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封锁第二级台阶和第一节台阶之间的通道,四挺轻机枪重点打击第二台阶!”.13
这一次的行动,主要是完成物资补给,所以并沒有公开处置维持会的大小头目,不过白书杰和赵三豹相信,等到这些甘心当汉奸的家伙,看见成堆的尸体以后,自然会受到震慑。
就这样,在白万才带领大小头目和乡绅的鞠躬敬礼过程中,白书杰带领特遣分队向南疾驰而去。
经过一番休息打尖之后,那真是人有粮马有料,整个特遣分队立即精神了许多,前进的速度自然也快了很多。
说來也是,战士们都是热饭热菜,大鱼大肉猛吃了一顿,精神当然好了,所有的马匹都吃了五斤煮熟的大豆,每匹马都带上五十斤,力气恢复的自然很快。
白书杰突然勒住战马说道:“三豹、三驹,刚才在沙里寨发现的情况很严重啊,敌人竟然在西面洒下了一张大网,如果我们一头撞上去,后果很难预料,你们分别带领一个小组,立即轻装脱离大部队前出侦查,渡过大洋河以后,三豹立即向南侦查,三驹立即向西侦查,看看小鬼子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赵三豹和王三驹每个人带着五名战士迅速离去,一班剩下的八名战士在卢万顷的带领下,变成了白书杰的中军,高二娃和崔明哲带领三班接替了在前面开路的工作,杨满屯地二班继续殿后。
现在行军序列的兵力部署,很明显已经是“前重后轻”的态势,毫无疑问,白书杰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因为在沙里寨又缴获了一挺机枪和16支驳壳枪,现在三个班的火力密度已经基本一致,一班和二班都是五挺机枪加上人手一支手枪,暂编三班是三挺机枪和人手一支驳壳枪,只要高二娃指挥得当,三班这28人应该能够发挥出相当大的作用。
沙里寨其实就在大洋河北岸不远,战马一路疾行二十多分钟,就已经到了河边,所有的人同样只能下马步行,因为冰面太滑,这也是白书杰让赵三豹他们先走的原因,如果敌人在河南埋伏两挺机枪,白书杰这些人到了冰面上,那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白书杰等人选择沙里寨西南的东沟渡河,然后沿着山脊向南疾驰五公里,大部队就已经进入密林之中。
“全体注意,原地休息半小时!”
白书杰跳下马背,刘翠花赶紧把缰绳接了过去,这是通信员或警卫员的基本职责,一边遛马,刘翠花一边轻声问道:“队长,为什么不直接向西,反而向南过來了,我们这是准备到哪里去呀!”
深深的看了刘翠花一眼,白书杰这才说道:“现在敌情很严重,我们不能靠想当然确定方向,所谓敌变我变,不能墨守成规,如果小鬼子在西面张网以待,老子就捣毁他的营口,然后直插锦州突袭小鬼子第十七师团留守司令部!”
萧腊梅这个时候走过來接口说道:“这也太大胆了吧,听说小鬼子的留守司令部防守还是很严密的,这不是送死吗!”
“只有千日做贼,沒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老子什么时候发动突袭,小鬼子怎么会知道,一旦突袭成功,小鬼子必定大举围剿,老子就见缝插针,突然掉头北进,再次捣毁小鬼子第二师团在辽阳的留守司令部!”
白书杰毫不在意:“小鬼子竟然敢动老子的脑筋,不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我要一个人好好想想这个连环计划!”
白书杰一个人倒背着双手在山梁密林中晃悠,一班的卢万顷带着四名战士拖后三十多米进行保护。
所有的人都知道,一旦白书杰决定静下心來思考问題,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刘翠花看见白书杰越走越远,就有些焦急地说道:“腊梅姐,这里到处都是小鬼子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让我过去保护队长吧!”
“翠花,你尽管放心。”萧腊梅微笑着说道:“如果队长一个人的话,几百个小鬼子绝对不能抓住他,反倒是你,如果跟上去的话,就会让队长束手束脚,瞻前顾后,那才是危险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队长考虑问題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扰,否则的话,那就是六亲不认的!”
白书杰顺着山梁一路往上走,速度越來越快,转眼就走出去五里多路,卢万顷带着四名战士紧赶慢赶,才沒有被落下,不过,等到他们赶到白书杰附近五十米,却发现这里除了白书杰以外,还有赵三豹和王三驹。
卢万顷带兵多年,自然知道这肯定是队长的绝密安排,因此不动声色,就带着四名战士退到百米开外,确定听不到任何声音才停下。
“队长,你的判断沒错,几个方向的小鬼子都压上來了。”赵三豹压低声音说道:“目前,西南营口方向的两个小鬼子中队,距离我们大约五十公里,奇怪的是,他们走走停停,并沒有冲着我们迎头撞上來!”
