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很可疑,不像其他的汉人马帮,来到我的寨子里只是买了些盐巴和粗布就走了,这两样东西是汉人马帮最不可能需要的东西,可他们却花了高价购买了一些,当然,我寨子里的人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给他们,他们只是买走了不到五斤的盐巴,倒是粗布被他们买走了不少。”华云土司心中思量,既然已经痛快的开头承认了,就干脆将一切都说出来,毕竟自己只是派人去跟踪那些汉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再说岩温纳去请救兵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华云土司尽可能说的更详细一点。
骑兵首领显然是不耐烦了,挥了挥手中的马刀,打断了华云土司喋喋不休不着题目的回答。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派人去跟踪他们,没有问他们在你的寨子中干了什么,你还是不要给我兜圈子了!否则我会像杀那五个人一样,送给你一刀。”
华云土司立即装出了一副胆战心惊的熊样,哆嗦的更加厉害。
“是!是!是!大人,不瞒您说,我确实没有想伤害他们,只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逃窜的朝廷要犯,所以派了这些人去跟踪,只是想搞清楚这一点而已!”
骑兵首领揣度着华云土司的表情,想要从他的眼睛中看出来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可是华云土司浑身抖得更加厉害,头也卑微的躬了下去。
“那你派人去报官了没有?”
华云土司惊恐的抬起头来,两个手慌张的在胸前摆动,“没有,没有!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坏人,怎敢去报官,这些汉人一个个煞气外露,我怎敢没有确认就去招惹这种人,不敢报官,也没有报官啊!”
骑兵首领不再说话,而是调转马头,向着寨子的出口处走去。
华云土司依旧是一副吓破了胆的怂样,但是眼神中却是露出了阴冷的笑意,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密林中发出了一道微不可见的闪光,一瞬即逝,那是他和岩温纳约定好的信号,显然是岩温纳已经带着图木的人回到了寨子,只要自己能够距离这些蒙古骑兵远一点,给图木他们的弩箭手留出足够的距离,这些嚣张的家伙们等会就会被杀掉,去陪卡扎他们。
看着骑兵首领的背影越来越远,华云土司的呼吸逐渐沉重了起来,还差一点距离,就差一点距离了。
却没料到,就在骑兵首领马上就要走到图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的时候,竟然毫无征兆的突然勒马而回,一把将华云土司提起来横放在马背上,手中的马刀冰冷的贴在了华云土司的脖颈处。
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从那骑兵首领的头盔中传出。
“别装了华云土司!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刚才我真的差一点就被你骗了!”
骑兵首领将手中的马刀微微侧了起来,这样的话,刀刃就抵在了华云土司脖子上的那根粗大的血管上,只要轻轻的一拉,至少两千毫升的鲜血就会从华云土司那一百四十斤的身体中在极短的时间内喷出。
这种性命悬于一线的感觉,让华云土司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他不敢动弹分毫,甚至祈祷身下的马儿一动不动,他害怕马儿的一个响鼻带起的动作,都有可能让紧贴着自己脖子上动脉的刀刃割开自己的血管。
华云土司更加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浑身上下就更加僵硬了起来。
骑兵首领好像并不在乎自己手中的这个傣族人的性命,双腿一夹,胯下的马儿迈步朝着寨子的出口走去,随着马的走动,他手中的钢刀就像是悬在半空的锯子一样,轻轻的在华云土司的血管上摩擦。
“华云土司果然是个人物,如此这般也不开口求饶半句,不过,我要提醒你,只要你敢让寨子外的那些人射出一箭,我就立即砍掉你的脑袋!”
此时,埋伏在寨子外的岩温纳和图木已经看到了华云土司身处的险境,岩温纳不顾图木的阻止,带着跟在他身后的一百多人拿着弩箭冲出隐蔽的密林,向着骑兵首领和华云土司冲了过来。
岩温纳一边跑,一边挥动着手中的柴刀,招呼着身后的傣族战士向前狂冲。
“华云土司,我带着人来救你了!”
看着岩温纳带人冲来,骑兵首领抬头之后耸了耸肩肩膀,他身下的华云土司感觉到这个蒙古人是在无声的笑着。
“没想到你寨子中的人还有希望你早点死的!”
