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王侯败者寇,随便你们怎么说,可是父亲从没有放弃过挥师南下,重返中原的决心。”
闫西山没有料到李察罕情商如此之高,对于这个胸怀坦荡的年轻人竟然是有了一丝的好感。
“你不觉得太迟了么?”
闫西山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话,让李察罕一时没有理解。
“什么太迟了?”
闫西山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思绪回到了靖难之时,那时候明朝全国上下派系斗争之外的地方,都在观望,希望能看到胜利天平会垂青哪一方,之后,再做选择,那时候的天下是极为混乱的,要是王保保能够抓住那一次的机会,挥师向东,入燕云,占直隶,就算不能重新掌控天下,也足以同朱棣朱允炆这对叔侄三分天下,闫西山不理解如王保保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错过了千载难逢,这么一次绝佳的机会。
李察罕不愧是王保保的血脉传人,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明白了闫西山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说靖难事件?”看到闫西山面带赞许的点了点头,李察罕微笑着点头回礼,“那是因为事起突然,父亲一直在关注中原形势,父亲当年虽然兵败,可是早就做了安排,派出了很多人,他们遍布这天下,就连朱棣和朱允炆的身边近臣中都有我们的人,可是恰恰因为这一点,更加凸显了朱棣的高明,从朱棣身边的人传回的信息,父亲分析最快还要两年时间,朱棣才会发难,却没料到,朱棣早就怀疑他身边的人,我们的人和朱允炆安插在他身边的人都被他悄悄控制住了,有些被策反,有些直接就被杀了,导致很多信息都是假的,朱棣也在担心他从直隶出兵的时候,他身后的我们会有所动作,所以早就做了这些安排,用假消息欺骗了父亲,也瞒过了朱允炆,当我父亲和朱允炆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天下已经被他全盘掌控,再想要借势已是迟了,所以父亲说朱棣是除了朱元璋之外,他最欣赏的汉人!”
听了这些,闫西山也是一阵唏嘘,确如李察罕所言,朱棣的心思缜密程度甚至超过了太祖朱元璋。
“现在的这个机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机会吧!”
闫西山这句话大有道理,天下已是朱棣的天下,就算是朱允炆想要翻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时候对于王保保来说,确实不算是个机会。
李察罕神色顿时黯然了下来,低着头说道“三年前,靖难始,明知道这个机会不能算是个机会,可是父亲还是动手了,因为...”忍住了哽咽的李察罕抬头望向西北远方。
“因为父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4 如何决策
最恐怖的‘卡文’出现了,希望我能够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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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夷将军成国公李能亲自率领的四十万大军,自京杭大运河抵达南京后,转陆路一路向南。
在大军的后面,一队人若即若离的跟在队伍的最后,远远看去就像是寻常的商队。
“少帮主,你的计谋似乎有点不灵啊!”
面对田一亮这句话,闫博有点郁闷,自己本来想利用白纸显灵的手段,让朱棣将一路死咬着老爹的东厂锦衣卫,能够调回南京和北京两地。
朱棣确实是下令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收缩,回到南京和北京两地,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又派了李能这员猛将带着几十万的大军南下,接替了东厂和锦衣卫追杀闫西山的工作。
“靠!我也没有料到朱棣肯下这么大的手笔!”闫博想要骂娘,可是却骂不出来,因为这一切的改变都得怪自己,从锦衣卫和东厂人手中将一队人救出的难度要远远的小于从几十万大军中救人的难度,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闫博绝对不会去北京和南京两地,用沈从文那个骗子的道具装神弄鬼。
可是,现在说这一切已经迟了,只能是希望老爹能够早日得到消息,尽快退进深山老林,躲过了这一波再说了。
玛利亚眨巴着大眼睛,看到闫博苦恼的模样,也是心中思量,希望能给自己的心上人一点帮助,突然见她一惊一乍的喊了起来。
“博,你不是给我说过一个你们这里的故事么,我记得好像叫做擒贼先擒王,不如我们将这支部队的最高首领暗杀了,不就能破坏他们的行动了么?”
闫博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不是开玩笑么,李能可是国公级的主帅,又是带领了四十万兵马,别说这四十万兵马,就是他那一万亲兵的队伍躺着不动让你杀,累死你也杀不到帅帐里,更别说暗杀了,就连闫博这个超级特种兵王都没有这个信心。
当然,要是能给一把AWP,闫博绝对不觉得这个提议是个痴心妄想的想法,可是现在是什么年代,到哪里去找AWP啊!
“算了吧!玛利亚,你这个想法太疯狂,首先我们对于敌方帅帐的情况毫无所知,其次,就算是我们知道了对方元帅的位置,我们又如何能从十层以上的警戒中潜入,除非是有人在里面接应!”
