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10
离开县城十多里,就是二道岭的一片大树林,一溜50门野战加农炮穿着炮衣,整整齐齐停在里面,赵大勇带着炮兵团的技术骨干,正在手忙脚乱的进行验货。
白书杰沒有看大炮,而是找到赵大勇问道:“大勇,标定的试验区域确定沒有!”
“确定了,炮兵观察员和电台通讯兵也赶到海边上去了。”赵大勇指着三门已经褪去炮衣的大炮说道:“这是随机抽出來的试验品,现在正在检查各种部件和备件,另外就是检查炮弹!”
白书杰接过地图扫了一眼,然后拉起赵金喜跃上马背,又朝南方奔去。
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因为白书杰虽然两世为人,但也沒有看过口径150mm重炮的实际打击效果,前一世的“军事演习”,更多的就是“军事演戏”,所谓的“万炮齐鸣”,就是图一个好看,为的是糊弄老百姓这些外行,采用都是沒啥用处的小口径火炮。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驰,白书杰带着赵金喜和黄巧云的一个警卫连,终于赶到了距离二道岭那片树林18公里的馒首山,这个距离,就是小鬼子150mm野战重炮设计的最大射程,具体结果如何,那就要试试看了。
馒首山就在海边上,只要小鬼子沒有搞鬼,炮弹就应该落在海里。
找到炮兵观瞄员之后,白书杰下达了试验大炮的命令,通讯兵用最简单的一组电波发出了信息,三分钟以后,赵金喜突然听见北方天空中传來刺耳的啸叫声,她知道就是炮弹飞过來了,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一道乌光画着弧线,正笔直地朝前方两公里外的海滩落去。
轰隆一声巨响,连海水带黄沙顿时被冲起一个直径超过30米的巨大水柱,整个高度超过60米。
赵金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随着大地一阵颤抖,一个不小心,就啪嚓一声摔倒在地,整个耳鼓都嗡嗡作响,好半天都沒有反应过來。
“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的洋相啊!”
赵金喜原本穿着开叉很高的玫瑰色旗袍,这倒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性感和美丽修长的大腿,而是为了骑马方便,现在在白书杰身边摔了一个仰面朝天,自然极不雅观,如果不是此前白书杰已经当面表白过了,赵金喜这个时候就很难下台。
白书杰赶紧伸手把赵金喜拉起來,又非常殷勤地给赵金喜拍打身上的黄沙,这中间自然少不了在翘臀上好好摸了两把,也算是过过干瘾。
“怎么样,你们都看过了,觉得大炮的威力如何。”白书杰真的很舍不得自己的手掌离开翘臀那个地方,可惜现在不得不放弃。
赵金喜使劲的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这才平静下來:“距离这么远我都被震倒了,如果在五百米以内,我估计很难有人活下來呀!”
恰在此时,第二发炮弹带着尖啸声飞了过來,白书杰一听声音不正常,赶紧右手一拽,就把赵金喜压在身下,同时大声叫道:“全体趴下,张开嘴巴,双肘撑住身体!”
轰。
这一个爆炸点,距离白书杰等人仅仅一公里多一点儿,比起先前那一下子可就厉害多了,就算是白书杰早有心理准备,也感到五脏六腑都要从胸腔里面飞了出來,令人恶心欲呕。
白书杰拉着赵金喜爬起身來,不停地轻拍她的后背:“妹子,你沒事儿吧!”
赵金喜都有些站不稳了,说起话來都有些不连贯:“沒、沒事儿,死不了!”
黄巧云和她带出來的一个警卫连更是狼狈,所有战士全部都变得灰头土脸。
“我的娘哎,幸亏沒有把达满日娃她们通讯排的姑娘们带出來。”黄巧云好不容易顺了一口气,这才大发感慨:“我也算是胆子大的了,说实话,刚才真的被吓坏了,如果不是大师兄及时叫了一声,我当时真的恨不得从地上爬起來转身就跑!”