背上驮着骑兵首领和华云土司两个人的战马并没有感到吃力,反而是优雅轻松的在晃动着身躯,正好让华云土司看到了带着人一路冲来的岩温纳那张充满焦急之色的脸。
“帮我杀了他,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华云土司用力的抬起了头,丝毫没有在意脖子上的刀刃,倒是骑兵首领将马刀向后收了收。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2 半支羽箭
“帮我杀了他!”华云土司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岩温纳的心思华云土司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不是来救自己的,是来杀自己的,只要自己死了,他岩温纳就会成为华云寨的新土司,阴险丑恶的嘴脸,令华云土司忘记了此时自己人质的身份。
带着手下奔来的岩温纳越来越近,可是华云土司却迟迟没有等到骑兵首领的答复。
华云土司急了,顾不得那刀刃,努力仰起头来,想要去看骑兵首领,却被一刀拍在了后背上,差点岔了气。
就在华云土司被一刀拍的眼冒金星喘不上气的时候,只见骑兵首领从马鞍一侧的箭袋中抽出了一把长弓,搭箭,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跑在最前面的岩温纳被一箭射穿。
剩下的人收不住势子,还在继续往前冲,却被蒙古骑兵的一轮齐射扫翻了一片。
蒙古人用的长弓射程远远大于傣族人用的手弩,此刻岩温纳的人还没有冲入手弩的射程,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蒙古人的箭雨飞来,且这些蒙古人的箭法奇准,几乎是一箭一个,令跑在后面的人越来越胆寒,不知道是哪一个开始往后溜,看到有人撤了,剩下的傣族人顿时乱了阵脚,很快就放弃了冲锋,留下了二十来具尸体后,狼狈的撤回到了密林之中。
骑兵首领将长弓放入箭袋后,把华云土司从马背上放了下来,将头盔摘下来拿在手中,一张典型蒙古长脸上,两条细长的眼睛中射出了嘲笑的眼神。
“你以为凭你的这些人就能够拦得住我们么?你给我记好了,我叫巴图鲁,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那些汉人的主意,你们不要打,否则我们的铁骑会踏平你的村寨,哪怕是他们在你的地盘上出了任何的意外,我保证你也会意外的死去!”
巴图鲁蔑视的扫了华云土司一眼,不再理他,而是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蒙古骑兵们快速的收拢成了防御阵型,将巴图鲁围在中间,缓缓的向着寨子外移动。
华云土司狠狠的瞪着巴图鲁的背影,双眼的瞳孔快速的收缩着,最终却是轻叹了一口气,一挥手,大喊一声“让开,谁也不许阻拦,让他们离开!”
图木看到岩温纳生死未卜,华云土司安然无恙,心中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跟着那个脑残的家伙一起冲出去,此刻得了依旧掌握大局的华云土司的命令,立即让手下的人分开了一条通道。
看到堵在路上的傣族人让出了一条通道,巴图鲁不再等待,口中低声的用蒙古语发布命令,蒙古骑兵瞬间提速,分作三列,快速的从那条通道中疾驰而过,扬起的泥土碎石溅了图木他们一头一脸,很是狼狈,可是华云土司既然没开口下令,他们也只能心中憋屈的看着这些嚣张跋扈的蒙古人就这样离去。
“把他给我吊起来!”
发现岩温纳并没有被巴图鲁一箭射死的华云土司,并不打算放过自己这个妹夫,命令手下将他吊在了一旁的巨大榕树上。
※※※※※※※※※※※※※※※
又过了十来天,闫西山的刀伤好了大半,这段时间里,因为采购必须的物资,王峰带着马帮又出去一次。
王峰发现这一次的外出采购,出奇的顺利,不但采购到了更多的盐巴,还试着采购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草药,这让之前出去采购多次碰了一鼻子灰的王峰大感意外。
甚至是怀疑,这些是不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设的圈套,在回驻地的时候,特意安排了五个暗哨在后面警戒,可是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将军,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去做!”王峰知道闫将军已经恢复了个差不多,开口询问,这种南方雨林的环境,让王峰王雷他们这些北方汉子极不适应,恨不得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哪怕是北方此时正在挂着凛冽的寒风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也比在这种地方待着要舒服的多。
闫西山正要答话,却在这一刻听到了空中传来一声异响,像是弓箭射穿了竹木时发出的声音。
伴随着这声异响,一道闪电般的黑影射向闫西山等人站立的方向。
“小心!”
闫西山和王峰几乎是同时向后飞跃。
“笃!”的一声,一根羽箭,不!应该说是半根羽箭射到了二人刚才站立位置中间的那棵树上。
“追!”
王峰矮身准备按照羽箭射来的方向去追,可是被闫西山制止了。
“不用追了,射箭的人是个高手,我们追不上的!”
“将军,为何如此说呢?”