闫博自从穿越后,专门同田一亮和铁玉成这两个武状元进行了交流,希望从他们两个口中证实一下,在古代到底有没有能够飞檐走壁凌波微步的高人,举手抬足之间就能发出内力,摘花折叶都能伤人于无形。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从田一亮和铁玉成二人口中,闫博得知,压根就没有这种人,就算是一些内力深厚的高手,也就是比田一亮和铁玉成这类普通高手多了一些耐力而已。
“总是要试试的么!不去试怎知道没有可能呢?”玛利亚是实践理论的拥护者。
“试试?这是要用人命试的!”这带出来的一百个兄弟,田一亮,李大嘴,王麻子,小五子是其中武功最高的,这里面最厉害的是田一亮,如果真要去刺杀的话,田一亮是最佳人选,可是在数十万大军中去刺杀对方的主帅,不管成还是不成,这派去刺杀的人是肯定没法活着回来了。
闫博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可是手中没有热武器,光靠这些冷兵器,就算是他这个未来超级特种兵王也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活着回来,就算是真要死,那也要把老爹救出来,完成了任务再死不迟。
看到闫博如此保守,玛利亚脸上露出兴致索然的表情,显然对于闫博迟迟没有给出一个主意而郁闷,转身出门而去。
“玛利亚你去哪里?”闫博看出玛利亚肯定是在心中看轻了自己,可是又能怎样,此刻看到玛利亚推门而去,开口问道。
“看看去,光在这里想着没有机会刺杀,不去实地走一趟,和缩头乌龟有什么两样?我怎么发现你们这些人一点激情都没有,太保守了!再不动手,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了!”
闫博带着大家一路从南京跟着李能来到了云南,眼看就要到达广西地界,等到了广西,就会汇合西平侯沐晟的二十万大军,到时候就凭着一百个人,别说是暗杀对方的主帅了,暗杀两个偏将都是在痴人说梦。
面对玛利亚的这番言论,闫博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光是想到了敌人的强大而畏惧不前,那么一行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又为了什么?
"对!玛利亚你说的很对,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去!"
安排了田一亮暂时接手队伍的指挥权,命令他带领着兄弟们,小心的跟在李能大部队的后面,闫博和玛利亚二人则从小路秘密潜行绕道去了队伍的前方。
整整一天时间过后,闫博和玛利亚才赶到了明兵队伍的前面,这一路上二人发现,明兵的先头部队对位外围的布控并不到位,这也可能是因为还在明朝国土范围内的原因。所以二人选择从队伍走的大道两侧的密林中穿行。
虽然这些明兵都是新兵,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可是在行军过程中却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队形队列整齐划一,加上有一套高效的信息传达方式,这四十万大军虽然人数众多,却井然有序的以一个相对很高的速度向着鸡陵关前进,这一切在体现出李能是一个水准很高的将帅同时,也说明朱棣同他的父亲朱元璋一样,对于军队的要求非常严格。
闫博虽然前世也是身在军旅,却很少有机会看到如此众多的部队同时行进,就算是之前参与了一些军演,可都是以反恐为主题的小股部队作战模式,这种集团军形式的大部队行军还是第一次见到。
通过这一整天的不断超越行进队伍,闫博对于明朝的军队也算是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这个时代的明朝部队,已经开始兵种的细分,分为了步兵,骑兵,攻城部队,后勤保障,通讯部队五个大类。甚至在一些地方性部队中还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一批热武器兵种—火铳部队。
明朝火铳部队中最为精锐的还数此次随李能元帅南征的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为最,沐晟的部队中,将火铳部队设置了专门的编制,还根据火铳的类型又分为了长,短,巨等几个分队,专门针对不同的作战方式。
可是由于这个时期的火铳都是填装火药的模式,所以在灵活机动性上相对于传统的弓弩这类冷兵器还有所差距,加上这时候的火铳枪管还没有来福线(膛线),在射程和射击精度上也很不理想,所以还不是明朝部队标准化的军事单位。
当然这时候的欧洲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热武器。
所以当玛利亚看到一队明兵背着足有一丈高的火铳,从远处走过的时候,小声的问着闫博“博,他们背的是什么武器啊?”
