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13
白书杰跑着跑着,突然听见后面有几匹马发疯似的追了上來,他扭头一看,竟然是五匹空马受惊了,一路风驰电掣跟着万里乌云骓跑过來。
既然马背上沒有小鬼子,白书杰也懒得理会,沒想到这几匹马根本就不离去,万里乌云骓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
战马无罪,尤其是主动投降的战马不仅无罪,反而有功,白书杰现在孤身一人,势单力薄,但是多了几匹战马,那声势就大多了,在黑暗中一旦跑起來,小鬼子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白书杰干脆继续向南,一直跑到还乡河边上,这才让万里乌云骓喘一口气,战马同样辛苦了大半夜,也需要喝口水,再说了,小鬼子遭到一次突然袭击,肯定会有其他的动作才对,最好把剩下的骑兵也调过來。
与此同时,白书杰把那几批东洋马牵到河里,给它们洗眼睛,一个人六匹马轮换着骑,就算有两万匹战马在后面追赶,白书杰现在都有信心逃出去,所以他并不着急。
“行啊,梅津美治郎你这个老混蛋,老杂种,竟敢打老子的注意,害得老子白白牺牲了那么多兄弟。”白书杰想到心痛处,顿时蹲在河边上抽泣起來。
因为他先前见到钟桂堂的时候,除了四十多名战士以外,排长以上的兄弟一个都沒看见,钟桂堂说两个排的兄弟全都收拢了,那就说明两个排长、两个副排长全部都牺牲了。
兄弟牺牲了,就像用刀从他的心尖上割下一块,四个排级干部,那都是可以统帅一个营的精英,耿凤彪的牺牲还沒有完结,现在一下子又牺牲了四个人,这种巨大的打击,几乎击垮了白书杰的神经,现在沒有外人,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无限悲痛终于爆发出來。
白书杰现在也不过是27岁,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也有柔弱的一面,九年的战斗岁月,太多的兄弟在他身边倒下,巨大的精神负担真的让他有些支撑不起了,平时因为身边总有外人,他需要给大家一个坚强的形象,现在旷野无人,就不由不得他不悲从心來。
从开始的无声抽泣,慢慢竟然哭出声來,白书杰的眼角竟然开始流出红色的眼泪,那是眼泪吗,那是鲜血。
最后声音越來越大,变成了疯狂的呐喊声:“呀,!”
万里乌云骓跟随白书杰六年有余,而且通灵,看见白书杰这个样子,顿时走到他身边,用舌头舔着白书杰的脸颊,把那些血泪全部给舔干净了。
白书杰伸手抱住马头,又抽泣了三分多钟,这才跑到河里埋头洗了一顿,在这里耽误了十來分钟,背面终于传來马蹄声。
宝马的优势就在这里,因为速度快,拉开距离之后就能够稍微休息一下恢复体力,而后面的追兵却只能全力以赴持续追赶,时间一长,宝马的优势就更加突出,对于白书杰來说,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时间越长越有利,对于小鬼子的骑兵來说,这就是噩梦。
“走!”
白书杰低吼一声,提着机枪飞身上马,顺着还乡河向西奔去,他的目的就是要拖垮小鬼子的骑兵,为自己和剩下的兄弟们制造机会,如果总有近千骑兵追着,那才是阴魂不散。
从净觉寺北面越过一条岔沟,白书杰就一路向西,半个小时之后又到了杨家套一线,进入了水网密集区域。
看见小鬼子的骑兵已经越过岔沟全部跟了上來,白书杰冲着先头部队打了一梭子,然后拨转马头向北而去,目标直指亮甲店。
反正小鬼子就是这么想的:敌人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原地,那就说明敌人想从亮甲店逃出去。
沒想到白书杰跑了一半又折转向东,从安各庄冲向东北方向,正是先前伏击小鬼子骑兵的地方:皇亲庄,这一下,小鬼子好像真急了,顿时发疯一般全力追了上來。
白书杰估计的沒错,先前的伏击打死的小鬼子并不多,但是制造的伤病员却不少,尤其是好多战马被打死,这里就留下了一批伤病员。
因为这一次有六匹战马奔腾,那声势就和当初的一匹战马完全不同,小鬼子的伤病员万万沒有想到,拼命逃跑的敌人竟然还会回來。
“打!”
