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6
“大哥你急啥,当心吵醒满屯他们。”萧腊梅指指身后说道:“他们三人就在里面,因为伤势严重,现在还在昏迷,这里就在阵地下面,如果我们能够早一点发现这么一个小山洞,根本不可能牺牲那么多兄弟啊,这都是天意!”
白书杰听得越來越迷糊:“你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其实,神头岭主峰西侧有一个很小的山洞,三豹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发现西面的小鬼子正在拼命向团山沟前进,为了不让敌人堵住去路,他们就留下了笨重的四挺重机枪轻装前进,可是,转移途中王心兰马失前蹄摔了下來,战马摔死了,心兰骨折受伤,电台也摔坏了,现在,四挺重机枪已经搬上主峰监视四周,如果小鬼子还敢攻上來,必定让他们有來无回!”
恰在此时,山脚下的敌人一阵大乱,随即就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顺着山坡飘上來:“一连只管上山,二连把小鬼子斩尽杀绝,为兄弟们报仇,三连随我进攻团山沟的敌人,不管什么人,一律杀无赦!”
萧腊梅兴奋地叫道:“大哥,魏冲他们的警卫营冲过來了,我们得救啦!”
“好,來得好。”白书杰口里说好,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唰唰唰的流了下來,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生死一线,天人永隔啊,就差这么一点时间,就差这么一点时间呐,一个班的兄弟就不见了!”
恰在此时,萧腊梅的电报机來电指示灯不断闪烁起來。
“大哥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抄收一份电报。”萧腊梅点燃一盏矿灯,然后戴上耳机全神贯注的抄收电报。
半个小时以后,萧腊梅重新回到白书杰身边轻声念道:“大哥:我热河方面军四个师所部之八个团又两个营,南起绥中、锦西县,东起朝阳、北票,北起阜新,于4月12日下午七时许发起全面反击,八时攻占朝阳,九时攻占绥中、北票,零点攻占锦西县,阜新外围已经全部在我手中!”
“敌第八师团之第五、第十七、第三十一联队,第十师团第三十旅团所部第十、第六十三联队正在逐次抵抗,然后向锦州一线退却,围歼阜新留守中队的战斗正在剧战中,你一定要坚持到我们到來,期待早日相会,赵金喜!”
“打得好,不愧是热河方面军的定海神针,赵金喜,打得好!”
白书杰闻讯兴奋过头,一阵张牙舞爪,终于牵动了左臂的伤势,疼得他连连倒吸凉气:“哎哟,**你小鬼子的八辈儿祖宗,哎呀不好,妹子,赶紧给我把赵三豹叫过來,还有侦察营一连的混蛋连长,竟然都不过來给老子请安!”
赵三豹冲进小山洞急切地问道:“队长,啥事儿!”
白书杰语速极快地说道:“小鬼子正在全线退却,阜新的小鬼子极有可能要拼命争夺团山沟的通道,然后返回黑山一线,赶紧调整防御方向,监视东面和南面,重点打击西面之敌!”
“就这吗,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赵三豹微笑着说道:“我來到这里以后,经过腊梅接到了赵副总司令的电报,让我在这里誓死坚守到上午七点,侦察营一连带着两挺重机枪已经在团山沟布置阵地,魏冲带领二连和三连,已经把小鬼子赶回奉天去了,然后就在黑山一线布置阻击阵地,所以才沒有时间过來向你老人家请安!”
听说赵金喜早就防到了这一手,白书杰那真是老怀大慰,不由得笑骂道:“滚犊子,别打扰老子睡觉养伤!”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白书杰等赵三豹离开以后,终于找到机会“做梦娶媳妇儿”。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把白书杰从“娶媳妇儿”的美梦中惊醒,洞口已经能够看见外面的阳光,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七点半左右。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休息,白书杰终于恢复了一定的体力,吊着左膀子晃晃悠悠爬起身來,这才发现杨满屯三人被安置在山洞的最里面,目前都是陷入沉睡之中,不,应该是昏迷之中。
看见三人暂时沒事儿,这才慢慢走出山洞,原來就在神头岭主峰西侧下面三米多的斜坡上,山洞一人高左右,被正面的两棵大树挡的严严实实。
把身体靠在两棵大树上,白书杰举起望远镜向西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北面的团山沟西侧三里外,至少有一个联队的小鬼子,刚才的爆炸声,原來是团山沟北面的山梁上打出來的步兵炮弹。
白书杰很清楚,这是在给小鬼子提个醒:别再往前走了,老子的大炮随时恭候着。
“他娘的,连古代战场上‘双方射住阵脚’这一招都用出來了。”白书杰看得直点头:“这样也不错,现在敌人人多势众,只要能够拖延时间,什么办法都是最好的,**,现在七点多钟了,万一小鬼子的飞机前來助阵,那就麻烦了!”