“嗯...算是枪吧!!”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5 小驿站
成国公李能这两天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从京师一路向南,随着纬度的变化,气温越来越热,他右腿的关节受了潮气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五年前攻打南京城时被流矢射中留下的旧伤。
从北京城出发的前一天,虽然已经过了春节,可是依旧天气寒冷,下了一场预示着来年大丰收的鹅毛片雪,纷纷扬扬。
随着一路向南,经过南京,汉口,长沙,一路来到云南,将近一个多月的路程,此刻的云南已经进入了高温季节,士兵们一个个汗流浃背,大口的灌着水壶中已经温热的泉水,闷热潮湿的天气让人心中发堵。
因为腿上的旧伤发作,进了云南边界后,李能就不再骑马前行,而是命人找来了一辆马车,两匹马拉着,坐在车中,心中盘算再有十来天就要开打的那一战。
两匹拉车的战马也是被太阳晒得无精打采,虽然已经日头西沉,可空气中却依旧没有一丝凉风。
李能坐在车中,手中拿着一本孙子兵法,随意的翻看着,一页纸翻来覆去看了足有半个时辰,显然心思就没在这本书上,右腿的旧伤让他很痛苦,感觉像是在关节里面撒了一把沙子,稍微一动就能听见明显的骨头摩擦声,伴随着摩擦声,从伤处传来的感觉令人浑身发酥。
约有千人的亲卫骑兵簇拥着马车,一路颠簸着前行,行军过程中喧哗出声是被严令禁止的,所以整个队伍除了哒哒的马蹄声外,只有刀鞘摩擦马鞍时发出的“索索”声,这个声音让李能感到更加的烦躁、
所以当传令副将来报,前方一里处有个驿站后,李能考虑都没有考虑的直接下令驻扎休整。
明朝的驿站是朱元璋在建立明朝后下令恢复的,之前的元朝称其为“站”,因为管理混乱和财务不透明,导致贪污腐败层出不穷,让元朝的皇帝头疼不已,只好下令全国关停。
朱元璋鉴于元朝驿站混乱的教训,一开始就用严法对某些特权者进行了限制。他明白规定:“非军国重事不许给驿”(《昭代王章》),意即不是国家与军事大事,一律不许滥用驿马或动用驿站的邮递设施。在朱元璋做皇帝的第26年,亦即1393年,颁布了《应合给驿条例》,规定加上附加条件共12条,限定了符合用驿马驿船条件的人员,其他人一律不得“擅自乘驿传船马”,违者重罚。
当然成国公李能此次率军南征是为了一箭三雕,自是公务在身,可以享用驿站的服务。
一般的驿站都专门设置有驿官负责日常管理,称之为驿丞,同时设有数量不定的驿卒,每处所应用的马、驴、牛、船夫和轿夫,看具体情况设置。
依据规定,一般重要处的驿站需马八十匹、六十匹、三十匹;非重要处则为二十匹、十匹、五匹。并且各个驿站还要储备充足的粮食,以供过路差人食用。
李能大军路过的这处驿站位于云南广西交界的地方,属于小型驿站,按照明朝的编制,应该是一个驿丞,外加一个驿卒,两个人的编制,要不是因为位于两省交界处,这处驿站可能就不会设在这里。
虽然驿站位于官道旁,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寨,加上“非军国重事不许给驿”的国法,这处驿站很少接待来往的官差,显得极为冷清。
虽然十天前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有大军要路过,让准备些清水和战马吃的青草,可是却没有说大军会留宿驿站,这让毫无准备的驿丞在李能大军传令副官的训斥中,跛着一条腿,面带惶恐的匆匆来到驿站外,迎接有史以来到达这个驿站的最高品阶的高官—成国公李能。
李能在亲兵的搀扶下,下来马车,咬着牙走了两步,来到普通四合院大小的驿站门口站定,看到一瘸一拐颠颠跑来的驿丞,想到自己此刻的惨样,顿时气乐了。
“你就是此处驿丞?”
“回大人,小的正是此处的驿丞,名叫王大牛,原本还有个驿卒刘二狗,可是他老婆跟人跑了,请了半个月假去追,所以驿站内只有小的一人,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这王大牛虽然腿脚不好,说话倒是利索,让李能听了个明白,心里本来还在气恼对方有意无意,跛着腿的样子同自己很像,也就罢了。
“走,前面带路,本帅要看看你把这驿站荒废了没有,要是疏于清扫,藏污纳垢,本帅定不轻饶!”
王大牛听闻此言,脸上先是一惊,还以为这位上官是要将此处驿站取缔了,那自己可就失业了,听了后半句话,才松了口气,原来这位只是暂住。
“回大人,虽然刘二狗请假了,小的腿脚不便,却绝不敢懒惰,这驿站内外,天天两次的打扫,从未间断,大人请!”