白书杰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仍然大吼一声,给自己下达了开火的命令,手中的机枪开火,冲着马路边上坐着、躺着的人群扫了过去,一梭子子弹打完,小鬼子的伤病员已经死伤殆尽,残余的几个顺着马路拼命向北逃命,白书杰把机枪往套子里一插,嗖的一声从背后拔出了唐刀。
咔嚓,噗嗤,一通砍瓜切菜之后,小鬼子二十几个伤病员彻底消停了。
在小鬼子尸体上把宝刀擦拭干净收好,白书杰回头看了看追兵,竟然还在千米之外。
机不可失。
白书杰立即跳下马背,摸索着从小鬼子的尸体上摘下了二十多枚手雷,然后利用小鬼子的尸体和手雷,在必经之路上布置了一个连环地雷阵,控制了纵深150米,正面宽度一百米的区域。
白书杰确认沒有什么疏漏,这才拍拍手拉了一匹东洋马跨上去说道:“小鬼子,你们慢慢在这里玩吧,老子累了,现在要回去休息!”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28、攻其立足未稳
身后传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白书杰的六匹战马已经越过沙流河向北进入山中,他现在轮换着使唤五匹东洋马,就算是跑死了也不心疼,让万里乌云骓在后面跟着,为的就是恢复体力以利再战。
凌晨五点半,东方已经开始发白,大地上朦朦胧胧,已经能够勉强看清地形地貌,白书杰终于赶到了第一个会合地点“老虎岭”,萧腊梅正在两挺值班机枪之间來回急速走动,显得心神不宁。
看见萧腊梅已经警觉起來,随时都有下达开枪命令的危险,白书杰赶紧大叫一声:“腊梅别紧张,是我回來了!”
“哎呀,真是急死个人了。”萧腊梅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白书杰的马前,双手搀扶着白书杰下马:“你一个人干什么去了啊,战士们都回來好半天了!”
“沒啥事儿,我带着小鬼子的骑兵溜了一圈。”白书杰摆了摆手,这才低声问道:“大家都休息沒有,情况怎么样!”
“沒什么,大家都很平静。”萧腊梅也低声说道:“这一次很古怪,一个受伤的都沒有,总共牺牲了113人,其中正副排长五人,副连长严崇德为了保护王心兰和电台也牺牲了!”
“这笔血债都要牢牢记住,马上就让小鬼子还回來。”白书杰虽然锥心疼痛,但现在也只能咬紧牙关:“被大炮轰炸,要么就是直接牺牲了,受伤的可能性很小,他们都在什么地方,让钟桂堂立即过來见我!”
看见钟桂堂红着眼睛过來,白书杰沉声说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还沒有脱离险境,不用废话,直接汇报一下目前的具体情况!”
“战斗损失作战兵力113人,损失战马117匹;被炸毁机枪9挺,迫击炮一门,丢失掷弹筒三具。”钟桂堂低声说道:“战斗缴获歪把子的机枪5挺,掷弹筒11具和相关的弹药,目前战士们情绪稳定,仇恨都憋在心里!”
白书杰点点头,然后说说道:“兄弟们英灵不远,老子现在就给他们报仇,战马我带回來五匹,应该够用了,如果不够的话,就暂时用驮马对付一下,很快就更够解决的,马上通知大家检查装备,六点钟准时出击!”
五点五十分,472人已经全副武装集中在白书杰面前,虽然沒有一个人出声,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满含悲愤之情。
“兄弟们,昨晚我们打了一个大败仗,因为我指挥不当,让一百多兄弟牺牲了。”白书杰看了看所有战士,这才接着说道:“但是,我们沒有必要气馁,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给兄弟们报仇雪恨,让小鬼子血债血偿!”
“这一次我们同时出动,一连殿后,二连和警卫连随我打头阵;所有的炊事班和辎重班作为中军,由萧腊梅指挥,主要任务就是抢走小鬼子的战马和补给,三个集团之间的距离保持一百米,今天我们就在白天冲出去,打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借着树林的掩护,白书杰带领两个连三百六余人下山,绕到薛家屯后面三里左右,就已经从望远镜里面看见被圈在一起的数百匹战马,村子里面已经是炊烟四起,人声鼎沸。
不用问,小鬼子的骑兵为了补给方便,骑兵并沒有在镇上休息,而是來到了沙流河以北的屯子里面。
“萧腊梅准备抢战马,殿后的部队担任战场警戒,先头部队随我出击!”
白书杰抽出机枪当先奔了出去,在乡间小道上一路小跑,很快就接近到薛家屯五百米以内,屯子东面和西面的两挺值班机枪已经能够看清楚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平时三个人的机枪小组,现在都只有一个人,白书杰用望远镜仔细看了半天,发现这两挺机枪并沒有注意北面,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马群上。
这个机会实在难得,白书杰左手一举:“两门迫击炮准备,敲掉小鬼子的机枪,把小鬼子大部队从屯子里面赶出來,所有的机枪准备,分成三个箭头,一旦小鬼子冲出來,就立即发动突袭,开炮!”
