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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小粥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这时候,那几个马上的军官走到尸体旁边仔细端详。中间的领头军官,忽然觉得脖子被虫子定了一下,刚用手一拍,就两眼发花摔倒在马下。

旁边的两人都伸手向扶起他,可是又有三人捂着脖子倒下了。这时候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尸体中的赵尹已经游上了一匹马,手中的拐杖戳中了另外一个叛军骑兵。

“有贼,有贼!”有人大喊。在众人一晃神间,赵尹又刺倒了两人,虽然手臂有些无力和颤抖,但是依然是一击毙命。

依然在马上的,只有4个人。赵尹用起暗弩,嗖嗖嗖的击倒三个,最后一个一低头避过了要害,只是胳膊受伤,一时间死不了。

赵尹也不管他,纵马上地上的人跑去,顺便压上弩箭。嗖嗖嗖的,专挑想上马的人射击,无一幸免。所剩的20几个叛军,抛掉马匹,发疯的朝后面跑去,赵尹没有管他们,在倒下的叛军身体上,一人补了一拐杖。

不完以后,几乎已经脱力了。全力跑了一上午,又击毙击退两拨骑兵,他真的很累了。从石头缝里口出一个小包,吃了巧克力和水,赵尹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仔细听了一下,最近的叛军还在远处。

赵尹休息了一下,选了两批好马,口中喃喃的嘟噜“马啊,马啊,要不是不得已,我也不会这样”,对其他的马每个来了一刀,割断了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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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大部队开到一个小溪的时候,看到一个挺拔俊俏的少年在放羊,在使劲的将羊往回赶,少年身上的的衣服虽然很脏,样子倒是很精神。

队伍里的骑马的人走到少年面前问路,少年傻傻的指向东南面,说一群官军往匡县城跑去了。

“那边是匡县县城,我们这一路的探马确实一直和官军接仗,已经打到县城,可惜没能乘乱攻进去。倒是往封丘方向的探马一直没有回报,不知什么情况。”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道。

边上另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道:“也许一直追击小部分官军跑远了,因为没遇到什么异常就没有汇报。”

中间那个严肃的军官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往匡城方向追击吧。如果能乘官军没来得及支援的机会夺了匡城,抓住王临,我们就大胜了。攻下匡城,大抢3天。“

“攻下匡城,大抢3天。攻下匡城,大抢3天。”一群人跟着呼叫。

大热天的,那些步兵跑的像狗一样,舌头都伸的掉到肚脐眼了。他们渐渐的围到河边,挡住了骑兵的去路,也挡住了赵尹和羊群。

在纷纷乱乱的叫嚷着开道的时间里,那个严肃的军官,想赵尹撇撇嘴巴,就有后面的几个骑兵,笑嘻嘻的纵马上前,要捉住赵尹。其中一个满脸暗疮的壮汉一边走一边笑道;”大帅最喜欢兔子哥了,没想到这个放羊的娃长得比女人还白皙。“他其实是低声嘟噜而已,但是赵尹听的很清楚。

赵尹年纪小,常年练习内功皮肤自然很好。看到马上的几个人来着不善,赵尹躲闪家,挤到了他们大帅附近,一闪身上了吗,用手里的一把匕首夹持住了他。

赵尹左冲右突,右手的拐杖左刺右刺,一会儿就放到了很多军官。以赵尹怀里的大帅为中心,叛军乱成了一窝粥。

赵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磷自燃弹,啪的扔在远处,打中了一个骑兵的头盔,火星四射,周围20米的范围内,人和马都爪哇爪哇的惨叫。那火星里带有白磷,甩都甩不掉,一直能烧到骨头里,燃烧的残留物还是致命的磷化物。燃烧着的人们除了惨叫,也只能徒劳的在人群中推挤奔跑,将燃烧的火花,粘上一个又一个同伴。

三个白磷自燃弹扔出后,骑兵就不受控制的到处乱冲,马上的骑兵都被撅了下来,拼命奔跑的马成片的踩死步兵。叛军一下就溃了。

赵尹怀里的大帅,偷偷的拔出了一个匕首,猛地往后一戳,在最后关头,赵尹感到了腹部冰冷的气息,连忙往边上一让,在马上一个大回旋,让开了匕首,同时将大帅的脖子拧了360度。匕首刺破了赵尹衣服,但是没有伤到人。

叛军毕竟是叛军,比官军更没有纪律和组织。大家看到别人再逃跑,也跟着逃跑。不知谁喊了一句:“官军来了。“大家听到了更是没命的逃跑,人挤人,人踩人,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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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背着太子跑了一个多时辰,遇到了行进中的枪兵方阵,后边还跟着很多被归整的官兵溃军。