王大牛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了这位大官同样不利索的右腿,转过身去后,脸上抹起了一丝笑意,但一瞬即逝,显然是在笑李能同他一样也是个跛子。
李能是何等人物,这驿丞的表情点滴不漏的落在他的眼里,顿时冷哼一声,抖手挥退了搀扶着自己的亲兵,咬着牙强行走了几步,可是,随着右腿关节处传来的咯吱咯吱声,疼的整个人都不对了,心中暗骂自己,跟个不入流的小驿丞较个什么劲,招手将亲兵唤到身边,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跟着同样一瘸一拐前面带路的驿丞后面,走入驿站之中。
驿站是个四合院,大门进去后是个牲口棚,里面有八匹老马,一头瞎了眼的水牛,显然是按照规定,给官差换乘坐骑所备,就是不知采购这些牛马的官员吃了多少回扣,全是些老马残牛的货色,看的李能不住摇头,这也就是天下太平,要是在战时,非把这处的县丞治办了不可。
又进了一道门,才是驿站留宿之所,确如王大牛所说,虽然冷清,却打扫的干干净净,物件都规整的放着。
李能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好了!今晚就住在这里!”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6 一块熏肉
小驿站临河而建,河名玉龙河,龙形多弯,上古时期洪水冲击出了一片平原,现在已是长满了植被,其中多为云南常见的榕树,小驿站就坐落在这片平地上,距离官道大约半里路程,这也是为何少有官差来此歇脚的原因,大多都是宁可再赶上二十里路,到镇上客栈去安歇。
成国公李能下令安营,传令官也是心中暗喜,美滋滋的下去通知。
驿站只有六个房间,其中一间房还堆满了杂物,李能不可能同手下人共住一间,所以只剩下了四间房可以住人,好在这一路行来,大军所到之处皆为自己搭帐篷露营,所以都已习惯,两个跟随在李能身边的左右副帅又占去两间,最后剩下的两间留给了负责护卫的亲兵将领。
负责做饭的火头军首领,并没有笑纳王大牛献上的殷勤,那是一斗已经生了米虫颜色发暗的糙米,然后将眼巴巴围着煮肉大锅转着圈子的跛子驿丞,赶出了驿站后院。
因为王大牛是这处驿站的驿丞,虽然内院不让进,可是其他地方都没有受限制,可以随意走动,站岗的警卫也不去理会他这个跛子。
从内院被赶出来的王大牛一边用力的吸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一边咂吧着嘴,小声骂着娘。
“操,还嫌弃老子的米糟,不就是一锅肉么?老子也有,老子吃给你们看!”
王大牛跛着腿,骂骂咧咧的磨叽出了驿站的内院,来到外院后并没停下来,而是直接走到了牲口棚旁的杂物间中,将高吊在梁上的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用给牛马喂草的木叉挑了下来。
“谁还没口肉吃了,比比,比比,比比看谁的肉香!”
原来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块熏肉,可能是放置的有些年头,表面落了一层厚尘,王大牛用嘴去吹,结果却扬起了漫天浮尘,呛得自己一阵咳嗽。
这块熏肉是三年前王大牛从老驿丞手中接过这处驿站时,老驿丞留给自己的,也可能是他忘记了这里还存在着这样一块熏肉,所以这块熏**体是哪个年代留下的文物已经无从考证,王大牛本是没有勇气去打这块熏肉的主意,原因有二,一是怕这熏肉年久变质,吃了后会将自己闹死;二是怕这块神秘的不知来路的熏肉别是什么人肉之类的凶物。
“管他呢,半年没见过肉沫了,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小驿站打建立之日起,就被官府设定为了自给自足的生存模式,所有的吃穿用度都得靠自己,唯一由官府出资的东西除了这处院落的修建费用外,就只剩下了那八匹老马,一头瞎牛,而这九个大牲口则是整个驿站唯一的每年都有固定收入的经济来源,因为每年官府会派人送来九百个大钱,名目为饲料钱,本来是一年一千,可是自从饿死了一头驴后就变成了九百。
而这九百大钱也仅够王大牛买点人吃的粮食和驿站日常用品,所以王大牛每日里还有个重要工作就是割草喂牲口,一天一百斤,免得再饿死一两个,那就惨了,本就钱少,要是再少的话,那就不是饿死驴,而是饿死人了。
王大牛就是跛子,腿脚不好,在刘二狗没请假的时候,他只是干些打扫卫生的轻活杂活,可是运气不好,赶上刘二狗媳妇跑了,这些天来,王大牛可谓是劳其筋骨困乏其身。
因为缺钱,平日里饭菜中哪能见到任何荤腥之物,全是绿色,搞得王大牛一脸蜡白。
今日本想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稻米,同那火头军换点肉吃,却是被白眼赶出,一气之下,在自尊心作祟中,想到了这块熏肉。
“今天就是你了!”
王大牛将熏肉上的灰尘用竹板刮去,露出了已经发黑并凝固了的外层油脂,随着表面尘土的离去,这层黑色油脂散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有点酸,有点哈拉味,又有那么一丝隐约的厚重酒香味。
上次吃肉还是在刘二狗家,那一次刘二狗的麻子媳妇还没有跑,不知从哪里捡了只死野鸡煮了,王大牛和刘二狗还有麻子媳妇三人,美美吃了一顿。
半年过去了,麻子媳妇跑了,刘二狗也不知追去了哪里,那野鸡的味道早已被王大牛给忘了个干净,就算是睡梦中想起,也只是留下了梦醒后那满脸的涎水。
所以当这块熏肉上散发出来的这股子怪味,开始刺激着王大牛神经,在他口中不停分泌唾液后,王大牛决定,就它了!