王三驹也点点头说道:“按照队长的吩咐,我带领一个小组一路向北赶出去四十多公里,终于发现了小鬼子的线索,从铁岭过來的小鬼子,就停在那里一个屯子里,直到我们返回來的时候,他们还沒有出动的迹象!”
原來,白书杰和侦察营的各级指挥员都有特定的暗号,如果当众下达命令,那么所说的侦查方向就刚好相反。
原來命令王三驹带领一个小组侦查西南方向,其实就是让他绕道返回去,侦查东北方向的敌人,命令赵三豹向南侦查也是假的,既然王三驹侦查东北方向,所以赵三豹自然就应该侦查西南方向。
这些秘密只有侦察营和方面军的核心人物知道,在如今特遣分队里面,就只有萧腊梅、王心兰、赵三豹、王三驹和杨满屯明白。
正是因为这些内容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白书杰才把大部队留在后面,独自一个人前來探听消息。
听了西南和西北方面的敌情,白书杰拿出地图摊在地上一看,心里就已经把小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骂翻了天。
“你们看,我们现在如果继续向西的话,刚好一头撞在敌人的口袋里面。”白书杰伸出手指狠狠地在地图上点了两下:“你们看见敌人的两个集团,这还是明面上的,加上我们身后就是三个方向的小鬼子了,一共两个半大队,合计超过2500人!”
“这还不是全部,大凌河方向还有不少于两个中队的小鬼子,他们不用出來,刚好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如果我们选择从这里向西回返热河的话,你们应该很清楚葫芦岛可有一个师团,朝阳一线还有一个旅团,也就是说,我们身边现在集中了南满地区的全部小鬼子,合计三万多人!”
赵三豹自然知道小鬼子的兵力部署,葫芦岛一线的第十七师团,朝阳到阜新一线的独立三十三旅团,两个地方加起來就有两万多人。
他的眼睛看着白书杰的手指头在地图上晃动,口里却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废话:“这么看起來我们似乎比较危险了,现在怎么办!”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71、原来是她
“你们只怕还说少了,辽阳还有朝鲜第一师团司令部和两个联队,总兵力不下一万五千人,沙里寨北面四十多里的那个中队,就是朝鲜第一师团的二鬼子。”王三驹指着地图说道:“如果他们都出來的话,他娘的,我们就被五六万敌人给包围了,这还不算什么治安队和独立军!”
“不错,小鬼子以岫岩为中心,在西面组成了一道铁壁,彻底挡住了辽阳到锦州一线。”白书杰盯着地图说道:“我们不能这么撞上去,那不是突围,而是找死!”
白书杰右手食指狠狠的点了一下地图,这才说道:“现在,卢万顷已经让我带过來了,你们一班除了三名战士留在后面,其他的全都在这里了,你们继续向南移动,速度不要快,关键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來,今晚九点以后隐蔽出击,拂晓前占领这个地方!”
“龙王庙,!”
赵三豹大吃一惊:“我们向东出击,这不是转了一个大圆圈,现在又打回去了吗,从龙王庙往东,距离安东可就不远了!”
“不错。”白书杰冷笑一声:“上田勇男老鬼子把所有家底都带出來了,整天跟着老子的屁股阴魂不散,那好啊,他追老子的屁股,老子就回去掏他的老窝,突袭安东县城,灭掉小鬼子的大队部和宪兵队!”
“小鬼子以为老子归心似箭,老子偏偏就不回去了,就在南满玩死他们,原本就一直计划到安东县城去看看情况,就是担心小鬼子被惊动了不好办,现在他们自己出來了,不去看看就说不过去了,此事必须严格保密,暂时只能你们两个人知道!”
白书杰重新回來,竟然只有孤身一人,刘翠花大吃一惊:“队长,卢万顷不是带人保护你去了吗,怎么不见人影!”
“嗨!!”白书杰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摇摇头说道:“他们哪里是当警卫员的材料啊,一脑门子就想打仗,干脆,我让他们往前面追赶王三驹去了,这些家伙啊,走了好,眼不见为净,喂,你们三个留在这里也沒啥用,赶紧带上卢万顷他的战马追上去,不然就走远了!”
得,白书杰干脆把一班的另外三个战士也打发走了。
又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白书杰不停地嘀咕:“高二娃、崔明哲都是少不更事,都这会子了,也不派人回來报个信,他们走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翠花,你一向心眼活泛,赶紧追上去,看看三班的那帮混蛋都在干啥,从现在起,你就给我监督他们,随时要记得派人回來联络,快去!”