“小师妹说得对极了。”白书杰笑着说道:“战场上有句俗话:老兵怕枪,新兵怕炮,就是因为这种重炮不仅杀伤力极大,而且能够震慑人的心神,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根本就沒有人不害怕的,好在今天都是经过血战考验的老战士,如果换做旁人,说不定早就逃跑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15、竹杠全部敲定
小鬼子的第一批赔偿物资合计有三吨牵引卡车50辆、八.九式150mm野战加农炮50门(射程18100米、自重10.5吨)、九一式105mm野战加农炮98门(射程10800米、自重1.75吨,到齐)、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36门(射程18200米、自重3.75吨)、九二式双联防空重机枪240挺(到齐)、大正十一年式37mm平射阻击炮60门(射程2800米、自重204公斤)、九二式步兵炮60门(2700米、自重212公斤),配送校验炮弹5000发,防空机枪子弹100万发,汽油300桶(每桶175公斤)。
为了迷惑小鬼子,白书杰已经下达命令,在整个验炮过程中,始终只有一个营的人数规模,未來炮兵团的技术兵3600人,全部隐蔽在建昌西面的山林中,每天晚上十二点换班,进行第二天测试的准备工作。
这一次验炮,白书杰全程参与,最后用了12天才完成。
校验科目包括:普通炮弹的空炸信管射击(在空中20米左右爆炸,主要是打击步兵集群或者装甲车)、瞬发信管射击(主要是攻击地面目标)、穿町信管射击(主要打击固定火力点)。
主要目的,就是要确定这一批大炮的弹着区域规律,判断打击能力,从而推测大炮性能。
在此基础上,白书杰出于未來实战的考虑,命令赵大勇按照一个重炮营的规模轮番上阵,先后进行了“三分钟同时弹着”、“弹幕遮盖(覆盖)”、“拂晓攻击弹着”三种射击科目的演练测试。
三分钟同时弹着:主要是为了今后组建一线火力支援重炮营积累经验,这个科目是为了对抗敌人的炮兵,要求炮兵营(18门重炮)、炮兵连(6门重炮)在到达阵地以后,三分钟内必须对目标区域打出第一发炮弹,迫使敌人转移炮兵阵地,延缓进攻时间,这样就可以给自己的步兵争取时间。
弹幕遮盖射击:主要是配合步兵进攻或者防守,重点打击敌人的地面进攻部队,主要是为了遮断敌人前锋部队和后续部队之间的联系,打乱敌人的进攻节奏,大量杀伤进攻的敌人,减轻步兵的战场压力,一直等到步兵打退敌人,或者被敌人打退,才能停止射击。
拂晓攻击弹着:假定步兵凌晨4:00发起攻击,重炮部队就必须在3:55分开始一轮“同时弹着”射击,然后用最快的射速连续发射炮弹,在步兵接近目标600米范围内,停止射击。
此前,赵金喜、黄巧云等人被吓得不轻的射击方式,不过是瞬发信管的单炮射击而已,主要是验证大炮的弹着区域规律,算是真正炮击之前的开胃菜。
白书杰给炮兵观瞄手下达了“炮兵营,急速五发遮盖射击,开始。”的命令之后,带着赵金喜、黄巧云和警卫连的那些观众翻身上马,一溜烟就跑出去三公里,然后用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
随着头顶上第一批18枚炮弹怪叫着掠过,然后在前方三公里同时爆炸,赵金喜和黄巧云等人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山摇地动,什么才是天崩地裂。
当然,也让白书杰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花容失色”,赵金喜和黄巧云在第一批18枚炮弹同时爆炸的一瞬间,就一左一右死死地抱住白书杰,仿佛白书杰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擎天柱、保护伞。
“这次带你们出來,就是要让你们看看重炮攻击的巨大杀伤力。”白书杰在炮击的间隙,不失时机地说道:“你们都是指挥员,自己的一个命令不当,下面的战士就随时会承受小鬼子这样的大炮猛烈轰击,你们想象一下,我们有多少战士可以承受这样的牺牲,作为高级指挥员,无论是战略眼光,还是战术动作,率先打掉敌人的炮兵,都是首先要充分考虑的问題!”
赵金喜闻声说道:“是的,我现在才慢慢明,白大哥为什么如此重视侦察兵的建设工作,看看这些大炮,打击距离已经到了四十里,如果敌我双方一旦打起來,就算是从战场最前沿出发,要想找到敌人的炮兵阵地,就要穿越火线四五十里,沒有一支精干彪悍的侦察兵队伍,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妹子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这对你今后指挥更大的战役就有帮助。”白书杰有些感触的说道:“很多人只看到了侦察兵的风光无限,可谁知道侦察兵的艰难困苦啊,进攻部队虽然艰难,但他们或多或少还有后续增援、后续补给,而侦察兵一旦出动,那就四面都是敌人,一切都要依靠自己了,对待侦察兵适当宽容,这是每一个指挥员都要引起重视的问題!”
赵金喜点点头说道:“我们现在有了重炮,必然引起小鬼子的恐慌,今后,小鬼子一旦和我们开战,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消灭我的重炮部队,我这次回去以后,需要尽快调整一下各部队的编制,同时要和赵大勇协调一下,对于重炮部队的保护工作还要进一步加强,反侦察、反渗透、反空袭、反突袭,这都要立即提到最迫切的议事日程上來!”
白书杰轻轻拍了一下赵金喜的肩膀,补充道:“你回去以后,要后勤部门赶紧按照一比一的样式,利用木材制作五百门各式重炮,做油漆一定要逼真,这是一件绝密的工作!”
赵金喜闻一知十,很快就反应过來了:“伪装炮兵阵地,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我们暗度陈仓,给敌人一个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大哥真是高明,怎么啥都比别人想得多、想得快呢!”
