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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夫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3

“嗯!”郑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喊了一声‘妙!’,这小子的这招太损了,直接将这件事的主要责任推给了禁卫军和锦衣卫,看来吴鹰死后空缺的副厂公一职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看着这名手下快步离去,郑和心中也是算盘急打。

“不行!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皇上!这样才能将责任更好的推给那些个武夫!”

想明白了此点,郑和拿着几张刚收回来的红纸,快步走到龙驾之旁,顾不得太多,喝退了想要阻止他靠近龙驾的锦衣卫,来到窗户旁边,用刚好能让里面人听见的声音,语速极快的说道“皇上,三宝有要事禀报!”

朱棣坐在御辇中,满脑子想着天下的大事,本就分了神,窗外有没有百姓的欢呼声,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却是被郑和急促的声音唤醒。

“何事?”

“请皇上看一样东西!”

“宣!”

朱棣点头同意,自是有随车的小太监三德子将御辇上绣满了龙的门帘掀开了一道缝,从郑和手中接过了红纸,好奇的看了郑和一眼,放下了手中门帘。

郑和屏气凝神,小碎步紧跟在御辇旁,等着御辇中的那位反应。

可是御辇中过了半天还是静悄悄的,郑和心中暗呼“惨了!惨了!惨了!龙颜暴怒了!”

果不其然,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只见御辇猛然一颤,一声极为压抑的“哼!”声透过厚厚的棉布帘传了出来。

抬御辇的御用轿夫也觉察到了什么,刚才御辇猛然一颤,显然是皇帝重重拍了一下御辇中龙椅的扶手,皇帝的怒意顺着御辇上每一根木条传给了他们,可是没有得到御辇中停轿指令,他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尽量保持着御辇更加平稳的前进。

“皇上,三宝已经下令东厂的人全体出动,以最短的时间将所有这些红纸都收回来,并且已经通知了锦衣卫李都指挥使大人,希望他加强内城城门处的盘查力度,以奴才看来,这些红纸上的浆糊未干,显然是凌晨前才张贴完毕的,奴才料定这些叛党还在城中,哎!”说到这里,郑和轻叹了一声“要是这几日城防和锦衣卫能够听奴才的建议,加强出入京城的盘查力度,想来这些叛党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来!如果....”

“够了!”郑和本想继续给皇上吹点风,推卸责任的同时,加强东厂在皇上他老人家心中的地位,却被朱棣直接打断。

“你给我在三天时间内查出线索,我要知道是谁暗中主导的这件事情!传我口谕,锦衣卫和禁卫军全力配合你们东厂办事,如有怠慢,你可先斩后奏!”

郑和“喏!”了一声后,心中狂喜,此事只要办漂亮了,以后东厂将会真正凌驾在锦衣卫和禁军之上,因此,决不能怠慢!

“皇上,这祭天祭祖.....”郑和的意思是,都出了这种事情,不管那红纸上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也相当于在百姓的面前重重的扇了皇帝两记耳光,如此尴尬,皇上是不是考虑一下取消行程。

“不变!继续!这些旁门左道岂能阻止得了朕半步?”

说完这些后,御辇中再无半句话传出。

郑和是朱棣肚中的虫子,主子的意思自是能够明白,来到队伍前边,给负责前队的禁卫军将领耳语了几句。

这将领得了郑和的指令,大声下令。

“开道锣声再大一些!”

瞬间,“哐!哐!哐哐!”的锣声提高了两个声调,远远的传了出去,响彻了安静的北京城。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8 锦衣卫新头子纪纲

 皇帝出巡,太庙祭祖,路遇怪事,红纸上突然出现了字,直指五年前的那一幕,对于百姓来说,只是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对于朱棣这个当朝皇帝来说,那就是一片逆鳞,揭开了全都是血。

京师关了三天的城门,全城海捕,可是偌大的京城,区区五十个人,要想找出来几乎是大海捞针,再加上有徐振强这个副千户的掩护,闫博等人自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三天就渡过了这次危机。

由于皇帝震怒,京城负责城防的禁军和锦衣卫高层统统被清洗了一遍,徐振强所属千户所的千户也被追责,剥夺了官位,发配边疆,徐振强这个副千户,却因祸得福,升任了千户,闫博等人就更加安全。

锦衣卫指挥使李大人,也是被打入了天牢,生死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新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走马上任。