通,通。
迫击炮打击五百米之内的敌人,难度并不大,两门迫击炮根本沒有调整,直接就是三发急速射,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钟。
大清早突然传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薛家屯顿时就被震动,老百姓自然找地方躲起來,小鬼子却不行,因为战马都在屯子边上,如果沒有战马,帝国的骑兵勇士就啥也不是了。
小鬼子惊慌失措冲出屯子,迎接他们的就是白书杰的三把尖刀,搂头、掐尾、击腰三管齐下,一共72挺机枪分成三个突击集群杀了过來,顿时就把小鬼子和战马之间分割开來,等到小鬼子再想返回屯子负隅顽抗,已经不能了。
先遣营的所有战士,昨天晚上都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天色大亮,小鬼子又已经溃不成军,骑兵对付步兵的绝对优势,在这种平地上展露无遗。
七百多沒有战马的小鬼子骑兵,仅仅依靠手中的马枪和少得可怜的几挺歪把子机枪,根本无法转身迎敌,只好拼命向玉田县城方向突围,争取和步兵大队汇合,然后再想辙。
白书杰一声令下,警卫连和二连立即以班为单位追击敌人五公里,然后直插沙流河并占领之,为部队南下打开通道。
小鬼子的确沒有什么防备,尤其是刚刚完成追击,战马背上的汗珠子都还沒有干,所以小鬼子做梦都沒有想到,还会有这么强大的一支部队突然袭击。
因为小鬼子的步兵大队在骑兵追击敌人之后,仔细检查了整个战场,挖出了被钟桂堂他们临时掩埋的战士遗体,113人被打死,而且还有机枪和迫击炮的残破零件。
根据关东军长官司令部提供的情报來看,“复仇队”的总人数应该在150!!240人之间,这一仗之后,复仇队基本上已经“全军覆沒”,所以先前仅仅看见了一个“漏网分子”,应该沒有什么威胁才对。
梅津美治郎得到吉田大队传回來的消息,顿时心花怒放:这一仗至少把“复仇队”干掉了一大半,那绝对是战果辉煌,驻屯军终于能够扬眉吐气,报了喜峰口要塞的一箭之仇。
一支部队损失过半,沒有三五个月就不可能恢复战斗力,正因为如此,现在的小鬼子大部队主要是警戒,准备天亮以后开始对北部山区进行最后的围剿,彻底覆灭“复仇队”,从视线中抹去这个番号,让帝国的噩梦彻底消失。
萧腊梅和王心兰带领三个炊事班和一个辎重班属于最忙碌的人,小鬼子跑了,但是留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好在现在多了七百多匹战马,也不管木箱子、大麻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能够带走的就全部带走。
就这么地,近千匹战马仿佛一道洪流直冲沙流河,小鬼子吉田大队的一个小队在这里担任警戒,遭到警卫连和二连四路夹击之后顿时崩溃,刚刚冲出镇子,就淹沒在七百多匹战马之中。
马匹成群成队之后就这么厉害,虽然沒有一个骑手,但马群的巨大冲击力,已经足够毁灭一切。
钟桂堂殿后的部队跟上來,发现三十几个小鬼子已经全部变成肉泥,所有的步枪已经全部被踩断,仅有的两挺机枪,也被马群踩得一塌糊涂,根本派不上用场了。
沙流河东侧的大路上,白书杰站在马背上,当起了临时交警:“大家不用停顿,按照昨天的路线图全速前进,在行军中及时调整队列,所有的人都一人双马,经过杨家套直插西南,今天一定要从天津和廊坊之间插过去!”
大白天里,一千多匹战马汇成的洪流就这么招摇过市,等到梅津美治郎得到消息,白书杰等人已经到了玉田县西南五十公里的周良庄,距离天津北门已经不足百里,尤其是前方传回來的消息称:“冲向天津的是一支超过千人的强大骑兵部队!”
梅津美治郎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打电话、发电报双管齐下:“命令:驻屯军警备队立即封锁天津城门,重炮联队协助防御,宪兵队立即对全城进行弹压,无论任何人,沒有我本人的命令,决不允许擅自出击!”
开玩笑,驻屯军的主力已经全部拉出來了,如果被两个大队的骑兵冲进城内,对于帝国來说,整个天津就不是天津了,那绝对是人间地狱。
上一次就发生过一次“血洗天津城”的恶**件,所以梅津美治郎才能接替驻屯军司令官的职务,这才不过三个月,现在屁股都还沒有在司令官的位置上坐热,梅津美治郎绝对不允许再來一次。
对于小鬼子的排兵布阵和应对之策,白书杰并不知道,但他这一次吸取了教训,提前命令二连全体出动,脱离大部队极速前进,其中一个排直插天津北面的大张庄,另一个排立即赶到天津西北面的汊沽港,剩下一个排立即向西南出击,占领廊坊东面十八公里的“东马圈”。
白书杰这一连串的动作,很快就被上报到梅津美治郎的办公桌上:“支那骑兵三个中队分别突袭天津北门大张庄一线、西门汊沽港一线和廊坊东门东马圈一线,主力部队正在加速逼近,目前主攻方向不明!”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29、直下华北平原
面对一连串的电报,梅津美治郎大惑不解:“难道昨天晚上中计了,支那军队采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这一次战役的真实目标就是天津和廊坊不成,可是,支那人太胆大了吧,难道凭借两个大队的骑兵,就想攻占天津吗!”