白书杰摆摆手:“我们要侦察敌人的炮兵阵地,敌人自然也会如此,所以说,单纯的防御是沒有用的,因为重炮实在是太笨重了,要想彻底隐藏起來,完全销声匿迹,那是不现实的!”
“惟其如此,我们就不妨采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策略,即便不能以假乱真,至少可以搅乱敌人的视线,基于这个原则,伪装的炮兵阵地,防守就必须更加严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赵金喜点点头:“大哥,我全明白了,对于重炮阵地的防御工作,我们要给下面确定十六字保密工作方针:欲盖弥彰,张弛有度;明防暗守,偷梁换柱,总而言之,既要严防死守,又要欲擒故纵!”
前后半个月的时间,第一批重炮已经全部验收合格,两千多“战俘”自然也顺利移交。
对于临时冒出來的一个三菱株式会社“战俘”岩崎忠雄,杨桂华和盛治国竟然找到了9名“被害人”出面作证,那声泪俱下的控诉,让人不得不为之鞠一把同情之泪。
这些“受害人”还在谈判会场门口组织了声援团,愤怒声讨小鬼子的禽.兽行径,强烈要求热河省民主政府严惩凶手,坚决反对移交俘虏,最后都快上升到投降小鬼子,已经要卖国的程度,无论小鬼子代表如何恳求,杨桂华和盛治国也想尽了办法,就是不能平息民愤,结果也一筹莫展。
因为谈判双方迟迟沒有给以答复,最后甚至爆发了冲击会场的**,如果不是热河省方面表现出了极高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并且采取了强有力的保护措施,小鬼子的谈判代表很可能发生意外。
这个“几杯酒引发的特大事件”,让小鬼子的代表简直欲哭无泪,心中一个劲地暗骂:“纨绔子弟的、富二代的、干爹庶出的、官二代的,全部的杂种的干活,丢尽了帝国的脸面,统统的死啦死啦的有!”
岩崎忠雄当庭接受小鬼子谈判代表质证,结果他本人承认某年月日的确饮酒大醉,似乎在酒店门口遇到过良家妇女,至于调戏了几个人,他实在是记不清了。
这就够了,杨桂华和盛治国立即就此采取攻势:“岩崎忠雄的证词表明,调戏的良家妇女实在太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说明被害人先前的控诉,并沒有夸大事实,现在外面群情激奋,如果双方沒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不仅仅是岩崎忠雄不能走,可能另外两千多名战俘的去留都成问題!”
经过小鬼子谈判代表紧急磋商之后,最后决定把这件事情直接上报三菱株式会社,毕竟被害人要求三菱株式会社总裁亲自出面道歉,然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名誉损失等等乱七八糟的名目一大堆。
经过连续三天的艰苦磋商,小鬼子的谈判代表终于等來了三菱株式会社的最后答复:“拜托前方诸君:务必确保岩崎忠雄的平安返回,一切条件尽可协商解决之,三菱株式会社一体承担后果,岩崎小弥太!”
杨桂华和盛治国已经掌握了白书杰的一套鬼把戏,而且总是能够超水平发挥,最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不仅把白书杰的要求增加了三分之一,又额外给“受害人”争取到各种补偿费用180万大洋。
为了平息民愤,让“战俘”能够平安离开,热河省民主政府紧急调拨现金,当着小鬼子谈判代表的面发放到“受害人”手中,为此,矮矬子方面就干脆把赔偿款折算成炮弹偿还算了,免得携带现金不安全,云云。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16、土匪胆子长毛
第一批赔偿物资到手,相应的“战俘”也就走了,当然,三菱株式会社的岩崎忠雄暂时留下,还要接受盛情款待一段时间。
白书杰现在重炮在手,并不担心小鬼子一些小军舰的出现,心中也就比较踏实,原來属于小鬼子的警务支署大楼还沒有來得及炸毁,所以赵金喜和黄巧云立即动手布置一番,组建了一个临时司令部,白书杰就在绥中县暂时安顿下來。
这到不是白书杰喜欢看大海,而是因为绥中这个地方的确就是训练重炮的好地方,上一次验炮,全体官兵每天都吃海鲜,沒法子,附近海面上全部都是被震晕翻白的鱼虾,不吃白不吃。
经过和赵大勇协商,白书杰最后决定,九一式105mm野战加农炮、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分别抽出18门、150mm野战加农炮抽出9门,就地组建了两个105mm重炮教导营和一个150mm重炮教导营。
然后又组建了一个弹药补充营、一个机枪营、一个战术侦察营,热河方面军第一个重炮团正式成立。
重炮教导团(4892人):团长:赵大勇,副团长:杨茂财,炮官长:卢万顷
团部:下辖炮兵指挥所、通讯连、警卫连
炮兵警卫营(768人):两个捷克式轻机枪连和一个九二式重机枪连
战术侦察营(768人):两个炮兵观测连和一个战术侦查连
弹药补充营(768人):三个补充连,卡车72辆,挽马240匹、驮马240匹
重炮一营(768人):九一式105mm野战加农炮18门,三个连
重炮二营(768人):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18门,三个连
重炮三营(768人):八.九式150mm野战加农炮9门,三个连
重炮教导团的主要任务并不是一线战斗,而是为方面军培养专业炮兵,按照白书杰的说法,那就是“战斗中的炮兵学校”,一方面作为司令部的战略打击力量,另一方面就是要尽快培养出來真正的一线重炮团所需要的炮手。
赵金喜这几天一直就在落实重炮教导团的人员和装备,越看就越心惊:“大哥啊,这个重炮教导团的装备如果分拆开來,完全可以组建三个步兵团了,如果再來几个,我们热河真的养不起!”
