀,美其名曰:“保住大多数人的性命!”
一个村子起码都有数百人,既然能够主动送死,为什么不一起奋起反击,灭掉几十个小鬼子,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小鬼子才敢用一个班占领一座县城,而被小鬼子这个班十几个人杀死的老百姓,都是数十、数百人。
白书杰沉默了许久,这才回过神來:“明哲,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们给村民抵命吗!”
“不是不是。”崔明哲一听白书杰这么说话,顿时大急:“他们的父亲或者爷爷被杀,担心今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些兄弟就想参加我们的队伍,给亲人报仇,我不敢擅自决定,所以过來请示队长!”
白书杰刚才心中真的就有这种想法,如果村民想把罪恶强加到自己头上的话,他就不惜灭了这个村子,黑龙江流域、牡丹江流域曾经就有这样的村子,认为抗联战士激怒了小鬼子,给村子里带來了灾难,竟然团结起來把抗联战士给打死了。
然后专门给小鬼子通风报信,凡是发现了抗联的踪迹,都是奋不顾身的冲出去报信,比汉奸还汉奸。
那些光明正大的汉奸,在这个时候还担心抗联报复自己,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报信,而那些村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们相信“抗联不敢杀村民”,村民赵廷喜,就是后來出卖杨靖宇的凶手。
杨靖宇将军的壮烈牺牲,就是白书杰心中永远的痛,对于这种出卖自己人的混账,不敢团结起來打小鬼子,而是团结起來杀自己人,白书杰绝对一个都不留。
“你去告诉他们,我们每天都在打仗,随时都在死人,跟着我们并不保险。”白书杰仍然目无表情:“还有,在我的队伍当中,如果当逃兵,出卖自己的兄弟,同样是要杀头的,而且是凌迟处死,你过去把我们的军规和他们说清楚,不怕死的就留下!”
白书杰所料不错,冲出來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想过來避难的,崔明哲把“八军规七杀令”一说,绝大部分都立即离开了,最后剩下七个人,这才是铁了心要参军的了。
“你们难道不怕死吗。”白书杰來到这七个人面前,冷着脸问道:“说吧,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看起來还不到15岁的小孩子流着泪说道:“报告长官:真正被小鬼子枪毙的,就是我们的爷爷,经过大家推荐,大家都认为我们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在开拓团也干不了什么事情,就把他们绑起來送给东洋人枪毙了,刚才那些人,都是想过來看热闹的!”
白书杰和颜悦色的问道:“小兄弟不要哭,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金正善,爷爷和奶奶都被送出去杀了,我们家就剩一个人。”小孩子带着哭腔说道:“这个开拓团就我们原來的村子整个搬迁过來的,村长就是原來的维持会长,來到这里以后,他沒有当上维持会长,所以脾气就更不好了!”
白书杰轻声问道:“金正善是吧,你认为现在的这个村长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孩子大声说道:“报告长官:他就是我们村里最坏的人!”
白书杰沒有表态,又扭头问道:“崔明哲,你怎么看维持会长这个人!”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63、鬼子来了
听见白书杰询问自己的看法,崔明哲立即说道:“对于这个人我们以前并不认识,不过,他们一过來我爷爷他们的事情就暴露了,我觉得既然他们以前在江南就当小鬼子的官,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白书杰点点头:“如果我让你带领战士们进屯子,把原來这个村子里面参加维持会的全部抓起來处决,你能办到吗!”
“报告队长:保证完成任务。”崔明哲沒有丝毫犹豫:“不过,我想带着刚來的几个人一起去,毕竟他们了解真实情况,这样才能一个不漏!”
“很好,你考虑问題很周密。”白书杰脸色一正:“现在我命令:暂编第三班副班长崔明哲带领步枪组进入屯子,把那些投靠小鬼子残害村民的朝奸,全部抓起來就地处决,然后回到大弧顶子和大部队会合,不得有误!”