“命令:北平大使馆立即和支那守备军交涉,质问宋哲元为什么怂恿支那叛军作乱,命令:天津和廊坊守备队不得主动出击,严密监视敌人的动向,摸清支那人的真实作战意图!”
梅津美治郎连续两次下达“不得主动出击”的命令,小鬼子天津和廊坊的守备队自然采取了“不抵抗政策”,所以,钟桂堂他们三个营长、副营长分别带队的突击部队,兵不血刃就占领了三个要害部位。
下午五点半,警卫连已经在东沽港一线构筑阻击阵地,随后,白书杰率领的辎重部队马不停蹄,六点钟已经抵达霸州东面十公里的煎茶铺。
七点整,白书杰率领一连剩下的109人突袭雄县,南方的东北军第53军所部第129师的一个营被俘,兵不血刃占领了县城。
直到这个时候,梅津美治郎终于搞明白了白书杰的真实意图,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感情支那军队就是“借路”而已。
“八嘎。”稍微琢磨了一下,梅津美治郎刚刚放下的心,猛地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难道热河叛军要勾结南方军,对天津一线进行南北夹击吗,支那人良心的大大的坏了,大大的坏了!”
对于梅津美治郎如何疑神疑鬼,白书杰懒得去过问,因为他现在正在伤脑筋,为啥呢,因为被俘的营长正在和他纠缠不休。
其实也不能叫做被俘,白书杰一沒有缴枪,二沒有关押,只不过限定这个营384人必须呆在自己的营区,沒有许可不能出來,否则就视为敌对行动。
至于南方政府设置的县政府,所有的官员正常工作,不过会堂被征用了,同时要保证1200匹战马的草料和500人的伙食供应,当然,人家白书杰出钱购买。
“你到底想咋的吧。”白书杰把不断抗议的营长请到县政府会议室,然后耐心的说道:“老子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就借你的这个地方住几天,你还沒完沒了闹什么!”
“长官,我叫曹仁厚,并沒有闹事。”营长坐在白书杰对面说道:“你说是从热河过來的队伍,那行啊,你把我带走得了!”
白书杰摇摇头:“凭啥啊,就把你带走,你当老子是土匪强盗啊,顺便抓人!”
“不是这样子的。”曹仁厚无奈的说道:“我们129师已经接到调令,半个月以后就要被调入陕西,据说要和什么红军作战,呃,不,应该是去剿匪,据说叫啥共.匪,长官你说啊,小鬼子就在天津是不是呢,放着小鬼子不打,现在让我们去打自己人,这都算啥事儿的嘛!”
“曹仁厚是吧。”白书杰点点头:“你说的这个事儿啊,我都知道,可是,你跟我走了,手下的兄弟们咋办呢,你们129师还不得找我的麻烦啊!”
“实话和你说了吧。”曹仁厚站起身來走到窗口,指着外面说道:“现在传得沸沸扬扬,据说蒋某人要拿我们东北军开刀呢,不光我们129师要走,106师、108师、119师都已经奉命南下进入陕西了!”
“我们53军就剩下周福成的116师在张家口一线,朱宏勋的130师在保定了,这么广大的区域,就130师四千多人顶个屁用啊,我们东北军好多人都不想干了,知道我们营为什么在这里吗,就是因为这里距离小鬼子最近,是我自己要过來的,与其过去打自己人,还不如找个机会和小鬼子拼了算了!”
白书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你先回去和兄弟们说说看,热河方面军的军规军纪可严着呢,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忍受的,具体如何处理,等我的后续部队过來之后再说!”
曹仁厚离开以后不久,萧腊梅和王心兰率领的辎重队到达,他们的这支队伍最庞大,仅仅是战马就有691匹,除了马枪以外,小鬼子骑兵大队的东西都带过來了。
白书杰看见萧腊梅和王心兰终于到了,这才一块石头落地:“你们两个回來就好,赶紧和魏冲他们联系,让他们立即到雄县汇合!”
到晚上九点半,在后面牵制和监视小鬼子的二连和警卫连先后返回,标志着白书杰先遣营的穿插告于段落,凌晨四点钟,魏冲的特遣支队赶到雄县,接下來就是如何对付土匪的问題。
因为一连最后进入县城,所以第一个晚上的警戒任务自然由他们承担,不知道小鬼子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并沒有大部队追过來。
第二天上午早饭以后,各班整理内务,副排长以上指挥官全部出席军事会议,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根本沒有时间寒暄,这是一次秘密会议,因为涉及到很多方针问題。
按照白书杰的吩咐,钟桂堂首先介绍了特遣营的基本情况,重点介绍了杨家套一线反伏击作战的过程,这个是白书杰专门要求的,就是希望所人能够从中吸取血的教训,从而随时都提高警惕。
“总之,这一次选择从敌人的心脏地带穿插过來,虽然付出了巨大牺牲,但还是有很大收获。”钟桂堂最后谈了自己的反思内容:“我们刚刚到达,并沒有和任何人接触,也沒有透露行动方向,行军路线还是出发前半小时决定的!”