王峰不明白,可是看了树干上插着的那半支羽箭后,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
插入树干的半只羽箭被齐腰射断,联想到刚才的那声异响,这支羽箭刚才飞来的方向绝不是现在的方向,而是在半空中时被另外一人射出的羽箭击中,才改变的方向。
想到对方这出神入化的箭法,王峰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这一箭要是射向的不是大树,而是将军和自己二人中的一个,那么谁将会死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3 三月三日天气新
深深射入树干的半只羽箭,犹在嗡嗡的颤动,王峰和严将军对望一眼,看出对方心中的惊惧。
如此超凡的箭法,万万没有射空的可能。
可是却射空了。
这是为何?
“将军,箭上有东西!”
一个距离羽箭最近的兄弟,发现在羽箭上,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绢丝被紧紧的缚在了箭杆之上。
听闻此言,王峰飞身一跃来到大树旁,看到半支羽箭露在树干外的部分上,确有一截箭杆上缚着一层绢丝,绢丝透明,雨林中光线又暗,刚才竟然是没有注意到。
这层绢丝上隐有团团墨迹,应该是一封密信。
王峰伸手握住箭杆,微一用力,将深入树干的半支羽箭启出,返回到闫西山身旁。
“将军,这是一封密信,想来刚才射箭之人只是想给我们传信,可是在这里怎会有人能找到我们呢?”
王峰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自从进入玉龙雪山后,田家的飞鸽传书就再也没有收到。
“打开看看!”闫西山也是不得其解,到底是谁呢?看来只有看了密信的内容,才能知道了。
绢丝是用蜡封在箭杆上的,王峰用手握住箭杆,内力运转,手心处泛出红色,温度快速升高,融化了封住绢丝的蜡,将绢丝取下,展开来,看到绢丝上书写的内容,王峰不禁一愣。
“将军你看!没有署名!”
闫西山从王峰的手中接过绢丝,同样也是一愣,绢丝上小楷书写着两行小字。
“大路均由明兵把守,且易守难攻,不可强过,荐!自磨憨入澜沧(今老挝),转至陈朝(今越南)升龙,北行鸡陵关,有援接应!另,陈朝政变,途中小心!”没有落款署名。
“会是谁呢?显然不是田大人,按照之前计划,田大人此刻已是下了南洋,可是除了田大人又会是谁呢?”闫西山在心中苦苦思索,想要找出一丝线索,可是不论他如何去猜测,也想不出此时此地此种环境中,还能有谁支援到自己。
除非,除非这个人不是建文帝的死党,可是既然不是建文帝的死党,又有谁会相助。
难道是东厂和锦衣卫的阴谋,可是这一点直接可以推翻,因为如果他们知道了这里,怎会传信过来,直接大兵掩杀即可。
“峰儿,对于这密信内容,你是如何看法!”闫西山想不出所以,希望王峰能够有其他看法可供分析。
“将军,报信之人绝不会是东厂或锦衣卫的人,也不会是田大人,除此之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何人有这个能力,在这个时间地点送来这封信。”王峰也给不出答案,却是略微思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过,目前情况确实如密信上所说,不但是进入广西的路口设了重卡,就连返回昆明的路上也有了明兵,前些日子我派出的斥候已经将这些信息传回,除了强攻突围之外,这密信上给出的路线,倒是最为安全和稳妥的,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闫西山也是低头沉吟,王峰说的不错,这条路确实是一条出路,而且是目前最佳的选择,就算是没有这封密信,闫西山也很有可能会选择这条路,只不过他不会走鸡陵关,而是会选择在陈朝的沿海登船北上。
轻轻的抚摸着胸前的锦盒,闫西山目光坚定的望向远方。
“既然如此,不管是生路还是死路,我们就走上一走!”
王峰抱拳请命“将军,何时启程,峰儿愿领先锋!”
“即刻收拾,明日寅时出发!”
“喏!”
