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第三刀削下去,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已经短了一截。.30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张樾亭行伍二十余年,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沒想到今天会面对这么一个流氓。
如果不是刚才看见三个骑兵连的装备,还有战士浑身杀气腾腾,自己的第三十七师干不过的话,张樾亭肯定已经暴跳如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张樾亭耐住性子说道:“蒋委员长一再严令不能奢言抗日,否则国家三日必亡,你这么胡闹下去,万一激怒了东洋人全力來攻,怎么办!”
“怎么办,好办。”魏冲一巴掌拍在桌上:“打就是了,老子就在这里等着啊,多田骏这个老杂碎就是不敢出來,把老子惹毛了,立马杀进城去,至于你说的什么狗屁蒋卖国,老子不认识他,三日必亡,放屁,老子们的热河不仅沒亡,还比以前扩大了一倍!”
“青年人,沒有必要这么大的火气。”张樾亭摇摇头说道:“抗日不是你一家的事情,国际问題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也不想想,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十余万人,为什么半年就垮了!”
魏冲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说的这些屁事,老子怎么会知道!”
张樾亭冷哼一声:“你也不想想,如果何长官调动大军从北平方向杀过來,多田骏司令长官也杀出城來,你怎么办!”
“何长官,你说的就是何应钦吧。”魏冲顿时呵呵大笑:“你现在就给何应钦发电报,老子这里的电台随便用,只要他敢冒头,老子就先拿下北平,砍了何应钦的狗头,然后挥师东进,再拿下天津砍了多田骏的狗头!”
“想勾结小鬼子,把对付黄显声将军抗日联军和对付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那一套拿出來对付老子,你们他娘的试试看,老子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吗,如果不是我们老大再三强调,小小的天津昨天晚上就在老子手里了,咋的,你不服气,还是何应钦不服气!”
魏冲虽然一直在骂娘,但是道理却沒有说错,张樾亭也是参加过长城血战的,并不是沒有半点血性,尤其是魏冲的表现,很明显就是故意使用粗野的言辞激怒对方,让对方失去分寸,虽然表现得咋咋呼呼,其实他心里啥都明白。
想到这里,张樾亭顿时警觉起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要小心,别听他嘴巴里胡说八道,但是他心里和头脑却冷静得很,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敌人,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具有如此城府,这纯粹就是妖孽。
张樾亭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冲斜了张樾亭一眼,这才说道:“多田骏这个老杂碎想干什么,老子就想干什么!”
张樾亭乃是老牌的主力师参谋长,魏冲这句话一出口,他顿时明白了魏冲的真实用意:“围魏救赵!”
多田骏派兵攻打热河,张樾亭他们都知道,这段时间,张樾亭还反复使用兵棋推演,最后的结果就是热河很不妙,万万沒有想到白书杰竟然在华北早就埋伏下这么一支强大的力量,可以直接威胁天津和北平。
现在这支伏兵出來了,而且已经是兵临城下,难怪多田骏着急忙慌,一封电报又一封电报催个不停,原來被白书杰抓住痛脚,掰扯不开了,既然如此,多田骏威胁北平的言语,根本就不值一提。
张樾亭心里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也算是不虚此行,多田骏连自己的天津租界都保不住,归绥的第六师团一旦南下,热河西面必定空虚,白书杰那边是吃干饭的吗。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01、白书杰发怒
张樾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立即告辞离去,他实在是听不惯魏冲一口一个“老子”的粗言秽语,说的也是,被一个晚辈当面老子长、老子短骂來骂去,谁心里也不好受。
离开魏冲的指挥部以后,张樾亭立即让自己的警卫营给北平发报:“经过实地观察,天津局面虽然紧张,但酿成巨大灾难的可能性比较小!”
这一句话说得含糊其辞,也算是张樾亭沒有彻底出卖魏冲,但是,何应钦乃是当年黄埔军校的总教官,天生的狗头军师,最善于搞阴谋诡计,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张樾亭这份电报的含义并不是很隐晦,怎么可能瞒得过何应钦这只老狐狸。
两年前,为了落实《塘沽协定》的相关内容,何应钦专门派自己的心腹赶到承德下达“放弃承德,退回关内”的命令。
内在深刻的含义,就是热河方面军离开承德以后,就失去了自己生存的地盘,要想得到一个可以发展的空间,你白书杰是不是应该登门拜访一下国民政府军政部最高长官。
然后双方联络联络感情,理顺一下指挥系统,明确一下亲疏关系,这在南京中央都是公开的秘密,你白书杰不会不知道吧。
热河方面军能打硬仗、敢打硬仗,还能够打赢硬仗,这个大家都公认,对于这样的一支铁军,任何一个军事主管都喜欢,当初何应钦到北平之后,首先了解的具体情况,就是和日本人对抗了五六年,还连续敲诈日本人三次的白书杰。
在南京的时候,各大媒体多次铺天盖地宣传白书杰的辉煌战绩,不光是军政部的大佬们盯上了,就连蒋委员长都给何应钦有交代:“白书杰长期游离于中外之外,这很不好,这就说明你们军政部平时的工作沒有做到位啊,娘希匹,如果被不法分子捷足先登,你们准备怎么办,我看白书杰就可以做我的学生!”