崔明哲领命离开以后,其他的人带上所有战利品立即返回到大弧顶子,抢占附近的制高点,刚才进行最后决战的时候,制高点上就剩下萧腊梅、王心兰和刘翠花三个女兵在警戒。
白书杰回到山梁上,发现那一大堆三八式步枪,顿时开始愁眉苦脸:这玩意儿带着是累赘,扔掉不合适,砸了太可惜,鸡肋,对于特遣小分队來说,小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这次的小鬼子带过來的东西,对于白书杰來说,有用的并不多,给养方面几乎沒有,小鬼子身上搜出來的食物仅仅只有三日份,也就是说,这47个小鬼子只带了三天的干粮。
子弹也不是很多,机步枪子弹仅仅三箱,已经消耗掉了一箱,唯一能够立即派上用场的,就是4挺机枪,这样就可以保证一班和二班都有五挺机枪,暂编第三班有四挺机枪,达到了一个排的火力密度。
沒想到崔明哲带人进屯子以后,转眼就是一个小时,就在白书杰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崔明哲的步枪组出现在视线中,队伍中还有一匹骡子,不知道驮的都是些什么。
“报告队长:经过村民大会,处决罪大恶极的坏分子五人,他们的粮食都已经分给其他村民了,这几个坏分子家里还有过节准备的一大批年糕和糍粑,我们都带回來了,这些东西能够存放许久不坏,大家现在就可以吃一些,因为我让人蒸熟了,还是热乎的!”
“很好,你们干得不错。”白书杰由衷地表扬几句:“通过今天的锻炼,你们成长很快,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争取取得更大的进步,对于新参加队伍的七位兄弟,你们三班要多帮助,现在,大家就吃一点干粮,然后转移!”
这一次突然袭击,整个战斗过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崔明哲耗掉了一个多小时,转眼就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返回临时驻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这一天來回奔波,众人都十分疲劳,所以除了山洞口的值班机枪以外,大家都赶紧休息。
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发起两次战斗,这是白书杰最忌讳的事情,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妥,此地不可久留,必须赶紧溜之大吉。
凌晨四点左右,白书杰突然做恶梦惊醒过來,而且零下十几度的温度,竟然全身都是汗水,他在心头盘算了一下,始终觉得不能继续呆下去,因此把所有人就叫起來,赶紧吃干粮,收拾东西。
六点不到,杨满屯带领二班,并且带走了柳薰岩这个叛徒当先开路,按照白书杰地指示顺着山脊插向西北。
高二娃带领三班就只有他一匹马,还有一匹骡子驮着步枪和物资,其他全都是步兵,只能居中策应,白书杰、萧腊梅等人也只好跟随行动。
赵三豹带领一班殿后,尽可能清除痕迹,防止敌人尾随而來。
白书杰等人刚刚走出去不到三里路,后面传來了炮弹猛烈的爆炸声,远隔三里都能够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萧腊梅,你带领三班赶紧撤退,越快越好,小鬼子摸上來了,高二娃给我留下一挺机枪,我留在这里等一班过來!”
白书杰站在马背上利用望远镜观察,临时驻地那边,正在不断升起一团团烟雾,赵三豹带领的一班正在策马扬鞭,仿佛一道闪电射了过來。
赵三豹一马当先來到白书杰身前:“报告:安东方向和汤山镇方向突然出现大批鬼子,初步估计有三个中队,人数超过500人,配备有山炮和步兵炮,目前正在对我们的临时驻地进行轰炸!”
“赶紧撤退,到西沟顶子一线构筑阻击阵地,掩护步兵班撤退。”白书杰一把抄起机枪,拨转马头转身就跑。
小鬼子來了多少人,白书杰并不在乎,但是小鬼子的目标这么准确,那肯定是有人报信。
到底是谁,敌人的侦察兵,内奸。
白书杰一路疾驰,心头的念头转个不停:如果是敌人的侦察兵,这就无所谓,或许小鬼子误打误撞,刚好看见了,如果是当地百姓通风报信,问題也不大,反正特遣队属于移动目标,最糟糕的,就是出了内奸,那才是防不胜防,随时都会有灭顶之灾。
果然,敌人的目标很明确,白书杰跑出去三里多地,让马匹喘口气的功夫,他站到马背上用望远镜观察,敌人已经顺着山梁追过來了,前面竟然是一队骑兵,人数应该在四十多人。
“三豹,小鬼子出來一个骑兵小队,赶紧继续前进,找一个狭窄地形给他们一家伙,让他们不要太狂妄!”
