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2
哒哒,哒哒,哒哒哒。
急速短点射的枪声,带着清脆的韵律响彻四周,只要是老兵油子,都能够从枪声的节奏中,感觉到对面敌人的心态和士气:对面的这群人,现在势头正猛,根本不可战胜。
看见自己手下的士兵,就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的倒下一片,小鬼子的队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八嘎,对面什么人的干活!”
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至少对于小鬼子來说,今天就是灾难的一天。
高二娃本來就是一个二愣子,也沒有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不过是跟着白书杰血战数场而已,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就沒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小鬼子根本不接战,而是一触即溃,掉头就跑,高二娃略一愣神,顿时大怒:老子都还沒有把一个弹斗打完,你他娘的就这么跑了,让老子吊在这里不上不下,算啥玩意儿。
“兄弟们,跟我追上去!”
高二娃一马当先,端着机枪就贴着小鬼子的屁股追了上來,对面的枪声一响,高二娃才明白了,感情一班把阵地提前一步,幸亏自己追得快,否则的话,小鬼子都被一班的兄弟们给打光了。
“就地夹击,把小鬼子全都撂在这儿!”
高二娃叫声未停,身体往地上一趴,手中的机枪就已经开火。
战场上的时间就是生命,小鬼子虽然战斗意志顽强,但刚才遭到迎头痛击,正在惶恐不安的时候,屁股上又挨了一刀,顿时阵型大乱,首尾难顾。
高二娃这边16个人五挺机枪,卢万顷这边7个人四挺机枪,这一下前后夹击,小鬼子瞬间就崩溃了,什么队长、曹长,无论是谁说话都不好使,几乎所有残余的小鬼子,都拼命往东西方向逃窜,赶紧找到掩体才有可能保住小命。
这一场短促的阻击战,前后不过三分钟,鬼子一个小队(缺一个班)就土崩瓦解,也算是开创了一个新纪录,被特遣队的两个暂编新兵班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因为手下的士兵不听招呼临阵逃窜,鬼子的小队长、两个曹长当场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到头了。
这个过程,被斜对面的王三驹看的清清楚楚,他属于最高兴的人之一,因为这就是他手下的兄弟们。
经过这一战,这些兄弟才算是真正融入到热河方面军这个大家庭里面,前面几次突袭什么维持会,那根本就不叫战斗,算是武装游行罢了,今天能够成建制灭掉小鬼子一个小队,代表着这支队伍已经趋向成熟,他王三驹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
开玩笑,特遣分队这次出來以前,王三驹是热河第一师,张翔手下最得力的副营长之一,怎么可能长期在外面当班长,如果不是白书杰当队长,这些“职务很高的士兵”,只怕谁也带不了。
当初白书杰提出组建特遣分队进行战略侦察,司令部知道无法阻止,虽然白书杰说的是从侦察营里面物色队员,但是经过赵金喜、甘彤的一番暗中操作,顿时就集中了当初卧虎山庄“侦察连”出身的原班人马。
各师师长一听白书杰亲自出马,几乎所有的师长、副师长、团长、副团长全都报名参加,希望能够重温那个“十几个人來,七八条枪”的热血年代。
幸亏赵金喜和甘彤具有绝对权威,一个“保密”、一个“服从命令”,就搞定了下面的各级指挥官,最后决定推举出來的最高职务,不能超过营长,甘彤率先垂范,热河警备第一师第十四团三营营长赵三豹就这么进來了。
正因为如此,连续几场恶战下來,牺牲了数十名特遣分队的队员,白书杰才会痛心疾首,几乎崩溃,那些牺牲的战士,曾经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啊。
所以,这一次分兵,魏冲就把绝大部分老队员带回去了,就留下了两个班长和一个副排长,如果再损失下去,热河方面军的整体战斗力就会下降,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头狮子带领一群绵羊,就可以对抗一群狼,一头绵羊带领一群狮子,恐怕连一匹狼都打不过。
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主力副营长,即便是带领一个班,也能够打出一个排、甚至是一个连的威风。
王三驹一方面为自己手下的兄弟们成长起來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对于小鬼子的宪兵队沒有在第一时间出來感到担忧。
毫无疑问,宪兵队应该是给正在外面的上田勇男发电报请示了,如果小鬼子大举回援,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返回安东,到那时,自己这些人如何脱身,那就成了大问題,而且迫在眉睫。
就在王三驹患得患失的关头,随着一声汽车喇叭声传來,赵三豹來了。
“赶紧把两门步兵炮和三门迫击炮搬下來。”赵三豹沒有发现小鬼子的宪兵队,自然就有和王三驹一样的担心:“三班接替一班就地警戒,一班过來,卢万顷你是炮兵连长,赶紧过來布置炮位,目标正南方,小鬼子的桥头堡,把所有炮弹打完之后,就赶紧撤退!”