得知后面有叛军的军队追过来,枪兵方阵就地列阵,构筑工事。可是没等到叛军却等到了赵尹的单枪匹马,他手里拎着匪首的人头。

看到匪首的人头,得知叛军溃了,大家欢欣鼓舞,气势如虹的向燕县进发,沿途陆续收集溃退的官兵。到了燕县近郊,大部队已经收集了近4千人的溃兵。

官军悄悄的围住了燕县城,只留北门没堵住,但是沿途设了围剿的兵马。然后赵尹小刀队的人摸进城内,打开了南门,官军枪兵方阵杀了进去。

那时候叛匪正在屠戮城中的百姓,见到官军杀了回来,一触即溃。枪兵方阵从南门一路不停的杀到北门,然后又从北门一路向前追击。到了天黑无力再追击的时候,已经毙敌近两千人,俘虏700人。

官军重新进入燕县城,百姓带着凄惨的神色欢呼雀跃。看着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的县城,太子也泪流满面,呜咽的说道:“燕县的同胞受苦了。“

太子不顾残余匪类的危险,亲自带着官军和百姓花了一整夜救火,到了第二天天亮才灭掉了大火。这时候,整个县城已经被少了一半。衙门军营和兵器库都被烧了,只有粮仓没有受灾。各家各户被杀被辱的男女不计其数,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员也全部死去,整个县城为之一空。

看着太子因为疲惫而憔悴的脸庞和被火光熏红的眼睛,赵尹安慰的说道:“多难兴邦,殿下节哀。现在不是哀伤的时候,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可是大家的主心骨,你可不能泄气。“

太子看着赵尹,露出欣喜的笑容。“你看你一身的破衣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要不是你精神满面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你是个单枪匹马大破叛军的高手。”

赵尹也笑嘻嘻的说道:“你的衣服也烧的到处是灰是洞,要不是你身上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王者气息和威压,肯定让人觉得你是个事必亲力亲为,一心想着老百姓的好县官而已,实在看不出你是个位居极品的太子爷。”

赵尹这一番吹捧,太子很受用又很无奈。太子悠悠的开玩笑说道:“你这是骂我专门在官位上安排一些蠢货,然后必须自己给他们擦屁股,弄的自作自受吗?”

赵尹连忙,说道:“不敢。太子的英明果敢,累世少有。”赵尹这是真心话,王临的表现当的了“英明果敢”这四个字。

叛军摧毁的县城,也摧毁了当地的世家。太子和赵尹一边追击叛军一边分土地,所到之处,地也平了,天也蓝了,百姓也笑了。

00091 赵大仙

 因为战功,赵尹由比四百石的侍郎(非后世副部级的侍郎),晋级为比六百石的中郎,并且代理东郡的西部都尉。太子派了一半的长枪方阵兵和官军追击叛军,自己带着剩余一半军队清理燕县县城。赵尹一只手盘着鸡蛋,一只手握着拐杖一直跟在他身后,护卫着太子的安全。

有人嘀咕:“谁那么吊啊,在太子身后装大爷。”

立马就有人打断他:“不要乱嚼舌根。那是单马溃敌的赵大仙,本身是天下第一的刀候的师弟。”赵尹因为声望,在大家的口中,已经由赵大师变为赵大仙。

“哦。”立即有人缩紧了舌根。

赵尹想到真理必须用个实践来检验,土地革命在汉代是否可行必须要检验,就怂恿太子颁布了两道手令:

一是世家、爵民和百姓要主动抓叛军,如有姑息,以叛军论。

二是叛军和无主的土地分给无地农民。

这实际上是给了官军随意打击世家以及官绅民众的借口。如果暴力分田地可行,赵尹就得了一条经验,如果不可行,哪怕天下大乱,赵尹也乐意看到。赵尹往军队里面安插自己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分土地坚持下去,无论如何赵尹都有收获。

只当了几天都尉的长史,又恢复了长史(相当于省办公厅主任)的职位,主持将叛乱世家的土地分给百姓。

长史询问了太子,如何把握分地的度。

太子只望着天回答了一句:“人人都说我父皇的王田制不可行,我一要证明给大家看,王田制没错的,是可行的。”

长史疑惑的求助于赵尹,赵尹解释道:“彻底贯彻,大力执行,还要广为宣传发动百姓参与进来。”

在整个东郡西部的官军占领区,打叛匪分田地的活动热热闹闹的展开了,各地纷纷发动群众揭发士绅的不法行为。

本地士绅很多都被接发和叛军有牵连,最不济的也交过保护费,这些人家首先倒了霉,土地被分掉,人还被百姓批斗。还有一些士绅早就逃离本地,土地就没人管了,也被分掉了。

群众被发动起来了,免不了殃及池鱼,将一些品行良好士绅的土地给分了。太子就有些疑惑。赵尹就给他打气:“可以用盐业专卖拉拢补偿他们。你没看到群众如滔天大浪,已经起来了吗,这时候不能反复啊,否则就成了他们的对立面,会被拍死的。”

“庶民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赵尹笑了:“多少个朝代淹没在庶民的力量中啊。世家和前朝贵族都是纸老虎,只有庶民才是唯一的最强大的力量。掌握了庶民,我大新朝才可以保万事基业啊。“

太子似有所悟的看着赵尹。

赵尹深深的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世家和前朝贵族看是强大,可那是借助了广大庶民的力量。我们如今取得了这个力量,就不用怕世家和前朝贵族了。土地才是庶民的命,我们给他们土地,庶民对世家和前朝贵族就再也没有吸引力。再煽动庶民对世家和前朝贵族的仇恨,我们就可以稳坐钓鱼台,运筹帷幄了。”

“这会不会引起天下大乱?