驿站的厨房在内院,王大牛被人赶出来,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到内院去煮这块熏肉,干脆在外院当中空地上,架了堆火,从杂物间中翻出来个瓷盆,又从给牲口盛水的大水缸中舀了满满一盆水,先将熏肉洗净,重新加水烧开,守着火堆,看着如蛇的火苗舔着瓷盆底部,煎熬的等待着肉香味溢出。
※※※※※※※※※※※※※※※
话说李能元帅在驿站内院房间中,被腿上旧伤折磨的痛苦不堪,就连亲兵端上来的肉食酒菜也是没有一丝胃口。
“怎么天天都是这些饭菜,就不能换些花样么?”
李能的情绪受到了腿上一阵阵痛觉的影响,有些暴躁,无名之火无处发泄,冲着饭菜发起火来。
负责给帅帐做小灶的橱子是个矮个光头胖子,每次李能吃饭的时候,这胖子都会守在门口,随时听候吩咐,加上又做了一手好饭,深得李能元帅的喜爱,却不料今日大帅突然莫名其妙的冲着自己做的饭菜发火,胖子厨师擦着头上的热汗,小心翼翼的抬腿跨入房间门槛,歪头瞥了瞥丝毫未动的饭菜,又看了看李能不停用手捶着的右腿,心中明白,大帅肯定是腿伤老毛病又犯了。
“大帅,要不,小的给你整几个凉菜,从京师带来的烧刀子(一种东北烈性酒)还有几坛,小的一并拿来,可好?”
显然这橱子不但饭做得好,揣摩主子的心思也做的很到位,他的建议得到了李能的点头应允。
借着烧刀子的酒劲,确实能让李能暂时的忘记腿伤那一阵阵的难受。
“可以!速速整来!”
胖子领命而去,他身后的李能踱步到了门口,突然有种心律不齐的感觉,就像是今天早晨一样,觉得有事要发生。
突然在空气中出现了一股迷人的香味,让李能极为专注的忘却了心律不齐,忘却了腿上的伤痛。
“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香?”
胖厨子听了大帅这句话,也站住了脚步,仔细一闻。
“香,真香,太香了!何物如此之香?”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7 刺杀成功
外院飘来的香味让李能大帅食指大动,心中惦记。
“速去看看,何物如此之香!”
矮个胖厨子循着香味,一路小跑到了王大牛煮着熏肉的外院。
在确定了香味是由磁盘中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发出后,胖厨子皱了皱眉头,用他肥腻的大手推了一把王大牛。
“哎!我说,这什么东西?”
王大牛瞥了一眼刚才将自己赶出内院的家伙,转了转屁股,背过身去不理睬他。
胖子知道这小驿丞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计较王大牛冷漠的态度,而是腆着个脸,蹲下身子,凑到了王大牛身旁。
“我说兄弟,别那么小气么?你看这是啥?”
变戏法一样的,胖子不知从身上哪个部位掏出来一个肥嫩油光的鸡腿,伸到王大牛鼻子前晃了一晃。
王大牛本不想去理睬胖子,可是胖子手中的鸡腿实在太具**力,让他不由自主,随着胖子手中鸡腿,转过脸来。
看到对方被鸡腿所迷,胖子飞了飞眉毛,抛了个媚眼给王大牛。
“兄弟,我用这鸡腿换你磁盘中的东西,怎么样?”
王大牛大口的咽下口水,毅然决然的伸出了两根指头。
“两个鸡腿!”
胖子没有料到对方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一时高兴,将鸡腿塞到王大牛手中,然后拿了两根木棒,就要去端火堆上的瓷盆。
“哎.....哎....哎!”王大牛一手拿着鸡腿,一手将胖子从火堆旁拉开。
“我说的是两个鸡腿,你还差我一个,所以不许动我的熏肉!”
胖子没想到这跛子手上还有几分力气,一不留意被拉了一个踉跄,却没生气。
“原来是熏肉,真没想到,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居然会发现这种美食。没问题,我给你三个鸡腿,你先把熏肉给我,我一会儿给你拿鸡腿!”
王大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胖子,显然是不相信胖子,站起身来,将瓷盘中的熏肉挡在身后。
“先给鸡腿,后给熏肉!”
“行!你跟我来取鸡腿!”胖厨子看自己拗不过小驿丞,答应先给他鸡腿,转身向内院走去。
王大牛起身就要跟上,却又返回火堆旁,卷起了衣服前襟,隔着手端起了瓷盆,怕人偷了去。
一路走到内院,大帅李能早已按耐不住,站在房间门口台阶上,看着随胖厨子进了后院的小驿丞,猜到那散发出诱人香味的东西,八成是这小驿丞所有。
胖厨子去拿鸡腿,王大牛端着瓷盆站在内院当中,李能看到,招了招手。
“你过来!”
