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拿出了火折子,平日里非常节俭的她,今天特意点了三盏油灯,明晃晃的灯光将房间照的一片通亮。
桌上是一道道美味佳肴香味浓郁,糖醋排骨,韭菜炒蛋,油爆鱼,粉蒸肉,中间是一只大猪蹄,还有三四道凉菜,整整占据了一整张桌子。
江寒看了当即食指大动,他吞了一口口水,想用手去偷一块排骨吃,但小桃红佯怒道:“少爷,老爷和钟伯都还没来呢!”
“就吃一块啦,桃红姐的小菜,我可是好久没尝到了。”江寒抿着嘴巴,用悲催的眼神看着小桃红。
小桃红心头一暖,仿佛这一刻,又回到了江寒小时候,一个十足的小吃货,她左右看了一下,笑道:“那只能吃一块哦!”
江寒欢心一笑,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排骨开始大啃,瞧着江寒那滑稽的吃相,小桃红掩嘴轻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小武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江寒道:“少爷,外面有个小姐找你!”
“小姐?”江寒将排骨肉在嘴里一阵大嚼,“什么小姐??”
小武汗颜道:“是小姐,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姐,那摸样我还以为遇到狐仙了!少爷,你去看看,老爷都赶过去了!”
“靠!”江寒爆了一句粗口,一口将排骨肉给吞了下去,这一口吞的太大,他还差点被噎死,他立刻往县衙门口跑去!
但是到了门口,却看见了一个绮丽的身影,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江寒凑近一看,发现这女人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是你!”江寒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司徒织梦!
“正是小女子,昨日我去陆府却听你那门卫说,你已经回家了,我便找了过来。”司徒织梦,朱唇轻启。
江寒抹了下嘴巴上的油水,却不曾想,手上还沾了酱油,竟然一下子把自己的脸变成了大花猫,惹得司徒织梦吃吃的笑了起来:“司徒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能进去么?”司徒织梦上下打量这这个县衙,看着江寒这张花猫脸笑道。
这个时候,陆游和老钟并排走来,两人首先惊异于司徒织梦的外貌,紧接着审问般的眼神抛向了江寒,江寒暗叫无辜。
“既然是来找江寒的,那还里边请,江寒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负责到底!”陆游恶狠狠的道。
司徒织梦看了一眼江寒精彩的表情,便笑道:“那小女子便不客气了。”
司徒织梦瞥了江寒一眼,便和陆游进去了,谁知道,小桃红凑了上来:“江寒,莫非你在京城……不老实?!”
“我……我……我根本什么也没做。”江寒大吐苦水。奈何司徒织梦三人已经进去,江寒和小桃红也只能跟上去。
前头陆游突然道:“姑娘从京城远道而来,应该还没吃饭吧。”
“嗯。”司徒织梦低低的嗯了一声。
转眼间,八仙桌上的筷子又多了一双。
江寒一声不吭的在扒饭,幽怨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见陆游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气。
小桃红撕下一片瘦肉,沾了酱料夹到了司徒织梦的碗里:“妹妹年岁应该和江寒差不多吧?”
“嗯,比陆少爷小一岁,现年十七。”司徒织梦看着碗里的瘦肉,脸上起了一阵红晕,红晕迷人的紧,差点把两个老家伙给迷懵了。
江寒心说,自己的真实年龄可是二十五了,你比我小了七岁多。
“司徒小姐,不知道犬子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替你教训他!”陆游瞥了江寒一眼,在外人眼中,陆游永远是一个严厉的父亲。
司徒织梦小口扒了一口饭:“没有,我是来向他道谢的,在那天……”
司徒织梦看向了江寒,不曾想,江寒一个劲的给她眨眼,她当然知道江寒是告诉她,别把那些事情说出来,但是在其他人眼中,这眨眼就是另外一个含义了。
这个时候,平日里不多话的老钟也老脸紧绷:“少爷,吃饭的时候,被做这些下作的事情……”
此时的江寒,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内心在呐喊:不是,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绝对不是,我和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熟,相信我!