我得好好想一想。”太子犹豫了。

“势已经起来了,我们不能顺势,就会被扑倒。乱可能会乱,但是有力量最大的庶民的支持,我们就会站无不胜。“赵尹急了,如果事情不做下去,自己肯定会被当替罪羊,推出去堵士绅的怒火,以后坏了声名在天下就没得混了,争天下就成了一句空话。

“我看你还是明智的,不要让我失望。“赵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

“再给我一个理由。“太子深呼吸了一下,闭着眼睛说道。

“士绅当权,坐不稳天下的。要想万事基业,必须得忍受一时的纷乱。“赵尹诚恳的说道。

“我们会成功是吧。“太子红红的眼睛看着赵尹。

“会的,庶民力量最大。

我们已经抓住了这最大的力量。其他人都是跳梁小丑,最多也只是蹦跶几下,最后成功的必然是我们。“赵尹看着太子的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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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土地的农民,为了捍卫自己的土地,纷纷加入平叛官军,官军迅速壮大。大多数的开明士绅得到了盐酒专营的权利,也支持官军。

官军平叛杀到的了东郡郡治濮阳城,可是有叛军坚守,官军就转而攻击附近的县城。叛军在前面逃,烧杀抢掠,官军在后面收复失地,打叛军劣豪分土地发展生产。

长枪方阵战无胜攻无不克,迅速成长为一直铁军。

官军平定的土地迅速席卷整个东郡。整个过程中,遇到过士绅的顽强抵抗,但是在庶民的力量之下迅速瓦解;狗急跳墙的士绅也组织过多次的暗杀,可惜这只能更坐实他们的罪恶。也因为这些暗杀,朝廷和王莽越发觉得东郡顽劣士绅的卑鄙,也越发支持太子。

渐渐的掌握了他想要的声望和军权,太子渐渐的由阴郁变得开朗,越发变得踌躇满志。随着太子声望日隆,朝廷的一些核心力量倒是生出了对太子的戒备和怀疑。

到了深秋时候,整个东郡快要平定了,朝廷就几次紧急召回太子。太子接口东郡未平,不愿意私自离开,这更加深了朝廷对太子的怀疑。

赵尹乐的王莽父子相互倾轧,自己装无知,假装没看到他们父子的裂痕,一个劲的鼓动太子乘机多收一些声望和战功。

11月份的时候,刘襄岚六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太子终于被召回了。长枪方阵兵已经壮大到上万人,可是一部分被指派到幽州参与对三韩的战争;一部分被派到西南参与对蛮族的战争。太子带着两千精兵想入京城想王莽献礼,王莽用边军不可以入京城的惯例拒绝了,只允许少数代表入城接受奖励。

太子奏请在京城南郊设立了长枪军作为亲军。赵尹感到王莽表面上欣然同意,实际上心里已经对太子产生了忌惮,因为对长枪军的薪水很抠门,对平叛有功人员都是明升暗降,给了一些有名无实的职位。

赵尹得了一个比二千石的右中郎将的职位,作为太子的亲随,并得到了一个“给事中”的加衔。本来有“给事中”的加衔的人是最接近皇帝的人,为皇帝近侍,职权很大。但赵尹是太子的亲随,根本接近不了皇帝,“给事中”的加衔就滑稽了:听起来赵尹的职位有近侍的面子,又有高薪的里子,但是赵尹知道这王莽对自己有意见。

“没关系,反正我来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是我的。新朝也就是一个过眼烟云而已,天下总归是我的。”

赵尹安插的人都是旗门军事情报局的人,都被升了几级放到边境战场去了,可见太子也对赵尹的人有隔阂。

赵尹等人只最后一波进城的人,赵尹和刘襄岚坐在马车里,为了减少震动,速度就很慢。那时候天色已晚,一群人远远的跟在方阵枪兵的后面,也避免了枪兵整齐脚步扬起的黄土灰尘。

赵尹和刘襄岚开着车幔正吹着夏日的凉风轻声的说笑,这是黑纱脸色红晕皮肤皱成一团的骑着马从后面赶了上来,双魂不守舍,手微微颤抖,完全感觉不到大腿上的据裙被马车刮坏了一块布。

赵尹还仿佛听到谁在低声的深情的叫唤:“大师姐,大师姐…”。后面的马车坐的是刘襄岚的5师弟呼蚩桉,好像是他的声音。

赵尹穿了靴子,走到了后面的马车旁,掀起纱幔进车,看到呼蚩桉大腿处的裾裙翘得老高,脸色绯红,正在轻声而动情的交换着“大师姐”。

赵尹也躺下睡觉,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里,没戴纱巾的黑纱的饼脸肉肉的只看到侧面。黑纱站在呼蚩桉后面,握住他的右手,呼蚩桉有握住一把长剑,两个人在传授一个招数。黑纱山是山沟是沟的前面,偶尔扫到呼蚩桉后背,弄的呼蚩桉脸色绯红。