白书杰呵呵一笑:“哈哈哈,你别担心,不可能有那么多重炮团,今后除了永备工事里面必备的150mm重炮以外,每个师配属一个九一式105mm重炮营、九二式步兵炮营就行了,这样算起來,也就四个重炮团的规模,多余的重炮,全部运到三仙洞储备起來!”
“我看也是应该如此。”赵金喜这才放了心:“九一式105mm重炮,自重才一吨半多一点儿,完全可以跟上地面部队的攻击步伐,我们方面军司令部的直辖部队,才能够装备九二式105mm重炮,毕竟这家伙将近四吨重,如果沒有好路,移动起來就不方便了,至于150mm这种大家伙,乖乖,光弹头就八十多斤,大炮自重都快十一吨了,只能暂时放到永备工事里面呆着!”
“你说的不错。”白书杰也有同感:“150mm这种重炮,对作战环境要求很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修炼铁路吗,就是想改造装甲列车,每一列装甲列车加装一门150mm重炮,另外换装三菱株式会社的双联航空机枪和双联航炮防空作战,这样一來,我们的热河就有内外两层防御,才能够固若金汤!”
一个月之后,时间到了七月中下旬,重炮教导团的日常训练已经走向正常,剩下的41门150mm重炮已经运到了目的地,也就是宽城、建昌、凌源、北漂、朝阳一线。
这条防线曲线总长380公里,一共有十座要塞,彼此之间的直线距离20!!25公里,150mm重炮刚好能够互相打到对方的防御阵地上,只要一处要塞遭到攻击,它的左右两翼就能够随时进行夹击,起到互相钳制,彼此策应的作用。
按照原來的计划,分别进入张翔所部第一师、蓝采芹所部第三师的炮位里面,每一座要塞一个重炮连,三门重炮间隔六百米,只要重炮教导团的培训人员到位,这些重炮就要开始发挥作用。
至于平射阻击炮、步兵炮,赵大勇也专门开设了专班,专门培训各师团选送过來的炮手,为下一步组建师属炮兵营做准备。
视察了蓝采芹第三师所部防御阵线之后,白书杰终于发电报给曹凤祥、甘彤、张岩,让他们尽快筹建铁路建设指挥部,把绥中火车站、锦西火车站、阜新火车站、林西火车站的所有技术工人全部集中起來,利用原來的备用物资,开始恢复铁路修建拿工作,并且要求平行铁路修建一条战备公路,确保热河各县之间公路畅通。
一切工作都有条不紊的展开,白书杰和赵金喜之间因为上一次已经表白过了,现在更是如鱼得水,配合得更加默契。
本來形势一片大好,白书杰的心情也格外舒畅,沒想到这天中午刚刚吃完午饭,达满日娃急匆匆赶过來递上一封电报,白书杰所有的好心情给全部弄糟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糟糕,简直就是一团糟。
叭嚓一声,餐桌被白书杰一掌拍成粉碎,巨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内屋的赵金喜和黄巧云,她俩跑出來一看,白书杰脸上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正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赵金喜走到白书杰身边轻声问道:“大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还发这么大的火!”
白书杰塞给赵进喜一张电报稿:“你自己看,简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赵金喜不明所以,展开电报一看,原來是魏冲发來的一封加急电报:
“总司令:我南下特遣队经过一个半月的侦察前进,其中第一营目前已经抵达保定以东白洋淀地区,所部情况正常,整个通道情况良好,可以作为运输通道建设!”
“但是,王三驹率领的第二营经天津南下之后,在前往沧州的途中,于今日上午九点,在任丘以东五十公里一线的大城附近遭到土匪伏击,二营营长耿凤彪不幸壮烈牺牲,据初步估计,土匪应该就是盘踞在白洋淀一带,我部两个营现已汇合,驻扎在白洋淀南面刘李庄一线隐蔽待机,魏冲!”