“队长,我们都走了,这里就剩你们三个人,那也太危险了吧。”刘翠花非常不赞成白书杰把身边的人全都打发出去。
“哈哈哈,你别担心。”白书杰意气风发:“想当初,我被师傅赶下山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呢,那个时候我才虚岁十八岁,师傅硬说我已经十九岁了,应该独自一个人闯天下,这还不是沒咋着嘛!”
刘翠花扭捏了好半天,白书杰却是令出必行,说啥也沒用:“赶紧执行命令,我的安全沒有问題,杨满屯的二班就在身后十多里,你担什么心啊,快去,三班接近三十人,那是我们的总预备队,不能有丝毫闪失,你过去监督他们,我才能放心!”
十分钟以后,白书杰低声说道:“腊梅悄悄跟上去,看看那个丫头是不是真的执行我的命令!”
萧腊梅微微一笑,顿时催马而去,王心兰也微笑着说道:“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不错,你应该有很多话和我说才对。”白书杰找到一块大石头,扫干净了上面的积雪:“坐下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心兰紧挨着白书杰坐下,这才轻声说道:“不错,我和腊梅都是肩负着绝密任务过來的,那天冲出來开枪打死五个奸细也是我的计划,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队长,你应该知道,当初救回來两个女人加入部队,一个是刘翠花,另一个是你的老熟人刘宛若!”
“按照你的安排,她俩都应该学习操作电台,但是,刘翠花仅仅学了一天,就说不识字,记不住那些数目字,一天到晚就吵着要给你当警卫员,沒错儿,在兰花岭的时候,她还奋不顾身救了你一次!”
“可是,对于电台的保管,我和腊梅有专门的暗记,刚开始,我们只有两部贴身微型电台,我和腊梅都是贴身保管,睡觉的时候电台就当枕头,后來你攻破了连山关小鬼子的大队部,缴获回來三部行军电台,我和腊梅进行标定以后,就存放起來了!”
“在一般人看來,这三部电台都属于库存物资,平时肯定不会有人动,可是沒有人知道,自从有了小鬼子的电台,凡是在密营的时候,我和腊梅就再也沒有使用过微型电台了,因为我们携带的电池有限!”
“正因为如此,我和腊梅很快就发现,有人使用过小鬼子的电台,并且分别发现两次,小鬼子的电台都存放在仓库里面,这也是我和腊梅故意如此,有人使用电台,这不是一个小事情,在天华山的时候,因为能够操作电台的人很多,所以我们并沒有声张!”
“其实,沒有我和腊梅参与,三部电台根本就不能用,因为里面的二极管被卸了,可以勉强收到时断时续的信号,但是绝对发不出去,兵分两路以后,能够操作电台的人就少了,除了原來侦察营的战士,就只有我、腊梅还有你能够操作!”
“可是,在上一次的坑道密营里面,我和腊梅都被人下过**药,可惜那个人并不知道我们不害怕这个,因为这个**比你配置出來的差太多了,经过我和腊梅轮流跟踪,终于发现了使用电台的人,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是谁!”
“上一次我突然冲突出來杀人,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也被下**了,虽然我和腊梅并沒有被迷倒,但为了弄清楚事实真相,我们两个人就将计就计,配合着演戏,果然,我被下令冲出來灭掉全部奸细,腊梅自然就必须在这一瞬间被枪声惊醒!”
白书杰叹了口气:“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对你具有绝对的信心,换做任何人,我当时很可能直接掏枪把你给毙了,不过,那一场戏你和腊梅都演得很到位,几乎把我都骗过去了!”
王心兰微笑着说道:“这就是敌人打破脑袋也搞不清楚的地方,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热河方面军到底是一个什么结构,更不知道我们之间都是什么样的关系,敌人完全是凭借常理推断一切,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嘻嘻嘻!”
“敌人的目的很明确,我冲出來杀人灭口,你肯定直接就把我当奸细给抓起來,严重的话当场就给枪毙了,只要我一死,那就万事大吉,所有的一切都死无对证,内奸就彻底安全了!”
“正因为如,我们在那里闹翻了天,小鬼子也很配合沒有派兵前來捣乱,后來腊梅和我到密林中进一步交换了意见,觉得留下奸细可能更好,至少我们知道敌人就在身边,如果立即除掉了,万一再來几个人,我们更是防不胜防!”
“其实,这个敌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在思维上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或者说,这个敌人的所作所为,完全都是机械的执行某种命令,根本就沒有具体问題具体分析,所以才会留下那么多的漏洞!”
“比如说,学习操作电台发报,这么好的机会都主动放弃,这分明就有不打自招的嫌疑,她的意思很单纯:泄密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不会发报,后來她说的理由是不识字,哪知道她进入我们内部的第一件事情,就被我记在心里了!”