“但是,小鬼子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我们在战场上临时调整移动方向,小鬼子都能及时赶到,这一切的一切,究竟说明了什么,汉奸,只有无数的汉奸在暗中给小鬼子通风报信,才会让我们先遣营陷入被动,从而遭到巨大损失,为此,我认为在这样的地区行动,采用铁血手段惩处汉奸,才是当务之急!”
白书杰点点头,接口说道:“桂堂的思考很有意义,希望在座诸位都能够吸取教训,京、津、唐地区,小鬼子已经统治了三十多年,这是两代人的悠久岁月,对于这一地区的人,我们需要多一个心眼,要有足够的警惕性,这一地区可以变成我们未來的战场,但沒有必要下大力气建设密营根据地!”
“我们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魏冲点了一根香烟,这才说道:“通过刚才钟桂堂的分析,我觉得我们也是碰到了这一样的问題,我带领一营先期到达高阳城北的蒲口,正在想办法熟悉周边环境,王三驹带领二营已经抵达雄县西面50里的三台镇!”
“他们仅仅休息了五个小时,晚上就从三台镇出发,绕过雄州镇走赵北口向南,这条路线还是他们在路上临时决定的,耿凤彪率领一个连在前面打头阵,沒想到在七间房一线遭到伏击,耿凤彪被迫击炮的弹片炸伤,流血过多壮烈牺牲!”
“尖刀排一共遭到十二枚迫击炮弹的袭击,然后又受到机枪的夹击,当场牺牲19人,27人受伤,炸坏机枪三挺,损失战马31匹,幸亏王三驹的后续部队相距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对敌人实施反包围,这才把尖刀排解救出來,这一次遭遇战,一共打死敌人21人!”
白书杰脸色铁青:“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你们找到线索沒有!”
王三驹接口说道:“战斗以后,我们仔细检查过敌人的尸体,全部都是东北军的军装,不过,所有的标志都沒有了,现场留下的武器,所有的步枪都是辽十三式步枪,还有奉天军械厂仿制的歪把子机枪,由此断定,这些人要么就是东北军化妆的,要么就是东北军的散兵游勇!”
白书杰摇了摇头,对这种判断沒有下结论,而是扭头说道:“谢崇光,你去把那个曹仁厚营长找來,他算得上这里的地头蛇,应该有些东西我们不知道的!”
“报告长官,曹仁厚奉命來到!”
“曹营长别搞得这么拘束,过來过來,我给你介绍一下。”白书杰起身把曹仁厚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兄弟们,这一位就是东北军129师的曹仁厚营长,我到这里就是暂借他的雄县落脚啊,曹营长,你到这里时间也不短了,对于这附近的土匪了解多少!”
“难道上一次遭到土匪伏击的,就是贵部吗。”曹仁厚点点头说道:“我们这个地方最大的一股绺子,呃,这里叫拉杆子,就是饶阳县的徐二黑,他手下有土匪1800余人,另外还有外马子600多人,这股土匪心狠手辣,见人就抢,我们129师有两个营,就是被他们伏击给全歼了,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上次贵军遇袭,应该就是他干的!”
“他们现在盘踞在何处。”白书杰沒想到这么简单就查到了土匪的踪迹,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慰,只要有目标就好办,给兄弟们报仇就有希望了。
“土匪都有自己的地盘,徐二黑的势力范围就是以饶阳县、河间县为中心,方圆三百里属于他的地盘。”曹仁厚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往南到德州、西边到石家庄、北面到涿州、东面到海边,包括我这个县城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30、大土匪徐二黑
徐二黑,本名徐亚平,现年三十出头,民国时期深县(今深州市)北溪村人,高小文化,因其面容带有青黑色,在家中排行第二,人们都叫他徐二黑,其父徐长山是有名的大土匪,当年被朝廷招抚后在深州衙门当班头,改名徐化良,但其匪性不改,常借办案横行乡里。
徐二黑受到土匪父亲的影响,表面文质彬彬,遇事心狠手辣,曾因倒卖枪支被国民政府通缉,逃到献县西河山货栈躲藏,后潜回原籍,武强县警务长带人前往捉拿扑空,只捉到了他的四弟,被村里四百大洋赎回。
对此,徐二黑一直怀恨在心,于民国17年(1928年)正月初二,县城里面唱大戏,这个警务长一方面维持治安,一方面看大戏,一心二用,精力自然不能集中,徐二黑乔装打扮之后混进人群,将该警务长打死在武强县城戏台下,之后逃往郑州参加了国民党军队。
民国19年(1930年),徐二黑脱离军队投靠饶阳县大尹村土匪王三,一次,王三路过深县北午村,相中了一家财主的女儿,约定十天之后前來娶人。
这家财主是徐二黑的一个远房亲戚,得知徐二黑就在王三手下,因此暗中找到徐二黑,鼓动他除掉王三自己当家,徐二黑投靠王三,本來就不安好心,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经过一番密谋,财主便“兴高采烈”找到王三,说是要请“新女婿”过门认亲,陪客自然就是徐二黑。
在吃饭之前喝茶的过程中,徐二黑和王三胡扯了好半天,终于把王三的警惕性彻底打消,这才图穷匕见杀掉了王三,把原來土匪里面王三的“四梁八柱”一网打尽,拉起了自己的土匪队伍。
前年底,东北军刚刚撤退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结果不到两个月,外出征粮的两个营先后遭到伏击,全军覆沒,得到了这两个营的武器装备,徐二黑的势力再度膨胀,现在已经有了两千多人。
曹仁厚讲解了一番“土匪传奇”,让白书杰等人大开眼界的同时,又很是迷惑不解:“曹营长,你们129师损失了两个营,就这么算了,被一伙土匪压得抬不起头來,那还是正规军吗!”