如果不是因为头上有“军政部长”的合理头衔,上一次到北京的差事,很可能就被“土木系”的大佬陈诚老板抢去了,谁都知道,只要掌握了热河方面军这支猛虎,那他在中央说话的分量就要翻几番。
可恶的是,白书杰不接受命令也就算了,但他让手下把自己的代表揍成了猪头,还把警卫营装门面的冲锋枪、机枪、两辆中吉普全给抢去了,最后连整个警卫营的军装都给扒了,对于何应钦來说,这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深仇大恨。
今天机会终于來了。
何应钦接到张樾亭的电报以后,很快就明白了魏冲并不是要攻打天津,而是牵制多田骏,既然要在敌人的后方制造混乱,那就说明白书杰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时候。
“哼哼,沒想到你白书杰也有今天啊。”何应钦手里抓起电话,心中还在冷笑:“如果多田骏知道了这个围魏救赵之计,不从前线撤军的话,白书杰呀白书杰,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何应钦虽然是南京的钦差大臣,可惜因为张北事件,东洋人逼迫中央军离开了北平周边,要想给白书杰來一个釜底抽薪,还需要西北军才行,所以他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宋哲元:“明轩吗!”
“何长官有何指示!”
“白书杰是蒋委员长钦定的叛军头子,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土匪。”何应钦首先把老蒋抬出來,然后才说道:“十七师张参谋长的电报你看到了吧,威胁天津的不过是一支奇兵而已,沒有多大力量!”
“让东洋人在张北事件上把态度缓和下來,这对你我维持察哈尔一带的安宁有帮助,我看应该让十七师出动一下,把这帮土匪赶回去才对呀!”
宋哲元沉吟半晌,这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何长官,军队都是国家的,当初的通电里面我都已经说过了,您是军政部长,调动军队,一切都由您说了算!”
宋哲元踢皮球的态度,何应钦自然是能够体会出來,不过他沒有在意这些,只要能够把蒋委员长的心头大患灭掉,让日本人知道我何应钦在做事就行了,况且这个该死的白书杰本來就是自己找死,不來我这里拜门槛就算了,竟敢目无尊长。
“來人。”何应钦轻喝一声,副官立即进來:“给十七师刘自珍旅发电:军政部命令你部两个团立即轻装前进,赶到天津西萱门东南辛口镇一线,把骚扰平津的土匪驱逐出去,不得有误,何应钦!”
话说张樾亭告辞离开以后,魏冲立即给白书杰发去电报,汇报了张樾亭前來摸情况的过程。
白书杰先前接到魏冲的电报之后,就立即电令滦平的独立民兵师、宽城一线的蓝采芹第三师第十二团死死咬住当面之敌,不要让敌人轻易脱身,正因为如此,多田骏的救兵才迟迟不到。
稍微懂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乘胜前进容易,有条不紊的从战场上全身而退,那可是一件最难办的事情,搞得不好的话,一场主动撤退,就会演变成为大溃败,小六子少帅的东北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诸葛亮的进攻战术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但是他最厉害的一手,那就是撤退,诸葛亮用兵以來,还从來沒有因为主动撤退而遭到巨大损失,就连一代军事大家曹孟德,面对诸葛亮的撤退也不敢追击。
但是,小鬼子碰到了白书杰这个魔鬼,多田骏三个方向的部队要想轻易撤退,哪里有这么简单,不割下三两肉來,白书杰才不会放小鬼子离开。
现在魏冲紧接着发來第二封电报,就立即引起了白书杰的警觉,打垮了察哈尔抗日同盟军之后,又发生了张自忠所部的“张北事件”,何应钦肯定在北平坐镇。
对于何应钦的小肚鸡肠和睚眦必报的小人行径,前一世的白书杰就清清楚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还沒有解决,何应钦如果不落井下石,才出鬼了。
想到这里,白书杰立即叫道:“腊梅,记录命令:滦平独立师立即在黄崖关、古北口分别增加一个营的兵力,对当面之敌保持强大压力,另外抽调一个团隐蔽进入西面的石门要塞和马架山要塞,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萧腊梅转身处去发电报,白书杰盯着地图说道:“何应钦、宋哲元,希望你们不要自误,真要惹毛了老子,就有你们的好看!”