王大牛并不傻,知道这位爷是他们的头,毕恭毕敬端着瓷盘走上前去,由于过于谨慎,加上一瘸一拐,瓷盘中的汤汁撒了出来,淋到手上,烫的直跳,又不敢松了手去,怕打烂了瓷盘,掉了熏肉。
小驿丞的一举一动落在李能眼中,李能看到美味要遭,嘴巴微张,厚厚的嘴唇嘟着,下意识的伸出双手。
“来来来,先进屋,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莫要将那玩意掉在地上了!”
王大牛手上吃痛,也不跛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跳进房间,将手中瓷盘“咚!”的一声扔到桌上,双手抓着两个耳垂,一个劲的跺着脚。
李能不去理会小驿丞,闻着香味来到桌前。
此刻那块熏肉已经被彻底煮透,外层的油皮已经消融,黑里透红的肉丝露出,那香味更加浓郁。
“咕咚!”一声,原来是李能猛咽了一口口水,想要伸手去抓,却是犹豫了一下,转头指向王大牛。
“你!先吃一口!”
王大牛不明所以,连连摇手,“大人,小的怎敢先吃,大人先用,大人先用!”
“呆子,大帅让你先吃是为了怕这东西有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胖厨子此刻已经回到了屋内,手里端着个木碗,里面是三个鸡腿。
“大帅,我先来试试!”说完这话,胖厨子轻轻撕下来了一条肉丝,放入口中,闭起双眼慢慢咀嚼。
丰富的表情随着那条肉丝在胖厨子口中融化而出现在他的脸上,如雨如雪如云如雾如雷如电如春风。
“美~~~~~~~~~~味~~~~~~~~~~啊~~~~~~~!!!!!”
显然是被口中的美味所刺激,胖厨子扯着嗓子,发自肺腑高喊出声。
李能又观察了片刻,看到胖厨子没死,知道这玩意没毒,迫不及待的扒拉开胖厨子,一撸袖子,拿起熏肉就是一口。
王大牛,不,应该叫他闫博,看到如此机会怎会放过,手中寒光一闪,“噗呲”一声,永乐匕首直插李能后心,可怜的大帅,面带着微笑,像是毫无遗憾的步入了黄泉。
胖厨子恰在此时睁眼,看到跛子一刀刺中大帅,知道坏了,将手中鸡腿当做暗器掷向闫博,同时大喊一声“有刺......”,声音随着闫博手中匕首划过他的咽喉戛然而止,变成了如哮喘般痛苦的呼噜呼噜声。
可是这胖子充满绝望的喊声已经传出,李能的亲兵知道出事了,呼啦啦从西厢房中冲出,正赶上闫博从大帅的房间里冲出来,身上血迹未干,知道此人必须拿下。
这些亲兵都是李能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武艺高强,虽不能说以一当十,也能当个二三。
闫博虽然功夫更高,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放翻了三个亲兵,自己却也受了刀伤,好在并不严重,可是却已经无法从正面冲出去,只能且战且退,退到了房间中。
看到大帅的尸体,亲兵们暴喝一声,手中钢刀狂风般朝着闫博砍来。
“老婆~~~~救命啊!!!”
眼看不支的闫博,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随着闫博这一声救命,房间紧邻着玉龙河的后墙上“噗!噗!噗噗!”多了一圈两面透亮的小洞。
看到这些小洞,闫博挥舞着手中匕首强攻一轮,将李能的亲兵迫退一步,向后一跃来到后墙旁,抱着头趴在了地上。
亲兵们举着钢刀就要上前将杀了自己主子的家伙,剁成肉泥。
眼看寒光闪闪的钢刀就要落在闫博身上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后墙上的土块砖头在巨大的爆炸中,化作碎块,向着亲兵们激射而去,打的这些亲兵抱头鼠窜。
浓烟在房间中升腾而起,一个蹩脚却如百灵般动听的声音在后墙破洞外响起。
“老公!你没事吧?快出来啊!”
“来了!”闫博捂着鼻子从浓烟中穿过墙上的破洞,看到玛利亚驾着一艘小舟,停靠在玉龙河的岸边,一跃而上。
看到闫博虽然像个土猴一般,却没有受什么重伤,玛利亚才算是放下心来“快点!”