“我看她对文字却非常敏感,你有一次看地图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刚來,结果你掉在地上的碎纸片,她捡起來看了好半天,后來又说不识字,这不是开玩笑嘛,还有,说她机械也好,笨蛋也好,这大雪的天儿,有必要留下路标吗,所以,她在留下路标的时候,我和腊梅在暗中都差点儿笑出声來了!”
“正因为一连串的疑点,我和腊梅很早就开始分工跟踪,随着迹象越來越明显,在我们离开天华山的时候,就基本上已经肯定了内奸对象,唯一不明白的是,敌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的呢!”
“所以,我就给魏冲、张二楞、邱万有下达了密令,沿途密切关注刘聚福、刘志武两人,腊梅又专门和林阿姨私底下交换过意见,在四大武林高手的身边,敌人就算是想搞什么鬼,那也太艰难了!”
“我和腊梅专门找过万福瑞老先生,当初为什么坚决不给张二楞瞧病这个问題,这才知道万老先生和刘聚福一见面,就感到了不妥之处,因为真正的刘聚福,是因为打猎的时候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下來,基本上已经死了,结果万老先生采药路过救了他一命,所以,刘聚福见到万老先生的时候,从來都是以晚辈自居的,沒想到这了刘聚福竟然老万老万的乱叫!”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72、瞒天过海
王心兰娓娓道來一段惊天秘密,白书杰才知道她和腊梅暗中做了多少事情,不由得感慨顿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许多看起來一团乱麻的事情,才能够迎刃而解。
王心兰接着说道:“万老先生认为刘聚福就是小鬼子派來的人,肯定是为了药方而來,所以坚决不为张二楞瞧病,如果不是你最后坦承身份,万老先生绝对不会转变态度!”
“就为这个问題,沈雪敏阿姨暗中就找过我们,询问这个刘聚福的來历,好在队长每一次都能够先敌一步作出决策,所以我和腊梅才沒有把这些事情说出來!”
白书杰赞许的看了王心兰一眼,这才说道:“我这个人非常古怪,有些危险总会让我浑身不安,就拿上一次來说,我一晚上都无法入睡,所以才临时通知大家转移,沒想到歪打正着,刚好躲过了敌人的轰炸!”
王心兰有些疑惑的说道:“敌人如果是冲着你來的,应该有很多机会下手,可是为什么敌人始终不下手呢,她到底是不是紫色海棠呢,好多问題都沒有弄清楚,这也是我和腊梅决定让内奸留下來的原因之一!”
“你们对这件事情处置得当。”白书杰点点头说道:“沒想到你心思缜密,分析透彻,的确是无懈可击啊,不错,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队长,你这就搞错啦。”王心兰微笑着说道:“在更多的时候,都是我发现问題,然后和腊梅在一起推敲之后才有结论的,要说分析透彻,看问題一针见血,那还是腊梅更厉害!”
“腊梅,就她那个火爆脾气,也能分析透彻。”白书杰猛摇脑袋:“你说别人我还相信,要说腊梅嘛,我很怀疑!”
“好吧,你怀疑有什么用。”王心兰笑嘻嘻的说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她是处长,我是副处长呢,就是因为腊梅能够给别人一个错觉,认为她就是一个沒心沒肺的火爆丫头,其实,她才是最厉害的敌人!”
“这一次敌人为什么选择我出來,就是因为我平时闷不拉几的,别人一看就属于城府很深的那种人,而腊梅就不一样了,刚开始接触的人,都会认为她半点心机都沒有,属于最好糊弄的那种人,所以她才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來源!”
“和腊梅同一类型的还有一个,那就是黄巧云,我们大家都认为黄巧云和腊梅应该是一对双胞胎才对,因为盛厅长、秦副厅长和杨局长多次考察过,她俩的心思是相通的,曾经当众测验过一次,两个人针对一个案子发表自己的意见,她俩写出來的内容,除了个别地方的标点略有差别,文辞一模一样!”
“还有这回事。”白书杰吃惊的站了起來:“她俩的脾气秉性相同,这个我们都知道,怎么两个人的想法也一样,稀奇古怪!”
王心兰微笑着说道:“我们刚开始也不相信,后來见识多了,也不能不信,她俩都是孤儿,从襁褓中就被别人收养长大,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來自何方!”
“难道你沒有发现,她俩在一起肯定沒有什么话说,因为她们想的都一样,说不说沒啥关系,正因为如此,腊梅跟着你,巧云跟着甘彤司令,通过她俩的感应,就知道两边的大体情况!”
世界上的事情无奇不有,白书杰也知道存在“同卵双胞胎”这回事儿,两个人基本上就一个思想,只要一个人心情变化,另一个在千里之外都能够察觉到,并且具有相同的感受。
白书杰和王心兰闲聊几句,冲淡了对身边奸细的痛恨之后,这才开始研究接下來的对策,白书杰沒有隐瞒,就把自己准备“声西击东”的想法说了一遍。
王心兰点点头:“这个事情目前也只能这样处理了,一定要打乱敌人的预想,把一部分敌人从西面调出來,这样我们才有冲出去的机会,不过,如何瞒过身边的奸细,这是一个大问題!”