营寨之中自是有人通知下去,大家开始收拾各自物品,对于凶险未知的前路,兄弟们的脸上竟然不是恐慌,而是一副期待神色,显然是已经受够了这种密林藏身的环境。
※※※※※※※※※※※※※※※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三月的京师已是万物复苏,嫩芽破土,枝头抽青。
又是一个郊游踏青的时节,可是我们的少帮主闫博却带着李大海王向东,还有那包裹了个严实的玛利亚在一处小黑屋中。
闫博带着兄弟们到了京师后,直接找到了田光仁在京师的一个眼线,这人名叫徐振强,为京师卫指挥使司下辖的京城防务中,一名副千户,官居从五品。
这徐振强虽然官位不高,却是在负责京城防务的部门,办起事来自是多了几分方便。
所以闫博到了京师后,第一时间按照约定的暗号找到了徐振强,在确认了对方没有任何问题后,带着兄弟们藏匿到了徐振强京师内城的宅院中。
北京城自明**始形成“里九外七皇城四”的建设格局。
“里九外七皇城四”是指北京内城有九座城门,外城有七座城门,皇城有四座城门。
内、外、皇城统一划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行政区。
这样,一个北京城被人为地划分成四部分,外城是单纯的居民区,住着普通百姓。内城成为军事驻防地兼家属区,住着中下级官员和有钱的百姓人家,再往里就是皇城,里面住着皇亲国戚和三品以上的高官,最里面就是紫禁城,住着朱棣一家子。
徐振强属于从五品的中下级官员,所以他的住宅只能位于内城之中,可是他毕竟是京师中的从五品,又是身居城防系统,自是有他抽水的地方。
所以徐振强的住宅也是六进的庭院,想要藏匿闫博这五十来人自是不在话下。
黑屋中为了透气开了几个气窗,从气窗中射下的光线,穿过了空旷的黑暗照到屋子一角,形状各异的浮尘在光线走过的路线中温柔的飘动着。
一个悦耳的声音不耐烦的响起。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原来是玛利亚,她已经快要发狂了。
虽然听不懂玛利亚说了些什么,可是李大海明白她说的意思,瓮声瓮气的附和着。
“是啊!少帮主,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闫博坐在墙角,看不见他样子,透过气窗的光线也是只照射到了他的一只脚上。
“快了!就快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4 白纸一沓
再过三日就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清明节,算算日子,闫博带着玛利亚他们来到京师已经十天时间。
李大海和王向东二人,来到京师的第一天,就血脉喷张的要去紫禁城中大闹一番,想要给远在万里之外的老帮主,超视距支援。
这二人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们这区区五十人,能在重兵环卫的紫禁城城门楼外,坚持几个呼吸。
闫博让他们冷静下来,等待时机,却换来了二人鄙视的白眼,意思是:你做为少帮主,你亲爹身处险境,你竟然一点都不着急,显然是怕死,既然你不愿出头,我们这两个做兄弟的替你去,你竟然还阻拦我们,鄙视!
由此可见,在李大海和王向东的心中,老帮主的分量更重一些。
闫博很气愤,不是因为自己老爹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比自己高,而是气愤李大海王向东二人的脑残冲动,李大嘴是棒槌,你王麻子可不是傻子,你也跟着起哄,闫博怎能不怒。
可是闫博却不能告诉他们计划,只好继续苦劝,却是无果,只能采取极端手段。
所以,面对二人越来越亢奋的冲动,闫博动手了。
第一天,李大海被闫博打了个半死后,不再嚷嚷着要去送死。
由于少帮主的淫.威,第二日,李大海和王向东二人老老实实的在小黑屋中缩了一个对时。
第三日,王向东又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叫嚣了起来,结果同李大海一样,被少帮主一通海揍,直接在昏迷中度过了一天。
第四日,再次出现了压抑到可怕的沉默。
第五日又是一顿老拳,小黑屋中才归于平静。
闫博在感动大嘴和麻子二人对于自己父亲忠心耿耿的同时,也掌握了个规律,那就是这两个家伙都有幽闭恐惧症,必须隔一天打一次,否则很难在这样的小黑屋中静默超过二十四个时辰。
于是一,三,五,七,九,十天!闫博出手了五次。
再过两个时辰,就是来到京师的第十一天,李大海和王向东二人,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远远的躺在少帮主对面墙角中,心中默默算着时间,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就又要挨揍了,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要倒霉。
就这样,在李大海和王向东二人迷迷糊糊中,打更人敲响了子时到来的更声,哒哒的竹木撞击声终于是摧毁了二人眼皮中最后的那丝坚持,咕噜一声,呼噜声扯起,二人架不住汹涌袭来的困意,深深睡去。