“长官啊,我们都想灭了这帮王八犊子,可是不能够。”曹仁厚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不知道啊,徐二黑这个王八犊子,现在傍上了大树了,他现在和西北军的第二十九军132师赵登禹师长走得非常近,据说准备接受改编呢!”
“人家赵登禹师长在长城那么威风,部队损失惨重,急需这帮土匪扩充实力,正因为如此,徐二黑才倒贴上去,果然不错,现在和河北可不就是宋哲元说了算吗,所以赵登禹师长一个电话,徐二黑现在已经是饶阳县和安平县联防司令,据说享受中校副团长的待遇啊,长官你说,我们129师是不是只能干瞪眼啊!”
“原來是这样啊。”白书杰有些不以为然,又有些头痛。
原來,安平县距离西面的石门(石家庄)只有一百多公里,和东面的饶阳县只有二十多公里,也就是说,这两个县城其实就是一个连在一起的哑铃,一旦要想打击徐二黑,就必须同时对付两座县城,还要防备赵登禹的132师从石门(石家庄)过來增援。
和别的什么部队发生冲突,白书杰都沒有丝毫心理负担,但要他和赵登禹师长的部队开仗,这个心理负担就不是一般的大,因为这毕竟是长城抗战的英雄部队,而且也是未來“七七事变”的主力部队,让过让他们伤筋动骨,最后占便宜的就是小鬼子。
但是,心里负担再大,那也沒有兄弟的情义大,白书杰内心深处给自己鼓劲:“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保住徐二黑的狗头,如果赵登禹师长蛮不讲理,那该咋着就咋着,就算是实弹演习,那也必须应付一番!”
想到这里,白书杰这才对曹仁厚说道:“你昨天回去以后,兄弟们对你的意见是个啥看法!”
曹仁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三个连384人,铁了心跟我走的有175人,这些人都是來到这里以后补充的新兵,年纪都还小,沒有不良习气,其他的两百多人,我准备放他们走,不知道长官能不能收留我们,我是真的不想到陕西打内战,当初从凌源一枪沒放就退出來,说实话真的很窝火!”
“我担心的是,你们129师不放你们走啊。”白书杰还是不想让别人说自己挖墙脚,和南方军队产生这种摩擦也不值当。
“长官放心就是。”曹仁厚微笑着说道:“其实听说要到西北和红军交战,我们的师长、副师长都已经请病假了,现在是参谋长张文清主持大局,我们的老家都在东北,哪里有放着老家的小鬼子不打,跑到西北去打自己人的道理!”
“我并不是第一个要求脱离的,前面已经有好几个营直接拉到山东那边起绺子了,现在的129师就一个空架子,连两个团都凑不齐,还不到三千人,我和张文清说清楚了再走,那已经仁至义尽,而且我和兄弟们都说好了,人可以走,武器弹药全部留下!”
白书杰还是准备开解曹仁厚的罪责,因此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给张文清参谋长发电报吧,就说雄县及其周边被热河方面军接管了,你们抵抗不住全体被俘!”
“不用。”曹仁厚摇摇头说道:“这样的话,对于热河方面军的名声很不利,我是个人行为,正式宣布脱离129师,当绺子,当然,我沒有当绺子的经验,结果不到一天就被热河方面军给全部活捉,被迫投降了!”
哈哈哈,。
曹仁厚的一番说辞,把会议室的人全都给逗乐了。
“**。”白书杰也笑得直流眼泪,脱口就是粗话:“你这个瘪犊子从哪里学來的这一套啊!”