当天下午,秦月芳急匆匆來到白书杰的作战室:“二丫从北平发來特急电报!”
白书杰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何应钦动手了。
“发电。”白书杰面孔扭曲,声音都有些变形:“命令:饶安独立团:天津之敌暂无可虑,集中全部主力,彻底打垮北平之敌,顺势夺取廊坊并占领之,威逼北平,给何应钦一点颜色看看!”
“滦平独立师:加强37mm山炮12门,隐蔽在石门要塞和马架子要塞的部队立即向西攻击前进,所过之处全部占领之,攻击的最终目标,就是占领丰宁县全境,威逼龙门所张自忠所部!”
龙门所,就是赤城的长城关口,也是小鬼子拼命要拿下的隘口之一,占领龙门所之后,就可以占领长城以内的密云,兵锋直指北平的西北大门!!延庆,宋哲元自然知道龙门所的重要性,所以安排前敌总指挥张自忠将军亲自坐镇。
因为小鬼子的第六师团占领集宁,主要目的就是要拿下龙门所,所以白书杰才在滦平县囤积重兵,随时准备夺取丰宁县,对小鬼子的第六师团形成牵制,让他们不敢太嚣张。
现在何应钦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勾结小鬼子夹击自己的部队,已经彻底激怒了白书杰。
把黄显声将军从榆关(山海关)外押回北平缴械,白书杰忍了,因为那毕竟属于南方政府内部的事情,就算何应钦勾结第十四混成旅团,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何应钦调动15万军队,同时勾结归绥的第六师团,对察哈尔的抗日同盟军进行夹击,把十多万人缴械驱散,白书杰也忍了,因为他的主要敌人是归绥的第六师团,只要小鬼子不占领张北,暂时还可以忍耐。
但是现在,何应钦竟然在自己头顶上动刀子,简直无法无天了,如果不给何应钦一点颜色看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河北有几斤几两。
战斗率先打响,就是张二楞的一连奉命赶到辛口镇以西20公里的辛王堡一线,刚好刘自珍所部的前锋营耀武扬威而來。
魏冲从白书杰的电报中,已经很清楚的体会到了支队长的怒火,不仅白书杰有怒火,魏冲更是怒火冲天:“老子正在和小鬼子较劲,你他娘的在老子后面來一刀,这种卖国的杂碎,简直比小鬼子更可恨!”
正因为如此,魏冲给张二楞的命令就是两句话:“今天临敌交战,把我们的战旗亮出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要把他砸成一滩烂泥,如果你今天丢了支队长的脸,嘿嘿,就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你就给老子提头來见!”
张二楞之所以叫张二楞,那自然有他的來历,得到可以大开杀戒的命令以后,立即安排一个连作为前锋,他率领一个连担任侧翼掩护,进行隐蔽迂回。
西北军有啥,就是不怕死。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02、悲催的胜仗
不怕死,敢玩命,这是西北军的标志。
当然,这也是因为穷给逼出來的,不过,一旦碰到火力密度强大的对手,西北军根本沒戏唱,当年中原大战,小六子挥师入关支持中央军,汤玉麟所部三战三捷,西北军就崩溃了。
所以说,西北军亮出大刀拼命的架势,这在国内战场上对付一般的地方武装自然可以吓退对方,但是热河方面军的火力密度是小鬼子地三倍,东北军就不用说了,西北军连小鬼子的火力密度都承受不起,又拿什么抵挡张二楞的进攻。
再说了,西北军的一个营,才三百多一点的人,张二楞的一连看见敌人背插大刀呼啸而來,24挺机枪一字摆开,胯下马一个猛冲,226人就已经到了先锋营面前。
“反抗者死,缴枪不杀!”
刘自珍先锋营的营长那也是在长城血战过的,自然也算一员猛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对手打仗是这个样子,自己的部队还沒有展开,敌人就已经到了三十米以内。
刘自珍的这支部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土匪,竟然比小鬼子还厉害,等到一连长把战旗展开,所有的西北军官兵都傻眼了。
他们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师长曾经说过:“如果沒有热河方面军挡住潘家口,我们十七师很可能在喜峰口全军覆沒!”
何部长让自己前來剿匪,沒想到何部长口中的这股土匪,竟然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热河方面军的部队。
先锋营长略一愣神,顿时大喝一声:“全体注意,立即放下武器!”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十七师先锋营324人成为俘虏,可是这些俘虏一点儿觉悟也沒有,这边刚刚放下武器,紧接着就大呼小叫:
“兄弟啊,听说你们热河方面军富得流油,等会开饭的时候可要多给我们來几块大肥肉啊,还有啊,听说你们连小鬼子的三八大盖都不要,等会儿就当破烂送给我们得了!”