萧腊梅正在检查两挺重机枪的射击角度,看见白书杰突然上來,顿时奇怪地问道:“大哥,你不在山洞养伤,跑到阵地上來干什么!”
“沒事儿,就是他们不通知我一声就开枪放炮把我惊醒了,所以出來转转,哈哈哈!”
白书杰沒有什么话好说,因为萧腊梅和战士们正在调整射角和射界,为的就是防空,既然下面的人都已经在做,当头儿的就沒有必要说三道四,显得自己什么都能似的。
具体事务上不能指手画脚,白书杰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題:“有电报过來吗!”
“也沒什么大事。”萧腊梅微笑着说道:“第二师的两个团已经彻底拿下阜新,侯大哥亲自上來了,目前正在迂回,我们的当面之敌就是小鬼子的第十七联队,被侯大哥他们的第二师赶出來的,据说重武器全都抛弃了!”
“近卫师奉命临时组建了一个骑兵团,夏恩泽副师长亲自指挥,目前已经直插东南方向,隔绝了第十七联队和第五联队之间的联系,同时阻断了第十七联队的南逃之路,所以,他们现在准备在团山沟拼死一搏,争取返回奉天一线!”
白书杰闻言一惊:“什么,难道赵金喜要一口吞下小鬼子的第十七联队吗,锦州一线怎么样了!”
萧腊梅摇摇头说道:“金喜大姐的电报很简单,具体细节不是很明白,不过,蓝采芹师长的第三师拿下锦西县以后,目前推进到锦西县以东的土台山和白台山构筑防御阵地,回撤锦州之敌占据塔山一线形成僵持!”
白书杰在地图上简单比划了一下,脸色顿时阴沉下來,略微沉思了一下,这才轻声对萧腊梅说道:“现在的局面非常危险,我们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是也给自己留下了极大的隐患,这不能怪赵金喜和蓝采芹她们,都是因为我平时说得太少,沒有引起她们的足够重视,你马上把这边的防空重机枪交代好,然后到下面的山洞,需要立即拍发加急电报!”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98、战略布局
白书杰听了萧腊梅转述赵金喜的电报内容之后,为什么面对大好局面沒有高兴,反而脸色阴沉呢,这中间自然大有讲究。
因为这其中隐藏着小鬼子一个巨大的阴谋,至少白书杰认为小鬼子必定有阴谋,否则不会如此迅速的一败涂地。
原來,热河方面军的成员出身都很单纯,对外界的事情接触不多,对于小鬼子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赵金喜命令蓝采芹的第三师沿着渤海湾,向东一线平推,连克绥中、锦西县这两处辽西走廊的战略要地,嘁哩喀喳就把小鬼子全部赶进了锦州。
就战役部署和战役指挥來说,赵金喜完全可以得满分,但是从战略上來说,目前的热河方面军还沒有能力占据绥中和锦西县,当然,这不能怪赵金喜沒有战略眼光,要怪就要怪白书杰。
从目前战局的表面上看來,那自然是大获全胜,赵金喜的战役目标已经全部实现,但是隐患也就暗藏在这个大胜的后面,而且,这个隐患还是致命的,也就说,热河方面军大胜之后,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为热河方面军是属于一条腿走路的,既沒有空军,更沒有海军,即便是不弱于小鬼子的陆军,也沒有岸防炮。
绥中县、锦西县县,都是贴在渤海湾一线的,就好比渤海湾伸到陆地上的两只角,小鬼子胆敢在白书杰热河方面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放心大胆的摆出一字长蛇阵,就是因为他们有强大的海军和空军做后盾。
现在小鬼子一触即溃,很大方的就把渤海湾的两只角送给你,一点儿都不留恋,难道矮矬子这样的畜生,竟然准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你就是把白书杰剁成八块,他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一旦蓝采芹把整个第三师分开部署在绥中和锦西县一线,那也就成了一字长蛇阵,某一天,小鬼子的舰队突然开进渤海湾,一通舰炮轰过來,整个第三师必定伤亡极其惨重,随之土崩瓦解。
到那时,承德东南方向全线洞开,小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员一个登陆动作,就已经攻到了承德城下,与此同时,暂时龟缩在锦州一线的小鬼子必定猖狂反扑,一个迂回穿插,就可以挡住张翔第一师的后路,把第一师和承德隔离开來,然后慢慢磨掉。
承德失守,整个热河也就丢了,白书杰此前谋划许久的战略要地,就变成了小鬼子的盘中餐。
白书杰回到山洞里面,对着地图冷笑道:“南次郎,你这个老畜生,这一招也太他娘的小儿科了吧,如果你手下的小畜生真的那么不堪一击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你们打到长城脚下,南方的蒋某人怎么可能拱手把热河乃至华北都让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萧腊梅进來很快就收拾好了电台:“大哥,电台已经架好了!”