说到这里,两个人声音低了下去,到最后基本上就是头碰头嘀咕起來,外人再想听到半个字,那就已经不可能了。
白书杰站起身來拉过自己战马翻身而上:“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我们现在赶到前面去,不然的话就太显眼了!”
刚刚走出去不到两里地,白书杰发现萧腊梅的马匹在一旁呆着,而她竟然有闲情逸致在山梁上堆雪人,这个雪人还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接近两米高。
來到近前一看,这个雪人的身上竟然还有一行大字:“上田老鬼子,谢谢送我们我到这里,接下來海阔天空,咱们各奔前程吧,好好保住你的狗头,把脖子洗干净,等老子心情好了再回來取!”
这一行字不奇怪,奇怪的是萧腊梅竟然采用白书杰的语气,给小鬼子第六大队的大队长上田勇男留言。
“腊梅,你这是干啥!”
白书杰很是不理解萧腊梅地这个举动,别人逃跑的时候,总是害怕被人知道,现在萧腊梅竟然在这里留下宣言,那也太张狂了吧,不过呢,这事儿还真的就像萧腊梅这样的人干的。
“咦,你们两个串通一气密谋了老半天,不就是准备在这里和老鬼子分道扬镳的吗。”萧腊梅弄了一根树枝插在雪人的鼻子上,这才拍拍手说道:“既然要分道扬镳,为什么不好说好散呢,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是吗!”
白书杰点点头:“刚才王心兰说你心思缜密,思虑透彻,我还不信,沒想到你把我的心思都说出來了,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既然如此,那你说说看,我们接下到底应该如何处理!”
“哼,这有什么难猜的。”萧腊梅一指王心兰,这才轻声说道:“你既然要和上田勇男这个老鬼子分道扬镳,我自然也应该和心兰分道扬镳了,否则的话,上田勇男这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上当,况且我们身边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日夜盯着!”
“如何,队长,我说的沒错吧。”王心兰在一旁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方面军的人都怕她吗,知道赵副总司令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吗,蕙质兰心,外刚内秀,说的就是我们的腊梅!”
白书杰微笑着问道:“沒有心兰在身边,你能够搞定那个奸细吗!”
萧腊梅飞身上马,傲然一笑:“文的武的随便放马过來就是,姑奶奶啥都接着。”然后一声轻喝:“驾。”万里飞霞已经化作一片耀眼的星光电射而去,白马白雪,很快就融为一体,根本分不清彼此。
赶上前面的暂编三班,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翠花,这里的情况如何。”白书杰翻身下马,还來不及喘气,就把刘翠花叫过來问道:“前面有沒有什么状况,看见赵三豹他们的一班沒有!”
“队长,很古怪的。”刘翠花摇摇头说道:“我们一路顺着他们的痕迹追过來,却始终沒有发现一班到底在何处,马匹太累了,所在这里休息一下,现在我们怎么办!”
“这帮兔崽子都是侦察兵出身,最喜欢故弄玄虚,我的司令部经常遭到他们的突然袭击,不用理他们。”白书杰回头叫道:“心兰,我现在要带着三班追赶赵三豹他们,你暂时留在这里等候杨满屯的二班跟上來,有什么突发情况,就赶紧用电台联系!”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心兰立正敬礼:“等到二班以后,我就带着他们追上赵三豹的一班汇合!”
白书杰又回头对刘翠花说道:“翠花,让三班立即派出两组尖兵出发,为后续部队寻找通道,目标正西方,争取天黑以前赶到距离营口八十公里的位置,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要干侦察兵的活计,那自然就是高二娃打头阵,崔明哲毕竟还是新兵蛋子,临机处置还存在一些问題,不过,高二娃只能带一个小组侦查一个方向,现在就需要另外一个人带队。
“队长,现在无人可用,干脆让我去算了。”萧腊梅跃跃欲试:“好久都沒有摸到小鬼子鼻子下捣捣乱,真的很怀念那种感觉!”
“胡说八道。”白书杰闻声大怒:“一天到晚就不知道安静一些,你跑了谁來管电台,翠花,你带一个小组,负责侦查西偏北方向的杨家堡一线;二娃,你带一个小组,负责侦查西南方向的洋河镇和塔岭一线,我带领后续部队往西前进,三个小时以后在獾子沟一带汇合!”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和王心兰换一个位置,起码杨满屯那个犊子不敢管我!”
萧腊梅在一旁不高兴的嘀咕,沒想到白书杰耳朵特灵,一下子就抓住了萧腊梅的小辫子:“哼,想得倒美,把你放到在后面,你还不闹翻了天了!”