竹竿在水中一点,小舟离开了岸边,就要顺水而去。
却在这时候,一队拿着火铳的亲兵出现在房间中,透过墙上的破洞,朝着闫博和玛利亚一通猛射,铁蛋钢丸打的独木舟木屑飞溅中,隐约传来一声“哎呦~”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8 逃命
闫博后悔到爆,这一连串的决定显得是那么的白痴,可是这世间却没有后悔药卖,所以只能悲惨的承受着自己决策失误带来的苦果。
东厂和锦衣卫全力回缩北京和南京是闫博预料中的事,也是他计划要去完成的,效果很理想,目的也已经达到,可是八十万由李能率领着南下的大军,却不在闫博的计划中。
玛利亚一时激将,让自己脑子充血,玩命般的刺杀了李能,还挨了一枪,这件事所达到的效果更是出乎了闫博的计算。
李能死了,可是四十万大军并没有乱,因为又站出来一个右副将军新城侯张辅,张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在得知大帅被刺身亡后,并没有将消息外放,而是将所有当时在场的亲兵集中在一起囚禁了起来,并对外宣称李能大帅因为旧伤复发加上水土不服,驾鹤西去,张铺还洋洋洒洒的写了篇悼词,这篇悼词连同李能死因真相的密信连夜被他飞鸽传书,发往北京。
张铺还下令四十万大军就地休整,而他则抽调了五万骑兵在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内开始了一场追杀。
五天时间里,闫博等人几乎没有片刻喘息,到处都是张铺派出的追兵,要不是前世特种兵出身的闫博充分利用了大自然的伪装,他们可能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就算如此,在这短短的五天时间内,闫博等人同追兵已经短兵相接了三次,好在碰到的都是小股部队,虽说是小股部队,每队也足有五十人,战斗力极高,为了不至于太快暴露行踪,每一次的遭遇战,闫博等人都是宁可伤亡加大,也要全歼了追兵,所以到了第三场遭遇战结束后,闫博这一队人马只剩下了六十五人,玛利亚和田一亮还好,可是李大海,王向东,小五子三人已经受了伤,好在并没有影响战力。
虽然队伍的数量锐减,可是随着人数的减少,闫博的森林伪装术更加有效果,在后来的几次遭遇中,都险之又险的同张铺的追兵擦肩而过。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八日,一队追兵终于是发现了闫博等人的行踪,这一次,追兵并没有立即展开攻击,而是分做了两队,一队拿着弓箭远程攻击,一队则调转马头,前往大部队方向去报信。
看到对方这次并没有压迫式攻击,而是采用这种战术,闫博知道前三次追兵被杀的尸体已经让对方发现,一声呼哨,招呼着大家冲出了密林,顾不得隐藏身形,朝着东北方向疾奔而去。
追兵本以为发现的只是走散的悍匪,以为人数不多,却没想到一下从林中冲出来了数十个黑影,知道这是遇到了敌人的主力部队,手中的弓箭射的更加密集。
借着密林的阻隔,明兵射出的箭并没有对闫博的人造成太多伤害,却是被发现了行踪,这些明兵并不进攻,而是远远的站在弓箭射程的最边缘,一边射箭,一边紧紧的跟着,由于这些明兵都是骑马,而闫博等人为了隐蔽行踪都是步行,所以想要摆脱追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兄弟们不要冲,就远远的用箭射,等会大部队就会赶来,围剿了这帮土匪!”追兵的首领在得到的命令中,闫博这些人是一帮盘踞在这一代的悍匪,为了周围百姓的安宁,张铺将军特意命令五万骑兵在大部队休整期间出动剿匪,还百姓一片净土。
这追兵头领的话清晰的传入了闫博的耳朵,让他心中叫苦,只能带领着大家不停逃命,隐约中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在东面响起,心中大喜,带领着大家朝着水流声音的方向奔去。
很快,闫博等人就冲到了距离一条湍急的河流不足五十丈的地方,透过树干的间隙,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翻腾着浪花的河水。
“快!下了河就能摆脱这些追兵了!”闫博催促着大家再加把劲。
闫博带来的这些兄弟都是会水的好手,加上闫博设计的特战服上在两肩和后背处缝了三块用来增加浮力的软木,所以只要让他们能够跳入水中,就算是没有舟船也能够安然无事。
随着从不同的两个方向传来的密集马蹄声,又有两队骑兵发现了这里的战况并围拢了过来,加上之前的那一队骑兵,这队明兵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人,如果硬拼的话,很难获胜。
“哈哈!前方有河,他们逃不掉了,大家散开,将他们围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跑了!”第一队追兵的首领此刻听到了河水声,脸上露出喜色,招呼着赶来支援的明兵从南北两侧迂回包抄,希望能够一举全歼这批悍匪。
由于在他们看来,闫博等人在没有舟船的情况下,是根本没有可能渡过这么湍急的河流,所以在形成了包围圈后,就放缓了前进的脚步,在之前的三次遭遇战中,这些悍匪的战斗力在那些身首异处的明兵身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所以他们并不着急强攻,而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慢慢缩小包围圈的方式,将闫博等人赶到空旷的河滩上,那样的话,只要通过弓箭的远程攻击就能够解决了这些人。
在追兵首领看来,现在要做的是小心的将这些悍匪都赶到河边,而不是在这树林中展开战斗,那样的话会造成更大的伤亡,所以当他看到闫博等人如他所愿的朝着河边退去后,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起来,可是这抹笑意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多久,就被气急败坏的表情所取代,因为他看到这些悍匪到了河边后,一个个毫不犹豫的跳到了湍急的水中,起初他还以为他们是要自尽,可是当他看到跳入河水中的悍匪一个个轻松的漂浮在水面上向着下游快速离去时,他才反应了过来。
“不好了!这些人从水上跑了!大家冲啊!”