卢万顷一看见步兵炮就欣喜不已,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桥头堡的基本情况,还有大桥的桥面,然后伸出右臂简单测量了一下,就亲自动手调试了一门步兵炮和一门迫击炮。
“以此为参数,动作快点儿。”一班就是卢万顷原來在东北军炮兵连的老底子,指挥起來自然如臂使指,方便快捷。
而他自己则开始检查炮弹,安排人给迫击炮弹安装爆炸引信,计算装填发射药包的数量。
等到打开步兵炮地炮弹箱,卢万顷傻眼了:全部都是燃烧弹。
发现卢万顷神情不对,赵三豹赶紧过來问道:“怎么啦,老卢!”
卢万顷摇摇头:“沒怎么啊,问題是沒有高爆弹,也沒有穿甲弹,小鬼子的桥头堡肯定炸毁不了的,这都是燃烧弹啊!”
“哈哈,老子刚才也沒有检查炮弹就拖过來了,这叫做歪打正着啊。”赵三豹不以为意的说道:“燃烧弹更好,让桥头堡里面的小鬼子全部变成烤猪,至于炸毁桥头堡的问題,你就不要管了,我自然有办法!”
“那行。”卢万顷点点头,又把所有的跑位仔细看了看,这才扬起右臂,叫道:“各炮位注意,不用试射,把炮弹打完为止,开炮!”
通,通,咣,咣,咣。
两门步兵炮和三门迫击炮在同一时间射出了第一发炮弹。
随着一阵沉闷的爆炸声,鸭绿江桥头顿时火光冲天而起,自从1905年打败长毛子,占领了南满铁路一來,从來都沒有受到攻击的桥头堡,终于迎來了灭顶之灾。
两门步兵炮发射出30发燃烧弹,很快就把鸭绿江桥头狭小地带变成了人间地狱,桥头堡以及外围的防御阵地里面的子弹、炮弹几乎同时发生殉爆。
赵三豹早就明白,为了保证大桥的安全,小鬼子把附近的中国老百姓全部强行赶走,房子都烧光了,现在居住在附近的,都是他们认为对帝国最忠诚的子民,正因为如此,赵三豹听说全部都是燃烧弹,这才欣喜若狂。
所谓一报还一报,小鬼子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天终于让他们自己尝尝,燃烧弹烤乳猪的“美妙感觉”,这不能怪别人,也怪不了别人,因为大炮和燃烧弹都是他们自己生产出來的。
“这些大炮就地炸毁,你们赶紧撤退!”
赵三豹看见地上的炮弹飞速减少,顿时爬上汽车的车厢里面,把十几桶汽油的盖子全部打开。
然后摸出一枚手雷握在左手,这才來到驾驶室发动了汽车,就在步兵炮最后一发炮弹出膛的同时,汽车已经风驰电掣一般窜了出去,目标:鸭绿江大桥。
战士们这才明白赵三豹到底要干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赵三豹驾驶的大卡车车厢里面,除了十几桶汽油,就是十几箱手榴弹,他要孤身炸毁桥头堡。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81、鬼子疯狂
赵三豹为了给小鬼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做出了炸毁鸭绿江桥头堡的决定,最好的炸桥办法,自然是派人摸到桥上安放炸药。
但是小鬼子在大桥两头都有一个小队守着,要想摸上去,就必须花费很长时间进行策划,小分队目前沒有这个条件。
既然钻进了小鬼子的心脏,如果就这么离开,赵三豹心中觉得很不划算,如果安排他人,他又觉得不放心,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出马。
当然,赵三豹虽然是一员猛将,但却不会把自己置于死地,至少目前还沒有到拼命的时候。
就在汽车距离桥头五百多米的时候,他就已经别住了汽车的油门,又把方向盘固定,三百米的时候,他拉开车门跳了出去,在地上一个翻滚,手中的手雷已经扔了出去,刚好落在车厢里面。
7秒。
这是手雷爆炸的延时,赵三豹根本來不及管汽车到底会如何,而是翻身就往回跑。
7秒钟,赵三豹心中默默计数,就在最后一秒來临,他一个虎扑顿时趴在地上,然后双手撑住地面,让自己的胸膛微微离开地面,使劲的张开了嘴巴。
轰!!噗!!轰隆。
随着手雷一声爆炸,汽油桶率先变成了巨大的火球,随后所有的手雷同时殉爆,一声惊天动的巨响,顿时造成大地震动,大桥头上空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蘑菇云,附近三百米以内的所有建筑物,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巨大的冲击波吹得东倒西歪。
赵三豹利用七秒钟的时间,往回跑了将近八十米,距离爆炸点大概400米,勉强逃过了爆炸的核心区域,即便如此,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不在原來的位置了,两只耳朵也是隆隆作响。
他在地上七晕八素不要紧,这一声冲天大爆炸,终于把宪兵队给炸出來了,不出來不行了,如果大桥被炸断,所有的人都要切腹自杀谢罪。
可惜他们來的太晚了,王三驹、郝积财、高二娃、崔明哲这四个班长、副班长,已经被赵三豹的忘我精神刺激的浑身热血沸腾,其他的战士更是钦佩不已。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所有的人根本就沒有按照赵三豹的吩咐撤退,而是保持最高的警戒状态,迎接英雄的安全返回。
就这么一个时候,五六十个小鬼子宪兵冲出來,那还不是找死吗,所有的机枪射手都沒有趴在地上,14挺机枪一字摆开,就给小鬼子布下了一道死亡线。