过了一会儿,黑纱停下来狠狠的当面骂呼蚩桉什么,声音听不到,只看到黑纱那红透透的厚嘴唇子在吧嗒。然后眼前一花,黑纱的耳光扇在了呼蚩桉脸上,呼蚩桉只觉得被打处温暖而柔和残留着一丝柔腻和幽香,

“大师姐,大师姐。”呼蚩桉急急的想解释什么,可是说不出别的话,只剩下越来越喘息的“大师姐,大师姐。”倒是黑纱盯着呼蚩桉看,越来脸红,越来越娇媚。

然后黑纱面对面扑到了呼蚩桉面前,两人各一只手抓住一柄长剑,另一只手各搂住对方的腰。呼蚩桉只觉得黑纱的8块腹肌凶猛而霸道,死死的顶住呼蚩桉的腹部,而呼蚩桉只能看到怀里黑纱的脖子,那里的几乎白里透红,绯红绯红的可爱;那里冒出的热气带着腻腻淡淡的清香。

“大师姐,大师姐。”呼蚩桉的叫唤开始带着凄烈。

“这个呼蚩桉红齿白面高高大大的一个俊小伙子,倒是喜欢师门里最丑的黑纱啊。”天际间忽然想起了赵尹的声音。黑纱瞬间消失不见,“赵师叔。“呼蚩桉喊了一声。

赵尹冲树后面闪出,微微一笑说道:“你跟我学学武吧,学好了武功你大师姐才能看得上你。你要是愿意学,就跟过来吧,到树林里面找我吧。“说完赵尹就走了两步,忽然凭空消失。

“这里是哪里,师叔去哪里了。“呼蚩桉看到边上都是空虚混沌的空间,只有手边一处有一棵树,树后面是树林。”就往这里走吧。“呼蚩桉冲着大树一步迈进了一个浓郁而厚重的空间,浓郁仿佛大雾厚重的仿佛可以浮起自己。赵尹的背影在远处走着,呼蚩桉想走过去,可是不能迈步,但是终于慢慢飘到了他跟前。

赵尹眼神热切而欣赏的看着呼蚩桉,右手的拐杖交到了左手,然后拍了拍呼蚩桉,带着他进了一个又一个门槛,最后走到了一处月牙形的草地,转过身说道:“你是卞箕余的徒弟,卞箕余是我老婆,你想我磕头也拜在我门下做记名弟子吧,我可以传授我家传的功夫。“

呼蚩桉脸红与赵尹说话的直接,不过还是咚咚的磕了三个头。赵尹就开始传授呼蚩桉功夫。

00092为了理想而杀人

 世间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赵尹的答案是:为了理想而杀人。

明明知道中国唯一的出路就是先破而后立,将士绅和庶民一股脑完全打烂,然后建立一个耕者有其田的社会,但是看到那些枉死的人,赵尹心在滴血,晚上睡觉时候,往往会惊醒。

战事殃及的无辜死者太多了,路上永远都有婴孩的骨骸和裸露的妇女的尸骸没人掩埋,炎热的夏天,一天下来尸体就会膨胀,两天下来就生出蝇虫。战乱中最遭殃是这些弱者,壮汉么可以参加官军或者匪军得以保命,但是妇女只有被奸*杀婴孩只有被饿死的命运。

赵尹每半月都会给留下来写信,可是只是述说战争的劳累,不敢说死人的事情,哪怕刘襄岚肯定知道战争会死人,但是赵尹不敢跟孕妇将受难者如何悲惨的无辜的死去。

赵尹跟太子也经常讨论。刚开始两人同样很沮丧,不过太子说:“这些牺牲是必须的,我组织人员埋葬每一个受难者,记录他们的名字,等到东郡平定的时候,我给他们立长生牌位。”

“彩虹总在风雨后。暴雨过后会有彩虹和旭日凉风。”赵尹说道。

“叛军是我们的风雨,我们指望他们能扫清一切,千万不要轻易的歇菜啊。”太子竟然跟着赵尹学会了歇菜这个词。

“叛军如丧家之犬,早已经没了士气,要不是我们处处保护着他们,他们早就被灭了。“

“我依然认为是我们军队太强大的原因,追着他们跑,不给他们休憩和壮大的机会。我们的兄弟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他们纪律严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得到了百姓的热烈拥护。这样的军队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虽然装备太差,但是总体来说,光禄勋和北军南军都没有他们强。

“他们这样是因为知道跟着太子必然有不可限量的前途,所以他们看不上眼前小利,当然还有太子的言传身教以及宣传教导有关系。太子一定要牢牢抓住他们,千万不要断了他们的念想和前途,否则他们做起恶事来恐怕不会比任何人弱。“这个军队是自己主导建立起来的,有着太多的自己印记,赵尹必须给太子打打预防针,到时候发生溃退、叛逃或者叛乱的事情,赵尹好撇清关系。

太子脸色有些不高兴。“尹卿家,你改不了尖牙利嘴的脾气。我的兄弟我的军队,我当然会看护好,我也相信他们不会做任何坏事。我看你眼神特别明亮,神气特别拉风,乍一看是个天下无双的美男子呢,可是仔细一看姿色普通又很沉闷呢,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以前叫赵尹赵卿家,如今叫尹卿家,表明两人的关系亲密了很多。