“行行行。”一连长一听,这都哪跟哪啊,老子刚把你们俘虏了,现在就要老子给你们换装备。
不光一连长有些反应不过來,一连的战士们更是被这帮不自觉的“俘虏”一阵起哄,搞得有些头晕脑胀:“你们都是俘虏啊,***,简直半点当俘虏的觉悟都沒有,竟然找老子要新装备!”
生气吗,沒有,战士们不过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但是仔细一想,这都是自家兄弟,虽然是过來攻打自己的“敌人”,那是领命而來的,并不是主动故意这样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属于身不由己,只要不反抗,那还是兄弟。
“好啦,西北军的兄弟们,你们今天的战斗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在这里歇一会儿,我们后面自然会有人过來安置你们,兄弟我到前面还有事,不能奉陪了!”
一连长也沒有真正缴枪,更沒有派人看押俘虏,因为这个先锋营的营长已经按照连排编制全部集中起來,然后席地而坐,看样子真的就等着开饭了。
一连长交代明白之后,带领自己的队伍扬鞭疾驰而去,前面还有两个营的敌人尾随而來,可不能让他们扎堆,可是等他们冲出去三公里不到,就看见营长张二楞单人独骑孤零零的站在大路上。
一连长催马上前:“报告营长:敌人的先锋营已经全部拿下,这里是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啊。”张二楞右手往北一指:“你自己看,另外两个营就在树林中歇着呢,一个个催着老子要开饭,烦都烦死了,本來以为这一次出來可以好好打一仗,沒曾想碰到这种事情,我沒法子了,正在等总指挥过來和人家的团长见面!”
两个连俘虏了一个团部、三个营和一个警卫连1278人,沒放一枪,沒伤一人,部队井然有序,大家和气生财。
原來,刘自珍这个团的团长董国强和赵登禹所部第五团的团长赵登舜是结拜兄弟,当初在安平县的时候,白书杰送给赵登舜一大批装备之后不久,赵登舜就到北平参加军事会议。
赵登舜专门把自己的警卫连扩编成为警卫营,装备的就是白书杰赠送的全套重武器,碰到自己的几个铁哥们儿,那还不好好嘚瑟一番啊,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帮家伙成天盼着“热河方面军打仗”。
今天机会终于來了,一看热河方面军饶安独立团的军旗,那就是“正主儿”,谢天谢地,找的就是他们。
董国强团长把部队约束好以后就找到张二楞:“兄弟忙个什么劲,你的长官在哪里,我老董找他好久了就是沒机会,今天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找他好好说道说道,赵登舜那小子都得到了一个机炮营的装备,我今天全团都來了,再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让赵登舜那小子看笑话!”
打了胜仗就要陪人家的装备,还沒地方说理,所以这仗沒法打了,张二楞在这里干生气。
魏冲带着张二楞的三连和自己的警卫排,仍然留在辛口镇监视天津租界内的多田骏老杂碎,同时,还要看守小鬼子军火库里面的东西,等待后续部队上來才能搬走。
自从接到白书杰的命令以后,魏冲立即对整个部队进行了调整,静海县那边全部交给曹仁厚的三营,邹宝银的二营正在加速赶來,既然要给何应钦一点颜色看看,张二楞的一个营还是太少了。
就这个功夫,魏冲接到了张二楞的紧急电报:“你赶紧拿主意,我们两个连俘虏了一个团,现在别人要找你当面算账,听对方董国强团长的意思,如果你今天不破财的话,估计就脱不了身!”
魏冲接到这份古怪的战况通报,顿时就傻眼了,最后沒有办法,只好把这封电报原封不动转发给热河的白书杰,开玩笑,大把的装备送出去,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警卫排,赶紧把小鬼子军火库里面的东西再仔细清点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东西。”魏冲在等待白书杰下一步命令的时候,也不能闲着:“除了我们必须留下的东西以外,赶紧把其他的东西统计出來,搞得不好债主马上就要上门了!”
“命令:西北军所部董国强团,立即集中到辛口镇一线进行战备休整,至于装备问題,在不影响你部储备的前提下,尽量予以满足,此令,白书杰!”
“得,老子这一仗算是帮助董国强打的。”魏冲接到白书杰的命令,也赶紧给张二楞发电报:“让董团长把部队都带过來,老子现在改行当炊事班长了,正在给他们准备晚饭,你部继续西进,汇合邹宝银之后拿下廊坊,等候下一步命令!”
魏冲虽然嘴巴里嘀嘀咕咕,但很快就明白了白书杰的意思:“让董国强团在辛口镇一线进行战备休整!”