等到赵三豹大脑清醒了一下,这才扭头一看,大桥上面的“工字梁”已经彻底扭曲变形,桥面也被炸得稀里哗啦,虽然大桥的主体结构还在,但是桥面上的铁轨,现在已经扭成了麻花,至于桥头堡,本來就已经被燃烧弹烧成了碳粉,现在已经不见踪影。
“我的乖乖,贼老天终于被老子捅出了一个大洞,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赵三豹从地上一跃而起,如飞也似的回到一班的阻击阵地,所有的小鬼子宪兵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安东县城,现在变成了一座空城,不是沒有人,而是沒有小鬼子的军队了,可惜时不我待,赵三豹沒有机会搜罗财物和惩治汉奸,再说了,搜出來了也带不走。
“你们这帮瘪犊子玩意儿,竟敢临阵抗命,等回到热河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赵三豹发现所有的兄弟都在原地,心中顿时热乎乎的:“还他娘的愣着看西洋景吗,赶紧撒丫子,滑吧!”
得,赵三豹一时得意,竟然把土匪的黑话都给蹦出來了。
轰!!哈哈哈,。
所有的战士顿时哄堂大笑,然后兴高采烈地朝着小鬼子的大队部狂奔而去,因为他们的战马都在那附近。
战士们跨上自己的战马之后,赵三豹扔出了安东之战的最后一枚手雷,小鬼子大队部剩下的汽油桶顿时被引燃,所有沒有带走的武器弹药和辎重物资,全部在燃烧中化为灰烬,冲天大火映射出來的光芒,照亮了勇士们的回家之路。
自从1905年以來,小鬼子还从來沒有遭到过如此惨败。
三天后,上田勇男老鬼子带着他的第六大队返回安东县城,大队部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被烧成黑炭的尸体,还有残留的一些零星子弹和弹壳,至于其他的,那肯定啥都不见了,两栋别墅已经被烧塌了顶,里面的人员究竟如何了,那只有天知道。
最繁华的大和通前面的车站广场,如今完全就是屠宰场,宪兵队的全部尸体都在这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三天,丁字路口更是血流成河,尸体成堆,大和大桥的北桥头以及附近三百多米范围内,更令人触目惊心。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律。
上田勇男老鬼子心里都在滴血,因为他的老婆和小儿子,应该都在别墅里面,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有的一切,都被无数的汽油烧成了灰烬,再加上房屋坍塌,已经把现场破坏的一塌糊涂。
发生了这种极其恶劣,而且震惊世界的大事件,上田勇男给奉天第一军管区发去了一封详细电报,然后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把自己的指挥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和上田勇男一起过來的特高课铁道组副组长松井秀夫,自然也给他的恩师、大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发去了一封诀别电,然后学着上田勇男老鬼子的样子,把一把协差捅进了自己的心窝。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上田勇男从九一八事变开始,就在南满铁路两侧无恶不作,屠杀抗日民众数千人,号称安东屠夫。
长久以來,上田勇男都为自己头上的“屠夫”名号而自豪,今天,屠夫的刀子却只能用來杀自己,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外如是。
这种史无前例的大事件,自然很快就惊动了小鬼子的首相官邸、军部,所有的大臣都不敢相信在核心部位出现这种局面,去年六月中下旬,上田勇男还说击破了反满抗日分子,沒想到半年以后竟然把安东县城都给丢了。
最糟糕的是,连带经济命脉的大和大桥都遭到极大破坏,据工程师现场勘查的结论,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抢修,才能恢复通车,三个月的时间啊,沒有南满能源和材料的供应,不知道多少企业要停工待料,由此造成的损失,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特高课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在春节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是在掌控之中吗,还是帝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关东军司令部、奉天第一军管区司令部,前三天还说“复仇队”已经是釜中游鱼,只要时机來临,随时随地都可以一把捏死,现在倒好,安东县城一个中队的帝国勇士,反被敌人给捏死了,据安东县城里面目睹了战斗经过的帝国居民介绍,好像“复仇队”连负伤的人都沒有,对帝国勇士纯粹就是单方面的大屠杀。