“绝密,赵金喜:命令蓝采芹所部第三师立即把绥中、锦西县一线的所有战略物资抢运承德,对于敌资财产一律沒收,日籍成员一律作为奸细扣押,押赴承德强制性劳动,绥中和锦西县分别留下一个排维持治安,主力立即隐蔽撤出县城!”
“其中:蓝采芹部第十一团立即退回到绥中县城以北四十公里的八家子,然后由此向西,分别控制凤凰山和肖营子一线,背靠西北方向的青山关长城构筑永备防御工事,拱卫承德东南大门,所需材料一律从绥中县调拨,用完为止!”
“第十二团立即隐蔽退回到凌源县境内构筑第二道防线,作为第十一团的支撑力量,一个营进驻朝阳县城,加强收复之地的清查整顿工作,第十团抽出一个连在土台山和白台山构筑警戒工事,防备敌人突然向西攻击,为构筑二线工事争取一定的时间,一旦日军进攻,稍作抵抗就立即放弃阵地北撤!”
“第十团主力立即抢占锦西县北面三十公里的玉皇顶,然后向北沿着黄山子、鸡冠山、大砬子、响泉岭展开,并立即开始构筑永备工事,所需材料一律从锦西县抽调,不惜拆掉城墙和主体建筑,用完为止!”
“命令:张翔所部第一师立即进占义县,切断锦州之敌北上的通道,拱卫阜新,其中第五团在义县东西两侧展开,立即着手构筑永备工事,东面重点加强马家岭、神头岭一线的防御阵地!”
“第六团立即抢占卧虎山,然后顺着山梁向南北两翼展开,重点加强团山沟、卧虎山、盘龙洞一线的防御,立即着手构筑永备工事,防止辽沈之敌沿黑山一线西进,第四团立即接管阜新,并加强阜新以北和第二师之间结合部的防御,防止通辽之敌南犯!”
“所有新占领区,必须立即着手查抄敌人资产,惩治汉奸特务,凡属日籍人员,一律视作奸细,押赴承德强制劳动,所有汉奸特务,一律就地公开枪毙,阜新煤矿收归热河省所有,铲除隐藏其中的敌特分子,立即恢复生产,确保承德能源供应!”
“对于绥中县、锦西县境内之守军,一定要暗中明确防御强度,如遇敌人猛烈进攻,则略加抵抗之后逐次撤退,向西北方向撤退至永备防御阵地,不得和敌人纠缠!”
“即日起,西起榆关,东至塔山的一百五十公里范围内,沿海岸线向北六十公里的广大区域内县城、村镇之企业、工厂、包括居民,一律动员整体搬迁至我方永备防御阵地以北,尽可能给敌人留下一片死地,对于不愿意搬迁之人,一定要全部登记在册,作为今后的政策取向证据!”
“团山沟以西之敌第十七联队,一旦敌人向东发起攻击,团山沟和神头岭守军猛烈抵抗敌人第一次进攻以后,则故意放敌东归,然后劫下敌人辎重,吃掉敌人殿后部队,滞留在黑山一线的魏冲所部,立即回撤神头岭至卧虎山一线构筑阵地,为第一师所部第六团构筑永备工事争取时间!”
“侯自得所部第七团立即用最快的速度隐蔽返回原住地,防止归绥、通辽、开鲁之敌偷袭赤峰,一旦敌之第十七联队离去,第八团迅即北返原住地,第七团、第八团原防御区域之兵力部署,必须立即调整,要和第一师所部新的防御区域连成一体,不给东面之敌渗透、突破之机!”
“以上物资转运、兵力调动、阵地构筑之内容属于绝密,限一日夜内完成,部队行动方向、战略目的,只能传达到营级,命令各部队加强防空,如有敌机侦察,立即对空开火驱逐出去,白书杰!”
萧腊梅发完电报,脸色也沒有了原來的兴奋之情,因为她已经从电文中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虽然她并不知道白书杰究竟顾忌什么,但这么大的动作,甚至不惜制造无人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危险。
“妹子,是不是觉得很难理解。”看见萧腊梅一脸凝重的样子,白书杰摊开地图对她说道:“你还沒有见过敌人的军舰吧,军舰,也就是专门用來打仗的大船,那上面什么东西最厉害呢,那就是大炮,真正的大炮!”
白书杰看了看萧腊梅的腰身,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这才笑着说道:“你看见过九二步兵炮和山炮野炮对吧,但这就不叫大炮,小鬼子军舰上最大的大炮有多大呢,这么说吧,你用手摸摸你的腰,真正的大炮起码都有你的腰这么粗,你看,我的手指头相当于九二步兵炮,你的腰就是军舰上的大炮!”
萧腊梅真的就听话摸了摸自己的腰,顿时惊叫起來:“唉呀妈呀,这么粗的炮筒子,那炮弹得多大啊,怕不得几十斤啊!”
白书杰呵呵一笑:“几十斤,你真是怕说得了,实话告诉你,小鬼子的军舰大炮最变态,一颗炮弹起码都是数百斤,有的甚至上千斤啊,能够飞出去数十里,一颗炮弹爆炸,就可会炸出一栋房子大小的深坑,方圆三百米范围内都会被震死!”