纪纲此人同马三宝一样是永乐皇帝朱棣的心腹。

原来,在公元1399年,朱元璋之子燕王朱棣,为了自己的野心,起兵反对自己的侄子建文皇帝,历史上将这次叔夺侄子皇位的时间称之为“靖难”。

按照当时的正统观念,当时的燕王朱棣,这一举动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因而朝廷内外的大多数臣子和民间的正义之士都态度鲜明地反对“靖难”。

但朱棣仗着自己之前多年准备,储存的武备充足,训练的兵精将勇,竟然在一片反对声中越战越强。

第二年,也就是到了公元1400年,燕王朱棣亲率大军进攻山东,占领了鲁北的一些府县。

到达鲁北后,继续行军,在行军至临邑的时候,朱棣又有了一次小小的惊喜:在各地的缙绅或顽强抵抗或四散逃亡的时刻,居然有一位年轻的秀才主动来到军中,要为他效犬马之劳。

这位秀才就是纪纲。

纪纲是济南府临邑县人,自幼聪明干练,通文墨又善骑射,算得上文武双全,而且为人乖巧,特别善于揣摩他人的心意。他一度进入县学作过生员,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秀才,但由于品行不端而被革黜。

纪纲的功名被革造成的失意感,大概是促使他投靠“叛军”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在正常的秩序下他的前程反正不会光明,所以不如趁着天下大乱,进行一次大赌博。

纪纲的这次赌博果然得手。

朱棣在军中召见纪纲后,对他的乖巧敏捷十分欣赏,立即让他在身边任贴身侍从,而且在以后的十多年中一直对他宠信有加,视为心腹。

另一方面,朱棣的造反事业发展得也极顺利,很快就巩固了在华北地区的根据地,而后又沿着运河一带向南推进,渐次逼近明初的政治中心南京。

到1402年六月,燕军终于攻克南京,建文帝下落不明,朱棣则堂而皇之地登上了皇帝的宝座,改元为永乐。

这样,纪纲就成了新王朝的功臣。

在永乐称帝之前,纪纲已经被授予忠义卫千户的世职,这一次出现了闫博导演的这档子事情,朱棣暴怒之下,罢免了一众官员,于是纪纲就被他任命成了锦衣卫的新一任指挥使,这就等于朱棣把大明王朝的特务系统完全交给了纪纲管辖。

纪纲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郑和心中自是门清,都是从主子还是封地之王时跟着混的,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郑和心知自己设计整下台的前锦衣卫李指挥使大人的阴招,肯定是躲不过纪纲这个人精的双眼,而此刻的东厂还不具备同锦衣卫分庭抗争的实力,所以郑和心生一计,告诉永乐帝朱棣,在南洋留下的探子传回消息,发现了田家的踪迹,请命再次下西洋。

朱棣也看出纪纲和郑和二人之间的不和,自是点头应允了郑和再次下西洋的请求。

于是很快,郑和就重整了船队,在祭祖事件发生后的半个月,自天津大沽口杨帆起航,再次出海,寻找钱文迪的音讯去了。

而就在郑和再次出海的第二天,一份自陪都南京传来的加急密报也送到了朱棣的手中。

原来在半月前的南京,就在陪都礼部也在按照京师的祭祖仪式进行时,大街上同样出现了白纸变色,红纸显字的奇事,纸上显现的内容同京师的一样,显然是同一拨人有预谋的行事。

南京传来的消息让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朱棣,再次暴怒,传令散布全国的锦衣卫和东厂人,除了派出去海上的郑和外,都集中到京师和陪都二地,加强对于建文帝余孽的清缴。

当第一批锦衣卫到达南京的时候,闫博也带着玛利亚等人到了宁波,汇合了田一亮,一路向着云贵而去。

※※※※※※※※※※※※※※※

一支千余人的队伍,从密林中穿出,来到距离鸡陵关不足百里的一处山谷中。

“将军,自此向北约八十余里,就到了鸡陵关,我想先带些兄弟去探查一番,如果是陷阱,我们定然回不来,如果有人真心相助,我再回来报信,到时候,再全部赶往鸡陵关也不迟!”自凉州同舅父闫西山相遇后,王峰这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从一个大盗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实战派将领。

对于王峰的提议,严将军也是深以为意,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而王峰也是最佳人选。

“大哥,我陪你去!”王雷开口说道,自从出了国境,一路上再没有遇到过战斗的王雷有些寂寞了,就想着能跟着大哥王峰,一同前往鸡陵关,甚至在心中还潜意识的希望这是一个圈套,好再次大杀一场。

“不!小雷,你就跟在将军身旁,保护将军的安全更重要!”王峰用力的拍了拍弟弟厚实的肩膀,目光坚毅的看着王雷。

王雷听话的点了点头,却是不放心的嘱咐道“大哥,一定要小心,只要发现了任何不对劲,就立马逃,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峰自信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吧,咱哥两什么时候失手过,你就好好跟在将军身边,等我的消息吧!”