催眠了李大海和王向东的更声,却是闫博的闹铃,美美的睡了一个饱觉后,闫博伴着月光下的打更声醒来了。
轻轻的拍醒了抱着自己胳膊呼呼大睡的玛利亚,抬手擦去这张绝美面容上,那樱桃小嘴旁挂着的涎水,看着玛利亚清醒过来后,闫博小声对她说道“玛利亚,我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听到闫博说可以动手了,玛利亚美目放光,心中压抑了十天的暴力冲动瞬间满格,翻身跃起,跳到李大嘴和王麻子身边,抬脚猛踢。
李大海和王向东刚睡着一会,突然在睡梦中挨了几脚,顿时惊醒,也没看清楚是谁,误以为是少帮主到点来练手了,不敢出声,咬着牙,转过身去,抱着头像是两只鸵鸟般跪在地上,后丘高高的挺起,任由对方不轻不重的踢着。
玛利亚本想叫醒两人便罢,不料他们竟是极为配合,不但不挣扎,还摆出了如此诱人姿势,忍不住多踢了一脚,却是失了准度,恰好踢在了王麻子两腿之间的那坨铃铛上,顿时换来了一声沉闷的惨哼。
“嗯~~~少帮主,使不得啊,废了,废了啊.....”王向东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倒是头上多了一层牛毛细汗。
玛利亚也知道自己踢错了地方,收住脚,不再动作。
李大海偷偷侧身,将双腿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借着月光从裆下望去,才看到并不是少帮主踢出的断子绝孙脚,一拍王麻子犹在颤抖的肩头,跳将起来,气势逼人的站在了玛利亚面前。
“你个鬼婆子,你想干嘛,你这是要废了麻子么?怎么就这么没轻没重没分寸的,那里!”李大海转过身去,指了指王向东两腿之间,“就是这里,能乱踢么?要是麻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玛利亚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抱歉!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玛利亚不再理会暴怒的李大海,优雅的转过身去,扭着水蛇腰走到闫博身旁,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换来了闫博一个无奈笑容。
“好了,别的不说了,今天是清明节,据徐振强说,朱棣会去太庙行祭天大礼,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候!”
听闻马上就可以动手,王向东顿时来了精神,也忘记了下腹处坠坠不安的疼痛,爬起身来,努力站直。
李大嘴就更加兴奋,抽出刀鞘中的钢刀,在空气中猛刺了两下。
“少帮主,就让我,李大嘴来结束朱棣老贼的性命,留给我,留给我!”
李大嘴的亢奋换来的是一个爆栗。
闫博心中好笑的看着一脸委屈的李大嘴,开口叱骂。
“谁给你说我们是要去行刺的,你是猪么?又没有AWP!弓箭能行么?”
被少帮主骂了一顿的李大海,怯怯的问道“那我们怎么整啊?”
“是啊!少帮主,不行刺,我们为何来京师啊,不行刺我们为何还要在这小黑屋中白白浪费十天时间啊!”王麻子也是纳闷,搞不懂少帮主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哼!哼!”一笑,闫博拿出了徐振强准备的一张京师城区地图,上面详尽准确的标绘了每一条大小街道。
“杀人不如诛心,行刺没有意义!”闫博说出了一句需要相当智商才能理解的话。
“不懂!”李大嘴看了看王向东,二人一起茫然摇头,望着少帮主求解。
闫博无奈的暗叹一声,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包裹中取出了一个硕大的油布包。
打开油布包后,里面是厚厚一沓白纸。
“这是什么?白纸么?”玛利亚不明白闫博为何大老远带着这么多的白纸,好奇的问道。
“不是普通的白纸,明天你们就知道了!”闫博嘴角带笑,将白纸快速的分成了四份。
“一人一份,快!”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5 蛋疼的张思夜
“少帮主,这些不都是普通白纸么?有啥用!”别说李大海了,就连王向东也是一头雾水,难道说白纸也能杀人诛心?
“别问了,没有时间给你们解释,这些天让你们将这地图上的道路都记熟,可曾记住?”闫博指着地图上的北京城,用汉语和葡萄牙语分别问了李大嘴王向东和玛利亚。
在得到三人的肯定回答后,闫博将三份白纸发到他们手中,自己也取了一份。
“记住,这白纸不可贴身,都给我用油布包好了带上,在我之前给你们说的区域,全部给我贴出去。”说完这些,闫博还不放心,补充道“记住了,小心别被城防发现,尽量都贴出去,如果实在贴不完就带回来,安全第一,你们一人带十五个兄弟,去吧!”
李大海拿出一张白纸,放在鼻子上一闻,顿时皱起了眉头,刺鼻的怪味让他感觉像是吸入了一口火苗,鼻腔中火辣辣的。
“少帮主,这玩意分正反面么?”王向东也拿出了一张,翻来覆去的看着,想从白纸上找到端倪,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哦!对,差点忘了,这白纸有正反,记得将点了墨汁的一面朝外即可。”闫博拿出一张白纸,指了指上面的墨痕。
“好嘞!少帮主,你就等好吧!”