赵尹连忙害臊的低下了头。“也许是从小练内功,修心养性,精神面貌自然会有所改观,倒是姿色本来就普通,很难真的成为英俊无敌的人物吧。“

太子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以后天下纷乱,自己会领义兵而起;如果天下平安,以太子这轻信他人的个性,赵尹会找机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渐渐取代新朝。

看到自己痛痛快快的把赵尹损了顿,太子很舒畅,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去。

又是为了理想而杀人。“诶,太子爷,你是如此一个出彩的人物,和我的关系又是这么好,可惜,为了天下,为了我挟天子以令诸侯,你还是必须死。”赵尹心在流血。“不过我会好好看着,能不让你死,我就不让你死。”

赵尹拿出一个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上下左右的自己看,还捏了捏自己的脸。为了自己的理想,很多东西必须埋在心里,沉闷是自己的一点本性,也是自己掩饰的面具。

那天晚上,太子爷又私下问一个人:“我走后赵尹有什么表现?“

“他先发呆了片刻,然后掏出一个镜子左顾右盼,还咧着嘴看嘴唇和牙齿。“

“哦,知道了,你继续盯紧点。“太子打发了那人离去,然后心里嘀咕:”赵尹啊赵尹,你毕竟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我就是一句话而已,脸皮子有什么要紧的。不过这是个人才,只是年龄太小了点,要不然真的已经可以帮我做大事了。“

“你还小,还有几年成长的机会,这几年我也好好敲打你一番,在你失意时候看看你的本性可不可用,堪不堪用。你可得挺得住啊,不要让我失望。“太子自己也就是一个20出头的少年,不可能再让一个更年轻的人身居高位。

朝廷里面至少都是些40岁的爷爷辈的人(古时候三四十岁就能当爷爷),少年人在朝廷还是没法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冒失的打破年龄的天花板破坏平衡,会引起别人警惕,而现在自己的一切拉人抓权行为还只能在暗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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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孩童白骨!膨胀欲破的妇女身体!嗡嗡呜呜的绿头苍蝇!

一个衣衫破碎的人,拼命的抓住一个小孩的腿,想把它接回去,而那小孩已经冷掉。

一个衣着华丽的老者,使劲的想用衣服盖住怀里女儿的身体,那女孩的下体正冒出白浆。

赵尹又在噩梦中惊醒。车队还在路上行进,前面的军队已经不见踪影,也听不到行军的步伐。天上开始地下稀疏的大雨滴,一下下打在路上的尘土中,击起一个个尘土的小气泡。

闷热的下午,赵尹依然能够闻到带着血腥的汗臭味,那是大群军人身上长时间行军不洗澡的味道。路旁边是一个个稀疏的酒馆和精致的庄园,路边的植物有点焉,叶子上有淡淡的尘土。

看到赵尹探出头,侍卫队一个的领队带着一匹空马骑马过来说道:“还有2里路就到京城东门了。请指示。“

“加快点。不要淋到雨了。“

侍卫队领队稍微跑开后喊到:“加快前进。全体换雨装。”

赵尹骑上马停住,看了一下队尾有看了一下前面。后面是自己的空马车,再后面是刘襄岚的马车,再后面是公孙倩的。赵尹翻了一下马鞍后面叠的整齐的去了标志的军用雨披,又停了一下。这时候边上刘襄岚马车的车帘掀了起来,里面可以看到笑靥如花的彩珠笑脸,以及刘襄岚的大肚子。

赵尹歪着身体在彩珠脸上摩挲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嘴唇,然后伸手捂住刘襄岚的左手,有将两人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一阵。车厢中间的铜盆里面有谁荡漾的声音,刘襄岚的脸热的红红的,赵尹就问:”冰块都化了是吧。“

“化就化了吧,没那么娇气。反正都快到京城了,而且这会有凉风了。“刘襄岚一边扇着小扇子一边轻快的说道。

“公子不要再当着窗户了。“看到两人亲热,彩珠吃醋的大声说道,赵尹讪讪的退了回去。

这时候后面车里的窗帘掀了起来,公孙倩一个劲的向赵尹招手。到了马鞍和车窗对其的时候,公孙倩一把拽住赵尹的手往里猛拖,赵尹顺势就无声无息的滑进去了。

“官人,我这就要见到丁复吗,她真是我妈妈?“公孙倩急的眼睛红红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是你妈,这个事刘岐对你讲过吧。不过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让她见到你的。“

公孙倩一把搂住赵尹的腰,嘴里的热气和脸上的眼泪好烫。“我好怕。一直以来公孙迁是我妈,它最疼我;刘洋和刘襄岚是我姐,他们总让着我;公孙倩倩是我小姨,我的名字就是她起的。这回多出了个丁复,我怕她是坏人。“