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东军司令部这一次丢人已经丢到全世界去了,因为各大报纸都接到了一份通电:“复仇队”经过半天激战,全歼安东县城一个中队的小鬼子,炸毁了鸭绿江大桥的北桥头,摧毁了日军铁路守备队第六大队的基地。
丢人之后,那自然就会恼羞成怒,军部恼羞成怒,天皇陛下恼羞成怒,所以关东军司令长官菱乂隆大将自然恼羞成怒。
实在可惜得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需要人出來承担责任,菱乂隆大将还沒有把“彻底剿灭复仇队”的命令发出去,军部的命令已经到了。
“菱乂隆大将玩忽职守,造成帝国不可挽救的损失,褫夺关东军司令长官职务,回军部述职,关东军司令长官一职,由南次郎大将接任。”云云。
南次郎老鬼子终于如愿以偿,成为独霸一方的军方大员,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次目标很明确,第一把火就烧“复仇队”。
南次郎老鬼子虽然急于建功,可惜对南满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于是就把“关东军的脑袋”板垣征四郎和“关东军的智者”冈村宁次找來了解情况,三个罪该万死的杂种经过密谋之后,决定采取雷霆战法,以泰山压顶之势,给“复仇队”全力一击,全部碾成齑粉。
随着关东军的一连串命令发出來,营口大石桥的铁路独立守备队第三大队,大队长岩田文男亲自率领三个中队立即东进扫荡,全力围剿该死的“复仇队”,给可恶的支那人一点颜色看看。
驻辽阳的朝鲜第一师团所部第二联队立即南下,三日内在鞍山、海城、营口一线展开兵力,构筑一条坚固防线,防止流寇西窜。
朝鲜第一师团所部第一联队,即日起从刘家河、凤城一线南下,在安东至汤山镇一线展开兵力,然后由东向西进行扫荡,在龙王庙一线和独立守备第三大队汇合。
连山关铁路独立守备队第四大队,抽调两个中队立即南下,三日内进抵白旗镇一线展开兵力,然后向南扫荡,最后在龙王庙集中。
小鬼子四路大军合计九千余人,就在安东以西!!营口以北,这个东西长不到两百公里,南北宽不到一百五十公里的狭小范围内,组成了一个铁桶阵,那真是密不透风,复仇队应该是插翅难逃。
282、连续分兵
赵三豹带着一班和三班赶到会合地点,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白书杰等人在龙门镇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的兴奋劲还沒有过去,所以七嘴八舌把战斗经过向白书杰汇报了一遍。
听说赵三豹孤身炸桥的英雄壮举,白书杰狠狠地盯了赵三豹一眼,然后才换成一副笑脸,祝贺大家取得巨大的胜利,给小鬼子以重大打击,圆满完成了调动敌人的任务。
整个过程中,赵三豹都沒有看见杨满屯,心中就有些疑惑,吃完饭之后已经七点多钟,天色完全黑了,白书杰通知他和王三驹、高二娃开会,等他们赶到开会的地方,杨满屯、王心兰和萧腊梅已经到了。
“三豹,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一个人跑去炸敌人的大桥。”白书杰这才骂道:“现在还沒有到最后关头,更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记住,下不为例,这次不奖不罚!”
“另外,你们把东安搞得一团糟,小鬼子肯定恼羞成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沒时间停留,必须马上转移,你刚才沒有看见满屯,因为他们正在清理需要带走的物资,目前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这次的东西比上次魏冲他们带走的还多,好在经过龙王庙、汤池镇和长安镇三处的突然袭击,我们终于把驮马和骡子凑齐了,目前已经有49匹驮马和骡子组成的辎重队,这就是我们回家的全部财产!”
“据我的分析,上田勇男老鬼子一旦得到消息,肯定会不顾一切返回安东县城,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这就是我们创造出來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沙里寨一线必定出现一瞬间的真空,所以,你现在下去整顿部队立即出发,今天晚上必须越过沙里寨!”
“具体的行进序列是:你仍然带领一班为先头部队,专门负责打头阵开路,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的过去,打枪的不要,高二娃带领三班组成辎重部队,在中路跟进,杨满屯带领二班殿后,随时准备割掉尾巴,万一尾巴甩不掉,那就想办法把尾巴带到另外的方向!”
“辽阳至鞍山一线,兵力最充足的就是朝鲜第一师团,碰到他们的可能性最大,我已经决定从三班抽出4个人,身上带有安东小鬼子宪兵队和第六大队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一班和二班分别带走两人,万一碰到朝鲜第一师团的小股部队,争取利用他们混过去!”