再次交待了一遍后,闫博下达了出发指令,穿着夜行衣的五十个闫博帮兄弟,分做了四队,快速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
张思夜有个早起的习惯,因为天一亮自家门脸就要开张营业,所以天还没有亮,他就起来提前准备生意上的事。
思夜这个名字是他姥爷给起的,因为他姥爷是张思夜和他媳妇家中往上数八代,最有文化的人,一个秀才。
张思夜的名字很秀气,可是他们家的生意却一点也不秀气,可以说糟践了张思夜这个名字,或者说张思夜的名字无法匹配他们家这祖传的手艺。
张思夜是个杀猪的,他父亲是,他爷爷是,他爷爷的爷爷也是,再往上数,张思夜就不知道了。
张思夜杀的一手好猪,别人杀猪都是从猪的脖子处一刀捅入,在心脏上开个小口,然后看着猪挣扎着血流不止的死去,他却不止这些能耐。
每次杀猪的时候,张思夜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将猪五花大绑,而是仅仅绑住猪的两条前腿,等猪跪下了之后,先是快速的一刀捅入心脏,再迅速抽出,杀猪刀是张思夜家祖传的,磨得雪亮,一层仿佛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猪油糊满了刀身,让猪血粘不到刀身上,可谓是白刀子进白刀子出。
此时,猪会拼死挣扎,可是张思夜不会给猪这个机会,他会在猪开始挣扎之前,在其双耳之后三寸左右,一刀刺入,挑断脖子上的主筋,猪一下就不动了。
所以,在张思夜看来,所有死在他手中的猪都是幸福的,不用忍受太多的痛楚,这也是张思夜最为得意的。
今日是清明节的头一天,对于张思夜来说,这是个好日子,因为祭祖,所以会有很多人来买猪头,因此需要起的更早一些,因为要杀更多的猪。
北方天气昼夜温差极大,尤其是春秋两季,俗称早穿棉袄晚穿纱。
张思夜哈着气搓着手,从被窝里出来,夹着双腿,一路小跑着溜出了自己的小院。
为了早上能起得来,张思夜昨夜临睡前喝了一大碗白开水,此刻沉甸甸的膀胱让他无法再多忍耐哪怕半刻,提着裤子出了门。
家里不是没有夜壶,可是张思夜还有泡大的,只能去巷子头上的公用茅房方便。
公用的厕所无人打扫,可想而知其中之龌蹉,张思夜借着月光躲过了几摊黄色的尿液,却不小心踩在了一颗地雷上。
“真他妈晦气!”张思夜一边骂娘,一边甩着鞋底上的恶臭,找了个门口的坑,气呼呼的解开裤子,还没蹲稳当,由于下蹲动作增加了腹压,前后翔物被挤了出来,畅快的同时,却尿了自己一鞋。
“啊~~~”那一泻而出的快感让张思夜忘记了骂娘。
完事之后,张思夜从兜里掏出来两块自己精选的扁石,刚才已经用体温暖热,现在正好用来擦腚。
就在张思夜用扁石擦完了屁股,在墙上将石头上的翔物抹去,装回口袋,准备提裤子走人的时候,厕所外响起了衣带快速掠过空气中的响声。
高手!强人?还是......
张思夜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多年杀猪也杀出了高手的觉悟,知道外面飞来的人不简单,赶紧收了声,静静的蹲在坑上,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海哥,这里也贴么?”
“贴!”
“可是,这是茅房啊!”
“茅房更要贴!”
“为啥!”
“人多!少帮主说了,挑人多的地方贴!”
“哦!”
“快点,还差一半呢!”
“是!海哥!”
李大海带着十来个兄弟,一路从南贴到了北,马上就要到了菜市口。
看到这里有个公用茅房,李大海大手一挥,顿时兄弟们冲上前去,啪啪啪啪的贴了十张白纸。
“走!”
满意的看了看大家越来越娴熟的贴广告手法,李大海点了点头,抬手又是一挥,带着大家向着下一处目标疾掠而去。
可是李大海却是没有料到,这大半夜的,又是个寒冷的春夜,有谁会悄不楚楚的躲在茅房之中,所以没有发现那已经冻了个蛋疼的张思夜。
张思夜大气不敢出,直到确认了外面再无半点声音后,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敢提起裤子兜住了已经快要冻僵的屁股,探头探脑的钻出茅房,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这些人到底是干嘛的?”张思夜用刚拿着扁石的右手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回头一看,却是发现了问题,十来张白纸被贴在了茅房的外墙上。
凑近了一看,白纸,没字,更加不懂。
“阿嚏!”冻了半天的张思夜终于是忍不住寒冷,随手扯下了一张李大海他们刚贴的白纸,一溜小跑,回到了家中。
当张思夜回到家中的时候,他媳妇翠花已经点燃了炉灶开始烧烫猪毛的沸水,看到张思夜回来,打着哈欠骂了一句“你是拉屎还是吃屎去了,这么长时间!”