“不是坏人。卞箕余都和她相认了,她是你亲姐姐。“

“卞箕余就是个大坏蛋,她对刘洋和刘襄岚他们很凶的,就对我好,什么事情都迁就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命好,原来是因为她是我姐。她一早就知道这个,肯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公孙倩使劲的搂住赵尹哭出声,“刘洋和刘襄岚不是我姐了,公孙迁不是我妈了,公孙倩倩不是我小姨了,卞箕余和丁复是个大坏蛋。官人,我就剩下你和我爹了。”

这丫头也真够可怜了,一下子整个世界都变了。“那你抱紧我了。我是你官人,永远和你在一起,不会抛弃你。”

00093 光禄勋和卫尉

 雨渐渐的有些下大,车队赶到门口时候,发现城门是关的,确切的说是刚要打开。守城的军官讲,中午太子队伍进城的时候遭遇刺客,所以城门现在才开。“开这个城门,是因为要让贵人进来,其他人是不可以进出的,这是宫里面吩咐出来的。”

“哦,我就是那个贵人吧。“赵尹听到汇报后大马上前。守城的军官也向城里汇报,不过半开的城门关了起来。

不一会儿关闭又半开,两队盔甲铮亮的骑兵出了城门,列队在两旁停住。后面出来几个人,看起来一个是太监,其他几个是军官。

看到骑兵的阵型,赵尹前面的的车队和马队立即随之变换队形,变成一个防守的三层阵型。这时候后面有出现一个队伍,赵尹后面的队伍也往中间收缩,很快的摆成了可攻可守颗突围的阵型。整个过程中悄然无声而又井井有条。

城门里面的军官看到赵尹的队伍穿着官军的服装,但是又有很对不和军队规矩的服装,就很疑心,上前问话:“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堵在城门口?“

“我们是太子的随从,在后面压阵的,为何不让我们进城。“只有认上前和军官理论,不用赵尹出马,不过赵尹还是打马走到最前面。

见那人穿着光禄勋的盔甲,职位应该在自己之下。赵尹就上前问话:“我是太子属下,光禄勋右中郎将赵尹。你是光禄勋什么司职?太子可有受惊?“

那人看到赵尹年纪比自己还小,却趾高气昂的端坐马上,背后背个长剑一样的什么东西,左手握着两个鸡蛋模样的东西,军官不像军官,大侠不像大侠。

那人就犹豫了一下,脸色发青的懒散的下马,然后微微弯腰行礼到:“在光禄勋羽林军的骑郎将王嘉。羽林中郎将属下。“说完这些那人感觉自己打了自己的耳光,因为赵尹职位和自己上司羽林中郎将是平级的,自称是羽林中郎将属下,而赵尹却自称是太子属下,明显低了赵尹一头。

所以那人又加了一句话:“王寻是我父亲。光禄勋现在叫司中了。“

赵尹进京前是做了功课的,王寻是当今皇上的从弟,两人的爷爷是兄弟,本人是新朝丕进侯,佐王莽篡汉有功,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所以赵尹不敢自称上司,也下马扶起了王嘉说道:“王嘉兄弟客气了,我们同在司中任职,年纪有差不多,不用管什么职位。司中的缇骑果然器宇轩昂,二三十个人队伍的气势,千军万马也比不过。王嘉兄弟带的好兵啊。“

所谓花轿众人抬,看到赵尹这么客气,王嘉也很受用。赵尹是东郡平叛的英雄,声名早就传遍了天下,让他称赞自己的羽林军缇骑,自己当然很有面子。不光这样,城门口的羽林军缇骑门,听到赵尹的夸奖,下巴更是提高了一分。

这时,后面的那队人马被堵在后面进退不得,派人上来了。“我们是卫尉贺大人的队伍,你们光禄勋的人为何堵在门口不让进出?“

光禄勋和卫尉的长官同为九卿,两人都是中两千石。可是光禄卿属下有好几个比两千石,千石的属下更是数十人;而卫尉卿的属下最多也就是600石。由此可见虽然卫尉卿和光禄卿同为九卿,但是两个组织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完全被光禄卿压制。

卫尉卿贺兰云和光禄卿王岑更是一对冤家对头,一直明争暗斗。这王岑是皇帝王莽的堂弟,他的父亲王凤更是对王莽有大恩,所以干本看不上王莽家臣出生的卫尉卿贺兰云。

王嘉抱一抱拳说道:“对不住了,今天封闭城门,我们光禄勋是专程来迎接贵人的,其他人等请原路返回。“说着王嘉向后面喊话让赵尹的队伍入城。

见王嘉放行,赵尹的队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的转换队形,进入城门。不过后面的队伍依然成防御队形,将城门口堵得死死的,卫尉的队伍依然进退不得。而赵尹和侍卫队以及小刀队的人马一直留在最后。

“赵兄弟请入城吧,太子已经入城半天了呢。“

“王兄弟有劳了。不过这是光禄勋的事情,兄弟我也是光禄勋的一份子,非得看到事情圆满了才敢离开。“王寻是当今皇上的从弟,也算是很粗的一条大腿了,赵尹打定主意要抱上。

这时候卫尉队伍后面几匹马跑了上来,一个俊朗长须的中年男人英姿飒爽的跑在最前面。“长须的是卫尉的贺兰云。我们今天折一下他的面子,如果情形不对就赶紧撤离。“王嘉低声说道,赵尹听到后点了点头。

