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自然明白。”江寒不傻,在现实朝又或者是琅琊国,这样的事情他没少见,“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幽老,这个你大可放心。”
“说的好,这些月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小子的资历和你的年龄完全不成正比,有时候我这个器灵都猜不透了,哈哈哈……”
江寒随即起身,将拳套戴在了手上,这拳套他取了名字:“龙纹臂铠。”
清风飘扬,将江寒的头发根根吹起来,他自信一笑,随即走向城门。
三日后
热闹的鸿运赌坊,传出了连绵不绝的吆喝声,一名戴着蓝底白边帽子的小生,正摇着着骰子,眼睛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筹码:“来来来,买定离手啊,要开了要开了,没下注的兄弟也赶紧下注,下注了的兄弟看好了,这把没准能赢个饱,然后找个漂亮丫头回家当小妾啊!”
周围的赌棍们眼睛直溜着,随处可听到艰难的咽唾沫声。
“啪!”
骰钟响亮的被拍在桌子上,汉子们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小生笑道:“看好了,着!”
一掀开骰钟,传出了叹息声和欢呼声,几个中年汉子暗骂道:“他娘地,咋今天那么倒霉!”
小生笑道:“得罪了得罪了!”
说着将银子全部兜进了自己怀里,又将骰子放入了骰钟内,一阵摇曳,那骰子摇动的声音,对于眼前这些人来说,那是比女人的娇嗔更加诱人。
“来来,输了不要紧,搞不好下一盘都赢回来了!”小生十分得意,这不,庄家赢了那么多钱,他这个月的花酒钱就有着落了!
突然,一个精神的身影走了过来,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硬是按在了“小”这一格格子里。
周围人目瞪口呆。
小生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大锭银子少说也有百两吧,而来人却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伙,小生笑道:“客官,您把这银子全部压在这里,不怕输个底朝天么?”
“哈哈,我看他是把老婆本都拿出来了,来,大伙儿都押大,让这小子输个篮子朝天!”在某个资深赌棍的引导下,众人偏偏将银子全部放在上面。
看见这一桌子白花花的银子,小生差点连舌头都掉下来,连忙招呼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客官们,看好了!”
说着,小生的手越来越快,只剩下一连串的影子。
那个押一百两的人,正是江寒,江寒暗道:果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赌坊,这一个摇骰子的小生竟然也有如此巧妙的手段。
在小生落骰的刹那,江寒悄悄将一股元气神不知鬼不觉的吹了上去,在那骰钟里面,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身外化身,悄悄的将骰子给翻了过来,然后又回到了江寒的身上。
小生满脸灿烂:“看好了,着!”他咧着嘴巴将骰钟拔起,却在这一刻,笑容止住了。
“哎呀,一点二,三点小!他娘咧!”
“邪门了,这次居然那么小!”
江寒向着周围一拱手,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道:“兄弟们,承让了!”
一边说,一边手脚不停的将银子装进袋子里。
那小生气的白脸生紫,咬着牙道:“下一把下一把,想下注的快点咯!”
虽然嘴上还是很客气,但是他内心不断的对自己说,这是巧合,巧合!
接下来的几盘里,江寒足足赢了一千多两,周围人也一并跟风,也捞了个盆盂满盈。
那小生已经麻木了,脸蛋由紫变白,要是再被赢几把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小生会被活活气死。
江寒看着满满的一袋银子,看来赢的差不多了,于是就准备走人。
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互相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待到一条小巷子里,江寒猛的一转身,果然如他所料,赌坊养的一些打手,派上用场了。
“几位大哥,跟着小子所为何事呢?”江寒此时穿着书生袍子,头戴一个歪帽子,颈子里还塞着一把破扇子,整一个落魄书生的模样。
为首的大汉浑身黝黑,粗糙的手臂上海裹着一个类似老虎皮的护腕,虽然是大冷天,但他依然袒胸肚皮,似乎一点也不惧怕这寒冷的天气。
这是个练家子,江寒第一直觉告诉他。
“小子,看你衣衫破旧,大爷我也就不饶弯子了,你把钱都拿过来,自己留下十两,给我混蛋,大爷我就不追究你了。”那汉子颇为豪气道。
江寒故作害怕道:“几位大哥,小子的本钱一百两都不能拿走么?”
