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傀儡开始崩析,关节处的蓝色光晕越来越淡,它在江寒的面前站着不动了,似乎变成了一尊真正的雕像。
“说,你是谁?!”那雄浑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盖了过来。
江寒环顾着四周却没发现什么人,于是道:“我等误入古墓,还请皇帝陛下能够放一条生路!”
“误入?哼,寡人宝藏中的灵药尽数被你们卷走,你们的心思寡人还不明白?”声音中充满着愤怒。
“我们要活下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江寒身上气势也逐渐上升,不就是个死人么,江寒没什么担心的。
紧接着,隧道的齿轮开始转动,那声音再次从隧道的另外一头传来:“你们过来吧,寡人倒是想看看,能够毁坏我躯壳的人是什么个模样!”
江寒暗惊,难道这脑子被毁了,这人还有意识?莫非是传说中的鬼魂?江寒知道眼前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于是道:“织梦,来福,我们走!”
两人一犬踏上了这条白色的大道,然而当他们踏入的一刹那,却看见身后的道路开始渐渐消失,紧接着出现了一个万丈深渊!
江寒脸庞变色,拉着织梦便是往前跑,也许是元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到后来反而成了织梦拉着江寒跑,周围的齿轮随着脚下的白色路石一起崩塌,落入了深渊之内,再也没了消息。
好不容易,江寒等人跑到了尽头却发现一切比想象中的要残酷多了。
此时,眼前赫然是出口,但是却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男人的身体是半虚着的,一双眼睛泛着蓝白色的光芒,模样颇为狰狞。
从他的身着衣服,头冠,风度来看,眼前此人必定是大申始皇无疑,光是那股淡漠天下的眼神就足以让江寒震撼了。
这人生前必定十分霸气嚣张,而且嚣张的本钱还不会很低,光是那个傀儡的材质就可以证明,始皇生前的实力,以及财富。
“是你们一路走来的?”始皇转过身,看着两人。
江寒点头:“您就是始皇陛下吧,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霸气四溢!”
第一次见面,就必须要给他留个好印象,江寒还是十分明白的。
始皇倒是满不在意:“适才是你们将火木傀儡打破的吧。”
“火木傀儡?莫非是适才那个怪物?”江寒明知故问道。
始皇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正是!那是寡人身体的一部分,当初宫廷巧匠为了完成寡人的千秋统治大业,创造了傀儡术,如今唯一的一尊,也可能是最后的一尊,竟然被你们打破了?!”
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
“虽然你是陛下,但是我还是有一句话必须要讲!”江寒颔首盯着始皇的灵魂,“六道轮回是自古就有的,虽然你是王,但是迷恋权势而让自己不顾六道的法则,存在于世间,那岂不是违反了苍茫天道?!”
江寒又道:“何况,陛下也有子女,天下总会换得,偶尔给子女个机会对你也是相当有好处的!”
始皇冷笑:“寡人还不用你来教训,本来我还打算放你出去,但是如此一来,你们就留下来陪伴寡人吧!”说罢,四周机关迭起,一个个傀儡从四处爬了过来,肚子里的容器,分别装着,头,颈子,眼,肝等等器官,大大小小足足有六十七个之多!
而且这些傀儡的威力和之前的傀儡相差无几,此次江寒等人算是被逼入了绝境,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一个个嗜杀的傀儡。
难怪始皇没有棺材,原来他竟然疯狂的将自己的身体分解了,放在一个个容器内,如此疯狂的举动也是千年罕见了。
毫无预兆,六十七个傀儡全部列阵,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似乎要将江寒等人赶尽杀绝!
江寒知道,此次可能是他们来古墓最大的一趟危急,这些傀儡如果全部上,那两人不会再有一点机会。
“把妖元给我!”来福咆哮道!
江寒脸色一紧:“给你?为什么给你!”
“你个混蛋,人类难道都那么多疑么?眼下我生命也受到威胁了,我必须跑啊,现在这里是山门出口,本座虽然打不过这些钢铁怪物,但是逃不是问题,而且身上禁制消失,背你们一段路也是可以的。”来福喝道。
如今横竖都是死,江寒心里很清楚,或许来福就是他们最后的一张护身符了,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散发着紫色光晕的妖元被江寒拿了出来,紧接着来福大嘴一张,竟然将那妖元给吞食了下去,打了一个饱嗝之后,来福的身体开始大肆的膨胀,渐渐的,一张顽皮的笑狗脸开始分裂,变成了三嘴四眼的怪物,它的后腿也长出了肌肉,以及一个倒勾的黑色长刺,模样十分可怖。
来福渺视的看了江寒一眼:“你们两个,上来!”
周围的傀儡看见来福巨大的身躯都纷纷攻了过来,或是拳打,或是脚踢,一时间乱作了一锅粥。
来福悲伤黑芒一闪,一张巨大的翅膀从后背上长了出来,十分拉风的翅膀大翅膀蒲扇了两下,继而向着出口冲去。
四处的傀儡哪里肯让他走,一个个或是抱,或是咬,竟然缠住了来福!来福羞恼,身上巨大的妖元气一爆,还是将这些倒霉的傀儡给震了下去。
只不过在出洞口的刹那,来福聚齐一口气,狠狠的喷在了洞口方向!
轰隆!
墓穴出口悄然崩塌,好好的一条山路此时已经被巨石轧路,想行走已经是十分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些傀儡再一次被封住。
“小子,如今我救了你们一命,这恩情我算是报了,接下去我就要回去了,我会记得你的,你他娘的是第一个说老子是你口粮的人类!”来福恶狠狠道。
江寒有些干笑道:“来福,咱谁跟谁,不是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下嘴吃你么!”