张思夜怕老婆是出名的,不敢反驳,将手中的白纸拍在灶台上,提了祖传杀猪刀,就要出门去杀猪。
“这是啥!”看到自己的男人拍在灶台上的纸片,翠花疑惑的问道。
“白纸一张!”
“啥!你敢骗老娘!这明明是张红纸!”
张思夜愣住了,红纸?不可能啊!
转过身来,豁然看到刚才明明是白色的那张纸,已经变成了血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模糊的小字,像是变戏法般的出现在了上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6 白纸变色
张思夜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那张纸的颜色。
红色!没错,血色之红!
“我滴个亲娘呦!这怎么可能啊!”
提着杀猪刀,张思夜无法相信的向着灶台走去,无视了自己媳妇翠花。
看到自家男人目光呆滞的提刀走来,翠花也是心里发怵,怎么滴,这不杀猪,难不成改杀人了,不会啊!自己的男人啥成色,当媳妇的翠花怎会不了解,可是却从未见过张思夜如此这般失态,说起话来,都有些心虚气短起来。
“你....你.....你要干嘛!”
被翠花这么一喊,张思夜有些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竟是无法确定刚才自己在茅房上揭下来的纸片到底是白色的还是红色了。
“怪了,我记得好像不是红色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翠花听了个莫名其妙,“啥东西记错了,这不就是张红纸么!”
“颜色记错了,刚才好像是白色!”
听了张思夜恢复正常的语气,翠花顿时以为这小子是想偷懒,不去杀猪,飞起一巴掌呼了上来。
“啪!”的一声,张思夜被翠花扇了个跟头。
“给老娘杀猪去,敢偷懒,晚上就不准上床!”
张思夜透着红肿了的左脸,想要辩解却是不敢,只好转身准备离开,去杀猪。
却是被翠花再次叫住。
“哎!死鬼,你快来看,这上面写的啥!”
张思夜再次来到灶台前,从翠花的手中接过那张红纸,只见刚才还空空的红纸上,此刻却是奇迹般的出现了一片字迹。
奉天承运,天子告诏,朕朱允炆为太祖之孙,顺承帝位,本欲肩负重担,兴旺国邦,然,叔发难,起兵于大沽,领不明正邪之憨将,举数十万之贼兵,入南京,夺帝位!大逆不道,违悖朝纲。朕本欲誓死相争,但念及太祖方平天下,苍夷未消,不忍百姓再受战乱之苦,故退隐让位,怎料朱棣无义,迫害忠心之百官,肆意赋税于民众,大道尽失,此劣根非天选之帝王相也!想天下苍生之苦难,朕深感心痛!此!朕以传国玉玺昭告天下,望天下正义之士,于百日后,集聚于京师,陪都二地,见号起势,共讨大逆不道之逆贼!朱允炆亲笔!
张思夜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红纸上的字,若有所思状点了点头,看向翠花。
翠花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看着自己男人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询问。
“写的啥,快念给我听听!”
“好!”张思夜点了点头,咽了口吐沫,将手中的红纸拿正了过来。
“天....天....大....十....大....天....大....天....天....天....天....二....大....亲!”张思夜磕磕巴巴,断断续续,极为艰难的念出了这十四个字,然后点了点头,意思自己念完了。
翠花听得一头茫然,什么玩意么?
“完了!”
张思夜再次点了点头,怯怯的说道“完了!”
翠花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张思夜,心想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那么多,你小子怎么就只念了十来个字,这不对啊!
“还有呢!”
看着翠花质疑的眼神,张思夜汗都下来了,放下了红纸,双手捂住了脸,生怕老婆再扇自己。
“认得的字都念了,其他字都不认识!”
“啪!啪!咚!”张思夜被两个大嘴巴加一飞腿,打翻在地。
“没用的东西!”翠花将红纸揉成了一团,随手扔进了火灶中,不料这红纸遇火,“嘭”的一声燃起了一尺多的火苗,才化为了灰烬。
“给老娘杀猪去!”
张思夜悻悻的提着祖传杀猪刀,出门而去。
一边走,一边还在口中默默无声的念叨着“大爷的!大爷的!打爷的!打爷的!我是爷!我是爷!哈哈哈哈!”