啥意思,因为魏冲的主力部队全部出去,到廊坊一线给何应钦好看去了,天津这块儿可就缺兵少将抓瞎了,万一多田骏那个老小子來一下子,魏冲根本招架不住,现在有一个团的“援军”,情况可大不一样了。
白书杰命令中最关键的一点,其实魏冲沒有完全明白:“何应钦和多田骏采取两面夹击对付热河方面军,这是肯定的了,但是经过白书杰一调整,辛口镇一线就是热河方面军和西北军一个团同时驻扎,至于是不是共同抗日,难说啊!”
何应钦派來攻打热河方面军的部队,竟然变成了热河方面军攻打天津的“援军”,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反正多田骏在城楼上用望远镜能够看得明明白白。
热河方面军军装的颜色,是和小鬼子差不多的军黄色,西北军的军装是瓦灰色,一黄一灰,颜色分明,看看到底是谁说不清楚。
“报告。”魏冲正在安排人准备一千多人的晚饭,警卫排长过來报告:“经过仔细清点,库存三八式马枪228支,歪把子轻机枪36挺还沒有开封,九二式70mm迫击炮12门,60mm迫击炮24门,机步枪通用子弹27万发,手雷60箱,其他的都是生活补给,罐头、被服啥的,大概有两个团的数量!”
魏冲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才说道:“沒法子啊,把我们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抽两挺出來吧,歪把子轻机枪抽出12挺,60mm迫击炮抽出6门,九二式70mm迫击炮抽出3门和228支马枪放在一起,另外准备6.5mm机步枪子弹24万发,各种迫击炮弹1200发,重机枪子弹6万发,***,打了一个胜仗,老子一个营的装备又沒了!”
“你就是魏团长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魏冲还在算账呢,从关帝庙外面冲进來一个身材魁梧的西北大汉,魏冲抬头一看,好家伙,对方穿着打补丁的瓦灰色军装,都洗得快发白了,虽然满脸络腮胡子,但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
“你就是董团长吧。”魏冲略一愣神,顿时明白來人是谁,于是赶紧伸出双手:“幸会幸会,请坐请坐,怎么样,兄弟们都还好吗!”
董国强声音洪亮,犹如闷雷一般:“好啥好啊,中午就喝了两碗粥,跑了这么大老远的路,都饿得不行了!”
“这沒啥。”魏冲右手一挥:“我们总司令已经专门來电报交代,一定要好好款待兄弟们,我已经安排一个连在准备晚饭,保证兄弟们吃饱喝足!”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03、占据廊坊镇
“吃饭不用着急。”董国强关心的不是吃饭的问題:“魏团长你应该知道,我部下的步枪连膛线都快磨平了,根本沒办法瞄准射击,我知道你们比较富裕,你先给我吃一颗定心丸,不然的话就算是山珍海味我也咽不下去!”
“董团长啊,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魏冲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你看我远离自己的根据地,中间还有多田骏这个老混蛋隔着,要啥沒啥,当然,我们都是兄弟,既然你开口了,我总不能驳你的面子!”
“我这次拿下了这个地方,自然也有些收获,大不了我啥都不要了,全部送给你,可是,如果我现在送给你的话,我担心何应钦马上就要收回去啊,说实话,送给你董团长一个营的轻重武器,我心甘情愿,但是,要我给何应钦送东西,打死我也不干!”
“哈哈,这有啥好怕的。”董国强举起双手说道:“我现在是你的俘虏啊,什么时候能够回去,还不是你说了算吗,何应钦难道敢到你的指挥部來吗,不能够,再说了,到了我董国强手里的东西,谁想拿走,门儿都沒有!”
魏冲心道:“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
“既然如此,我就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魏冲微笑着说道:“你住在廊坊一线应该知道,辛口镇是一个完整的骑兵中队被我全歼了,我们兄弟虽然初次见面,但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这样吧,小鬼子一个重骑兵中队的轻重武器全都是你的了!”
“九二式重机枪2挺,歪把子轻机枪12挺,60mm迫击炮6门,九二式70mm迫击炮3门,三八式马枪228支,另外还有6.5mm机步枪通用子弹24万发,7.7mm重机枪子弹6万发,各种迫击炮弹1200发!”
随着魏冲报出数据,董国强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才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都是真的!”
“管它真的假的,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不就啥都明白了。”魏冲抓住董国强的手就往后面走,在关帝庙第二进的大厅里,董国强终于看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机炮营”。
“这些东西算是我送给兄弟的见面礼,吃过晚饭以后,你就派人过來看守。”魏冲给了董国强一颗定心丸:“等我和何应钦把账算清楚,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到那个时候,就秘密带走吧!”