“不能!”大汉斩钉截铁。
江寒笑道:“那不好意思了,老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说着,江寒便拔腿就跑,为了让那几个汉子追的上,他特地放慢了速度,不过饶是这样,汉子们依旧气喘如牛。
“这小子是不是鞋底涂了香油,咋跑那么块啊!”一名汉子满脸大汗。
“切,就算他脚底抹着狗屎,我们也得把钱追回来,不然这口饭我们就别吃了!”黑皮汉子喝道,很显然,他是几人中最厉害的。
大约跑了一炷香,江寒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汉子们来了个左右围堵,将江寒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你大爷的,让老子一阵好跑啊,给脸不要脸,这次非得把你两条腿打断才行。”来人骂道。
江寒看了看左右,看来之前计划的地方到了,他故意往地下一爬,好像是摔倒了一样,那白花花的银子是撒了一地,周围的人们也连连靠近,眼睛里,尽是贪婪。
这里就是天巫城最贫寒的地方,也就是最乱的地方,小偷,强盗,一些不入流的人都聚集在这个小地方。
倒是这里的名字蛮好听,唤作毛街,顾名思义,这里买肉的女人也非常多,黑道势力更是遍布整条街,京城最黑最乱的街……
“给我打!”黑皮汉子咆哮道。
接着,三四个背上印着“鸿运”的白衫汉子,一起扑了过来,江寒暗暗叫好,随即一个人踹了一脚,对这些只会蛮力的普通人,这便足够了。
江寒的腿功不仅快,而且准,狠。
当即将这些人打的惨叫不已,汉子们知道踢到了铁板,骂了几句便狼狈的跑开了。
骂的内容也无非是“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叫人来收拾你!”等等莞尔,都是江寒听的出耳屎的话。
在江寒的周围,围着一圈人,这些大多是毛街的本地人,他们虽然眼色贪婪,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抢,毕竟江寒刚才的身手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江寒边捡银子,边诉苦道:“哎哟哟,我要腰哦……今天是走不动了,就在这里过夜了,大伙儿,得罪了!”
说着便朝着一个荒废的马厩走去,将银子甩在边上,过了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围观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这丫的,也太狂了吧,所谓金银不外露,这小子倒是好,竟然将金银就那么放在一堆茅草边?!
不过想归想,还是没有人赶上前抢,毕竟谁也不想吃饱了去给别人当沙包。
毛街的夜色静悄悄,偶尔传来一些野猫野狗的怪叫,江寒辗转反侧,从睡觉到现在的两个时辰里他一连打退了十三个小毛贼,四个强盗的以及两个企图勾引江寒的风尘女子。
虽然银子是一条好饵料,但是钓上来的都是小鱼,江寒也不喜欢,他索性将银子倒在自己身边,白花花成一片,哪怕来一两个有修为的人也好。
这不,更夫刚刚打二更,毛街上就走来了五个人影,其中一个人的修为竟然还不低。
江寒暗喜,他倒是要看看,来人是偷银子,还是要来抢银子。
“臭小子!竟然拿着银子来我地盘上撒野!”一个极其响亮的声音如雷雨天气的惊雷,将江寒吓了一下,他睁开眼睛,暗骂这厮嗓门响亮。
来人是一个壮实的男人,年纪约莫三十岁,浑身还笼罩着一股元气,修为竟然是在地阶初期!
“你也是来偷银子的么?”江寒慵懒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一边打哈欠。
看见江寒如此模样,那男人更是气了:“你在这里过夜,可曾给我租地费?”