看见萧腊梅还要抗辩,刘翠花在一旁笑道:“腊梅姐姐别生气,就让小妹代你走一遭,如果碰到小鬼子了,我给你抓回來就是了!”
“哼,我能不生气吗,跟着这么一个木头人,一点意思都沒有。”萧腊梅小声说道:“在承德的时候,根本沒有人敢管我,想干啥就干啊!”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73、声西击东
獾子沟,是一条山沟,西南走向,虽然沟不是很深,但却很长,而且上下游都是大拐弯一个接着一个,这一带沟壑纵横,怪石林立,地形十分复杂,上游十多里就是洋河镇,两者之间就是小孤梁子相隔。
虽然这里距离各方向的敌人都很近,但敌人一般不敢进來,这是白书杰很早就在地图上看准的一个地方,距离现在的出发点不过二十多里地,应该一个小时就可以赶到。
高二娃和刘翠花分别带领五个人出去侦察以后,萧腊梅又在原地七磨蹭八磨蹭,等到白书杰带领三班剩下的17个人赶到獾子沟东侧,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左右,就这么一二十里路,竟然用了接近三个小时,气得白书杰直翻白眼。
让人马都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就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刘翠花和高二娃先后返回。
白书杰摆摆手:“你们辛苦了,有什么情况等会儿再说,现在赶紧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不,队长,情况很不妙。”刘翠花低声说道:“杨家堡有一个小鬼子的中队,南边到大架梁子,北边直接到大洋河,一字长蛇阵摆开,我们从这个地方很难穿插过去,而且敌人距离我们这里不到五十里,实在是太危险,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才对!”
“**。”白书杰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粗口:“小鬼子來得这么快,赵三豹他们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回來以后一定要严肃处理,二娃,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报告队长,洋河镇只有维持会的几个狗腿子,并沒有大批敌人。”高二娃手里抓着一块冻腊肉,边啃边说道:“不过,塔铃那边很糟糕,也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我们抓了一个舌头审问了一番,原來这个中队的四个小队,分别部署在新甸、塔岭、仙人洞一线,看这个架势,从这里也很难穿过去!”
“这么说來,我们正面六十公里的宽度,小鬼子就摆开了两个中队八个小队的鬼子。”白书杰接着火把的光亮在地图上比划了半天,这才问刘翠花:“翠花,根据你的侦察结果,我们今晚突袭大架梁子,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队长,不是我说丧气话,今晚突袭大架梁子成功的希望半点都沒有。”刘翠花扳着手指头说道:“大架梁子北面十二公里左右就是杨家堡,西南十公里左右就是新甸和塔岭,最关键的是,大架梁子西面十公里的龙潭镇,还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做后盾,算起來啊,这样该是从营口和大凌河方向出來的敌人!”
“他娘的,这不就是一个大队的小鬼子吗。”白书杰开始在原地转圈,所谓急得团团转,那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灭掉所有的火把,全体隐蔽起來。”白书杰沒头沒脑的说了一句。
砰,砰,砰,突然从北面传來时断时续的枪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战士们吃惊,是因为担心一班和二班遇到了敌人,白书杰和萧腊梅地担心刚好相反:“这么这里还有第三路人马,究竟是谁!”
刘翠花就是担心不已的一个人,因此挤到白书杰身边问道:“队长,难道赵三豹他们和敌人打起來了吗,我们是不是赶紧过去接应一下!”
“听枪声不像。”白书杰摇摇头说道:“我们的武器装备都是机枪和手枪,刚才传过來的,都是三八式步枪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马匹看住了,崔明哲,看好所有的驮马,当心被枪声惊了可麻烦!”
过了大概五分钟,枪声仍然时断时续,既沒有离去,也沒有接近,难道双方形成了僵持不成。
白书杰心头很有些疑惑,枪声在北面响起,应该是獾子沟的下游,也就是杨家堡的东面,按照刘翠花的说法,那里有一个中队四个小队一字长蛇阵摆开,彻底割断了东西方的联系,北面就是大洋河,如果有人过來,那就只能从北面或者东面出现。
南面不可能,因为特遣分队就在这里;东面其实也不可能,因为特遣分队刚刚从那边过來的;北面有可能吗,应该也不可能,因为特遣分队一大早刚刚在那边干了一票,现在沙里寨一线应该是草木皆兵才对。
当然了,小鬼子并不知道东面的具体情况,就算是内奸把这边的消息透露出去,也不可能了解白书杰的全部部署。
既然四个方向都不可能出现敌人,那么小鬼子在和谁打仗。
难道是有人搞演习,或者有人打假仗。
白书杰觉得很难理解:就算是小鬼子自导自演,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吓唬特遣分队,让老子退走,引诱特遣分队,让老子掉进陷阱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你搞什么鬼,老子还是坚持自己的一定之规。”白书杰心中冷笑一声,然后低声叫了一声:“二娃过來!”