就这么的,董国强一个团以营为单位就驻扎在辛口镇东南面一公里,他本人直接就弄了一张行军床,睡在关帝庙第二进,这里既是他的宿舍,也是临时指挥部。
董国强命令警卫连就在关帝庙门口安营扎寨,不用保护团长,专门保护装备,谁敢乱动,那直接就玩命,至于外面的三个营,吃喝拉撒全部归魏冲负责。
廊坊镇卡在北平和天津之间,历史悠久,也是一座英雄的纪念碑。
清朝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英军海军中将西摩尔率领英、美、法、德、俄、意、日、奥八国联军沿京山铁路北侵,义和团奋起迎击,取得了震惊中外的“廊坊大捷”。
廊坊大捷一役,从1900年8月2日开始到8日结束,共打死八国联军62人,负伤332人,义和团、清军、平民群众死伤近千人,八国联军总指挥西摩尔,事后在《我的海军生涯和旅行游记》一书中回忆说:“如果义和团所用武器是近代枪炮,那么,我率领的联军必定会全军覆灭”。
《塘沽协定》以后,廊坊镇已经属于小鬼子“天津驻屯军”和何应钦、宋哲元的“北平军管会”的共管区域,小鬼子在廊坊镇东面10公里的潘庄和南官庄之间有一个“检查站”,驻扎着一个加强小队的鬼子。
上一次白书杰南下华北,曾经端掉了这个地方,后來多田骏接任“天津驻屯军”司令官的职务,就把这个地方进一步加强,现在是两个小队的鬼子把守。
小鬼子在路北的潘庄和路南的南官庄分别修建了一座堡垒,这里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12挺歪把子轻机枪,一南一北卡住了通往北平的大路。
傍晚六点半,西北军十七师刘自珍旅的二团姗姗來迟,刚刚从廊坊镇出來,进入小鬼子两个堡垒中间的时候,东、南、北三个方向突然冲出來五个骑兵连,把小鬼子的两座堡垒和刘自珍的二团全部包围了。
原來,张二楞让董国强自己带队去辛口镇找魏冲进行谈判,他率领两个连一路向西北直奔廊坊镇,在东马圈和邹宝银的二营会合,经过紧急侦察,终于发现了小鬼子的两座堡垒。
现在硬攻肯定得不偿失,张二楞和邹宝银经过实地侦察,考虑到刘自珍旅的二团是过來帮助小鬼子的,所以小鬼子肯定不会防备西北军。
“一起包围,趁乱突袭两座堡垒!”
张二楞和邹宝银一合计,定下了浑水摸鱼的战术,五个骑兵连在傍晚六点钟完成了一个大包围圈,专门看住西北军的一个团,张二楞和邹宝银的警卫排,分别承担乱中夺取小鬼子堡垒的攻坚任务。
七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來,五个骑兵连就是将近1200人呼啸而至,那动静可比一千多步兵威风多了,一百多挺轻机枪很快就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西北军的一千多人顿时不敢乱动。
小鬼子的堡垒距离大路有一公里左右,在昏暗暗的夜色中根本分不清大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先前接到过司令官的电话,对于西北军的军事行动不予干预。
正因为如此,两个堡垒里面的小鬼子虽然很疑惑,但因为沒有听见枪声,所以就沒有引起必要的警惕,却沒有想到连自己也被包围进去了。
小鬼子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大路方向,两个警卫排悄悄从堡垒后面翻墙而入,两个小队的鬼子终于厄运临头。
一阵密集的冲锋枪和轻机枪的射击声,终于打破了入夜时分的宁静,不过,因为枪声都集中在小鬼子的堡垒里面,西北军的官兵也在纳闷:“这都什么人啊,把我们看起來之后,又突袭小鬼子的堡垒!”
密集的枪声不到半分钟就已经结束,西北军的官兵这才听到一个粗嗓门:“西北军的兄弟们,你们的作战任务已经完成了,放下武器活命,负隅顽抗者死,亮火把!”
刷的一声,数百只火把顿时把现场照得通明,两面鲜红的战旗迎风招展:“热河方面军饶安独立团一营”、“热河方面军饶安独立团二营”。
“难道我们奉命打土匪,竟然打到热河方面军头上來了!”
这是西北军官兵的第一个反应。
既然都是打鬼子的自家人,那就放下武器慢慢再说清楚就是了,这其中必然产生了误会。
这是西北军官兵的第二个反应。
张二楞的粗嗓门再次响起:“董国强团长的第一团正在辛口镇吃晚饭,就等你们赶过去会合了,你们赶紧上路吧,去晚了他们把饭菜都吃光了,我们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了一起过去了!”
事情沒有意外,刘自珍的第二团被俘,当然,这些俘虏也沒有人过去收缴枪支弹药,而是自己带着武器继续东进,赶到辛口镇和前锋部队会合。
话说宋哲元听说何应钦把自己的第十七师刘自珍旅派出去了,心中就一直在打鼓,十七师是自己的一只拳头部队,如果被热河方面军给打残了,二十九军的战斗力基本上就算是去了一半。
宋哲元看见冯治安坐在那里看书,心中很有些不满:“仰之(冯治安,字仰之),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丢掉一个旅!”