“为何紧闭城门?快快开门。“

“宫里面有令,城里混入乱匪意欲对太子不利,因此管控城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王嘉端坐在马上,丝毫不让步。

“他们怎么入城,我是卫尉卿,负责守卫宫里,为何不能入城。“

“这是太子的殿后部队,是保护太子的,当然可以;你们却不行,没有得到命令。“王嘉洋洋得意的说道。看着贺兰云憋的通红的脸,赵尹也好笑起来。既然下定决心要抱王寻的大腿,这个贺兰云是必须得罪的。

“啊~唬。“贺兰云大吼一声,勒马上前。身后的骑马卫兵足有两三百人,都同时“啊~唬。“的大叫,并整齐的挤上前。

这贺兰云小时候是王莽家人从匈奴的战场上捡回来的,在军队里面历练的近20年,卫尉的卫兵也都是他亲手所练,确实是精兵,气势上一下就将吃白饭耳朵光禄勋缇骑压了下去。

贺兰云大吼的一声还没消下去,连人带马已经冲到赵尹最后一辆马车旁边,一锤子砸在车上,砸塌了半个马车。马车里装得几个箱子,箱子里面装得是太子和赵尹搞出来的“东郡十万百姓感谢皇上王田制“的请愿书。

“卫尉卿贺大人,这是太子的车队,你冲撞了太子的车队了。“赵尹阴狠狠的说道。

这时候卫尉卫兵冲了过来,赵尹的最后一辆马车瘫倒在地走不了了。

“我冲撞了又怎样,王岑事事想压我一头,你们这些千石的小罗罗也想压我。“贺兰云一下下的砸马车。

“贺大人这么有兴致玩锤子啊,那我就配大人玩玩.戒备,锤来。“戒备通常是随行的近卫军值日领班喊得,赵尹亲自喊出来倒是第一次。赵尹这边的人,立即变换队形,用强弩对准了卫尉的人马。边上的一个侍卫队的人,递上了一个纯金的锤子,在傍晚暗暗的光线里面闪烁这黄色的光芒。

赵尹这边冷静真气肃杀的气势立即将卫尉的气势比了下去。赵尹自己却一锤子轰在贺兰云的马头上。那马一声不吭的瘫倒在地,贺兰云连忙跳起来才没被压到马下面。

00094 圣驾

 赵尹一抖手从马头里面收回了锤子,那时候贺兰云的坐骑无声息的倒地头脑里面开始冒血。贺兰云一惊,差点被马压到下面,连忙跳到赵尹的最后一辆马车上,手里的锤子也掉在了地上。

赵尹这一下轰开了马头,也震碎了马的脊骨和前腿骨,因此马匹才会无声息的瘫倒在地。

赵尹只觉得一踉跄,后背有一股浑厚的力道向前推着自己,这才发现陈星已经站到自己身后。一两人为中心,一阵尘埃在地上腾起,成半截大起泡泡样子缓缓的往外面扩散。先是贺兰云,然后是赵尹的成八卦阵阵型的举着强弩的骑兵部下,然后是围过来的卫尉的人。

尘土扑面后,赵尹的人纹丝不动,卫尉的咳嗽的咳嗽,扑打的扑打略显纷乱,包括贺兰云都是一边跺着脚一边咳嗽。卫尉是负责守卫宫殿的,对干净有着过分的执着。

“贺大人好大的姿态,在东郡10万人的请愿书上跺脚。”

“你不要血口喷人。少拿东郡10万人来压我。”贺兰云随手从满车的白纸里面拿出一张,那是白纸,上面写着纤细的颂扬王莽的字。

贺兰云立马呆住了,双手敬畏的颤抖起来。那时候的纸比黄金还贵重,一般只有皇室祭祀时候才用到,这一车的白纸要多么金贵啊,而自己正站在上面。

这时候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然后城门大开,两队几百人的缇骑奔出城门,将两边的人围住。

王嘉在附近喃喃的说道:“执金吾率领的缇骑才是真正的缇骑,一出现就是上百人,是要维护京城治安和拱卫皇帝仪仗的,相比之下光禄勋的缇骑只是个仪仗队而已,加在一起也就三五十人.”

“现在执金吾叫奋武了,光禄勋改叫司中,长安改叫常安。王莽好事不做,就喜欢翻几巴头子。”这是陈星的话。他声音不是很高,但是底气十足,仿佛震得城墙上都掉了一块砖下来,现场的人当然都听到了。王嘉和贺兰云的脸色立马变掉了。

“快快放下武器,京城重地不可动武。”这是奋武军的一个军官在大吼,“那个疯老头口出狂言,将他拿下。”哐呛一声,奋武军缇骑都拔出了陌刀,锃亮的长刀映着紫色的长裙以及银色的盔甲,气势咄咄逼人。