“哦!”

“峰儿,此去千万小心,我们就在此处等你们回来!”闫西山也是关切的嘱咐着。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王峰挥了挥手,带着十来个兄弟,一路向着鸡陵关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89 鸡陵关李察罕

 鸡陵关,始建于两千多年前的西汉,与西北的平而关、水口关合称“南天三关”,是陈朝与大明之间最重要的关口。

太祖朱元璋起兵造反,推翻了成吉思汗的子孙建立的世界上最大地域面积的国家——元朝后,并没有放弃对于元朝残余势力的清缴,虽然在此期间,元朝也能人辈出,文有脱脱贯古通今,武有王保保一人之力抗衡整个明朝,保着元朝皇族得以退守大漠深处,可是,朝代的更迭,历史前进的车轮是无法停止的。

1368年9月14日元惠宗妥欢帖睦尔退出大都后,梁王把匝剌瓦尔密仍坚守云南,奉北方的元朝为正朔,而且每年遣使去漠北觐见北元皇帝,执臣节如故。

因云南险僻,明太祖不欲用兵,数次派人劝降,不从。

1381年9月,太祖命傅友德为征南将军,统帅三十万大军向云南进攻。

傅友德的军队在1381年10月份开抵湖广。

同年12月,他派遣一支小部队前往永宁和乌撒,他本人则亲统大军按计划开进云南。

梁王派司徒平章达里麻率兵10万人驻曲靖。

明将沐英乘雾抵白石江,傅友德率兵进击,达里麻兵败被捉,俘获其众2万人。

傅友德于是马上率领一支偏师去乌撒,同时,蓝玉和沐英急趋昆明。

直到明军1381年12月攻入云南,一路势如破竹,1382年1月6日(农历1381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梁王匝剌瓦尔密逃离昆明后自杀。

虽然梁王匝剌瓦尔密自杀身亡,可是他的旧部依然负隅顽抗,退守鸡陵关,凭借易守难攻的天险占据一隅,而陈朝担心明兵清缴了鸡陵关的元兵后会继续南下,吞并陈朝,所以他们给予了盘踞鸡陵关的元朝残余势力极大的支援,武器粮草源源不断,将这些元兵当做了自家看门的猎犬。

虽然明白同陈朝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相互利用,可是镇守鸡陵关的元军将领还是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卷土重来,加上每年北方大漠深处的北元都会历经千幸万苦的派遣使者来传递信息,所以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巴图鲁就是目前镇守鸡陵关的新梁王的一员大将,正是从漠北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尽一切可能帮助闫西山他们逃离明兵的追击。

这一日,就在王峰赶到鸡陵关的一个时辰前,一个神秘的蒙古人出现在了新梁王的府中,在巴图鲁的带领下,来到了新梁王的议事厅中。

新梁王卓力格图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国字方脸,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闪烁着光芒,如泰山般稳稳的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嘴角的一丝弧度像是在笑,却如冰山般不可亲近,不怒自威,显然不是普通的信使。

而且这么多年了,每年从北元送信的人都是同一个,这样就不会担心有人冒充。

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却是如此陌生,令卓力格图不禁怀疑起来他的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何而来!”

“我叫李察罕,来自北元,为了匡复我大元朝而来!”

自称为李察罕的年轻人,语气平静的做了自我介绍后,最后说出的那句‘为了匡复我大元朝而来!’的这句话着实让卓力格图和巴图鲁两人心中一惊。

这么多年来,北元来的使者只是在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坚持下去,等待机会!

卓力格图和巴图鲁他们从一开始的满怀信心,到后来了渐渐淡然,再到最后的顺其自然,心路历程可谓是由**转入了低谷。

可是没想到十多年后的今天,居然又看到了希望,怎能不激动,激动的同时又是在怀疑,怀疑对方是不是敌人派来的。

卓力格图冷冷的看着李察罕,希望从他的眼神中,他的动作中,他身上的任何一丝细小的变化中看出破绽,可是却没有任何收获!

“说!你是不是东厂的人,或是锦衣卫!”

卓力格图一声大吼,随着他这句质问的呵斥,巴图鲁“铮!”的一声抽出了钢刀,门外的卫兵也是一拥而进,将年轻人团团围住,一圈长矛闪着寒光对着他身上的各处要害,只要梁王一声令下,下一刻,这个年轻人就将成为一具尸体。

李察罕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羊脂玉的扳指。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我是谁了!”