“这个耿凤彪可是老大哥张翔的警卫连副连长啊,为人沉稳踏实。”赵金喜抹了一把眼泪,这才轻声说道:“当初就是因为你要到敌后去,老大哥就把自己身边最器重的人推荐过來了,沒有死在小鬼子的手里,却被可恶的土匪给打死了,不值啊,真是不值啊!”
随着阅历的增长,白书杰自我克制能力有了很大增强,利用赵金喜看电报的这个时候,白书杰已经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愤怒也沒用,如何善后才是目前最紧要的问題。
“兄弟们都是初次在平原作战,很多方面不适应。”白书杰看着赵金喜说道:“我需要去一趟,这样才能立即处理问題,毕竟魏冲他们面对的是国人,而不是小鬼子,碰到很多原则性的问題,可能就会犹豫,从而贻误战机导致失败!”
赵金喜很是期望的说道:“就在沧州附近啊,距离老家真的很近了,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真想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现在这个时机不对啊,再等等怎么样。”白书杰也不好直接拒绝:“现在在保定一线,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山东境内呢,再说了,现在第一批重炮才过來,后面还有三批,如果你走了,方面军里面陆明一个人肯定玩不转,甘彤还兼着承德市市长,警备司令部就刘燕眉支撑着,都忙不过來啊!”
赵金喜点点头:“我不过是心里的一点感慨而已,孰轻孰重我自然分得清,现在接下來的工作千头万绪,如果我走了,可能就会出大事,不过,大哥要过去,总不能单枪匹马闯过去呀,肯定要带一些人吧!”
“我带一个连过去就行,你让巧云师妹抽一个连出來给我就是了。”白书杰想了一下:“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把那些土匪全都给打服了,那边都是平原,让巧云给我准备九匹驮马,携带一门平射阻击炮、一门九二步兵炮,炮弹两百发,携带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子弹一万发,另外带上两部便携式电台,和两名报务员!”
赵金喜听了之后沒有作声,在原地转了三圈,这才说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必要的,这样吧,三天以后准时出发!”
白书杰也知道大战最忌讳仓促上阵,准备的越充分,把握就越大,因此就同意了赵金喜的意见,然后开始看华北方面的地图,作为热河方面军总司令,一旦要行动,那就必然引起各方面的严重关注,如果不能做到保密,那就糟了。
赵金喜离开了白书杰办公室以后,并沒有去找黄巧云,而是直接來到电讯排把达满日娃叫到一个角落低声口述了一封电报,总司令有行动,自然都是绝密。
第二天晚上九点钟左右,白书杰正在谋划行军路线,一个人突然轻手轻脚进入办公室,然后摸到白书杰身后蒙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白书杰一听声音,顿时吃惊不小:“腊梅啊,你怎么过來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17、兵困喜峰口前
萧腊梅的突然出现,让白书杰有些反应不过來:“黄巧云出來了,你又跑出來,方面军司令部和警备司令部怎么办的,啊!”
“大哥啊,你搞什么啊。”萧腊梅就像看怪物似的绕着白书杰转了一圈:“黄巧云昨天就连夜返回承德了呀,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过來的,不光我來了,心兰也來了,还带过來两个连!”
这个时候,赵金喜刚好进來,因此接口说道:“你要出远门,根据内部安全局的规定是需要报批的,腊梅和心兰上一次跟随你出去表现很好,所以秦月芳决定还是她们两个跟你出去,携带九二步兵炮两门,九二式双联防空重机枪两挺,迫击炮六门,两个加强连一共585人,一般的场面应该可以应付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金喜拿着一套军装进來说道:“大哥,入关了,军装要换一下,热河方面军的不合适,所以我把幽燕抗日支队的军装让腊梅给你带过來了!”
“哈哈哈,还是妹子想得周到。”白书杰接受了赵金喜的服务,享受了一把“衣來伸手”的崇高待遇,这才说道:“想我白书杰出名的时候,就是这个幽燕抗日支队啊!”
吃过早餐以后,白书杰在赵金喜的陪同下來到临时司令部外面,五百多人的特勤支队已经整装待发。
看见白书杰走出司令部,队伍中冲出一匹战马來到前面大声叫道:“报告支队长,奉方面军司令部命令,警卫营特勤分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白书杰有些诧异:“钟桂堂,你不是在第一师的吗,怎么到这里來了!”
这个钟桂堂,还是大青山第一次扩编的时候,七个排长之一,正是机枪连的三排长,因为性格沉稳,张翔总是让他保护自己的自己的指挥部,所以,这个钟桂堂虽然资格很老,却一直就是张翔的警卫连长,副连长就是刚刚被土匪打死的耿凤彪。
听见白书杰问话,钟桂堂声音低沉下來:“报告支队长,张师长听说耿凤彪兄弟战死,整整一宿沒睡觉,独自一个人坐在山坡上抽旱烟一直到天亮,因为谭明良最熟悉避暑山庄的防御部署脱不开身,听说支队长身边缺乏一个冲锋陷阵的卫兵,所以就让我过來了!”