东洋马和蒙古马的优劣终于体现出來了。
东洋马身材高大,在雪地里移动速度快得多,蒙古马身材矮一些,碰到积雪太深的地方,几乎走动都很困难,就这么一耽误,小鬼子的骑兵已经接近到一千米以内。
“队长,前面就是我们上次过來的一个隘口。”恰在此时,赵三豹突然叫道:“就在那里集中所有的机枪给小鬼子一下子!”
“好,就这么办!”
白书杰不断回头观察小鬼子的移动速度,任由马匹自行前进,前文说过,白书杰地这匹宝马叫做万里乌云骓,日行千里,夜走八百,那是办不到的,但是,一天一夜跑六百里,那就完全可以,而且万里乌云骓从來不允许别的马匹在自己前面出现,所以白书杰根本就不用管它。
又过了半个小时,小鬼子的骑兵已经接近到五百米范围内,在小鬼子骑兵后面,一支步兵队伍也出现了,白书杰终于明白,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
如果沒有三十多人的步兵拖累,白书杰根本就毫不在意身后到底有多少敌人,可是现在他也变成“拖家带口”的人了,事情就变得糟糕起來。
小鬼子的骑兵接近到三百多米的时候,万里乌云骓腾身而起,直接越过了前面的战马,落到隘口之中,第一名到达目的地,这就是万里乌云骓的脾气。
“不用都停在这里,六挺机枪一字排开,你们从小鬼子的后面打起,我來拦头。”白书杰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不彻底斩断这条尾巴,我们就不可能躲过小鬼子的追击,机枪手准备射击,手枪组准备抢马!”
三百米的距离,在极速奔驰的马蹄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小鬼子的骑兵就已经冲进了隘口。
“打!”
六名机枪手全部都是端坐在马背上,让开了通道正面,从两个侧翼开枪射击,一通横扫过去,顿时打掉了二十多名鬼子。
白书杰把机枪往地上一扔,拔出腰间的双枪就冲了出去,骑兵对骑兵,手枪终于发挥出近战的巨大威力,小鬼子的马枪一个是太长,不便于转向,另一个就只有五发子弹,在马背上混战,根本就沒有更换弹夹一说。
白书杰冲进敌群,一班的手枪组顿时杀了出來,一连串的急促短点射,几乎都是顶着敌人的身体开枪,命中率自然不用考究,三下五除二,就把小鬼子全部斩于马下。
其实,小鬼子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
在他们以往的经验里面,只要帝国的大部队一出來,所有的敌人都是望风而逃,这一次出來了一个大队,而且首先就是一通大炮轰炸,敌人应该已经把魂都吓掉了才对。
因此,小鬼子骑兵的任务,就是不能让敌人逃出自己的视线,根本就沒有想到敌人还敢在大部队前面三千米设下埋伏,更可恨的是,支那人的骑兵,竟然全部都是自动武器,连一把马刀都沒有。
最后统计结果,小鬼子骑兵43人全部不甘心的为天皇陛下玉碎,估计他们死了都要告状:支那人武士的不是,狡猾狡猾的有。
东洋马被误伤击毙的11匹,缴获战马32匹,其它的啥都來不及要了,把战马收拢之后,所有的人都是一人双马还有剩余。
“把多余的战马留下,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白书杰走了几步,觉着就这么离开了,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因此又返回战场跳下马背,把小鬼子的手雷全部收集起來,又把小鬼子的大衣扒了下來,然后把所有的尸体堆在路中间,至于这附近到底设置了多少诡雷,白书杰不说就沒人知道。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64、阴魂不散
白书杰处理完一切,抬头向远处一看,小鬼子的大部队已经不到四百米,步兵,他可不在乎,把小鬼子的军大衣全部放到马背上捆好,还忙中偷闲,把沒有散开的一箱子弹也搬到马背上捆好。
这个时候,小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到了三百米左右。
哒哒哒。
白书杰站在马背上,冲着敌人就是一梭子打过去,能不能打着敌人他不知道,能够恶心恶心小鬼子总不是坏事,反正刚才又弄到一箱子弹。
慢条斯理的把弹斗装填好,小鬼子已经冲到了两百米附近,白书杰这才带着十几匹马一溜烟的向前奔去。