卓力格图疑惑的看着李察罕手中的玉扳指,脑海中飞速运转,依稀想起一物,同这个玉扳指极为相似。

“拿过来!”

巴图鲁得了梁王的命令,走上前去,将李察罕手中的玉扳指拿了过来,递到卓力格图手中。

卓力格图拿着玉扳指,仔细端详,当他从玉扳指的内侧,看到了一个篆体雕刻的“王”字后,猛然想起一物,抬起头来,目光激动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脸,竟是看出了那个人的一丝神韵,相貌也有七八成的相似。

“你是.....”卓力格图目光炙热的看着李察罕,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看到卓力格图如此表情,李察罕知道他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是时候了!”

※※※※※※※※※※※※※※※

当王峰带着一队一百多人的元兵出现的时候,王雷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是什么情况?

闫西山却是在看到王峰身后的元兵那一刻,心中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

一个略微有些罗圈腿的蒙古汉子,跟在王峰的身后来到严将军面前。

“严将军,幸会!我叫巴图鲁,我的主人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切!请随我回鸡陵关!你们将会得到休整!”

闫西山并没有理会面前的这个蒙古汉子,而是看向他身旁站着的王峰。

“峰儿,这是怎么回事?”

王峰将自己抵达了鸡陵关后的所闻所见,娓娓道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0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峰抵达鸡陵关后,发现守关之人穿着前朝元兵的服饰,还未等王峰开口,高处的守卫就已经发现了王峰等人,人影晃动中,显然是去通报。

很快,鸡陵关位于陈朝一侧,厚重的铁门吱嘎声中慢慢打开,一人一马从鸡陵关中走出,来到王峰面前站定。

“想必,这位英雄就是随同严将军,突破明兵封锁的王峰,王大侠了吧!”

来人正是李察罕,在同卓力格图确认完身份后,得知有一队十来个汉人的骑兵队伍,从陈朝一侧来到关前,就猜想到是闫西山的人,于是亲自出面来见王峰。

王峰对于元朝并无好感,毕竟曾是敌对双方,说起话来也是不温不火。

“你又是何人!”王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反问了对方,说话的同时,警惕的关注着鸡陵关上的元兵,还有四周围情况,以防元兵突然出手。

“王大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既然我们能够暗中协助你们一路从川陕甘来到此地,就不会是你们的敌人!想必这一点王大侠是能够理解的!”

李察罕目光真诚的看着王峰的双眼,同时头也不回的朝着背后鸡陵关上的元兵打了个手势,见到他的手势后,巴图鲁一声令下,元兵们整齐划一的收起了瞄准王峰等人的弓弩。

“原来是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怪不得将军猜不出是谁在暗中相助!”王峰联想到这一路上的种种,一直盘恒在心头的疑云顿时有解,曾经数次收到警报,提前绕道,避开了埋伏在前路的锦衣卫,还有那么三两次,明明是马上就要追上来的明兵,突然就莫名其妙乱了阵脚,放弃了追击,这一切看来都是这些前朝元兵所为,可是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面对王峰所说的‘前朝欲孽’这个侮辱性词汇,李察罕一笑而过,不以为意,倒是鸡陵关上的巴图鲁等人顿时怒了,铿锵声中,刀出鞘,箭上弦,杀气直指王峰。

“巴图鲁!”李察罕沉声喝道,鸡陵关上的巴图鲁怒目圆瞪,死死的看着王峰,脸上鼻子两侧的皮肉,因为暴怒,在快速的跳动着,可是听了李察罕的这声带有斥责之意的低喝,终于是冷静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峰,然后才将手中钢刀插入刀鞘,一挥手,命令手下收起武器。

“呵呵,正是我们这一路上暗中帮助,你们才走到了这里,为了你们能活到现在,五百多个勇敢的蒙古雄鹰,埋骨异乡,再也不可能回到他们的故乡。”

想到这一路上战死的兄弟,李察罕也是低头垂目,缅怀他们。

看到李察罕悲伤的表情绝不像是假装,王峰更加奇怪,他们为何这样做。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帮助我们!”

听闻王峰所言,李察罕抬起头来,目光中不再有悲伤,而是刚毅之色!

“因为你们是永乐皇帝朱棣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峰轻蔑一笑,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和朱棣之间的事情是家事,跟你们,”抬起头来,王峰看着李察罕的双眼,摇了摇头,语气不善的说道“没半点关系!更不可能成为朋友!”