听了钟桂堂的一番说辞,白书杰心里很不好受,把耿凤彪派过來,体现了老大哥对自己的关爱,现在耿凤彪牺牲了,老大哥又把自己最心爱的警卫连长派过來了,这份情谊就算是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耿凤彪地牺牲,张翔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这些兄弟都是最早在***拼的,别人都是后來居上,史连城他们都已经是副师长了,耿凤彪却牺牲在副连长的位置上。
想到这里,白书杰已经有些明白张翔的意思了,因此对整个特勤分队说道:“我们的任务很特殊,所以这只小部队的编组也就相应特殊一些,我现在任命钟桂堂为特勤分队正营级分队长,两个连长担任副分队长,原來的副连长接替连长职务,其他职务暂时不变,现在,分队长把整个分队的情况向我报告一下!”
钟桂堂沒想到刚一过來就连升两级,从连长直接就到了营长,虽说白书杰的部队从來不搞论资排辈的那一套,但是沒有一个士兵不想当将军,如果不是黄巧云和萧腊梅这两根标杆杵着,只怕很多人都开始闹别扭了。
为啥呢,和黄巧云一起的副班长史连城、崔三儿、陈杰,现在都是副师长,只有黄巧云和萧腊梅还是一个小小的营长,所以,只要有人闹别扭,人家就会说:“看看黄巧云吧,你还能说个啥!”
所以,整个热河方面军里面,最热门的职务,就是个部队的营长,因为好多副师长,就是直接从营长的位置拔上去的。
当然,这和白书杰的家长式管理模式分不开。
这支部队不属于任何党派,白书杰不想争夺天下,也沒有弄一个党派的的意思,因为在他心里,这支部队的绝大部分人最后都姓“共”,只不过中央红军现在内外交困,左倾主义正是嚣张的时候,所以白书杰不敢造次。
正因为如此,白书杰提拔将领第一个条件就是绝对的忠诚;第二个条件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打小鬼子是第一位的;第三才是个人的指挥能力和实际战功。
公平吗,不公平。
无论什么国家,无论什么朝代,无论何时何地,公平总是相对的,不公平才是绝对的,与此相呼应,自由总是相对的,不自由才是绝对的。
钟桂堂和两个刚刚升上來的副分队长一碰头,就已经基本掌握了大致情况,因此很快就向白书杰报告:“报告支队长:两个连都是四个作战排,合计560人,一个炊事班20人,再加上分队三人,连长两人,一共是585人!”
“每个连下辖一个炮兵排,装备九二式步兵炮一门,迫击炮三门,两个机枪排分别装备一挺双联防空重机枪,12挺捷克式轻机枪,合计24挺,一个侦察排,装备8挺捷克式轻机枪,炊事班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其他辅助人员都是二十响的驳壳枪,所有武器,一律携带两个基数的弹药,汇报完毕!”
白书杰点点头:“现在是上午九点半,目标宽城,限令今晚十一点半到达,明天凌晨第四点钟拿下小鬼子把守的喜峰口长城,然后直插唐山,第一连出发,第二连随后跟进!”
赵金喜一直送出去三十多里,在白书杰的再三催促声中,这才依依不舍得挥手告别。
一直到了路上,白书杰才把几个军官的名字对上号,这不能怪白书杰,当初组建警卫营的时候,这些人都是萧腊梅跑到各师抓來的,此后不久,白书杰就带领特遣分队出去了,回來之后马不停蹄就开始准备敲竹杠,根本就沒有时间接触自己的警卫营。
分队长:钟桂堂,副分队长:常碧宽、赵青林;一连长:谢崇光,二连长:朱大贵。
这些人都是经过了两次阜新保卫战和夺取赤峰的战斗,然后在三个野战师冒出來的战斗英雄,这些人最差的都是连长,结果被萧腊梅抓过來以后,全部降级使用,现在不过是官复原职而已,所以一个个都非常淡定。
这一路上虽然翻山越岭,但小分队并沒有吃多大苦头,因为都是经过蓝采芹所部第三师第十二团的防区,先后经过了望海庙要塞、安子岭要塞、康峪要塞,午饭就是在望海庙要塞吃的,这里驻扎的就是第十二团三营,副团长巫天杰就在这里坐镇。
晚上十点钟抵达宽城,团长陶成周也是少年特种班出身,那是白书杰嫡系中的嫡系,他早就接到了巫天杰的电报,自然就恭候多时了。
一边吃饭,白书杰一边问道:“成周,西南方向的喜峰口情况如何!”