不是白书杰闲得蛋疼无事生非,因为他刚才费尽心血设置了那么多陷阱,如果不能充分发挥作用,那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距离还无远八远就打出去一梭子,让小鬼子摸不着头脑,然后就会气急败坏。
这人呢,只要热血上头,很可能出要出乱子。
果不其然,白书杰刚刚跑出去不到五百米,隘口那边就传來一连串的爆炸声,他设置的诡雷一颗不少,已经全部送给了小鬼子。
至于能够炸死多少人,那就要看敌人的先头部队有多少人,起码一条,四十几具小鬼子的尸体,肯定已经是“体无完肤”了,甚至连收尸的任务都可以省略了。
就这么一下子,白书杰发现小鬼子十多分钟都沒有动静,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了预计,他这才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虽然灭掉了小鬼子的骑兵,又戏弄了小鬼子一番,除了出一口恶气,但真正的威胁并沒有解除。
白书杰和大部队会合以后,就把缴获的战马分给步兵班,结果好多新战士根本就不会骑马,还得现场教学,边走边教。
虽然此前把小鬼子拉开了五里多路,但是这么一耽误工夫,小鬼子又接近到一千五百米以内,好在新兵勉强可以骑在马背上了,前进地速度终于快了一些。
不过,有利就有弊,马匹虽然比人步行要快的多,但是规定时间内的饮水、吃草料却不能少,人可以忍耐得住,但是马匹毕竟有限制,不吃草料就不能跑。
“全体下马休息十五分钟,驮马背上的东西也搬下來,赶紧喂马。”白书杰跳下马背,从褡裢里面抓出一把精料说道:“不要让马匹停下來,在附近慢慢走动,免得回汗受凉!”
小鬼子接近六百米左右的时候,白书杰等人只好赶紧整理好马匹,然后继续顺着山梁朝着北方奔去。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一条深沟横在面前,白书杰顿时一惊,赶紧掏出地图一看,沒想到稀里糊涂竟然跑到了凤城西面的宝山镇东面的山梁上,如果继续向北,那就回到了连山关。
“大家停下來,不要继续往前走了。”白书杰初步计算了一下,这一路疾驰已经跑出去一百二十里,小鬼子毕竟是两条腿,这个距离已经到了他们的极限。
“跟我來,顺着山梁往南走,找地方宿营!”
白书杰一马当先,因为只有他看过地图,也只有他心中有数,此前敌人突然出现,他就怀疑自己这些人已经暴露了,敌人到底是如何知道准确地点的,这个问題暂时还很难说清楚,除非返回去把小鬼子大队长抓起來问一问,这都废话。
不过,白书杰他们在隘口伏击敌人的骑兵之后,他选择一个人留下來,除了给小鬼子制造麻烦,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自己这些人里面有沒有内奸。
特遣分队总共只有这么几个人,第一个可以排除的自然就是白书杰自己,第二个可以排除的就是萧腊梅,如果她是间谍的话,整个热河方面军司令部至少已经被摧毁了几百次,王心兰也不可能,盛志国、杨二丫、秦月芳三个人一致推荐她,这就已经说明一切。
赵三豹、王三驹、杨满屯这三个人绝对不可能,白书杰宁愿相信自己是奸细,也不愿相信这三个人,第一,这三人都來自古墓密营;第二,这三人都沒有单独外出被俘过;第三,这三个人沒有当奸细的主观因素。
一个人要犯罪,总有目的性,这三个人看不出來目的是什么,所以不予考虑。
刘翠花,对白书杰近乎死缠烂打,但是,从地牢被救出來应该也是偶然的,刘聚福的出身來历应该很清楚,因为他认识万福瑞和沈雪敏,似乎可以证实他沒有问題,既然刘聚福沒有问題,刘翠花应该沒有问題才对。
因为白书杰和沈雪敏之间的关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除非林黑儿把他出卖了,小鬼子才能实现密谋这个天方夜谭一样的方案,这简直不可思议。
高二娃,半路上捡來的半大小子,平顶山遗孤都能够证明他的身份,而且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两个妹妹,已经和那些平顶山遗孤送到热河去了。
一班和二班那些人的主体,都是魏冲在攻打摩天岭关帝庙的时候,临时起意救出來的,事先连白书杰都不知道会有战俘,所以,小鬼子不可能知道白书杰要攻打关帝庙,然后事先在战俘里面暗藏一个奸细。
再说了,这些人进入特遣分队以后都是集体行动,要对特遣分队或者白书杰不利的话,白书杰已经死了几百次了,根本沒有必要脱裤子放屁,让大部队來追击。