“那天,我被在上街的时候,钱包被几个小偷偷去了,然后江寒出手帮了我,所以我才来……道谢的。”无奈之下,司徒织梦只能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一边的陆游嘴角有些抽:“就为了这小事,这个是犬子应该做的,他出生官府,若是这些小贼都搞定不了,那就真的丢丑了。”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小姐今晚跟我睡一起?”小桃红笑道。
司徒织梦点了点头,又吃了一点韭菜:“真好吃,比我家那几个大厨做的,好吃多了。”
“大厨?”陆游不解道。
沉寂了良久的江寒此刻终于爆发了:“爹,她家开饭馆的。”
咔嚓,不知何时,司徒织梦手中的筷子折断了。
“我去叫小武换一双,司徒小姐稍等。”
一轮明月渐渐跳上枝头,在县衙门楼的瓦片上坐着一道清丽的身影。
不多时,一个矫健的少年跳了上来。
“你吃好了?”司徒织梦笑道。
江寒坐在离司徒织梦半米的地方:“是啊,你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像我道谢吧。”
“聪明!”司徒织梦笑道。
“那是为了什么,好好的宰相府不待,来着乡下。”江寒看了一眼织梦。
织梦抱着自己的膝盖:“当然是要让你负责。”
“负责?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你倒是说说,你要让我付什么责任?”江寒玩味的笑道。
织梦绝美的脸颊微微向着江寒,她悄悄吸了一口气俏皮道:“让一个女人心动的责任……”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虽然你是丞相之女,但这江湖险恶,你可别太自信了。”江寒汗颜,他只当织梦是在玩笑。
但织梦却是吃吃的笑着,笑着……
大年夜前夕,大街上,一些聪明的店家早早的就将年货的商铺给摆到了街道上,占据了好位置,对于他们来说,这几天可是一个好日子,家家户户都在这几天购置年货,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因为晚上就是大年夜了。
普通人家忙活一整年,到了过年也都暂时卸下肩头的担子,准备好好和家人团聚。
陈家肉脯的夫妻两也早早的将一头鲜活的猪给宰了,趁热就将这头猪给大卸八块,悬挂在铁钩子上。
看见那还在滴血的猪头,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掏出了几两银子便把这猪头给收了,其他商铺也是热闹的紧。
在一家炒货店的门口一家排起了长龙,一个小二满面红光的招呼这客人,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件好事,客人越多,那今天晚上,老板发的压岁钱也就越多,此时此刻,他看到了那么多的客人,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渐渐的,一双靓影走进了闹市中,只是大伙儿买卖得热闹,倒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两人,只有偶尔经过的一些人,才会向着两人多看两眼。
司徒织梦换上了一身淡红的棉袄,上面还围着一个兔毛坎肩,是小桃红特地给司徒织梦做的,她小口的呵着热气,可是江寒总是若因若离的和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这不,取暖都没了对象,她只能搓搓小手,呵呵热气。当她驻足在一个买蛇肉的小摊前,低下了身子,美目流转,竟然看着这些蛇发呆了。
“别看了,这些蛇都是没有毒的菜花蛇,是拿来吃的。”江寒站在司徒织梦的身后道,此女昨天晚上的话让江寒有些不知所措,要是燕昙还在的话,肯定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帮助江寒更接近司徒家。
但是却意外的吧江寒和司徒织梦凑到了一起,只是江寒本来就是一个内敛的人,更何况,对眼前这位大小姐他也不是很熟悉,如今的他也只能确定司徒织梦对他没有恶意。
昨天的时候,江寒还接到了从天权城传过来的飞鹰传书,说是京城一切都好,女帝目前也在准备重建天玑城,而东宫有林觅管理,一切都井井有条。
“拿来吃?”司徒织梦面色不忍,“好残忍,哦不……好馋人啊……”
“这位小姐,这蛇是刚抓的,拿来炖汤是最好了,要是家中有老人,还可以泡药酒,是补身子的上等选择。”小贩开始介绍自己得意的商品。
小贩一抬头,却看见了江寒,眼前大亮,嘴唇有些小抖:“这不是……江寒少爷?!大家快来看,江寒少爷回来了。”小贩笑嘻嘻的看了司徒织梦一眼,“还带着个漂亮媳妇咧!”
