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祭坛上,众干部都围坐在了周围。
祭坛上站着一个瞎眼的老头儿,他双手举着一个造型诡异的容器。
这个容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兽的脑袋,然后被撬开了天灵盖所制成的容器。
这老头正是陈玄机,他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就转身拿着容器朝着祭坛上浇灌。
祭坛上正有一个小男孩,是江寒的儿子江雄才。
江雄才被捂住了嘴巴,他害怕的睁大了眼睛,目睹着远处的不断逼近的瞎眼老头,他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呜呜……”
江雄才奋力挣扎,但却没有任何用处。
毕竟他的手脚都被锁死了。
周围的信徒一个个都虔诚的参拜,他们清一色都穿着古怪的灰色长袍,嘴里唱着歌。
歌声很诡异,曲调更加诡异。
“混沌之中总是有一只眼睛,在静静的看着你我,这只眼睛来自于深渊,来自于远古,你身上有,我身上也有。”
“眼睛里面只有恐惧和死亡,它会来找你,然后想你所要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哦……原来是灵魂,是灵魂呀。”
“高贵的灵魂是甜的,可怜的灵魂是苦味的,恶人的灵魂是辣的,好人的灵魂是清爽的……”
靡靡之音,从四面八方而来,钻入了江雄才的耳朵里么,让他头晕目眩,只感觉天旋地转。
瞎眼的老头正是陈玄机,他揭开了自己脸上的绷带,用那兽骨做成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眼睛里面,然后旋转一圈,竟然开始挖掘自己那一双早已经干枯的牛眼。
“月华呀月华,我终于能够碰到月亮了……”
他双手拿着匕首,逼近江雄才。
就在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人,来人正是洛清瑶。
洛清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在周围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她用混天绫朝着瞎眼老头丢了过去。
“放开他的孩子!”洛清瑶目眦欲裂,箭步出去。
陈玄机后退一步,竟然抓住了她的混天绫,然而混天绫猛然向后一抽,陈玄机忽然张开了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划开了无数道的口子!
“洛清瑶,你竟然还敢过来?!”陈玄机怒喝。
洛清瑶噙着眼泪:“七年前,你利用赵家的事情败露,而我们洛家就是你们第二个目标,我们本想着离开,可是你却辣手将我爹他们……”
想起来自己一家人的惨状,洛清瑶罄竹难书!
因为就在七年前,雷叔、黄菡还有洛清瑶的父亲,都在那次灾难之中死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臭老头。
她收回了混天绫,忽然又朝着陈玄机投掷了过去。
如今的陈玄机已经强大如斯,若是说他在得到江雄才的那一双月华眼,岂不是就无敌了?
到时候洛清瑶想要复仇,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哗啦啦……
混天绫已经缠住了陈玄机的身体,但陈玄机却一点也不慌张,相反他竟然还笑了。
看着这等狞笑,洛清瑶不禁怒火中烧:“死!”
“死的是你才对!”陈玄机忽然张开了嘴巴,那一条舌头忽然变得修长无比,直接缠住了洛清瑶的脖子!
咔咔咔……
洛清瑶哪里想到,将陈玄机全身束缚,对方竟然还能反击?
当即就被那舌头提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正好地上有一根凸起的木刺,那木刺穿透了洛清瑶的心口!
噗!
洛清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死不足惜,还敢阻拦我的仪式?”陈玄机忿忿说道。
当他正要继续剥夺江雄才的眼睛时,那绫罗竟然又再度起来,众人所见,是一个绝美的红衣厉鬼,再次掀了起来,朝着陈玄机扑了过去。
“原来你是……厉鬼?!”陈玄机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而这红衣厉鬼正是洛清瑶的本体,周宝儿!
……
在虫鸣岛,只要是有点战力的人,都已经随着江寒离开了。
一群人正在岛屿上度过这漫长的夜晚。
陈秀梅安慰着受了惊吓的伟略,还有江悦。
这时候,伟略朝着外面看去,他忽然看到了什么,从奶奶的怀里挣扎出来,这才看到了在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女子。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一头白发,额头上还有一双龙角。
“月华眼么,看来你就是他的小儿子。”白发的女子蹲了下来说道。
陈秀梅连忙跑出来,将伟略护在了身后:“姑娘,你是谁?我不记得我们岛上有您这一号人。”
白发女子笑了,她咧开了嘴巴,那一排密集的牙齿,宛如鲨鱼一般。
而白发女子的身后,正有一群穿着黑袍的人,这几个黑袍的背后正是邪眼组织的标志。
从屋内听闻消息出来的阿浪夫妻也过来了,阿浪说道:“你们……”
白发女子起了身:“都是江寒的家眷,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是……”
……
半个小时之后。
江寒等人已经来到了祭坛附近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已经遍布横尸了。
在祭坛的石台上,正躺着一个孩子。
江寒此刻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飞身上去,看到了在祭坛上的人,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此时……惨不忍睹!
“不!!”江寒朝天吼叫。
而在死人堆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转身,那一双银色的眸子显得那么的刺眼。
他将混天绫给撕成两半:“江寒,你来迟了。”
“你将洛清瑶怎么样了?”江寒抱着儿子,朝着老者怒吼。
那老者正是陈玄机。
陈玄机哈哈大笑:“是那夺舍的女鬼么?我让她魂飞湮灭了,如何?够慈悲了吧……”
“混账!还我儿命来!”林觅从天而降,雪白的狼身已经朝着陈玄机扑杀了过去。
陈玄机忽然瞥了林觅一眼,一团白色的火焰在林觅的身上燃烧。
陈玄机张狂的大笑:“我知道你会太平要术,而且能占卜古今,但是你可知道……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天机你根本看不到。”
“什么意思?”江寒脸色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