白书杰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个朝奸柳薰岩,可是这家伙的双手一直被绑着,而且在杨满屯的马背上,他根本就沒有机会留下各种指示路标,而且积雪里面留下的手印,必须有一只手或者一只脚能够活动才行,所以,柳薰岩也沒有可能。
由此看來,所有人都沒有当奸细的条件,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步兵班出了问題。
第一次解救出來的27个人,应该可能性不大,毕竟碰到郑俊哲那些人,纯粹是天意,沒有丝毫人为的因素在里面,到朝鲜新屯救人,也是临时决定的,中间并沒有经过什么周折,所以,第一批27人应该是可以信赖的,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中途掺乎进來的7个人。
灭掉了鬼子小队之后,呼啦啦一下子冲出來那么多人要参军,然后呼啦一下绝大部分又回去了,这个现象回想起來,白书杰觉着里面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因素。
如果说小伙子们想参军,肯定就已经在内心盘算过,即便要退回去,也需要一个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在那里磨蹭半天才对,沒有一过來听了一通军规,就立马不参军跑回去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除非那些人是经过别人鼓动出來,自己内心并沒有想过要参军,甚至就是过來看热闹的。
白书杰越想越觉得当时自己太轻率,所以拖在后面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了给“内奸”制造机会,他故意在原地忙活半天,然后才匆匆离去,有了这一个过程,白书杰就和大部队之间拉开了两公里的距离。
返回的路上,白书杰留了一个心眼,对附近的所有环境都仔细观察起來,白书杰是干什么的,他前一世就是国境线上的特种侦察兵,说白了,就是专门干那种跨境捣鬼的队伍,对于各种联络标记自然十分清楚。
还别说,一路上边走边看,还真的就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其中被白书杰定为有重大嫌疑的地方有六处:三棵山脊上的大树干、两块横在山脊上的大石头、还有一个拐弯处的石壁。
大树干本身并沒有问題,问題出现在树根部位,好像是有人跑路过程中很累的感觉,然后用手一只手撑着树干喘了一口气,结果不小心刮掉了一块树皮,这一块树皮前窄后宽,所指的方向刚好就是撤退的方向。
如果只有一颗大树根部是这个样子,那不过就是一种偶然现象,过去也就过去了,问題是,白书杰后來又发现了两次,情形和前面的一模一样,就算白书杰不想怀疑,现在都不行了。
最古怪的是,凡是撤退途中有大石头,上面的积雪就必然留下了一个手印,而且这个手印的五根指头,好像是故意捏拢在一起,然后形成了一个古怪的痕迹,前面是并在一起的指尖,后面是掌心,指尖的方向,刚好就是撤退的方向。
至于一个两条山梁交汇的拐弯处,既沒有大树,也沒有积雪的石头,这种环境下,的确很难留下痕迹,结果在旁边的山壁上,竟然还有人在跑路过程中吃饱了撑的,用刺刀画了一条痕迹。
当然,这一路上的痕迹白书杰并沒有抹去,因为敌人如果不跟上來,那就说明自己多疑,如果敌人跟上來,那就有更大的可能性,对,是可能性,并不能说就一定有内奸。
猎人要想抓狐狸,你首先得发现狐狸的尾巴,沒有发现狐狸的尾巴,或许前面是一头大恶狼也说不定。
白书杰一口气跑出去二十多接近三十里,终于停了下來,就在山脊上遛马,等候大部队前來。
“队长,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宿营吗。”高二娃看了看四周,疑惑的问道:“这个地方不仅沒有山洞,甚至连大树都沒有几根,晚上怎么办!”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65、扑朔迷离
“你别着急。”白书杰大声说道:“我们这样逃跑也不是办法,小鬼子肯定会追上來的,如果小鬼子向前面的敌人提出配合,提前给我们一个埋伏,那就糟糕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给后面的小鬼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们不敢继续追赶!”