“现在,小鬼子的军舰在大连有一部分,在烟台和青岛有一部分,甚至在朝鲜的大阜岛还有一部分,如果小鬼子把军舰开过來,你想想看,我们的部队能够扛得住吗,你以为小鬼子落荒而逃,真的就被我们打败了吗,不是的!”
“他们就是希望我们把所有的部队都拉出來和锦州之敌对峙,到时将双方僵持不下,他的军舰可就开上來了,到那时,天上有小鬼子的飞机,对面的海面上有小鬼子的军舰,你觉得情况会怎么样!”
白书杰说到这里,萧腊梅的额头上都开始见汗了,她虽然是一个营长的身份,其实完全有实力指挥一个团,这些常识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白书杰的担心变成现实,那么部署在绥中至锦西一线的部队,十之七八全军覆沒。
“天杀的小鬼子,真是诡计多端。”萧腊梅愤愤不平地说道:“如果我们有军舰就好了,就沒有必要把这些地方让给小鬼子啦,可惜战士们不惜流血牺牲,夺回來三座县城,现在又要留给小鬼子,真是不甘心啊!”
白书杰摇摇头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光有军舰是不行的,那样我们还是守不住!”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99、偷鸡不成
白书杰看见电报已经发出去了,知道赵金喜执行这道命令不会打折扣,大战也基本告于段落,如果能够抓紧时间把这道命令执行完毕,对于热河省來说,这一次的便宜可就赚大了。
除了北面的一部分地区以外,热河省的相关区域都已经纳入囊中,不仅如此,阜新煤矿的出现,承德不会因为能源被卡脖子了,据说去年还是花高价从山西运回一批煤炭,才解决漫长冬季的取暖问題。
尤其是承德南面的防线向前推进了80多公里,东面的防线推出去160公里,直接和奉天对峙,这样一來,三仙洞和承德就相对安全得多,如果小鬼子胆敢侵犯承德,热河方面军就直接打击奉天。
只有这样,才算是双方形成真正的互相牵制,白书杰才沒有被敌人堵在家门口的感觉,战略回旋余地也就大很多,也只有实现这个目标,他才能够就稍微松一口气。
正因为如此,白书杰现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所以才有心情给萧腊梅讲解自己的担忧和构想。
“要想有军舰,首先就必须有飞机。”白书杰微笑着对萧腊梅说道:“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不能干掉小鬼子的飞机,你的大船停在海上,那还不被小鬼子的飞机给炸沉了吗!”
萧腊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么粗的大炮,好几百斤的炮弹,那不得好多人抬才行,怎么才能装进大炮打出去,又怎么能够飞得这么远啊!”
“哈哈哈,这就是机械的作用了。”白书杰笑着说道:“你看飞机为什么能够把那么多炸弹带到天上的呢,汽车为什么比马车拉得多,还跑得更快呢,这就是机械的作用啊,等到不打仗了,我送你去读书,学习更多科技知识!”
因为团山沟和神头岭一线,已经不大可能发动血战,所以白书杰稍稍放心了些,因此吊着膀子和萧腊梅闲聊。
恰在此时,神头岭主峰上面传來第二师师长侯自得的大吼声:“总司令呢,我妹子呢!”
“你吼什么吼,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白书杰被萧腊梅扶着走出山洞,抬头向上叫道:“还不快下來让老子看看,少了一块皮沒有,都是一师之长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大哥啊,你受伤了。”侯自得一看白书杰來不及更换的血衣,顿时大惊失色:“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啊,妹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专门给我发个电报说一声!”
“电报是能随便发的吗,亏你还是一师之长,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萧腊梅撇撇嘴:“万一被小鬼子破译了电文,知道总司令身受重伤,而且还被困在神头岭的话,他们还不把神头岭给炸平了啊!”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还是妹子教训得对。”侯自得从來对自己的这位小妹子百依百顺,被教训一顿之后,感觉还不是一般的好,因为他老早就习惯了。
侯自得扭头对白书杰说道:“大哥,你的电报赵副总司令把原文转给我们了,到底是咋回事啊!”
“你先说说夺取阜新县城的经过吧。”白书杰指了指山坡上的石头,示意侯自得坐下,他自己毕竟是个伤员,根本不可能长久站着说话。
“这事儿吧,说起來真是要感谢你当初在卧虎山庄的设计啊。”侯自得摇摇头说道:“突破小鬼子阜新外围的城防工事,可以说是几乎沒有碰到什么大的战斗,小鬼子几乎就是一触即溃,完全沒有阻止反击!”
“可是,攻进阜新城以后,留守的一个中队可真是难啃,七团的一个突击排,损失三分之二,两个副排长全部战死了,后來我得到消息赶到前线,这才想起來卧虎山庄的密道!”