说完这些,王峰一提马缰,调转马头,带领着十来个兄弟,就要离开。

李察罕没有料到,王峰居然说走就走,本来还在心里盘算,是不是要将为何相助他们的原因说出来,却是被对方无视,也顾不得再装清高,催动胯下马儿小跑几步,赶到了王峰身旁,想要劝住王峰,却被王峰两侧的兄弟抽出钢刀拦住。

“王兄请留步,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何相助么?”

王峰头也不回,反而是双腿微微用力一夹,马儿快步走了起来。

“你既然不想说,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们下如此大的本钱,我想,必然是需要利用我们来达到你们的某种目的。既然你们是有目的的相助,那么!就没什么好谈的,要我们跟你们这些元朝余孽合作,压根不要想!”

鸡陵关上的巴图鲁看出李察罕同王峰之间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早就带领着一支百人队骑兵从关中冲出,将王峰等人团团围住。

王峰虽然只带了十个兄弟,却都是强手,面对十倍于己的对手,并不惊慌,默不作声的抽出钢刀,冷冷的注视着敌人,只能王峰一声令下,就会冲出一条血路。

看到巴图鲁不听号令的擅自带人从关中冲出,李察罕看起来极为生气,用蒙古语狠狠的训斥了巴图鲁,让他们将兵器收起来。

巴图鲁也用蒙古语反驳了几句,但是最终还是在李察罕愤怒的眼神中,偃旗息鼓,命令手下人将武器都收了起来,但是包围王峰等人的队形并没有散开,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离去。

“王峰兄莫要生气,巴图鲁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听我的解释,如果等会你听完我将要说的话后,还决定要走,我们绝不阻拦!”

李察罕并没有下令巴图鲁他们放开一条通道,显然是默许他们就这样围困住王峰等人。

王峰不屑的指了指巴图鲁,开口说道“哼!就凭他?就凭这些人?就想将我们留在这里么?”

看到对方是一点不留余地,李察罕只好无奈的再次做出了让步,下令巴图鲁退后,撤掉包围圈,不过这一次却是用的汉语,以便于能让王峰听懂,明白自己的诚意。

“巴图鲁,你们都给我退到后面去!”

面对李察罕的坚持,巴图鲁也只能听从,带着这一百骑兵,退到了李察罕的身后,在巴图鲁看来,就算是这些汉人现在想要逃跑,也不可能从自己这一百个训练有素的蒙古勇士手中逃脱。

“王峰兄,你们从磨憨入澜沧,转至陈朝升龙,再北行到了鸡陵关,这一路之上,可曾再收到过任何的消息?”李察罕抓紧时间快速的说了这句话,生怕王峰不给情面的离开,那就麻烦了。

王峰面色冷峻的点了点头,看来自从出了国境之后,确实再未曾收到过任何的消息,路过陈朝的时候,虽然也碰到了些汉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讯息。

看到王峰点头,李察罕并不意外,因为自从他们从风雷镇离开后,闫西山收到的所有消息,都是李察罕的人发出的。

李察罕正色的说道“你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1 水陆来袭

 “哦~~?”听闻李察罕所言,王峰停下了马儿的脚步,调转马头。

“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处境如何危险?”

能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些有价值的信息也是件不错的事情,王峰心中如此想着,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探究之色,但也只是为了配合李察罕,能够让他说出更多消息。

李察罕看到王峰停了下来,心中方定。

“想必将军这一路走来,颇为劳顿,我已命人在关中备了薄酒粗食,请王峰将军移驾入关,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王峰神色一正,本想直接挥手拒绝,但转念一想,目前已经失去了国内消息足有小半年的时间,如果贸然走海路绕回国内,若是局势依然严峻,到时候再想要离开,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不若从这些蒙古鞑子口中得到些消息再做定夺。

对于自己和兄弟们的安危,王峰也是做了思量,从这个李察罕的口中可以大概得知,对方是有求于己方,想来不会有危险。

仔细考虑了这中间的利弊关系,王峰最终决定同意李察罕的提议,跟他回去鸡陵关中。

“也好!那就跟你回去坐坐!前面带路!”