“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隐蔽穿插到岫岩东北的庙沟一线,在深山密林中隐蔽待机,只要有一线机会,就立即向西插出去,只要越过鞍山和营口一线就是胜利,为了保证强大的突击火力,每个班都装备机枪10挺,两个人负责一挺机枪!”
赵三豹肩负着为全军开辟通道的任务,这是突围成功与否的关键,因此,他的双眼顺着白书杰的手指不断移动,紧盯着地图上并不存在的路线图,然后深深印在脑海里面。
临出发前,白书杰带着王心兰來到一班的出发地,找赵三豹和王三驹:“三豹,心兰还是带着电台跟随你行动,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加强联系,我和腊梅仍然随着辎重部队行动,这样便于取舍,我们的行军梯次,间隔十公里,安全是第一要务,祝你们一切顺利!”
站在一座小山头上看着一般消失在茫茫森林之中,白书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历经半年时间,现在终于要回家了!”
萧腊梅突然來到小山上说道:“大哥,高二娃的三班一共24人和辎重32匹驮马,现在已经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白书杰点点头,默默地随着萧腊梅來到山下,高二娃、崔明他们的队伍已经静静的站在那里。
按照白书杰的要求,崔明哲挑选出11名性格沉稳的朝鲜族战士组成了一个特别班,外面穿着小鬼子的军大衣,里面穿着黑色紧身衣,除了四挺歪把子机枪之外,其余的全都斜挎着盒子炮。
高二娃带领另外的11名朝鲜族战士组成真正的辎重班,这个班的战士,从里到外都穿着小鬼子的军装,而且清一色的三八式步枪,只要不开口,任何人一看,那都是纯粹的小鬼子。
白书杰对崔明哲看了看:“崔明哲,你现在从内心深处,就要把自己当成小鬼子特别行动队的分队长,如果看见朝鲜伪军,也就是小鬼子组成的什么朝鲜第一师团的士兵,就要拿出一种盛气凌人地架势,知道不!”
崔明哲大声说道:“是,我现在就是专门欺压老百姓,到处无恶不作的特别行动队队长,如今给太君带路,到前线运送给养,谁敢耽误太君的军事行动,一律死啦死啦的!”
白书杰点点头,又对高二娃说道:“高二娃,你现在都是小鬼子的曹长了,腰间的指挥刀要经常摸一下,如果崔明哲他们遇到了朝鲜第一师团,你们这个班的人一律给老子当哑巴,除了‘八嘎、死啦死啦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特别行动队在前面带路,出发!”
崔明哲和其他11名队员飞身上马,按照预定路线冲入黑暗之中。
白书杰这才把两支驳壳枪插在腰带后面,又挂上一支王八盒子和一把小鬼子中队长的指挥刀,其实,这把指挥刀根本就不是中队长用的,而是被刘志武失手打死的,小鬼子独立守备第四大队大队长板津直纯的指挥刀。
哐啷一声把指挥刀拔出來向前一挥,白书杰怪叫一声:“快快的出发,沙里寨的干活!”
高二娃和战士们一声哄笑,催动驮马群钻进了深山之中。
萧腊梅尽量压低了帽檐,把自己绝美的容颜遮挡一部分,就跟在白书杰身边当一个小鬼子兵,好在小鬼子身材矮小,萧腊梅的身高不是问題。
这支部队一共26人,算起來就是26匹战马和49匹驮马,相当于一个骑兵排的阵势,摆成两路纵队齐头并进。
沙里寨一带最近不太平,首先是维持会的治安队员全部被宰了,然后又是大太君带领数百人在这里住了两天,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天还沒黑,那就已经家家关门闭户。
正因为如此,白书杰他们很顺利的就穿过了沙里寨一线,凌晨五点钟抵达沙里寨西北二十公里的尖山顶子隐蔽起來,六点半,杨满屯的二班赶到了尖山顶子和白书杰他们会合。
经过电台联系,赵三豹他们已经渡过前面的大沟,在前方十五公里的黄沟隐蔽,目前正派出尖兵,侦察岫岩一带的敌情,为晚上的穿插行动做准备,现在敌情严重,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就必须连轴转,不可能有真正休整的机会。
下午四点传來赵三豹的敌情通报,岫岩出现小鬼子的一个小队,可能是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帮小鬼子并沒有继续前进,而是停了下來准备宿营,不过他们并沒有住在镇子里,而是在镇子东面三公里露天扎营,看起來敌人已经是如临大敌,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白书杰当即调整行军路线,然后指令赵三豹详细侦察岫岩北面丘陵地区,控制宽度十五公里到二十公里一线,今天晚上绕开鬼子小队,从北面插过去,抵达营口以北地区。
当天晚上,特遣小分队一夜急行军160里,从岫岩北面十五公里的南沟插向西北,绕过了鬼子小队,抵达海城县东南五十公里的梨树沟一线,三个班都在这里汇合,迎接最后的突围时刻。
“三豹,辽阳、鞍山和营口一线,从來都是小鬼子重兵把守的咽喉要道,所以,前面才是第一道真正的封锁线,你们班全部撒出去,全面侦察鞍山、海城、营口一线的具体情况,一定要给战士们讲清楚,外出侦察安全第一的原则,我的意思你懂的!”