“因此,我带领一个连从外围摸到卧虎山庄,敲掉了一个小队的鬼子,然后从密道潜入阜新政府大楼后院,这才把那个中队的小鬼子全部歼灭,夺取阜新这一战,我们超过小鬼子十多倍的兵力,竟然牺牲了七十余人,轻重伤员超过三百人,真是得不偿失啊!”
白书杰脸上神情随着侯自得的讲述不断变化,侯自得和萧腊梅希望从白书杰脸上看出什么,却发现他阴晴不定,难以琢磨。
“好不容易拿下去阜新县城,我才知道小鬼子的第八师团指挥部随着第三十一联队,老早就走了,这才一路追过來,刚好和夏恩泽碰面,得知他率领骑兵贴着第十七联队的屁股,所以我和他一合计,决定利用团山沟这里的有利地形,给小鬼子來一个狠的!”
侯自得有些埋怨的说道:“我们都已经做好强攻的准备,沒想到你的电报也到了,夏恩泽那小子不敢來见你,这不,我就过來啦!”
白书杰不置可否,而是问了一句:“张翔的第一师夺取朝阳和北票,最后的战果如何,你知不知道!”
侯自得点点头说道:“听夏恩泽说,情况和我差不多,前锋一个营一个冲锋就已经攻进了朝阳城内,沒想到在围攻第五联队指挥部的时候,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不仅第五联队指挥部冲出去了,而且留下的一个中队,差点儿让张翔的第五团栽了一个大跟头,不过,等他们赶到北票,小鬼子扔掉全部辎重撤退了!”
白书杰盯着侯自得说道:“就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想对小鬼子的第十七联队下死手啊,简直乱弹琴,小鬼子一个师团不战而逃,留下两个中队却让你们损失惨重,为什么,你们都沒有动脑子好好想想嘛!”
“简单的诱敌之计,你们难道都沒有看出來,从这个方面來说,小鬼子的应变能力突然加强了,看來南次郎这个老杂种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侯自得不明所以:“南次郎,是谁呀!”
“就是刚刚上來的小鬼子关东军司令官。”白书杰摆了摆右手:“自得,我问你:如果你的第七团和第八团被牵制在团山沟一线,小鬼子突然从通辽出來,结果会怎么样啊!”
“那还用问吗,赤峰东面沒有一兵一卒,小鬼子直接就打到赤峰城东门了。”侯自得刚说到这里,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來了:“原來小鬼子竟然想着我的赤峰城啊,不行,我得赶紧带着第八团赶回去,加强敖汉旗至奈曼旗一线的防御!”
白书杰点点头:“你知道这个严重后果就好,你回去以后,让第七团协助夏恩泽对小鬼子的第十七联队侧后发动一次大规模突袭,把这批小鬼子从团山沟赶出去,然后火速北返,坚守原來的防线,如果通辽的敌人出來,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把敌人打回去!”
侯自得抹着冷汗飞快地跑了,萧腊梅神情紧张地问道:“难道真的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吗,侯大哥可就危险了!”
“哈哈哈,你别担心,我是吓唬他的。”白书杰笑着说道:“小鬼子怎么可能在东南方向还沒有全线展开,就在东北方向发动袭击啊,你的侯大哥打起仗來最喜欢意气用事,如果不吓唬吓唬他,说不定他就要和第十七联队在这里纠缠不休,小鬼子为了解救这个联队,那就很可能來一个围魏救赵,赤峰就危险了!”
“哎呀,妈呀,吓了我一身冷汗。”萧腊梅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我刚才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已经大祸临头了,原來是激将法,嗯,侯大哥是赤峰方面的总指挥,如果赤峰丢了,他这个总指挥自然罪责难逃,难怪他拍屁股就跑!”
侯自得果然就是一个猴子脾性,离开白书杰之后不到半小时,神头岭西面五公里外就已经是枪炮齐鸣,火光冲天,对小鬼子第十七联队最后的打击开始了。
白书杰在萧腊梅的搀扶下站到视野开阔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向西看去,小鬼子的后卫部队果然挡不住骑兵团的猛烈冲击,只能一步一步向东退却,第十七联队的前锋,已经距离团山沟不到一公里。
现在正是上午十点多钟,西面数千小鬼子朝团山沟涌过來,白书杰发现小鬼子完全摆出一副决死一战地架势,首次冲锋就是两个中队接近五百人。
不过,小鬼子冲到六百多米的时候,团山沟方向的两挺重机枪就已经开火,顿时把小鬼子的冲击队形犁出两条血槽,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个小鬼子被打死,绝大多数都是尸体残缺不全。
重机枪子弹打在人身上,的确不是什么很好看的场面,萧腊梅看了一眼就把望远镜放下了。
小鬼子果然早有准备,这边刚一开打,东面的天空中就已经传來飞机的轰鸣声。
不过,团山沟的阻击阵地和神头岭的防空阵地,早就按原计划行事,重机枪立即停止对地面的敌人射击,现在已经全部是轻机枪在打击冲锋的小鬼子。
看到这里,白书杰这才放心,小鬼子终于可以被送出去了。
一场由于“王心兰的战马摔下悬崖”而引发的惊天之战,到这里终于可以画上一个“逗号”。
至于如何画上最后的“句号”,这就不是白书杰一个人能够决定的,还需要小鬼子那边予以配合才行。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00、溥仪特使顽固
“站住,你这么偷偷摸摸,想到哪里去啊,看來你还真的觉着为师老眼昏花,盯不住你这只猴子是不是!”