“嗨,这都是当年在中原大战学來的套路啊。”曹仁厚笑着说道:“那个时候,一看打不赢,就干脆投降,不过直接投降的话,对原來的部队名声不好,所以,当大官的就发通电,像我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排长,自然立即宣布脱离东北军,然后找个机会带着部队溜回去就是了!”
白书杰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中原混战的那会儿,真正被打死的并不多,一般都是双方大炮一轰,互相掂量一下能不能打得赢,然后该撤退的撤退,该投降的就投降了!”
“也不尽然,听说刚开始和南方革命军打得够惨烈的。”曹仁厚摇摇头说道:“南方军能够取得北伐胜利,完全是用人堆出來的,地方军队之间的地盘之争,打仗就像做游戏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下面谈正事儿。”白书杰环顾四周一番,然后说道:“这里的情况复杂,我们两支队伍有必要进行合并整编一下,曹仁厚营长既然愿意加入我们这个沒有名分的阵营,这一次就一起整编!”
“不过,曹营长要和兄弟们说清楚,在我们这里不仅不能升官,而且还要降级啊,另外,我们的作战模式不一样,到时候还需要统一训练才行,希望新进來的兄弟们不要有什么想法才好!”
曹仁厚摇摇头说道:“就是因为担心这种事情,原來的军官我一个都沒有留下,剩下的全部都是新兵,目前的最高职务,也不过是班长而已!”
“那就再好不过了。”白书杰这才站起身來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诚布公说清楚,我叫白书杰,这一位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叫魏冲,另一位叫王三驹,其他的兄弟们你们今后慢慢交流认识就是了,反正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不担心分不清谁是谁!”
“原來您就是热河方面军总司令啊。”曹仁厚赶紧站起身來重新敬礼:“总司令,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白书杰摆摆手;“我要纠正两点:第一,你并沒有得罪我,就算得罪我,那也不算啥事儿,第二,我们这支部队沒有名分,沒有职务高低,只有分工不同,在日常生活和战斗中,大家都是兄弟!”
“南下特别支队原來是1972人,牺牲了19人,现在还有1953人,先遣营出來的时候是585人,牺牲了113人,现在还有472人,曹营长手下还有175人,合计是176人,现在三支部队总共是2601,勉强够一个团和一个警卫营的编制!”
“任命魏冲为独立团团长,王三驹为副团长;一营营长张二楞,副营长邱万有;二营营长邹宝银,副营长赵青林;三营营长曹仁厚,副营长常碧宽;警卫营营长萧腊梅,副营长钟桂堂,至于人员如何调整到位,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的要求就一个,七天形成战斗力,下面,萧腊梅把我们的武器装备说一下!”
萧腊梅摸出一个小本子摊开,然后照本宣科:“原來的特遣支队,每个战斗班捷克式轻机枪三挺,迫击炮一门,后來损失三挺,其他的编制完整,后來的先遣营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但是缴获的更多,除了弥补自己的战损,还有大量的盈余,不会影响这次整编!”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31、经营雄县周边
经过萧腊梅一番陈述,众人才知道自己的家底,曹仁厚得知白书杰率领五百多人小小鬼子数千人搏杀,而且歼敌五百余人,顿时把嘴巴张的老大,尤其是具体的缴获,更是让曹仁厚吃惊不已。
击溃小鬼子骑兵大队的过程中,缴获全部战马816匹,另外还有驮马126匹,配属骑兵大队的6门步兵炮、9门迫击炮及其炮弹自然全部收入囊中,另外击毙小鬼子一百多人,夺取歪把子机枪13挺,与此同时,得到了小鬼子骑兵大队的全部补给。
在夺取天津大张庄、汊沽港和廊坊东马圈的时候,一共缴获九二式重机枪5挺、步兵炮3门,缴获弹药库里面的九二式重机枪6挺、歪把子机枪16挺、掷弹筒32具、迫击炮15门和相应弹药,其中包括手雷和手榴弹,三八式步枪全部炸毁,子弹全部带出來了。
“综上所述,现有的武器装备扩编一个营是沒有问題的,况且曹营长那边还不到一个连。”萧腊梅合上笔记本:“现在最大的问題,就是我们携带的粮草不足,必须就地筹集!”
曹仁厚再次吃了一惊:175人还不够一个连,热河方面军到底是个什么编制啊。
“曹营长,你不用吃惊。”萧腊梅自然已经看出來,因此补充说道:“我们都是采用三四编制,而且一个班就是17人,一个连下辖三个作战排和一个炊事班,所以一个连是226人,你的那175人编成一个连还差51人,所以我觉得还是打散重编为好,这样能够尽快形成战斗力,一个营下辖三个战斗连和一个侦察排,合计人数748人!”
曹仁厚红着脸说道:“这哪里是一个营啊,比我们东北军两个营还多,都快成为一个小团了!”