“你们作为尖兵,完成侦察任务以后不用返回來,直接分头穿插出去,然后再鞍山西面五十多公里的黄沙坨一线找到隐蔽地点,然后把具体情况用电报传过來,我们这里再根据实际情况采取后续行动!”
白书杰话中的真实含义,赵三豹这个老侦察兵怎么可能不知道,在目前这种危机状态下,最糟糕的事情,并不是前面挡路的敌人,而是自己的人被俘。
作为战场纪律,战略部队火线穿插的时候,一旦发现有人被俘,后面的人就要毫不犹豫的开枪,绝对不能让敌人得到活口。
不要相信在敌人的酷刑之下坚贞不屈的宣传,所谓沒有叛变,就是你沒有主动说出心中的秘密,你也千万不要相信自己有多么坚强,能够做到不泄密。
如果敌人真的想得到你嘴巴里的东西,办法多的是,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能够完全抗住严刑逼供,判断你叛变不叛变的标准,不过是看你是主动投降,还是被动泄密而已。
其实,只要你被抓住,就已经泄密了,敌人突然在火线上抓住你,就算是一个傻瓜,也知道这一带很可能要出大问題,如果你活着,敌人就要想办法从你嘴巴里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测,如果你死了,敌人就只能疑神疑鬼,举棋不定。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83、机不可失
很多人看见侦察兵平时总是军纪不整,吊儿郎当,谁的帐也不买,上级指挥官对侦察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敬鬼神而远之的感觉,很少有人去管侦察兵的军风军纪。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侦察兵一旦接到任务,和一般的战斗兵相比危险就会加倍,万一遇到特殊情况,侦察兵就会同时面对敌我双方的枪口,只要你丧失了逃走的机会,那就已经是死路一条,不是敌人把你打死,就是你自己解决自己,再不然就是队友帮忙。
其实这很好理解,你肩负着侦察敌情的任务,结果你把自己送给了敌人,不仅沒有搞明白敌人的情况,反而把自己的情报送给了对方,这完全违背了侦察行动的原则。
所以在战争年代,很多人心中羡慕侦察兵平时的待遇,但沒有几个人愿意当侦察兵!!,和平年代除外。
接到白书杰下达的“火线侦察”任务,赵三豹顿时觉得非常艰难,不为别的,现在的一班里面,真正值得信任的侦察兵,就只有班长王三驹,再就是他自己。
至于其他的战士,从副班长卢万顷以下,原來都是东北军出來的炮兵连士兵,可是,这一次的侦察任务,又直接关系到特遣小分队的生死存亡,不,直接关系到热河方面军的生死存亡。
说白了,这一次的侦察任务之所以极为艰难,其实就是为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热河方面军的主心骨,白书杰。
对于赵三豹來说,整个特遣分队全部都可以牺牲掉,但是白书杰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的话,那就是整个热河的灾难,果真出现那种局面,就算是把赵三豹枪毙一万次,也沒有任何意义了。
“兄弟们,自从你们选择加入特遣小分队,我相信你们都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赵三豹把先遣队的全体成员集中起來说道:“不错,我说的是你们应该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今天,就到了这个时刻,到了需要我们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
“我们都是军人,所以,我们身上就有军人的责任,这是不能推卸的责任,特遣小分队目前的处境,想必你们都清楚,现在是后有追兵,正面大敌当前,特遣分队能不能安全撤回去,关键就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担负着打开通道的任务!”
“刚才接到命令,要求我们在下午六点以前,完成鞍山、海城和营口一线详细敌情的侦察任务,只要是一个老兵,都应该知道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是要在这里强调一遍:等会儿从这里出去之后,你们都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安全的回來了,要么你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现在大家自由组合,七个人一组,组长分别是赵三豹、王三驹和卢万顷,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不能保证敌人不会从我们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从现在开始,每一个人都具有执行战场纪律的责任!”