“我真的沒事儿啊,师傅,您老就让我出院吧!”
原來,白书杰用计把小鬼子第八师团所部第十七联队“送出团山沟”以后,截下來全部辎重,赵金喜带领一个警卫排就赶到了神头岭,然后不由分说,就把白书杰摁在担架上,和杨满屯等另外三个伤员一起,一路紧急返回承德。
经过两天两夜马不停蹄的赶路,白书杰等人在离开七个多月以后,终于返回承德,这本來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但因为白书杰受伤,却变得引而不发,知道的人并不多。
赵金喜、甘彤两个人一琢磨,最近的麻烦事太多,要想让白书杰安静地呆在第一野战医院养伤,这不是一个小困难,最后被迫通知了林黑儿。
林黑儿一听自己的宝贝疙瘩差点儿被小鬼子打死,顿时一蹦三丈高:“王八犊子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打伤老太婆的宝贝疙瘩,丫头们别着急,老身这就出去宰几个东洋鬼子回來再说!”
“娘啊,您老听我说完,行不。”赵金喜赶紧拽住林黑儿:“您老的宝贝疙瘩回來啦,可他就是不肯躺在医院养伤,我们几个都拿他沒辙,所以这事儿吧,也只有您老亲自出马才能镇得住他!”
林黑儿一听白书杰回來了,哪里还能够坐得住:“在哪里呢,在哪里呢,这个小犊子,还反了天了!”
就这么的,林黑儿就盘膝坐在白书杰的床前,而且一坐就是九天。
白书杰心里那个着急啊,心想:现在大战硝烟未尽,多少事情都还沒有着落,自己整天闲得无聊躺在医院算咋回事儿嘛。
可惜无论他如何求情,结果林黑儿就在那里闭目入定,最标准的听而不闻,白书杰几乎每天都轻手轻脚逃跑三次,结果九天來就沒有成功过一回,有一个武林高手在身边贴身紧逼,想逃跑还真是不容易。
白书杰虽然跟着师傅练了四年,那都是练习杀人的手法和步法,并沒有特别修炼内功,虽然白书杰的身法足够快,但那只能和别人比,在林黑儿眼中,也比蚂蚁快不了多少。
“师傅啊,我真的沒事儿了。”白书杰只好求饶:“您老看吧,这条胳膊已经痊愈了,不就是被小鬼子的子弹一枪两眼吗,多大点儿事呢!”
“胡说八道。”林黑儿终于睁开了眼睛:“腊梅那个小妮子都和我说了,你以为让你在这里养伤呢,你是因为失血过多,气血亏空才需要静养,如果现在不赶紧补回來,就会留下后患,彤儿和喜儿都说好了,有什么不能决断的大事,自然会过來这里,你逞什么能,赶紧给我躺到床上去!”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经念叨,林黑儿正在这里教训白书杰,结果赵金喜和甘彤联袂闯了进來。
“大哥,这事儿还真的让你拿主意才行。”赵金喜人还沒有完全进门,声音就已经先进來了:“甘彤妹子,你给他好好说说!”
林黑儿首先不高兴了:“你给我到床上去,你们两个丫头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都要当新媳妇儿了,还这么火急火燎的成何体统!”
这怎么就扯到“新媳妇儿”身上去了,白书杰一听话头不对,赶紧掀开被子躺倒床上,然后赶紧转移有关“新媳妇儿”的话題:“怎么回事,让你们这两员大将都觉着为难!”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事情。”甘彤点点头:“告诉你吧,什么满洲国刚刚登基的皇帝,派來一个特使,说是要加封我为热河总督,曹凤祥为热河省长呢,师兄,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家伙!”
白书杰听说溥仪派來了特使,顿时就有些吃惊,因此一口气就把自己心中所有的问題问出來了:“他什么时候來的,怎么能够进入热河的,除了给你们加封之外,还说什么沒有!”
“他从通辽过來,然后到了赤峰,因为他所说的事情事关大局,侯自得也不敢擅自做主,就发电报过來询问,我们觉得有必要把他弄到承德,就让侯自得派一个警卫排送过來了,他就带了一个随从进入赤峰境内,卫队已经被缴械之后赶回去了!”