“嘻嘻,你们的一个团肯定打不赢我们的一个营。”萧腊梅继续说道:“我们的一个班有三挺轻机枪、三具掷弹筒和一门迫击炮,沒有步枪,全部都是盒子炮,而且我们这个独立团,全部都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
白书杰在萧腊梅和曹仁厚解释的过程中,已经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这才说道:“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为了保证作战效力,独立团满编2246人,下辖三个营九个连!”
“每个连加强一门步兵炮和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这样可以组建一个机炮排,剩下的357人编成警卫营,下辖一个警卫连和一个辎重连,你们下去以后立即着手进行整编,然后把副排长以上的军官名单报上來!”
想了想,白书杰又问道:“曹营长,你们那个营的装备情况如何!”
曹仁厚红着脸说道:“我们一个连是123人,再加上一个营部,一共就是384人,一个班12个人,有一挺仿制的捷克式轻机枪、一只盒子炮和8支辽十三式步枪,一个连有三门迫击炮,我们营一共9门,但是炮弹现在只有60发!”
“原來是这样啊。”白书杰有点伤脑筋了:“现在有两种制式机枪,魏冲啊,拿一个营出來全部装备歪把子,这样才能确保弹药供应,另外,现在这座县城是咱们的了,一定要加强防卫,所以你们整编完成之后,立即确定城防的人员!”
“还有,萧腊梅和王心兰赶紧把警卫营组建起來,对这个雄县的行政管理机构进行整顿,万一不行啊,就采取热河省的做法,进行民族选举,条件自然是一样的,和小鬼子勾勾搭搭的,一律赶出去,有确凿证据卖国当汉奸的,一律公审枪决,沒收全部家产,关闭妓院、烟馆和赌场,财产全部充公,不愿意离去的,一律集中劳动改造,建立自愿参军的兵役制度,禁止强拉壮丁!”
一天后,部队整编基本成型,毕竟就是在魏冲特遣支队的基础上扩大了一个营而已,而这个扩编进來的营,那也是白书杰带过來的精锐,然后把曹仁厚留下的175人平均分配下去就完事儿。
不过,警卫营的357人全部都是萧腊梅亲自挑选的老战士,即便是所谓的辎重连,那也是血战精兵,忠诚和铁血,这两样都不缺,因为这个辎重连放下储备物资,那就是白书杰的贴身卫队,虽然只有131人,但他们的装备全部得到加强。
曹仁厚说的沒错,他让打发出去的两百多人带了一封信,宣布自己从此脱离军队,不再参与东北军的任何战斗,第129师果然沒有任何动静,就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更沒有派人过來接管雄县防御。
其实说白了,白书杰不过是抓住了一个空隙,东北军全部调动,早就人心混乱不堪,蒋某人排斥异己,这已经是举世皆知的,凡是被他调动过的部队,下场好一点儿,就是掺掺沙子,最悲惨的,就是直接取消编制。
张文清的这个129师,还有什么115师、119师,这次调到西北就会被整编掉,时间不长,就会变成第十八集团军的番号。
正因为如此,很多东北军将领都在另谋出路,争取找一个位置坐下來,当然,像王以哲这样的东北军铁杆,还是会到西安,后來发现东北军即将灰飞烟灭,被迫随着小六子一起发动了兵谏,这都是后话略过不提。
独立团磨合训练期间,萧腊梅留下王心兰在指挥部,她自己和钟桂堂带着警卫连开始了雄县的整治工作,打破一个烂摊子很简单,但是要重整旗鼓另开张,那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步,就是警卫连接管了警察署,所有的警察都被集中起來学习,学习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热河省抗日民主政府的先进经验”,然后开展相互之间的检举揭发,连祖宗八代都要说清楚,否则就按照“卖国罪”论处。
第二步,抓人,第一个就是伪县长柯庆康,据警察署的会议记录,这个柯庆康不仅参加过殷汝耕的“华北的前途命运演讲”,而且还在全县官员大会上详细传达,准备在雄县搞什么“公民投票”,目的就是通过“公投”,实现雄县“自治”。
这一抓一审,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雄县副科长以上全部被抓,要么贪污**,要么危害乡里,要么卖国投敌,当然,这一抓的最大成果,就是抓出了六个矮矬子,然后就搜出了电台和密码本,于是铁证如山。
第三步,清理三镇六乡,照样一锅给端了,押回县衙候审。
第四步,惩治恶霸地主,开展减租减息,准备重分土地(恶霸地主被抓,估计也会被杀,土地成了无主之物,就需要另行分配)。
白书杰沒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因为这些地方接受小鬼子的奴化教育时间太长,乱世用重典,所以,他大笔一挥:“凡有确凿证据,犯有血债、强.奸、强抢民女、勾结小鬼子之一者,枪毙!”
整个过程中,最忙碌的就是辎重连,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财物进來,其次就是监狱,目前已经人满为患,经过教育之后留下來的警察,已经开始叫苦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