另外两队追兵的首领也发现了这一点,双脚猛踢战马双肋,催促着手下们朝着河边冲去,可是当他们赶到河边后,闫博等人已经悉数跳入河中,顺流而下了,这些追兵只能在岸上一边追赶一边放箭,可是拐过了一个河湾后就没有了前路,只能怒骂了几句,原路返回,远远地顺着河流的方向追击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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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最后一道哨卡
经过数次激战,闫博终于带着兄弟们冲破了包围圈,张铺并没有放弃追杀,一队千人左右的骑兵在他们后方若即若离,始终无法甩脱。
这些日来,闫博也得到了闫西山等人抵达鸡陵关的消息,突破包围后,直入广西,朝着鸡陵关一路奔去。
“少帮主,过了前面哨卡,再往南二十里地就是鸡陵关了,是蒙古鞑子势力范围,不知道闫将军怎会去了那里!”田一亮骑在马上紧紧跟随在闫博身后。
“见了面就知道了!叫兄弟们加把劲,前面的哨卡我们要一鼓作气,后面的追兵阴魂不散,稍有耽搁就会被追上!”闫博胯下骏马四蹄都被包裹了棉纱,在地面上,起落间少了骏马奔驰应有的雷鸣般蹄声,这样能避免敌人通过蹄声定位方向,就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最终剩下的五十个兄弟每人都骑着这样四蹄绑了棉纱的骏马,面色冷峻,首尾相继,一路无声,迫近着毫无准备的哨卡。
距离在一丈一丈的缩短,闫博几乎能透过黎明前的薄雾看到哨卡上轮值卫兵脸上的浓浓睡意。
这些马是闫博等人逆袭了一队追兵后抢夺来的,那是在一处温泉。
刚开始,这些马并不习惯在四蹄上捆绑棉纱奔跑,可是经过三天适应,已经能够快速无声的奔袭。
冲过了这最后一道哨卡,又有谁知道鸡陵关是个什么情况呢?
趁着夜未尽日未升,踏着草尖上的晨露,闫博一行人在晨曦中穿过空间,无声的接近着最后一处哨卡。
哨卡的卫兵还有半刻就要换岗,正是最瞌睡的时候,在哨卡两侧,是左右分布在必经之路上的军营,早起的火头军正在烧水准备早饭,袅袅炊烟升起,同晨雾绞到一起,分不出你我,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加速!冲!”
随着闫博一声令下,大家不再压制速度,用双脚急促的踢着马儿双肋,口中叼着马衔的五十匹快马冲出浓雾,如离弦之箭,很快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闪电般冲过哨卡,值守的卫兵只是感觉眼前一花,一阵风刮过,当他被脚下大地传来的无声震动惊醒的那一刻,才发现一队黑衣人骑着马冲向了鸡陵关方向。
“有人闯关!!!”
哨兵显然是训练有素,在大声疾呼后,用力拉响了一头系着警钟的绳索。
“铛~铛~铛~”的警报声击碎了宁静,在军营上空回响,上百座帐篷中,惊醒的士兵很快被惊醒,一些兵头已是冲出帐篷,大声呵斥着手下兵卒,一些兵卒来不及穿上衣服,套着袖子,拿着兵器冲出营帐,在兵头指挥下组成队形,向着冲入军营的敌人冲杀而去。
此刻闫博等人已经冲到了军营的正中,还差一半距离才能冲过军营。
哨卡中,最高指挥千户吕亮已经穿好了铠甲,提着一柄丈八长矛,接过手下递来的马缰,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兵迎着闫博而去。
相向冲来的双方兵力相当,都是五十人左右规模,马蹄如战鼓鼓槌敲击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低音,让人心脏都随着这一节奏阵阵紧缩。
双方人马越来越近,闫博冷峻脸庞上那双丹凤眼冷冷得紧盯着急速冲来的守兵。
“散!”
随着闫博一声低喝,快速冲击的马队改变了队形,由之前的锥形,变成了一块方阵,五人一组,排成了十个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