“至于他來干什么,我们也问过了,据说除了给我们封官以外,还说什么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看他那眼高于顶的架势,还真把自己当成钦差大臣了呢,不过,我们问他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但他却不说出來,条件是接受皇帝陛下的加封,他才能说!”
甘彤长话短说,嘁哩喀喳就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所有人把目光盯在白书杰脸上,看架势,仿佛他脸上能够长出花儿來。
白书杰听了一下事情经过,顿时气不打一处來:“现在这个世道真的变了啊,主子溥仪不过是小鬼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服侍一条狗的杂碎,竟敢來承德嚣张跋扈,难道他觉着小命已经够长了不成,让张豹把他蒙上眼罩给我带过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变的!”
特务营营长萧腊梅按照白书杰的吩咐,很快就把他的病房布置成为一个临时办公室,门口就是警卫排荷枪实弹站了一溜人,医院已经得到招呼,这个区域暂时被封闭,外人不得进來。
两个小时以后,警卫团团长张豹亲自带一进來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人,揭开眼罩之后,白书杰才发现这家伙五十出头,面白无须,看起來倒也书生气十足,不是军人出身。
白书杰坐在办公桌后面打量了一下对方,就直接问道:“姓名、职业!”
这家伙果然很嚣张:“我是满洲国皇帝陛下的特使,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审问我!”
“老子就是热河省公安厅锄奸处处长。”白书杰随口就给自己弄了一个头衔:“老子的任务就是审查汉奸和敌特分子,听说你是从小鬼子那里过來,不是奸细就是汉奸,赶紧回话!”
“我不是日本人的特务,更不是奸细。”这家伙真是死不改悔,到了这种时候还不知死活:“我是满洲国皇帝陛下的特使,协和会民事局副局长郎善昌,两国交兵不斩來使,你沒有资格审问我!”
“放屁,哪來的两国,东三省是中华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伪满洲国不过一个背叛祖宗,卖国求荣的反叛组织而已,人人得而诛之,如果要说两国,那就是中华民国和东洋矮矬子那个猴子岛,这是生死仇敌,沒有丝毫妥协的可能性!”
白书杰阴森森的说道:“我们热河省早就对外发表过宣言,凡是东洋矮矬子的国籍、为东洋矮矬子跑腿办事、通风报信的,只要进入热河境内,一律杀无赦,你他娘的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简直不知死活!”
郎善昌也冷笑着说道:“既然你说到中华民国,那好,根据《塘沽协定》的条款,热河属于满洲国的一部分了,我代表满洲国來到这里理所应当,另外,南方已经宣布你们为叛军、热河反满抗日分子为叛匪,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华民国!”
“老子从來就沒有承认过狗屁《塘沽协定》,更不可能承认什么伪满洲国。”白书杰冷声说道:“溥仪这个王八犊子,甘为东洋矮矬子的傀儡和鹰犬卖国坑民,老子必杀之,至于什么狗屁协和会,就是张景惠那个老王八犊子专门协和东洋矮挫子的吧,一帮认贼作父、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必杀之!”
郎善昌把脖颈子一挺:“你到底是谁,简直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老子是不是大言不惭,你这条老狗岂能知道。”白书杰一拍桌子:“老子再问你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來干什么!”
等了大概五分钟,郎善昌仍然倒背双手,鼻孔朝天,不说一句话。
“不做声是吧。”白书杰厉声喝道:“來人,把这条老狗拉下去,割掉一只耳朵再來!”
郎善昌性格不是一般的执拗,也或许想表现出“威武不能屈”的读书人风采,可惜他的这一番表现用错了地方、用错了对象,被张豹带來的两名战士拖下去的时候,他还大喊大叫:“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个杀人魔王不得好死!”
一声惨叫之后,又过了十多分钟,郎善昌被重新拖进來,左耳朵那个地方已经裹上了纱布。
白书杰双眼冒着寒光,死死地盯着郎善昌,仍然就问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來干什么!”
说來也是,溥仪手下的那一帮杂碎,根本就沒有放在白书杰眼中,他关心的,就是南次郎这一次吃了大亏之后,又准备搞什么阴谋诡计。
郎善昌抬头看着房顶五分钟,仍然沒有得到结果,白书杰再次下令,剁掉了郎善昌的三根右手指,让他今后沒办法执笔帮矮矬子摇旗呐喊。
白书杰已经不打算知道什么了,一边揉着自己的左臂,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双脚已经架在办公桌上了,看见郎善昌捧着被纱布包裹的右手进來,他冷冷的重复了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來干什么!”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01、好大一根竹杠
还别说,郎善昌虽然当了个汉奸,但一身贱骨头还真的有一定的硬度,被削掉了一只耳朵,又剁掉了三根手指,竟然还在白书杰面前梗着脖子充好汉,什么叫死心塌地的汉奸走狗,郎善昌就是了。
对于这种铁了心的汉奸,白书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有多少杀多少,一旦有机会,必定诛灭九族,这种从骨子里透露出來的汉奸味儿,那就是祖传的,既然如此,这个种族就沒有必要活在世上。
“不说是吧。”白书杰晃荡了一下搁在办公桌上的两只脚,这才不阴不阳的说道:“來人呐,把这个老杂种带下去好好收拾一番,我看见这颗狗头就生气,这次先割鼻子再剁手,然后砍掉双腿,如果这个杂种讲什么硬气好汉,还不开口说话,那就把狗头砍下來算了,尸体拖出去喂狗,老子也累了,想睡觉!”