※※※※※※※※※※※※※※※
时间过得飞快,太阳准时的升上了天空,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随着太阳的升起,北京内外城中的主要道路,两侧墙壁上,一张张显然是才贴上去没多久的白纸,竟然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由白变粉再变红,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有幸看到这白纸变色一幕的人们,认为这是一种吉兆,纷纷将红纸从墙上揭下来,揣入怀中,当做护身的灵符。
今天是个大日子,皇帝要出宫,要去太庙祭天祭祖!
为了让百姓们都能有幸一睹龙颜,皇帝的銮驾会走出紫禁城和皇城,来到内城和外城之中巡游一番。
因为早有官府公榜告知,早有兴奋的百姓列在了道路两旁,等待着亲眼看看自己的皇帝到底长了几个眼睛,要知道这种能看见皇帝的机会很少很少,所以京师之中几乎能喘气的人都来了,这其中不乏一些目睹了墙上白纸变色的人。
闫博穿着一身普通的百姓布衣,站在人群中,同周围人一样,脸上带着期望神色,翘首期盼着皇帝龙驾到来。
道路两侧,贴满了方方正正的红纸,在春风中渐渐发生着细小的变化。
看着迎风飘展的红纸,闫博心中暗骂沈从文那个骗子。
“整点白磷,能见光变色,显示上面书写的字就行了么!还搞得这么花里胡哨,还能变色,我就无语了!尽是些没用的!”
原来这些白纸都是沈从文那个算命先生独家秘制的,是假道士做法时使用的手段,沈从文也是因为生活所迫,学了些这方面的东西。
其实让纸变红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从地衣类植物中提取一种淡蓝色的物质,涂在纸面上,遇酸则会变成红色,而酸性物质则来源于白磷,早晨的露水会与白磷反应,极少部分形成磷酸,导致淡蓝色物质变红,等太阳升起后,这一变化结束,就变成了红纸,然后随着太阳的不断升高,纸上的白磷就会自燃,于是出现了上面用白磷写的字。
不过此时太阳还没有升到足够的高度,而气温和空气湿度还没有达到白磷自燃的临界点,所以纸上的字还不能显现,当然这一切都是沈从文那个算命先生计算好的。
“哐!哐!哐哐!”
随着巨锣声的响起,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这是皇帝龙驾就要来了!
闫博眼神中带着笑意,期待着当朱棣看到了他侄子朱允炆写在那些纸上的字后,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7 推诿责任
“哼!旁门左道,雕虫小技,以为朕会怕了他们么!痴心妄想!”
朱棣背着双手,慢慢的度着步子,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情绪,似乎早晨发生在祭祖路上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郑和跪在勤政殿中,头低垂在地上,心中愈发的紧张,因为皇上表现的越平静,越说明了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
就在今天早晨,三天前才从南洋追逃回来的郑和就以东厂厂公的身份,陪同永乐皇帝参加了一年一度的皇帝祭天祭祖的大事。
却没有料到御驾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遇到了更大的事。
围观的百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人手拿着一张红纸,读完红纸上的字后,原本高呼“皇上万岁!!!”的人群,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百姓这一异样并没有引起禁卫军的注意,倒是嗅觉灵敏的东厂阉人察觉出了一丝变化。
东厂人悄悄潜入人群中,获得了几张写满了小字的红纸,交到了厂公郑和的手中。
看完红纸上的内容后,郑和整个人都要疯了,一层细毛汗瞬间布满全身。
“收!”郑和紧咬的牙缝中,只挤出了这一个字。
郑和的手下也知道这件事是个大事,一旦处理不好,别说小命能不能保住,就连九族都可能受了牵连,硬着头皮说道“厂公大人,咱们的人手可能不够啊!”
“不够也得收!轮休的,病假的,只要是还能喘气的,都给洒家叫回来,一张也不能拉下,全给我收回来。”说完这些后,郑和略一沉思,从怀中小心的拿出来一个金手指形状的令牌,交给这名手下。
“请锦衣卫李大人协助,一是派人一起收这些纸张,二是只有锦衣卫的人有权利封内城的城门,让他们将内城的门先封了,估计这些朱允炆的余党还在城中,这次再也不能让他们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喏!大人,是不是带一张红纸,也让李大人看看!”郑和的手下眼中精光一闪,按理说东厂只负责查百官听民情,顺带着抓一抓朱允炆和他的叛党,这城中的防卫可不是由东厂来负责,所以一夜之间,整个内城中出现了这么多的反动纸片,最大的责任应该是军队系统的,东厂做为一个特务机构,可没有这些个维护京城治安的责任,虽然这些红纸上的字是叛党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