陶成周点点头说道:“报告支队长:这个正面之敌我们一直在关注,因为当初发起全线反击的时候,我亲自带队拿下了青山关,就是为了占据东面制高点,和西面的潘家口对峙,从而切断它和南边喜峰口之间的联系,与此同时,我安排二营守住了北杖子要塞,卡住了滦河上游,挡住了小鬼子顺着滦河进攻承德的北上通道!”
“潘家口和喜峰口其实就是一个要塞,控制南北十多里的长城,上面有小鬼子的一个小队把守,要想拿下喜峰口,就必须拿下上游的潘家口,比较麻烦的是,喜峰口和潘家口要塞的长城上有四个敌楼,都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四挺歪把子轻机枪!”
“今年初的全线反击作战,我拿下青山关以后,就想顺便拿下喜峰口,结果强攻了两次都沒有成功,还损失了四十多个兄弟,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强攻的话,难度比较大,当然,如果用刚刚送过來的大炮直接轰过去的话,那倒很简单!”
说实话,即便是两世为人的白书杰,他从來就沒有亲眼看见过,名震天下的喜峰口长城到底是个啥模样,不过,三年前的赵登禹旅长和二十九军用劣质武器,在这里干掉了狂妄不可一世的小鬼子三千多人(当时为了鼓舞国人,对外号称歼灭6000人),可见这个地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易守难攻”。
“不行,一旦我们使用大炮轰击长城,敌我双方必定又要展开一场全局性的血战,我们刚刚得到一批重武器,还沒有形成战斗力,再说了,永备工事都还沒有完善,现在不是和小鬼子全面开战的时候,所以,强攻肯定不行!”
白书杰否定了强攻的方案,然后拿出地图苦思冥想,却一筹莫展。
要说喜峰口这道关隘,今后的华夏子孙永远也看不见了,因为一座“潘家口水库”给淹沒了,现在变成了“水下长城”,建水库前,这里鱼虾跳跃,两岸稻花飘香,林木蓊郁,风景秀丽,堪称塞北的“小江南”。
陶成周所说的长城上四座敌楼,其实就是“喜峰口要塞”、“太平寨要塞”、“潘家口长城”(滦河东西两侧的山头上各有一座敌楼,切断了承德和唐山之间的联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18、战前周密谋划
白书杰在陶成周的作战室研究地图,陶成周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轻手轻脚出去了。
半个小时左右,陶成周带过來一个人,白书杰闻声抬头一看,这个战士年纪不大,长得文静清秀,好像一个中学生,中等个头也不像东北人。
小战士似乎很激动,说话都带颤音:“报告总司令:第十二团直属侦察连连长唐弘毅前來报到!”
白书杰听小战士的口音的确不是东北人,倒像是唐山口音:“哦,你叫唐弘毅啊,老家是什么地方人啊!”
唐弘毅大声说道:“报告总司令:我就是关内附近迁安人,从小就在长城上面玩耍长大的,前年夏天和同学们到热河参军的,可惜直到今天才看见总司令!”
“好你这个小子,总司令还不就是普通人,有什么好看的。”白书杰微笑着说道:“两年时间就当上了连长,而且还是侦察兵,看來你一定立过大功啊!”
“其实也沒啥。”唐弘毅呵呵一笑:“俺们团长攻打青山关的时候,俺还是一个小班长,后來团长说,谁要是能够想出办法第一个爬上青山关,就让谁连升三级,结果我运气好,对这里的长城了如指掌,后來俺们班沒有损失一人,就干掉了小鬼子一个班17人,顺利拿下了青山关,这不当连长啦!”
白书杰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的确是立下了头功,应该当连长,不过,唐弘毅啊,仅仅拿下一个青山关,那不算真本事,如果能够拿下喜峰口,那才是大英雄啊,怎么样,你这个地头蛇有沒有好主意!”
唐弘毅在原地呆了半晌,最后摇摇头说道:“要想一个连拿下喜峰口,这个难度很大哦,如果有后续部队直接插到长城里面去,给小鬼子來一个前后夹击,那样才能拿下喜峰口三个主阵地!”
“唐弘毅啊,过來,快过來。”白书杰一听有些门道,赶紧叫道:“你过來在地图上说说看,怎么个直接插进长城里面去,又怎么个前后夹击!”
“总司令请看。”唐弘毅指着地图说道:“这里就是我们所在的青山关,顺着长城往南四十五里左右,就是小鬼子的第一个主阵地太平寨,这里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把守,直接攻击肯定吃大亏!”
“太平寨正西面四十里,就是喜峰口第二个要塞主阵地,这里也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把守,而且,喜峰口正北面三公里的平顶山上还有一个辅助阵地,两者之间形成了掎角之势,从外往里攻,肯定得不偿失,小鬼子当初就是在这里吃了二十九军的大亏!”
“其实,当地的很多老人和猎户都知道一条小路,根本不需要翻越长城就可以进出自如,我说的直接插进长城里面,就是因为有这么一条路,这条路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打猎的时候走过一次,非常隐蔽,也非常危险!”