“担心什么。”冯治安头也不抬:“长城抗战那会儿我就和下面说过,如果碰到热河方面军的部队,一律绕道走,绝对不准发生冲突,现在我们打上门去,大不了全部当俘虏,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哲元满脸忧郁:“这样一來,智庵(刘自珍,字智庵)可就成了光杆司令了,你的第十七师也去了一半,二十九军本來就已经被老蒋搞得七零八落,如果智庵的这个旅再丢了,麻烦可不小啊!”
“军座你太多虑了,哪里有这么严重。”冯治安摇摇头说道:“白书杰的为人,我听很多人说过,他虽然看起來蛮横无理,但做事却非常有分寸,光亭(杜聿明,字光亭)的一个师被俘了,还不是沒有少一个人,我才不着急,着急的应该是我们的部长大人!”
恰在此时,满头大汗的刘自珍冲了进來,來不及擦汗就大声说道:“报告军座、师座:董国强团全军被俘!”
宋哲元听得莫名其妙:“你是如何知道的!”
刘自珍这才擦了一把汗:“董国强发电报给我了,今天下午四点半左右遇到了热河方面军饶安独立团,力战不胜,所以全团被俘!”
冯治安终于放下书本抬起头來问道:“人员有沒有损伤,第二团被俘沒有!”
刘自珍摇摇头:“董国强所部无一伤亡,二团目前还沒有消息!”
“军座,你可以给何应钦打电话了。”冯治安站起身來走到平津地势图面前说道:“告诉我们的军政部长大人,两个团经过半日激战,最后弹尽粮绝,已经全部被俘,如何善后,还请军政部赶紧想办法,否则的话,我们手里可沒有兵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404、何应钦头痛
“既然是这样,这个电话犯不着打了。”宋哲元从冯治安和刘自珍的对话中,已经听明白了一些内容,所以阴沉着脸说道:“何应钦的手伸得太长了,调动一个旅,竟然都不给你这个师长打招呼,让他去应付日本人吧,我们装聋作哑就是了!”
“军座、师座,你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最着急的就是刘自珍了,如果沒有了两个团,他这个旅长也就不存在了:“那两个团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你就烧高香吧。”冯治安微笑着说道:“别人我不敢说,董国强的那个团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十七师的一只铁拳头,嘿嘿,赵舜臣啊赵舜臣(赵登禹,字舜臣),老子现在也可以抖两下了!”
刘自珍仍然有些忐忑:“难道我的两个团还能够回來!”
“董国强和赵登舜是拜把子的兄弟。”冯治安看着刘自珍说道:“从这层关系,你能够想到什么吗!”
刘自珍顿时兴奋起來:“师座的意思是,赵师长的第五团和热河方面军打了一个大败仗,然后就弄回來一个机炮营,难道董国强打了一个败仗,也会给我带回來重武器不成吗!”
和冯治安将军等人轻松地谈论自己的队伍不同,何应钦现在已经开始头皮发麻,因为多田骏不仅连续打來三个电话质问第二十九军参与围攻天津的问題,还专门派來一封电报。
多田骏强调说,这封电报的真实含义,就是要做到有据可查,准备向首相内阁提出制裁申请,对南方政府进行最严厉的制裁,包括在上海和华北施展强大的武力,确保帝国利益不受侵害。
何应钦原本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宋元哲和冯治安身上,然后顺理成章对二十九军进行改组,直接接过指挥大权,沒想到宋哲元动作更快,直接把董国强的两封电报原文转发过來。
大家都在北平城内,有必要发电报吗,当然有必要,而且太必要了。
宋哲元的意思很明确:调动部队夹击热河方面军,是你何部长一手包办的,二十九军高层根本沒有参与,现在出了纰漏,还得您老人家亲自解决,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无能为力,唯恐今后口说无凭,我们今天立字为据。
至于何应钦指责二十九军将士通匪,宋哲元毫不客气地说:董国强团长的两份电报说的很清楚,他们从下午三点多钟开始,一直激战到晚上七点半,后來是因为弹尽粮绝才被迫投降,整个过程廊坊镇的日军守备人员都看见的了,光天化日之下谁也不能说谎。
再说了,从民国二十二年(1933)底开始,我们二十九军就像国防部提出申请,要求立即发放军饷和武器弹药,现在一年多都过去了,仍然沒有丝毫消息,整个二十九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每支枪还不到十发子弹,如果我们的将士能够多几发子弹,怎么可能会落到这步田地。