高二娃弯着腰溜过來问道:“队长,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让我带人过去支援一下啊!”
“我觉得高二娃说得对。”刘翠花接口说道:“既然在这里发生战斗,其中一方必然就是小鬼子,你经常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朋友遭难,我们不好袖手旁观吧!”
“此一时彼一时也,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如果贸然出面帮助别人,那就可能把更多的敌人引到朋友身上,这不是救人,而是害了朋友啦!”
白书杰摇摇头,否定了高二娃和刘翠花的意见:“所以,高二娃你带领两个手枪组,加强一挺机枪立即出发,趁着北面的小鬼子被别人拖住了,用最快的动作拿下洋河镇,为大家找点补给啥的,我带领其余的人随后就到!”
高二娃起身离去,途中似乎被萧腊梅拉住叮嘱了些什么,然后很快就带领十个人爬上东面的山梁,随后消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刘翠花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总觉得就这么离开,似乎不好!”
“这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也很好啊。”萧腊梅突然过來说道:“我刚才想了好半天,才觉得队长的这一招很高明啊,好像就是古人说的围什么救什么來着吧,很有名气的!”
“围魏救赵,让你平时静下心來好好念几本书,你就是不听。”白书杰低喝一声:“既然明白我的意思了,还不赶紧让崔明哲整顿队伍,立即出发打接应!”
短促的战斗,强调的就是战斗爆发的突然性,以及战斗地点的不可预知性。
洋河镇,既不是战略要点,也不是交通要道,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里,小鬼子甚至都沒有派兵驻守,但是白书杰却决定在这里动手,打响向西突围的第一枪,这个决定一出來,就让所有的人都满头雾水。
满头雾水就对了。
白书杰这个决定,本來就是他今天晚上整个动作里面的一个环节,大洋河的基本情况,赵三豹他们早就查清楚了,之所以让高二娃他们下去再去一次,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最好是内奸能够把自己的行动方向全部透露出去才好。
不过,决定攻打洋河镇,白书杰是居于全局性的考虑,并不是什么心血來潮。
首先就是表明自己的存在:我打故我在。
不管敌人出于什么目的,到现在都沒有对特遣队发起致命的打击,这里面肯定有阴谋,但白书杰现在弄不清楚是为什么,所以他要表明态度:老子就在这里,随时准备从这里溜走,所以,你们最好都在这里守着。
让敌人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这样才能给赵三豹他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机会,等到小鬼子反应过來,就已经迟了。
同时,白书杰知道龙王庙去年发生过玲小鬼子震惊的战斗,去年6月30日,东北民众抗日救**,邓铁梅的第28路军所部,袭击龙王庙李寿山(安奉警备司令兼1旅旅长)部,7月1日凌晨7时发动进攻,李寿山随军逃往大孤山。
据春节前魏冲的侦察结果,如今的龙王庙一线,是邵本良“伪独立军”的一个连驻守,当时魏冲急于隐蔽返回天华山,就是从这里悄悄迂回过去的。
其次,上田勇男这个老狐狸这一次全军尽出,正吊在白书杰身后不远,老巢必定空虚,因此,一旦龙王庙失守,安东西面就已经沒有大军,小鬼子第六大队的大队部就直接暴露在白书杰的枪口下。
可以想见,被白书杰在软肋突然來这么一下子,上田勇男必定暴跳如雷,搞得不好就会拿眼前的敌人开刀,果真如此,现在这个地方三面都是海水,回旋的余地几乎沒有,那简直沒法脱身。
所以,白书杰夺取大洋镇就是表明态度,我在这里啊,龙王庙的事情和我沒关系,因为白书杰已经给内奸创造了机会,把自己准确的位置传递出去了,现在不过是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具体位置,让各方面的小鬼子放心而已。
第三,一旦敌人调整部署,无论是紧急回防安东,还是进军龙王庙一线,对自己的压力就必然减轻,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借机开溜,执行连环计策的第二步。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74、回马一枪
龙王庙就在洋河镇东面十多公里的大洋河东面(现在的海岸已经被填平了许多,距离稍远,),距离大洋河入海口不到二十公里,如果不是冰雪未化,白书杰自然一筹莫展,现在大洋河中游还沒有解冻,能够快速通过。
高二娃出发半个小时左右,白书杰命令全体整顿马匹,准备出发。
这个时候,獾子沟下游的枪声变得稍微剧烈了一些,偶尔还夹杂一梭子歪把子的机枪声,可惜白书杰决心已定,下面就算是大炮开轰他也不能回头了。
白书杰分析的不错,下游就是一个鬼子小队和一个连的“伪独立军”在打假仗,自从另外七个内奸被处决以后,“紫色海棠”,也就是现在的刘翠花,显得孤掌难鸣,尤其是白书杰等人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因此急需得到一批帮手。
下午侦查的时候,刘翠花使用了特高课的身份,让杨家堡的小鬼子演一出戏,吸引白书杰他们去解救一批“抗日志士”。
沒想到白书杰竟然坐视不理,这完全违背了他原來的处事原则,难道我被他看穿了吗,刘翠花心中非常不踏实。
后來白书杰突然决定拿下洋河镇,刘翠花觉得这其中必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因为白书杰这个支那魔鬼,从來不干赔钱的买卖,攻打洋河镇,纯粹沒事找事,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也彻底断绝了向西突围的可能性。
这种傻瓜似的决定,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还说得过去,但是放在白书杰身上,那就太匪夷所思了,可是刘翠花颠來倒去想了许多可能性,却始终沒有头绪,正因为如此,她就打起精神,加上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特遣分队重新來到东侧的山梁上,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向南出去六公里左右,就是洋河镇。
白书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突然低声喝道:“全体都有,按照下午过來的路线原路向北返回,崔明哲带领一个小组前出一公里侦察,其他的人随后跟上!”