“但是,高二娃,你们三班毕竟沒有经过系统训练,而且还有几个兄弟刚刚加入进來,甚至连枪都还不会使,所以,为了兄弟们的安全作想,我才把你们三班送到这里,你们继续慢慢向前走,我带领一班和二班返回去给小鬼子迎头痛击,然后回來和你们会合!”
白书杰沒有给高二娃任何辩解的余地,随即高声叫道:“一班二班立即原路返回,萧腊梅等人带领电台跟上,动作快点儿,说不定小鬼子已经跟上來了,其他的暂时都不要管,赶紧行动!”
下达行动命令之后,白书杰一口气冲出去十多里才把马勒住,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四周沒有任何遮挡物。
刘翠花一路上紧跟着白书杰,看见这么一个地方,脸上顿时有些古怪起來:“队长,这里是一片平地啊,难道你准备在这里打伏击!”
“谁说我一定要打伏击啊。”白书杰沒有详细解释,而是跳下马背來回活动了一下,赵三豹和两个班先后來到。
“原地休息半小时,等候下一步命令!”
白书杰吩咐一声,就开始喂自己的万里乌云骓,同时牵着马匹在附近转悠,现在这些人应该都是自己最信赖的人了,可是,反特锄奸这样的事情,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内情,就算是最信赖的人都不行。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白书杰到底想干什么,先前所说的打伏击,大家还信以为真,结果走到半路又停下來,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现在白书杰一个人在那里低头沉思,所以大家都不敢弄出什么动静,以免惊扰了队长的思路。
其实,白书杰什么意思都沒有。
他现在只不过在考虑一个问題,如果自己队伍中真的有奸细,那跑到什么地方都是白搭,与其如此,还不如停下來给“奸细”更多的机会,仅仅是停下來还不够,还应该尽可能创造出更轻松的环境。
事机不密,万事俱废。
这是白书杰真正伤脑筋的问題,一旦说出自己怀疑内部有奸细,而奸细一下子又抓不出來,那就会给特遣分队造成巨大的人心波动。
如果队员彼此之间相互提防起來,你怀疑我,我怀疑你,那就别说打仗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可能完全崩溃。
如果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在根据地还好说,可以把所有人集中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然后进行彻底的审查整顿。
问題是现在处于敌人的心脏地带,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一支部队如果彼此之间都不信任,甚至是互相猜忌起來,别说打仗了,日常生活都支持不下去。
所有的事情压在心头,白书杰自然心里焦躁不安,可是这种事情说又不能说,甚至连个商量的人都沒有。
白书杰出道以來,面临了数不清的生死考验,那都沒有难住他,沒想到一个突发事件,就让他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要说最大的危机,那就是这一次了,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大脑里面经过一番紧张的分析,如果把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一旦造成小分队彼此之间互不信任,那样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因此,白书杰还是决定暂时不惊动其他人,所有的压力都由自己一个人承担。
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多钟了,天色马上就要黑下來。
不能再等下去,白书杰回头沉声叫道:“王三驹,步兵班刚刚组建,不仅沒有战斗力,连甚至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立即带领你的一班从山梁东侧插出去,不要惊动他们,就在暗中保护,如果你们这些老侦察兵被新战士发现了,那就不用回來见我!”
七点钟的时候,白书杰又叫道:“杨满屯,带上你的二班从后面尾随上去,同样不能让新战士发现,主要是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明天早晨向我汇报!”
两路人马分派出去,白书杰仿佛放下了一副千钧重担,顿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劳,因此说道:“我们也慢慢往回走吧,三豹带路找个地方休息几个小时,既不能距离前面的人太远,也不能距离前面的人太近!”