奋武原名叫执金吾,是镇守京城和宫城的北军的最高长官。人们也喜欢叫北军为奋武军。京城城门正是奋武军的管辖范围。

王嘉连忙一拱手说道:“肖兄弟,这是我们司中的人,是太子队伍压阵的人,刚要进城,被卫尉的人阻碍了一下;这位神采奕奕的大人是天下第一的刀候,大家不可不敬。”

听到王嘉讲那人是刀候,众人都不自觉的发出惊叹声,奋武军的肖将军立马跳下马来,拱手道:“原来是刀候大人。小人失礼了。”这肖将军曾在王嘉父亲手下任职,本人和王嘉是好兄弟。听的王嘉的提醒,立即转而向着赵尹这边。

“无妨。老小子我已经退出淮水以北的江湖。”刀候陈星不无寂寥的丢下了一句话后摇摇头,奋武军的肖将军立马将自己的马牵过来。“这是家父在小的成年时候给我的马,请刀候骑着进城。家父少年时候曾经在三元派学艺,早就仰慕刀候的风采,一直没能亲见,倒是小的先有了这福分。”

“哦,那我们也属于同门。令父和人,生的儿子倒是个少年英才啊。”刀候打量了一下那人后,眼神很是嘉许。

看着刀候的眼神,那人心头一热。“家父肖坎。小的肖让,改天去您府上叩头。”这句话是自称晚辈了。

陈星老实不客气的骑马入城,招赵尹和同行。陈星一伸手间,三四米远的贺兰云已经在他手中,一翻手人已经人到了卫尉的一匹马上。原来的主人是一个卫尉的小军官,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地上。

“收队入城。”自有赵尹的军官喝领收队。这一声令下,这边的人立即收回了强弩,动作整齐的像一个人一样。卫尉的人虽然还拿着弓弩指着赵尹的人,但是大家都左看右顾,没有长官的命令不知道要不要放下。

贺兰云看着自己人的气势不光被奋武军压了一头,还被人数少于自己的司中压了一头,自己更是丢丑丢到了家,虽然心里恨的要死,但是也只能挥挥手让卫尉的人放下弓弩。

其中一个卫尉的骑兵手一抖,没管住弩箭,一只弩箭射中了赵尹的拖着破马车的马匹脖子。那马匹长嘶一声,尥起了前腿,在地上转了一圈,忽然发疯的往城外冲。车上一个散开的木箱子里面的白纸一路撒在地上。

卫尉的人连忙想让开,依然有一个人被撞下马。前面是卫尉带过来的一行人堵在疯马的路上,其中有几辆马车,眼看就要被装上。

除了几个打算看热闹的属下,赵尹是最靠近疯马的人,一个翻身,已经调到马车上,再一跳已经跳到马背上。赵尹使劲勒住缰绳,马儿依然发疯一样的直冲。看到勒不住吗,赵尹摸出了匕首,一刀下去,马脖子就断了一半。鲜血在空中画了个弧线,马车从后面翻上前,砸在马头前面,一个呆住的卫尉步兵被马车拍住了。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成了肉饼。

马车里面的木箱子有一个击中了前面卫尉拉车的马前腿上。那马被撞了整个前腿骨折跪地,发出嘶喊。马车里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那是4匹马拉的马车,王一下没有资格用,虽然着一掩饰了,还是瞒不住赵尹。

赵尹站在卫尉和奋武的士兵中间,嘴角露出贱贱的微笑:早闻到高档胭脂的味道,终于做了一回英雄!

砸中马腿的箱子散架了。这个箱子里面是几个叛匪头头的人头。这些糊了石灰的人头滚得到处都是,把边上的卫尉和奋武也吓了一跳。

“这是东郡叛匪的人头,兄弟们用来了领功用的,大家不要惊慌。”赵尹解释道。

马车窗帘稍微动了一下,然后里面一个少女问道:“壮士是何人,武功里面为何有着西磐的功底有似是而非?”声音和刚才尖叫的声音有些不同。

“回禀县主,这人是西磐刀候的师弟,随太子在东郡平叛的司中右中郎将赵尹。”一个揣着拂尘的太监说道。

“小将见过县主。”赵尹不紧不慢的行礼。

这时候左右的护卫反应过来,端着盾牌围在了马车周围,换下那个受伤的马匹。赵尹仔细一看,他们都穿着司中的盔甲。连忙向一圈人微笑着抱拳行礼。大家都是司中的人,都默不作声的微笑回礼,赵尹教训卫尉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有左右卫尉的人,差一点酿成大祸,大家都脸色发青沉默不语,手脚麻利的清理地面。

这次又司中和卫尉一同护卫这辆马车,还有执金吾和的人和宦官一同出城已经,车里的人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人物。还好自己化解了一个灾难,表现的还好。

在京城里面,司中(原光禄勋)、奋武(原执金吾)和卫尉相互间明争暗斗,各不相让。这次是司中出了风头,卫尉倒了霉。

卫尉卿贺兰云这时候已经跑过来,狠狠的瞪了赵尹一眼后,跪在马车前面磕头。“娘娘,臣下该死。光禄勋的右中郎将和缇骑的队伍挡挡驾与城门,卫尉的一个士兵惊慌之下,惊到了马匹,现在危险已经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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