十分钟以后,队伍分成了三组,赵三豹进行了一次微调,就是把两名朝鲜族战士分别安插在王三驹和卢万顷小组,因为当面之敌,最大的可能就是朝鲜第一师团,有了朝鲜族战士,应付起來就更轻松一些。
或许是时间凑巧,或许是老天爷保佑,赵三豹率领王心兰和六名战士花费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赶到营口北面十五公里的虎庄附近。
还沒等他考虑成熟到底采用什么方式进行侦察,虎庄附近就开始骚乱起來,赵三豹举起望远镜一看,原來对面的敌人正在换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沒有丝毫犹豫,赵三豹带着战士们就找到一个敌人防守的漏洞疾驰而去,直奔西北方向的黄沙坨一线,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向白书杰做了通报。
敌人换防,两军交接必然有些防备上的疏漏,新來的部队,对于防区里面的具体情况,必然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虽然地图上都已经标明了,但沒有具体看过,毕竟都是虚的。
比如说:这里有一个无名高地,地图标注“植被覆盖率85%”,新來的部队能搞清楚,这85%的植被到底有多粗、有多高吗,扯淡。
一班其他两个小组赶到黄沙坨,三方面把情况一比较,赵三豹和王心兰进一步确认,敌人就是在换防,而且是朝鲜第一师团和小鬼子第六大队换防,因此,又给白书杰发去了第二封确认敌情的电报。
这是运气吗,不是。
突袭安东县城这么大的动作,白书杰竟然都沒有亲自参加,因为这本來就是战役的一个环节而已,大战之后的当天晚上,白书杰率领部队向西急行军一百多里,已经超出了敌人的预计。
朝鲜第一师团可以说是雷厉风行,第一军管区司令部转发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是让他们三天之内在鞍山、海城和营口一线展开,结果他们仅仅一天时间就已经到位,就这一个战术动作,比起正宗的小鬼子动作还快。
白书杰接到赵三豹的第一封电报之后,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小时以后第二封电报道來,他终于肯定了这个结论。
“他娘的,难怪历史上说高丽棒子的二鬼子比大鬼子还要凶残,看來并不是空穴來风,老子的动作已经足够迅速了,沒想到高丽棒子还是比老子快了一步,现在天色还早,辎重部队根本不敢露面,只能等到晚上再说了!”
白书杰心头愤恨,却无可奈何,如果沒有辎重部队,他立马就可以冲出去了,但要他把到嘴的武器弹药全部销毁,那也和要他的小命差不多,尤其是步兵炮,他还不知道三仙洞兵工厂能不能仿制出來,能够带回去就是胜利。
晚上八点整,白书杰找到杨满屯,让他们的二班也全部换成日军标准装备,也就是说,只能亮出四挺机枪,其他的战士赶紧从辎重队里拿出三八式步枪背起來,另外四名战士带上两具掷弹筒和12枚榴弹,这都已经是加强火力的日军战斗班了。
现在,这支部队已经有了44人,加上49匹驮马,白书杰这个中队长显得不是那么寒酸,足够把二鬼子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满屯,你带领四个机枪组8名战士殿后,郝积财带领8名战士协助高二娃的二班保护驮马队,我和崔明哲的特别行动队12人在前面开路,越过敌人封锁线的时候,万一发生突然变化,郝积财立即留下投入阻击战斗,高二娃带领驮马队立即脱离战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位置,白书杰选定的突破口,就是赵三豹所说的朝鲜第一师团第二联队指挥部所在的鞍山南部地段,鞍山和海城相距四十多公里,朝鲜第一师团分别有一个大队驻防。
“崔明哲,就从两个大队的结合部甘泉一线插过去,遇到敌人一定要沉着冷静,因为你的來头更大,有我这个大太君在后面给你撑腰!”
“是,队长,您尽管放心,在这帮朝奸面前,我自然就会趾高气扬,作为朝鲜人,我是正大光明的抗日队伍;作为现在的身份,我是小鬼子的亲信,所以,我沒有理由在他们这帮杂碎面前低三下四,您擎好吧!”
从梨树沟到甘泉一线差不多五十公里,白书杰他们用了两个多小时才靠近甘泉镇,然后在甘泉镇东北三公里的柳条沟停了下來,现在才十点多钟不到十一点,正是敌人精神头最好的时候,暂时不宜展开行动。
“大家赶紧利用这个时间吃点东西,特别是马匹一定要喂好,接下來很可能很长时间沒有休息的机会了!”
安顿好部队,白书杰手里抓着一个冰冷的窝窝头,硬邦邦的估计能够扔过河去,同时举着望远镜观察西面的动静,结果不看还好,越看就越生气。
原來,虽然距离还很远,但是在公路两边,竟然从鞍山到海城一线,都是连绵不绝的大火堆,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一道火墙一般。
正面敌人生起的火堆,燃烧的柴火竟然都是门板、桌椅之类的东西,毫无疑问,这肯定是该死的高丽棒子从老百姓家里抢來的。
古人云:为虎作伥猛于虎,这话用在高丽棒子身上,正是恰如其分,也由不得白书杰不生气。
“明哲,过來。”白书杰终于发现了一个地方,于是把望远镜交给崔明哲说道:“你看看正西面的大火堆,旁边是不是有一个挎着指挥刀的家伙,附近还有一挺歪把子!”