对于白书杰突然又冒出一个和刚才大相径庭的命令,刘翠花又吃了一惊:“队长,我们不去接应高二娃他们吗!”
“那边几个二狗子而已,还需要我接应吗。”白书杰扔下一句话之后催马急进,一路向前奔驰而去。
刘翠花策马追上去叫道:“那我们也不能向北走啊,后面有一个大队的小鬼子跟着,就在北面三十多公里的位置上,这也太危险了吧!”
“沒事儿,我们不会走那么远,有个十多公里就差不多到地儿了。”白书杰头也不回的说道:“快跟上,当心掉队!”
恰在此时,萧腊梅从后面追上來说道:“报告队长:赵三豹率领特遣分队一班和二班利用夜色掩护,直接摸到了敌人的营房里面,伪独立军一个加强连189人全体被俘,目前已经顺利占领龙王庙,胜利完成了第一步的作战任务!!來电请求指示下一步行动!”
“命令:全体参战将士原地休息两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半继续向东出击,明天凌晨抵达汤池镇一线,明日午时,利用小鬼子吃午饭的时间,突袭小鬼子第六大队大队部,此令,白书杰!”
萧腊梅刚要离去,刘翠花左手的驳壳枪已经顶在她的腰眼上:“站住,你们已经走不了了,把电台交给我!”
萧腊梅笑嘻嘻的说道:“翠花,你开什么玩笑啊,现在可是决战关头,晚一分发出电报可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赶紧把枪拿开,等我把电报发完了,你想怎么闹我都陪你!”
“沒有和你开玩笑,你被俘了。”刘翠花冷哼一声,右手的驳壳枪已经指向白书杰:“白书杰,你早就怀疑我了是不是,竟然瞒着我做出这么大的战役部署,真行啊你!”
白书杰端坐马背上,袖着双手毫不在意:“‘紫色海棠’,你到底叫个啥名儿呢,刘翠花可不是你,还有,弄两把空枪举在这里,你不嫌累得慌吗!”
“什么,你说什么空枪。”刘翠花顿时脸色大变:“不可能,我的怎么可能是空枪!”
就这个节骨眼上,白书杰胯下的万里乌云骓突然前窜,一道白光已经射向刘翠花的右手腕,扑哧一声,驳壳枪掉在雪地里。
与此同时,萧腊梅的身体非常诡异的一个折转,就已经背对着刘翠花的胸口,左臂一个肘锤就砸在刘翠花高耸的左胸口。
女人高耸的胸脯,既是骄傲的本钱,那也是致命的所在。
萧腊梅还从來沒有人拿枪指着她,这还是头一遭,因此,萧腊梅非常生气,真的非常生气,所以这一记肘锤就用上了全力,刘翠花当即闭过气去,一头栽倒在地。
白书杰毫不客气,另一枚梅花镖也刚好到达,直接刺穿了刘翠花的左手腕,至此,刘翠花的双腕都被废了。
萧腊梅娇叱一声:“來人,把这个内奸捆起來绑到马背上,我们要赶紧转移!”
刚才发生的一幕,已经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萧腊梅一声娇叱才让众人清醒过來,崔明哲带了两个人赶过來,把刘翠花的双手、双腿死死地绑住,然后抬到马背上又捆了三道绳索这才罢休。
萧腊梅弯腰捡起两支二十响的驳壳枪,顿时一惊:“你搞什么呀,这哪里是空枪啊,分明就是已经顶上火的两支手枪,而且都是满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