看到对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李察罕心中大喜,连忙喝退了巴图鲁,亲自在前面为王峰引路。

王峰带着手下,目不斜视,面色淡然的跟随李察罕进了鸡陵关。

确如李察罕所说,关中将士早已是备好了酒食,虽然并不丰盛,但是对于风餐露宿了大半年的王峰等人来说,也已经算是珍品美味了。

王峰看出李察罕并不急于说出目前的形式,也不催问,拿起一块不知是何种禽类的肉块,放在鼻子前细细一闻,又撕下了一缕肉丝,放入嘴中慢慢咀嚼,显然是担心对方在酒肉中下毒,也不避讳李察罕,丝毫不考虑对方的感受,如果这酒肉中有任何毒.药,凭借王峰直隶双虎多年的侠盗经历,肯定是瞒不过他。

李察罕看出了王峰的意图,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了一块肉,咬了一口,然后又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酒下去。

“王峰兄,如果我要留下你们,大可不必如此麻烦,所以,这些酒食都是安全的,请放心食用!”

王峰并不理会李察罕的说辞,而是仔细的感应着口中的食物,在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朝着手下兄弟点了点头,那十名兄弟才拿起食物吃了起来,但是对于碗中的美酒却是没有一人去饮用。

很快,王峰等人就吃完了各自面前的肉食,擦干净了手口。

“说吧!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看到王峰等人已经吃罢,李察罕再无理由拖延,开口说道“两个月前,京师的永乐皇帝朱棣已经知道你们的下落,派了大军前来,这一次可不是小股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而是真正的军将,别说你们那一千多人,就连我们这个坚守了快二十年的鸡陵关恐怕也要完蛋了。”

原来,在两个多月前的皇帝祭祖事件发生后,永乐帝龙颜大怒,将锦衣卫和东厂的力量集中安排在了京师和陪都两地,发誓要将钱文迪和他的同党找出来。

同月,朱棣又收到了从云贵布政司使处传来的密报,说是在一个叫做华云寨的傣族人村落发现了全国海捕的王峰等人,朱棣明白,王峰在,闫西山就一定在,闫西山在,那么传国玉玺就一定也在。而这些人又被元朝的余孽,占领了鸡陵关的卓力格图的人接应,这后面很可能还得到了陈朝的暗中支持。

对于传国玉玺,朱棣是势在必得,对于前朝余孽,也是想要斩草除根,对于反复无常,毫无信用的陈朝人,更是早就有了欲用重兵彻底打残的念头。

于是,永乐帝朱棣派了靖难老将成国公李能为征夷将军,新城侯张辅为右副将军,西平侯沐晟为左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为左参军,云阳侯陈旭为右参将帅兵马八十万讨伐陈朝(越南).

朱棣下令兵分两路,一路由征夷将军成国公李能亲自率领从东线广西出发,一路由镇守云南的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从西线云南出发.谁知主帅征夷将军成国公李能病死路上,朱棣让张辅代替主帅的位置.

“幸亏明军的主帅李能在半路上病死了,耽误了些时间,要不我们可能就见不上面了,不过,就算如此,算算时间,最多再过五日,张辅的大军就会抵达鸡陵关,到时候,再要想对策可就迟了!”

李察罕将这些情况言简意赅的介绍给了王峰,末了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咱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想度过这一劫,就必须要共同努力!”。

王峰没有料到朱棣会出如此大的手笔,也是心中一凌,如果真像李察罕所说,八十万大军来袭,那可是绝无生路。

“那又如何!我们自是可以绕道南下,找船出海,迂回过去!”王峰并不打算同李察罕这些蒙古人合作,宁可绕更远的路,从南边入海。

李察罕“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似乎早就料到王峰会如此说。

“海上!海上也不可能了!东厂的郑和早就带着船队抵达了广州,在琼州,岘港,海防,河内,西贡几个主要港口都派了人驻守,所以,从海路走也几乎是去送死的结果!”

王峰眯起了双眼,对于这种局面之前确实没有料到,下一步该如何走,看来只能回去让严将军定夺了。

李察罕看不出王峰表情上的变化,但是从对方长时间的沉默中看出了王峰内心的彷徨,也不着急催促,端起了酒碗,自斟自饮,默默等待。

又是过了一会,王峰像是想明白了这中的利弊,终于是目光坚定的抬起了头,看向李察罕。

“好!我带你去见严将军,不过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说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蠢话,因为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好!何时起程!”李察罕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即刻启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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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王保保

 “将军,大概就是这些了!”王峰将自己在鸡陵关所遇之事,从头到尾讲给了闫西山,在王峰看来,不论在何种情况下,严将军是绝对不可能会同意和这些蒙古人合作,可是对于还没有得到求证的危机又没有一个办法来解决,只能将李察罕和巴图鲁带到了这里。

闫西山摸着下巴做沉思状,抬眼瞥了瞥不远处的那队蒙古骑兵,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给王峰解释,自言自语道“却是一箭三雕的好棋,清剿蒙古余孽,占领陈朝地盘,要是能再抢了传国玉玺,那就太完美了!”