闻言,四面八方的人纷纷拥挤了过来。
江寒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而司徒织梦更是不知所云的四处张望了起来,只见周围的人,迅速汇拢成一道人潮,往着江寒两人涌来。
“果然是江寒少爷,哎呀,又长高了,模样真是俊俏啊!”一位卖葱的大婶眉飞色舞道。
卖姜的老伯也连忙道:“是啊少爷,这次是带了媳妇回来啊!”
老伯对着司徒织梦道,“这位小姐一定是京城中哪个了不得的家族吧,告诉你哦,江寒少爷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男儿,小姐,你真有福气!”
“谢谢。”面对这么多热情的乡亲父老,司徒织梦有些尴尬的望向了江寒,但是江寒也好不到哪去,被一群姑娘给死死堵住了,姑娘们穿的花枝招展,身上香味也都浓郁的很,纷纷拉着江寒做起了自我介绍。
江寒此时感觉自己陷入了重围,一时间竟然脱不了身了。
司徒织梦幽幽的啾了江寒一眼,眼珠一转便突然道:“呀,谁的钱掉了!”
顿时,周围人纷纷摸着自己的口袋,开始四下环顾起来,当他们发现什么都没有掉的时候,已经迟了,司徒织梦和江寒已经跑远了。
来到了菜市口,也就是当时江寒和李龙豹摆擂台的地方,江寒却发现这里的人少了很多,反观旁边的司徒织梦,却在喘大气。
“想不到你在家乡是那么受欢迎啊。”司徒织梦笑了起来,“看你平日里挺会说话的,怎么这个时候变成了哑巴呢。”
“这不,不是有司徒大小姐么,您的巧嘴利牙可是京城有名,还用得着我说么,刚才你这一手也是厉害的紧,竟然吧那些大婶大妈给骗过去了。”江寒发现司徒织梦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当即笑道。
“才不和你贫嘴,倒是这里,怎么人烟那么少。”司徒织梦道,“我好想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息,很哀怨,很恶毒……”
江寒周围闻了闻:“不就是菜市场的味道么,这是那些猪牛羊身上的臊子味,见怪不怪。”
“不对,还有另外一种味道!”司徒织梦坚持道,江寒也非常奇怪眼前这个妮子,竟然那般坚持,他随即沉入灵台:“幽老,你感觉到什么气息了么?”
“天岭山脉方向,是那些妖兽的气息。”幽老倒是说得很痛快。
江寒有些不解:“那天岭山脉距离这里可是有一百多里地啊,怎么可能是那里?”
“后生仔,这里出现妖兽的气息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天岭山脉有一头强大的妖兽来过这里,但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又回去了,不过它没恶意。”
“强大的妖兽……”江寒喃喃道。
幽老又道:“你身边这个女子身上,似乎也有一股特别的气息,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警告你,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寒点了点头,靠近司徒织梦,使劲用鼻子嗅了嗅,但是只有一股淡淡的体香,其他什么味道都没有,眼见江寒的鼻子靠近自己的脖子,司徒织梦俏脸一红,欲拒还迎道:“你这是作甚…”
“闻一闻而已,还蛮香的。”江寒擦了擦鼻子,想起了幽老的话,似乎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灵台中的幽老,一脸黑线,骂道:“这龟孙子,是真傻还是假痴……”
但此时,一条黑影却迅速的在司徒织梦身后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