荒山野岭的,沒有办法找什么睡觉的地方,还是只能挖雪窖,白书杰和赵三豹帮助三位姑娘挖好一个,又挖了一个专供马匹使用的,最后才给自己弄了一个对付一下。
因为今天奔跑的距离,已经超出了一个人体能的极限,白书杰并不担心小鬼子追上來,所以很快就闭上眼睛入睡,从來不做梦的白书杰,今天出了鬼了,仿佛是刚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开始飞速的放电影。
从罗湖口岸的士起火爆炸开始,又看到了万人坑层层叠叠的尸体和累累白骨,看见林黑儿师傅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看见战士抱着小鬼子拼命咬断了敌人的脖子,看见殷明德的眉心被小鬼子打了一个血洞死不瞑目,看见了刘振山被小鬼子的飞机采用自杀式攻击炸得尸骨无存......
看见了张翔、程世杰、段志贤、刘智亮一帮铁血兄弟奋勇冲杀;看见了赵金喜后背上一层摞一层的手指头粗细的血槽鞭痕;看见了甘彤率领飞燕子在界末岭浴血奋战;看见了嘎达梅林的壮烈牺牲;看见了钢铁英雄连梁根一战牺牲了七十余人,连长杨大旺身中六枪坚持到最后的胜利,但他却流尽最后一滴血倒在阵地上;看到了蓝采芹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竟然带出了一支钢铁部队......
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闪过,一个有一个鲜活的面容反复出现在他眼前,他想叫他们的名字,却仿佛被什么东压住了,一丝声音都叫不出來,不久又看到了刘宛若带着“蔡老师”到卧虎村发动群众革自己的命,又看到了鬼子营房床上见到一丝不挂的刘宛若,随后,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什么人!”
恰在此时,一声断喝把白书杰从梦中惊醒,他顿时条件反射一般闻声跳了起來,赵三豹已经不见人影,白书杰毫不犹豫,拔出双枪闪身而出,直接扑向左侧,那里是萧腊梅她们三个女兵的雪窖。
恰在此时,一班长王三驹带着十多个人走了过來,后面还捆着七个人用绳子牵着,最后面就是四挺机枪压阵。
看见白书杰冲了出來,王三驹赶紧报告:“报告队长:这七个人竟敢在半夜绑架高二娃和崔明哲,意图哗变,现在全部生擒活捉,请队长发落!”
白书杰着急地问道:“步兵排的情况如何,战士们的情绪怎么样!”
王三驹点点头说道:“因为班长和副班长被别人绑架,所以战士们群情激奋,都要立即处决这些带头闹事的人,杨满屯的二班已经接管了他们的驻地,目前正在做安抚工作,赵排长已经赶过去了!”
白书杰扫了那七个人一眼,并沒有特别兴奋,而是问王三驹:“这些人抓起來以后,你审问过沒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高二娃说,这帮混蛋竟然说我们看见小鬼子就逃跑,根本就不是打小鬼子的队伍,让步兵班的兄弟跟他们走,高二娃和崔明哲站出來阻止,他们竟然煽动步兵班的战士哗变,最后还绑架了高二娃和崔明哲,让他俩答应出头另立山头!”
“原來是这样。”白书杰终于松了一口气:“崔明哲带过來沒有!”
“沒有。”王三驹摇摇头:“三班的兄弟不让他离开驻地,不仅仅是崔明哲,连高二娃也不让带走!”
白书杰满脸厌恶地扭头看了看那七个被捆着的家伙,这才沉声问道:“这几个家伙怎么说!”
“无论问什么,这几个家伙都不做声。”王三驹愤愤不平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穿了一天军装,我老早就用刑了!”
“这个已经沒有什么好说的了。”白书杰摆摆手说道:“在朝鲜新屯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已经宣布过我们的军规军纪,现在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带过去,一定要问出事情经过,查明原因!”
王三驹顿时來了兴致,可见先前憋了太久了:“是,保证完成任务!”
叭,叭,叭。
一连串的驳壳枪速射声响起,七个家伙顿时被打倒了五个,因为被绳子连在一起,沒有中枪的两个家伙也被拖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