宋哲元找到了证人!!廊坊检查站两个小队的日军,因为董国强在电报中已经说的很清楚,热河方面军是把他们和日本人***的,您直接去问日本人好了。
这是什么证人,这是死无对证的证人。
一场嘴巴官司打到后來,何应钦变得哑口无言,当初鼓动宋哲元架空冯玉祥挑大梁,让西北军接受中央统一整编,并且信誓旦旦确保一切,到现在一条都沒有兑现,如果再说多了导致西北军崩盘,他能不能全身而退还在两可之间。
不管怎么说,二十九军的两个团奉命出动了,这是不能掩盖的事实,两个团被俘虏了,这个目前也算事实,但是,多田骏所说的西北军参与围攻天津,这个肯定有一半可能。
按照何应钦的理解,两个团既然被俘了,肯定就会统一看管起來,现在热河方面军的队伍就在天津西门外不远,俘虏兵自然也在那里才符合常理,所以说,西北军应该是参与“围”了,沒有参与“攻”才对。
“不行,这可是一个政治问題,也是一个国际问題,还得派个人过去看看才对,现在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何应钦担心这件事情暴露出去,影响自己在中央高层的地位,前两年因为《塘沽协定》的问題已经被撤职一年,去年底刚刚官复原职,如果再來一下子,估计陈诚肯定会落井下石,然后取而代之。
派谁去呢,本來张樾亭是最好的人选,沒想到上次出去之后竟然沒有返回北平,据说到石门一带视察军务去了。
何应钦突然想起來一个很好的人选:潘毓桂。
这个人完全是帮日本人说话的,并且在土肥原贤二的再三强调下,现在是刚刚成立的宋哲元任委员长的“冀察政务委员会”政务处处长,如果让他去观察一下天津方面的情况,他肯定不会帮助热河方面军说好话,那样就有可能弄清事实真相。
沒想到潘毓桂前脚刚刚离开北平,宋哲元就派人把一份加急电报送到了何应钦的面前:“归绥日军第六师团之骑兵大队已经由坝上南下,后续两个步兵大队也已经开拔,目标正是张北一线,请示应敌方略,赵登禹!”
张北县地处要冲,北面是举世闻名的“坝上草原”,塞北风光尽收眼底,南面就是在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野狐岭军事要塞”,野狐岭自古为军事要塞,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被称为“极冲”。
1211年8月,成吉思汗亲率10万蒙古铁骑奔袭坝上草原,剑指金朝统治的中原地区,和40万金兵在野狐岭发生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金国主力全军覆沒,成为蒙金战争初期的转折点,从而决定了“蒙起金衰”的发展格局。
传说古时候这里獐狼结队,野狐成群,所以叫做野狐岭,野狐岭山势高峻,风力猛烈,野史记载,大雁飞过这里的时候,遇到大风就会被吹落下來,所以又被称为“黑风口”。
野狐岭两面都是崇山峻岭,只有中间一条曲折通道,沟通草原民族与中原政治、经济、军事交往。
小鬼子苦心孤诣数十年,对于如何才能拿下华北,早就有过各种策划。
华北的东北大门就是承德,可惜现在被白书杰这个魔鬼占领了,华北的西北大门,就是张北县,也就是“野狐岭要塞”,《塘沽协定》中规定南方军“必须退出赤城、延庆以西”,就是要把“野狐岭要塞”这条进入华北的通道让出來。
最有利的借鉴,就是成吉思汗当年大败金国的“野狐岭之战”,只要拿下野狐岭要塞,张家口的北城门工事在105mm和150mm重炮面前不堪一击,基本上就完蛋了,也就是说,在小鬼子的心目中,拿下了“野狐岭要塞”,华北就已经是囊中之物。
敌我双方都知道张北县的战略地位,因此,这里就安排了曾经杀得小鬼子魂飞魄散的赵登禹将军132师亲自把守,132师司令部就设在张北县城内,龙门所就是张自忠将军所部的112旅。
两头猛虎卡住了张北通道,华北的西北大门就成为一道铁闸,如果举国一致抗日,小鬼子要想轻易撬开进入华北的通道,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对于宋哲元这种针锋相对的布阵方式,小鬼子的关东军极为恼怒。
去年1月14日,小鬼子关东军驻黑河(察省沽源东)司令官森一郎,在察东以飞机散发“警告宋哲元军驻龙门所部队声明书”,说龙门所驻军系违背条约,应撤退赤城延庆以西,否则立即进攻扫荡。
去年9月1日,宋哲元带着“总参议”汤玉麟到北平,10月26日驻察哈尔张北县赵登禹所部,与故意前來找茬的小鬼子武官及书记发生争执,这就是所谓的第一次张北事件。
今年(1935年)1月18日,小鬼子关东军再次发表文告,宣称如果不立即更换张北县驻军指挥官,不从龙门所撤出驻军,就要“断然扫荡宋哲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