“不错,看起來还是一个中队长。”崔明哲轻声说道:“这个杂碎连祖宗都忘记了,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记住这个方位,我们等会儿就奔他过去,记住,过去以后就把他们赶走,要他们让出三个火堆,就说大太君要烤火,赶紧去通知后面的人,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准备一块腊肉,准备烧烤!”
白书杰盯着远方的火堆轻声说道:“那个王八犊子最好是不让,老子今晚好好好教训教训他,也让他知道知道当狗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84、混过火线
晚上十一点半左右,白书杰把杨满屯的四个机枪组,从殿后的位置调到了辎重队前面,因为现在敌人在前面,一旦发生状况,自己的主力作战部队在后面可就糟了,现在把机枪组放在自己身后,给对面敌人的感觉,那就是贴身护卫。
行进顺序调整到位,崔明哲带队先行,前后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三公里的距离,沒多大功夫就已经赶到,眼前的火堆越來越明亮,随后,火堆旁边的二鬼子,鼻子眼睛都已经能够看清楚。
白书杰正在担心对面到底是不是朝鲜第一师团,突然传來对方传來一声吆喝:“(什么人),(站住)。”随即就是拉动枪栓和子弹上膛的声音。
崔明哲大声叫道:“ (自己人), (安东别动队), (你们是哪部分的)!”
就这个问话的功夫,经过敌我双方的一问一答,白书杰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赵三豹他们的情报沒有错,对方的确就是高丽棒子。
崔明哲带着11名战士已经上了大路,來到火堆的边沿,果然直奔那个早就被盯上的中队长,然后就是一大堆白书杰听不明白的鸟语。
看见崔明哲在那里不断的挥舞着右臂,嗓门越來越大,对面的中队长迫于崔明哲的气势,正在不断后退。
白书杰和萧腊梅都忍不住想笑,这哪里是准备悄悄的通过,简直就是大鸣大放,唯恐天下不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自古皆然。
崔明哲表演的已经差不多了,白书杰催马上前,冲着崔明哲大喝一声:“崔桑儿,你的过來,他的什么的干活!”
崔明哲躬身跑到白书杰身前说道:“大太君请息怒,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中队长,金泽勇的干活!”
白书杰不耐烦的一挥手:“他们的,快快的滚开,大日本皇军的勇士的征用这里,快快的!”
崔明哲闻言一转身,顿时挺直了腰板,冲着金泽勇高声叫道:“金泽勇,听见沒有,赶紧让你的人把火堆让出來,到旁边站岗去,大太君要烤火!”
白书杰翻身下马,就在金泽勇原來的位置上坐下來,然后抽出一把刺刀,穿上一块腊肉,放在火堆上烧烤起來。
也就在这个时间,杨满屯他们已经带着辎重队上了马路,然后把所有的驮马都赶到大路西面三百多米的地方圈起來,留下几名战士喂马,其他的人返回大路,把來不及离开火堆的二鬼子,一脚一个踢了出去。
“八嘎,死啦死啦的!”
数十人就会这么一句,一时间到处都是:“八嘎,死啦死啦的。”高丽棒子一个个被踢得四处乱滚,却敢怒而不敢言,一个个畏畏缩缩躲在马路边直发抖。
大冷的天,突然离开火堆,巨大的温差之下,会让人觉得特别冷,加上杨满屯这帮家伙如狼似虎,高丽棒子更是显得战战兢兢。
时间不长,大路上空就飘出烤腊肉的特殊香味,战士们不仅沒有丝毫拘束,反而觉着现在特别刺激,一个个虽然沒有说话,但是在这种寒风刺骨的深夜,围着火堆烧烤一番,那也是难得的好机会,能够吃上一顿热饭,对于恢复体力自然有极大的好处,所以大家劲头十足。
金泽勇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搞糊涂了,这到底都是哪里來的一支部队呢,看这种目中无人的架势,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大敌当前吗。
白书杰一大块腊肉下肚,战士们也都差不多了,萧腊梅看见白书杰暗中使眼色,顿时起身拍拍手,然后朝马群走过去,高二娃自然知道约定的信号,也就站起身來一挥手,辎重班的战士们随即相继起身过去照顾马匹。
现场就只留下崔明哲的特别行动队和杨满屯的四个机枪组20來人,就在白书杰一左一右两个火堆旁边坐着。
看见金泽勇一个劲的打量西边的马群,白书杰立即对他叫道:“你的,什么的干活,过來,快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