张豹接口说道:“处长,我觉着直接剁了太便宜他了,干脆弄一个坛子过來,我让战士们把他的狗爪子和狗腿子全给剁了,然后塞进坛子里养着,为了防备他乱看乱说,再挖掉他的狗眼,割掉他的狗舌,据说当年慈禧那个老妖怪就这么干过,我们也学一回看像不像,如果成功了,就让他的随从给溥仪那个王八犊子送回去,处长觉着合适不合适!”
白书杰闭着眼睛摆摆手:“这个法子很不错,就这么着吧,拖下去试试看!”
郎善昌,纽咕噜氏的后裔,那是正八旗子孙,对于砍头这个结局,担任这个特使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但是,只要能够复辟大清王朝,为大清奉献生命,他觉得自己很值了,所以显得特别理直气壮。
但是,张豹这个混蛋添油加醋一说,竟然要制作“人彘”(俗话叫做“人棍”),还用坛子装起來,这种酷刑,历史上曾经有过,外界传说“老佛爷”慈禧也干过不止一回,这实在是承受不起的后果。
两个战士往前一闯,郎善昌扑通一声就给白书杰给跪下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千万不要剁掉我的手脚!”
“你看这是何苦呢,我刚刚有了一点兴趣,你又不配合,真是扫兴,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白书杰叹了口气:“唉,你愿意说就说吧,我可沒有逼你,这都是你自愿招供的,到时候出去了,可别说我们严刑逼供啊,我们都是文明人,那在外面就是一个讲究,所以呢,名声据说很重要的!”
噗嗤,萧腊梅陪着林黑儿在门外的走廊上闲聊,听到白书杰装模作样的一番说辞,这一老一少都差点笑岔了气。
“这个小犊子从哪里学來的这一套啊,我可沒有教过他这些东西。”林黑儿满脸疑惑的看着萧腊梅说道:“再说了,这么卑鄙无耻的话,连我也说不出來啊!”
萧腊梅伸出双手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林姑姑,大哥作弄鬼子汉奸,那花样真沒法说了,老鼻子啦!”
走廊上发生了小插曲,并不影响郎善昌述说事情原由,白书杰根据郎善昌的供述,经过一番归纳总结,已经基本上得出了结论。
原來,郎善昌此次前來热河,果然肩负重任还不少,归纳起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热河境内的反满抗日分子非常张狂,如果派大军围剿,很可能要付出极大代价,现在南方政府已经把他们抛弃了,如果能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收为我用,那就是最大的助力,按照南次郎老鬼子关东军司令部的意见,最好就是先礼后兵,所以郎善昌就來了。
其次,试探一下热河省境内对于“满洲国”的真实态度,即便不能和小鬼子直接合作,那暂时伪满洲国服务也是可以容忍的,只要减少一些敌意,放弃一些戒心,今后收拾起來也容易得多。
再次,据可靠消息,热河方面军强行扣留了两万多名小鬼子的侨民,其中不乏几家大财团家族的“核心成员”,比如说大财阀大仓喜八郎的接班人,大仓喜七郎正在平津一线考察,刚好路过锦西县,结果被抓了,希望热河方面不要伤害他,不然的话关东军不好交代了。
最后,平津一线属于非军事区,希望热河方面军不要干扰那里的经济开发,更不要扰乱社会治安,危害小鬼子。
这个问題还得从前面说起:杨二丫的“使间处”天津特别行动组,上次接到赵金喜“抢光、烧光、杀光”的命令以后,凌晨三点钟发动突然袭击,灭掉了小鬼子的警备小队,一夜之间就把小鬼子在天津的租界、商铺、银行抢劫一空,然后烧得干干净净,具体烧死了多少人,沒有统计,反正沒有看见几个跑出來的。
郎善昌被带下去之后,白书杰立即把赵金喜、甘彤、盛治国、秦月芳找过來,就上述几个方面进行研究,然后拿出应对之策。
“我看小鬼子只怕还有鬼心眼。”赵金喜刚才就在走廊上,基本情况已经比较清楚:“根据郎善昌的供述,小鬼子的主要目的有三个:首先自然就是摸清我们的底细,其次就是打消我们的戒心,第三才是才解救大仓喜七郎!”
甘彤点点头说道:“我觉着主要就是这几个方面的问題,同意这三点看法,就这三点來说,小鬼子还是死死盯着我们热河,不拿下热河他们是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