“租地费?这不是皇帝老儿的地盘,啥时候成了你的地盘,你是晚上没睡好,出来梦游的吧?”江寒嘲笑道。
“你!”在火把的照亮下,竟然是一张凶恶的脸。
“你什么你,没吃饱饭么,要不要爷爷我给你喂一顿拳脚呢?”江寒来了兴致,一个地阶的高手,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
“气煞我也!”男子拿出了一根铁棒,江寒看的清楚,那铁棒上还绑着一些钉子,是一件打人的好东西!
没等江寒反应,那人便亮出了武器飞快的砸来!
周围的人看来是此人的小弟,都开始吆喝:“老大,砸死他这个不长眼的。”
“哇,好多银子啊,老大!”
“这小子一定是傻子,来毛街带那么多的银子!”
在周围哄吵的气氛中,江寒也摆开了架势,将装银两的袋子一挑,就被挑上了屋顶。
碰!
男子一棒砸下,那马厩竟然直接被砸塌了!
江寒见状笑道:“兄弟,好本事!”
他迅速的套上了龙纹臂铠,一个飞身,就对上了这么来路不明的男子。
臂铠的威力是就遇强则强,那男子竟然被生生弹飞!
这就是盘龙石的妙处!
那男子还没站稳,江寒的手脚便飞快的在其身上砸了好几下,男子喉咙一甜,倒身飞去。
碰!一个茅草棚被这人给压塌了!
好在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对正在恩爱的野狗。
野狗怪叫一声,当即狂奔,只是两头的身体还连着,跑的样子相当滑稽。
“妈的!”男子怒喝一声,身上的元气大量的释放了出来,地阶的威严暴露无遗!
“你逼我的!”男子阴沉道,接着身体跟一个炮弹一样,飞身砸向了江寒,江寒倒是没有害怕,对付这样的人,他也犯不着用暗雷这等阴损的招式。
暗雷这功夫,就相当于一个暗器,一个定时炸弹,除非是要杀死对方!
从男子的身手可以看出,此人是刚猛型的,进攻没有路子,显然只是空有一身蛮力。
江寒没有躲闪,他要的就是彻底震摄此人,只见一个棍子砸来,江寒就那么站在那里,硬生生抗住了这道攻击!
身受三十六道天阶洗涤,加上佛门金身,江寒的皮肤防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虽然职业病让他经常躲闪,但实际上,却没有什么用处。
“你……你是妖怪么?”看见自己的攻击竟然没起作用,男子的元气顿时泄了一半!
“你说呢!”江寒一手搭上了男子的肩膀,“兄弟!”
话音刚落,江寒的一个膝盖和男子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那男子的嘴巴,变得血肉模糊,江寒的腿功,可不是盖的!
在幽冥步的加持下,速度和强度已经到了江寒目前修为的极限了。
“呜呜呜!”男子整整翻了两个跟头,才稳定身形,只是江寒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江寒拉住了男子的领子,紧接着一个拳头呼啸轰向了此男子的面门。
看见此等力量,男子闭上了眼睛,他想不到,今天晚上居然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煞星!
只是,江寒的拳头在男子面目三毫米处停止了:“你叫什么名字,居然有地阶初期的修为。”
被江寒突然而来的手段震摄了一下,男子竟然无从开口,缓了一会才道:“我叫牛二,是这条街的老大,大哥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你放过我兄弟吧,他们都是被我怂恿过来的。”
“大哥,不要啊,我们要和大哥一起同生死共患难!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
“这位少侠,你还是打我吧,我皮糙肉厚,大哥已经受伤了!”
“……”
江寒一阵恶心:“别演戏了,只是我想问你,你一个地阶初期的人,为什么在这条毛街称王,堂堂一个大好男儿,难道不想去干点正事么?”
牛二神色动容道:“我也想,但是我的父亲是龟佬,母亲皮肉,加上家室不好,没人肯收留我,所以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