“将军,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没有撒谎!”王峰并不意外将军一眼就看穿了永乐帝的想法,他更想知道的是将军对于元兵的态度。

“这些人撒谎的可能性不大,可是也没有说出他们真实的想法,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游牧民族,就算是朱棣的八十万大军来了,他们最多是丢下鸡陵关远遁,远远谈不上灭顶之灾,要不是如此,他们怎可能在北方大漠同朝廷的大军抗衡这么多年,所以他们提出合作,肯定是有别的图谋。”

王峰听了严将军的分析,心中的疑惑算是消减了一些,但是却无法看的更加透彻。

“将军,那他们真正的图谋到底是什么呢?”

闫西山轻蔑的冷笑一声,抬起手来拍了拍王峰的肩膀,抬头仰望天上明亮的太阳。

“他们是想要乱了这天下,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趁机再次染指中原沃土,狼子野心,真是痴心妄想!”

王峰想了想,除了将军所说的这种情况,似乎再没有更好的理由能够让这些蒙古人如此不计代价的提供帮助。

“可是将军,朱棣势大,蒙古人远在漠北荒原,我们就这么些人,就算是真要合作,也不可能是朱棣的对手,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峰儿,他们需要的并不是我们,也不是我怀里的传国玉玺,而是拥有传国玉玺的建文帝,只有拥有了真正传国玉玺的建文帝登高一呼,这天底下自是会有人摇旗呼应,到时候我大明一旦发生内乱,这些蒙古鞑子就会见机行事,从漠北深处将他们这二十年来积攒下的兵力,倾巢而出的抢占我燕云地区,从而达到复辟元朝的目的!”

“哦!原来如此!既然他们的目的如此阴险,那咱们该怎么处置跟我回来的这些人?”王峰语气中带着杀意,脸上却是毫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面带微笑等在一旁的李察罕。

“不!”严将军笑了,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们和他们合作,我们的任务是将传国玉玺送到皇上的手中,哪怕是我们利用了这些蒙古人的力量!”

闫西山抬手阻止了王峰还想要表达的反对,指了指李察罕他们。

“去吧!将他们叫过来,我和他们谈谈!”

王峰本来还想反对和蒙古人合作,可是却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出路,只好低着头走到李察罕的身旁,冷冷的说道“我们严将军想要和你谈谈!”

李察罕极有风度的一笑,在王峰的带领下,缓步走到闫西山面前站住,双手抱拳,极为潇洒的行了一礼。

闫西山看着面前的这位青年,竟是觉得有些面熟,可是看对方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绝没有可能认识这个年龄段的蒙古人,可是李察罕的形象气质,举手投足的样子,却是让他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一个身影,却一时想不起来,那个模糊的面孔到底是谁。

“李察罕见过严将军!”

闫西山越看李察罕越像某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极为的危险,这个人自己一定见过。

“你父亲是谁?”

“家父是扩廓帖木儿!”

“扩廓帖木儿!”闫西山顿时虎目圆睁,显然是对于这个名字极为熟悉,甚至在语气中都透露出了一丝的惧意“王保保!”

李察罕点了点头,“对!家父的汉名确是叫做王保保,晚辈是父亲的幼子!我知道,将军是见过我父亲的,我听父亲说过,那是在洪武四年的漠北!”

“洪武四年!......”.闫西山的思绪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漠北草原,那是一片被鲜血侵透的战场。

那一年,明军占领大都后,常遇春的主力即南下保定、中山、真定做为取山西的北路军。

徐达的部队则在漳德一带,作为南路军。

作为徐达前锋的汤和部,自怀庆取泽州,形成孤军冒进的态势。

扩廓帖木儿迅派军南击汤和,在韩店大战,明军惨败。

对这次惨败,明史诸典籍均一笔带过,不做太多的评论。

但史料的蛛丝马迹可以看出这次的惨败对太祖来说实在是刻骨铭心。

叶子奇的《草叶子》中说,“分三路出讨,至漠北大败,死者先后约40余万人。”明初谋臣刘基在北伐之初“尝言于太祖曰:扩廓未可轻也。至是帝思其言,谓晋王曰:吾用兵未尝败北。今诸将自请深入,败于和林,轻信无谋,致多杀士卒,不可不戒。……自是明兵希出塞矣。”(《明史·扩廓帖木儿传》)

闫西山当年就是汤和部的副将,亲身经历了那一场惨败,对于王保保兵出入神的战术也是倾佩不已。

看着李察罕年轻的容貌,闫西山的记忆中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可是闫西山却突然想起一事,忙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李察罕似乎是猜到了闫西山会有此问,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晚辈今年二十有五!”