“因为全部都是半脚宽的路,其实也不能叫路,就是贴着光秃秃的山壁,慢慢手脚并用移动过去,山壁下面就是万丈悬崖,任何人都会觉得这里根本无法走人,恰恰就是在这种无法走人的地方,就有这么一条逃生之路,据说袁崇焕督兵蓟辽,就从这里偷偷穿插偷袭过敌人!”
白书杰对于唐弘毅的每一句话都听得非常认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这条小路现在还存在的话,一旦小鬼子知道了,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陶成周在一旁接口问道:“这条路在什么地方呢,你现在还能找到吗!”
“找是肯定能够找到的,因为大体方位太明确了,关键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跟我穿插过去。”唐弘毅扳着手指头数了半天,这才说道:“侦察连全部算上,有把握走这条路的人,不超过九个人,因为实在难走,还不能携带机枪,只能用手枪,所以,十个人实在是太少了!”
白书杰一听唐弘毅的话,就知道这条路肯定存在,不过,如果身手不过硬,自己摔死了不说,关键就是会惊动小鬼子。
想到这里,白书杰轻声问道:“如果我给你两个排150人,全部携带手枪和特种手雷,你能不能从里面拿下喜峰口主阵地!”
唐弘毅挺胸说道:“总司令,只要能够走过这条五里长的绝壁小路,拿下喜峰口绝对沒有问題,夺取小鬼子的机枪以后,我们就向东出击,从里面攻打太平寨的白羊峪要塞,总司令只要在长城外面用迫击炮打乱小鬼子的建制,白羊峪就彻底拿下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白书杰对外面叫道:“钟桂堂,进來一下!”
钟桂堂冲进指挥部问道:“支队长,什么事!”
“是这样,这位就是第十二团的直属侦察连长唐弘毅,你们先认识一下。”白书杰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把你手下的两个侦察排全部抽出來组成一支突击队,唐弘毅担任队长,你担任副队长,整个战斗过程中,完全听从唐弘毅指挥,现在,你们两个下去做准备,明天白天休息,晚上六点行动!”
唐弘毅和钟桂堂出去以后,白书杰拉着陶成周继续看地图,因为唐弘毅出于保密需要,对于穿插的地点刚才并沒有说出來,而是用白书杰的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同时把那条小路也勾出來了。
陶成周俯身在地图上一看,顿时就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地图上那个圆圈标注的位置,刚好就是他的防御正南面二十多里的长城上面,这个时候需要防备隔墙有耳,所以他也是拿起铅笔在电报纸背面写下了三个字:“大岭寨”。
白书杰点点头说道:“从地图上來看,这座山的西面整个都是绝壁,长城就是从山脊修过去的,难怪唐弘毅说很难走,地图上的等高线完全重合了,那就说明这里基本上就是垂直九十度的绝壁,根本不可能有路!”
陶成周摇摇头说道:“支队长啊,唐弘毅这小子是个沒毕业的中学生,脑子灵活,反应也很快,而且性格耿直,从來不会说假话的,他说有路肯定会有路,比较难走是一定的了!”
“我当然相信他的话。”白书杰严肃地说道:“你这边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人都不能动,这一次就不用你们了,明天晚上我带领小分队剩下的人员在东面夹击太平寨,然后直接入关,你就不用去了!”
“这事儿稍后再说,支队长,现在都零点了,你赶紧睡觉吧。”陶成周微笑着说道:“明天白天我们再研究细节问題,腊梅已经在门外对我做好几个鬼脸啦,如果你再不睡觉,我可沒法交差,好了,右边房间就是我的地方,对付一晚上吧,我到侦察连那边看看,明晚有行动,可不能通宵不睡觉!”
陶成周说完离去,白书杰伸了一个懒腰:“腊梅,你让大家都睡觉,这里不需要你们警戒,明天晚上不仅有战斗,还要连夜赶路,今天一定要休息好,否则的话,接下來可能几天几夜都别想睡了!”
一宿无话。
第二天上午八点,白书杰等人再次碰头,现在已经不是研究,而是召开作战会议了,会议的主角唐弘毅、钟桂堂、常碧宽、赵青林,其次就是谢崇光和朱大贵,陶成周、萧腊梅和王心兰三人列席。
白书杰看了看众人,率先开口:“我们召开一个简单的作战会议,首先想听听唐弘毅你们的准备情况,两个警卫排的人都看过沒有,有沒有不合格的,行动过程中所有的困难都想到了吗!”
“总司令,我和钟连长已经多次交换意见了,听说两个侦察排的兄弟们都会一种飞虎抓,我还专门试验过,有了这个工具,我们通过五里长的绝壁把握就更大了,另外,侦察排的每个人携带的高弹力细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对我们突袭平顶要塞有极大的帮助,兄弟们的具体情况,让钟连长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