“来福你妹啊,老子有名字的好不!”来福向着背后的江寒咆哮道。
一边的织梦却捂嘴发出了轻笑,如同铃声一般,十分好听。
“那到这里吧。”来福降落在一块不大的山岩上,停下了脚步,“我就送到这里了,你小子跟我等着,要是有机会在遇见你,老子定然一爪子把你拍个稀巴烂!!”来福巨大的眼睛在江寒身体停留了一会。
江寒并没有感觉害怕,只是干笑了两声。
来福带着笑意瞥了江寒一眼,黑翼一扑闪,冲天而起,逐渐消失在天际。
不得不说,自己又惹上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江寒暗自苦笑,他环顾周围,发现这里竟然是三大家族中的萧家后山!
萧家是炼器世家,全王朝九成的法宝都是出自萧家的手中,可以说,萧家把握着天巫城的法宝财路。
江寒看着远处那塌陷的地区显得有些感慨万千,一代始皇居然还没死,残魂依旧在那个传奇古墓中,虽然江寒知道古墓还有一些秘密存在,不过这些事情就留给后世吧。
长叹了一口气,江寒低头看着织梦,居然靠着他渐渐睡去了。
在山石上下来之后,丫头还是渐渐醒了,迷迷糊糊的看着江寒,带了些腻声道:“我们这是出来了?”
“嗯。”江寒怜爱的牵起了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织梦抿着嘴唇,一个月不回家,这一会去一定会被父亲狠批的,不过现在身边站着他……似乎就不那么担心了。
萧家后山还好没有什么人,来往的也都是各家的王公贵族,所以江寒和织梦很容易就出去了,但是当两人来到了门口却听到了两名家丁的谈话。
“听说没,现在陨浩在毛街要人。”
“嗯,我说这个江寒也忒大胆了点吧,竟然将大皇子的女人都给拐走了,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还真甭说,那江寒是真男人,纯爷们,换做你,你敢么?”
“呀呀呸的,老子要是江寒,就把京城所有的青楼都包了!”
“鄙视你……”
……
江寒听了这段对话心里倒是十分坦荡,毕竟织梦对陨浩可是没什么感觉的,相反自己还有一种优越感,试想一个屌丝将高富帅的老婆白富美抢走,那白富美还对屌丝死心塌地,这能不高兴么。
不过司徒织梦倒是十分担忧,眼下自己虽然和陨浩有婚事,但是自己的心却全部在江寒身上,而且江寒对自己也是有情有义,难道自古忠孝就不能两全么?
两人随即叫了辆马车,急速驶进了毛街。
萧家后山的震动,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毕竟这年头天灾人祸年年有,偶尔发一次地震是再正常不过了。
马夫刚刚勒马绳,却围上来一群士兵,身上统一制式的青铜盔甲标志着他们的身份,还有肩膀上那一个发黑的虎头,说明这些人是大皇子手下的亲兵。
“江寒!”一个阴冷的声音拦住了江寒的马车。
江寒撩开车帘,抱拳笑道:“这不是大皇子殿下嘛?别来无恙啊!哎呀,我看阁下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
被江寒这么一调戏,陨浩的脸一阵青一阵紫,气愤道:“江寒,你为何要拐走我的妻子?!”
“妻子?”江寒声音突然发冷,“我说大皇子殿下,这事情可不能这么说,您和织梦一没结婚,二没办事,说是妻子未免太可笑了吧!”
“这是本皇子小时候和织梦定下的亲事,其是你这样的莽夫所能理解这婚姻带来的契机!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骚扰我的织梦,小心本皇子不顾情面!”陨浩的脸扭曲了,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是啊,你已经不顾情面了,或者已经没有脸面了,一个堂堂的大皇子竟然来我毛街叫骂!而且,织梦不是你的工具!”江寒冷笑着看着他。
此时,江寒和陨浩之间的火线是彻底的拉开了,当然原因是司徒织梦,织梦如今也算是江寒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江寒在感情方面是不会放手的,虽然三少爷和他的计划是不能喝这个大皇子闹僵,但如今的情况却是不闹僵都不行了。
“大皇子,这事情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司徒织梦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事情是因她起的。
陨浩眼中泛着皎洁的目光:“看你回去如何与你爹交代!”
说着便带着人愤然离去。
突然,天下起了雪。
在远处一个穿着白袄子的女人将这一切都收在了眼底,她幽幽叹息了一声,这一息似乎将人间冷暖都在刹那间叹尽了。
一个月之隔,毛街已经大翻新了,以往的老房子都被推倒,百姓们也都被聚集在一起生活,生活条件自然上升了几个档次,一些毛街之外的百姓也纷纷过来定居。
民以食为天,在江寒的地盘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交人头税,而且地痞流氓帮派全部焕然一新,都冠上了一个文明的称谓,那就是商人。
在毛街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城管,江寒也立了一个武装组织,那便是龙檀卫,当然名义上是治安,其实是江寒暗地里培养的精兵,原先江寒的那些虎狼之师也都加入了进来,现在的规模已经有一千之多了,一个个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魔鬼,当然江寒乐意,谁谁管得着么?
江寒返回了赌场,发现此时赌场已经装修过了,按照江寒的要求变成了一个办公楼似得的地方。
东方白看见归来的江寒心情也十分激动,一个月来毛街真正的主人却一直生死未卜,一个月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东方白细细道来。
月初是工人罢工,说是要求太高,受不了,然后龙飞燕用武力堵住了他们的嘴。
月中的时候陨浩就来扫场子了,说是寻找江寒,但都被龙檀卫给压了回去,美名曰,维护治安。
月末的时候就更加不太平了,钱都在江寒手里,工地的材料钱就没人支付了,要不是申家出手支援了一些,恐怕毛街就中间停工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申公正出的钱,江寒也将他的名字暗暗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