“什么?不对啊!”闫西山在心中暗暗算着时间,越想越是不对,李察罕二十五,那就是说在二十五年前的今天,在洪武十三年,王保保一定还健康的活着,要不怎可能生出来李察罕这个幼子。

可是当时从西北传来的消息称,在洪武八年,王保保就病死在了阿尔泰山。

这难道是一个阴谋?

闫西山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想。

“王保保还活着?”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3 不算机会的机会

 闫博是在清明后第七天,离开北京城的。

就在当天,朱棣下令出兵陈朝,由征夷将军成国公李能任主帅,新城侯张辅为右副将军,二人率领四十万大军从京师出发,西平侯沐晟为左副将军,带领所部二十万人自云南进发,丰城侯李彬为左参军,带领所部二十万自贵州入广西。

浩浩荡荡的李能大军坐船自京杭大运河,一路向南。

闫博也是一路向南,却走得陆路,由于是白走夜休,速度比日夜兼程的官船要慢了不少。

闫博心急自己老爹的安危,不惜重金买通了一个跟随李能部队送粮的押粮官,带着二十个兄弟,以贩运私盐的幌子,搭上了一艘运粮船。

自从三十年前,王保保据称死在了阿尔泰山之后,元朝的所有主力部队都被消灭,一个个部落担心会被明兵扫荡,自觉的逃到了大漠深处,明朝的官兵就再也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争。

太平盛世之下,难得有几场可以练兵的实战,虽然有了后来的靖难内战,可是建文帝并不想百姓受苦,一直没有组织起一支能够抗衡朱棣主力部队的军队,加上朱棣准备充分,两者之间实力差距又大,朱棣几乎是摧枯拉朽般的就从自己亲侄儿子手中夺取了父亲朱元璋打下的明朝江山。

多年未战,斗转星移,能征惯战的老兵不再,军营中除了李能这些老将之外,多是些没有经历过生死战场的新兵蛋子。

这些新兵蛋子不思保卫国家,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往自己口袋里捞钱。

所以,我们的少帮主闫博只是花了点钱就买通了一艘运粮船的主事,可是由于运粮船并不大,只能乘坐下二十人,而那主事又不敢联系其他的运粮船主事,闫博只好带着玛利亚和十八个兄弟坐船南下,王麻子和李大嘴则带着其他的兄弟走陆路,快马加鞭的朝着金陵而去。

田一亮和小五子则在金陵城中藏匿,等待着闫博一行人的到来。

※※※※※※※※※※※※※※※

“王保保还活着?”闫西山大吃一惊,李察罕所说太令人无法接受,当时为了证实王保保是真的死了,朱元璋特地派了五支不同的队伍前往阿尔泰山,结果传回来的信息都是王保保死了,不但他死了,他的老婆也一同随他而去。

李察罕看到闫西山在提到自己父亲名字时的惊讶表情,心中油然而生了一丝自豪,看来自己的父亲在三十年后的今天,依然能够让这些汉人色变。

“我也有三年没有见过父亲了!”李察罕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三年前,我离开大漠的时候,父亲的身体已经很差了!”

望着西北的方向,李察罕眼神中泛起了一丝亮光。

“那就是说,当年王保保是假死了?”闫西山还是不肯相信王保保这个在大元帝国最后阶段,让明兵一次次折戟的拥有着汉人名字的蒙古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呵呵!”李察罕轻笑了两声,将思绪从万里之外的大草原上收回,看着闫西山说道“那只是父亲大人做的一个局而已!”

闫西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喃喃说道“难怪太祖皇帝一直不肯相信王保保的死讯,一直让我们留意北边。”

李察罕露出一丝苦笑,“还是你们的太祖厉害,能够将我们天下无双的铁骑打败,父亲看大势已去,整个蒙古人的命运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要是他不死,朱元璋就不会善罢甘休,大草原上就不会有一天的安宁,所以父亲安排了这一出戏,为了让他的死更真实,甚至是骗过了我的母亲,我的母亲竟然.....竟然悲伤过度,撒手人寰!”说到这里,李察罕被勾动了记忆,双眼微微泛红,显然是想起了他死去的母亲。

“你爹也算是个英雄,可惜他是个鞑子!”简单的几个字,虽然从字面上来看是蔑称,可是却从中可以看出闫西山对于这个敌人的敬佩。

对于闫西山用‘鞑子’这个词来称呼王保保,李察罕大度的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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