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江寒两个字,其他两名少爷打扮的年轻人也聚了过来。
这两人一个是天阶中期的修为,还有一个是天阶初期的修为,显然都是高手。
“老三,这个就是你说的江寒?也身居冥鬼元气的人?”申公然道。
申公然是申家的二少爷,在天巫城也是小有名气的,从小便喜欢结交江湖朋友,是兄弟三人中,最会打交道的一个。
江寒拱手道:“二少爷!”
“上次听说你把我三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在下手痒,是不是能……较量一二?”申公然眼内狂热,江寒暗道,原来还是一个武痴。
武痴是值得尊敬的,为了武学,其他什么都可以无视,不过又是可悲的,在武痴的眼中,除了武功,其他也都是白纸。
江寒掂量了一下,对方虽然是天阶初期的,但是自己身为地阶巅峰也不盖的,何况现在已经能将地裂掌练到了三重,或许这是一个提升自己掌法的好机会。
江寒虽然这么想,但是申公道却不开心了,申公道是三兄弟的大哥,平时做事十分沉稳,是申家家主的下一任人选,为人也豪爽,只是太护短,若是自己家人和别人起冲突,他二话不说,立即判定是对方错,为什么?因为他是姓申!
“江寒兄弟远道而来,老二你怎么就不消停一会,看看三弟,每次都被你打成这样。”申公道指着申公正,后者鼻青脸肿,十分精彩。
申公然笑道:“大哥,别!你不知道毛街他多英勇,和那个杨朝都打成了平手,手段好的很,而且我们是切磋,重在和气嘛!”
申公道将目光投向江寒,似乎是让江寒做决定。
江寒转了下胳膊:“也好,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了。”
申公然大喜。
两人随即走入了武堂,周围是一些竹子做的护栏,规则很简单,掉在竹子围栏外面就算是是输,主动认输也是输,被打昏也是输!
“得罪了!”申公然顾不得两人的修为差距,首先发动了进攻,身形飞快的向着江寒攻去,脚下生风阵阵,犹如抹油一般,相当利索!
开局就是一个扫荡腿!
江寒没有硬接,而是跃入了控制,双掌同时挥出,手上噼啪作响,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天阶初期,高于自己,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藏一手。
“地裂掌!”江寒大喝一声,紧接着弓步向前,一掌正是打向了申公然的腿!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竟然同一时刻退开了,周围狼藉一片。
“这是什么武功!?”申公然目光灼热,“竟然能抵挡我的秋风落叶腿!”
“若是你能赢了我,我教你如何?”江寒轻笑一声,随即双手连环,铺天盖地的掌影轰向了申公然。
倒是申公然没有惧怕的意思,他这个不要死的主儿,竟然选择了硬拼!也祭出了双拳,两人在空中交手了十几下,又落到了地上。
瞬间,地上出现了六个脚印!
一个地阶巅峰竟然能和天阶初期打成平手,这让周围的家丁们不禁侧目,两者之间的鸿沟又多大,众人是清楚的,但是此次江寒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只是他们不知道,江寒心里在叫苦,他是在拿自己的身体防御和申公然硬拼,虽然双手因为地裂掌已经进化到极为坚硬的状态,但是依然有一股麻痹的疼痛在隐隐作祟。
申公然笑道:“江寒兄果然好本事,看来我也得还你点彩头了!”彩头就是颜色的意思,只是在切磋之中,就是意味着对方将不留手,将用尽全力了。
江寒并没有害怕,双手沾满了冥火元气,准备迎接申公然。
申公然身上的冥鬼元气大肆的飘扬起来,本来整齐的头发也瞬间蓬乱,那个发簪早就被他元气震飞,深深的刺在了一根柱子上。
“我要用申家拳谱的百裂拳了,江寒兄弟,要小心了!”申公然身上的元气呈实质散放,这可急坏了外面的申公正。
“大哥,你看二哥要用百裂拳了!出事情怎么办?”申公正紧张到。
申公道紧紧的盯着武堂:“百裂拳虽然是我们的看门绝技,但是不同人使用的效果是不同的,老二的拳法是靠着愤怒催动了,现在他只是和江寒对招,我相信江寒也有底牌,他那套掌法实在太灵巧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输的。”
申公正看见劝说不成,就索性站在一边,倒是幽老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堂。
噼噼啪啪!
百裂拳已经从申公然的手中释放而出,眼下虽然还没打到江寒的身上,但是声音已经作响了,如同鞭炮一样。
江寒也不再留手索性将地裂掌发挥到自己目前水平的最高,手上出现了两道土黄色的阴霾,相当惹眼。
“啊啊!”申公然已经一拳轰出,拳头顿时一阵晃动,让人琢磨不到到底攻向哪里,果然是百裂拳,一拳既出,后招不断!
江寒双掌铁青,犹如一块硬铁,毫不犹豫的接住了申公然的拳头。
顿时周围被两人的元气乱流吹刮的七倒八歪,除了几个有修为的人,其他普通家丁都十分狼狈,又趴在地上的,也有跪坐在地上的,一些人海春光半露。
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住了场中的情况,江寒和申公正依旧从对招变成了互殴,你一拳我一拳,竟然分不了上下。
申公道苦笑一声,接着飞入了场中大喝了一下,一股雄浑元气将两人同时震开:“平手,不用打了。”
申公然擦了嘴角的血迹,嘴巴里折腾了一下便吐在地上,笑道:“痛快!”
“下次继续!”江寒也配合的说了一句。
申公道看着两人笑道:“既然不打不相识,那不如去吃些酒怎么样?今天猎户送来了一头肥美大麋鹿,我这就去让厨子煮了去!”
江寒一听到酒,心里就发虚,不过幽老却传音过来道:“你先答应,酒的事情包给我!”
硕大的一张八仙桌,五个人围坐,桌中放着一只油光发亮的蜂蜜烤乳猪,一盘熊手,一大盆牛肉,一只已经切成片的烤鸭,肉香源远流长。
素材足足有八道,三盘凉菜,两盘热炒,还有三盘是清蒸
香味飘逸,让五人食指大动。
江寒当即戳了一片烤鸭,入嘴即化,醇香的鲜美在口腔中来回游荡,迟迟不肯散去,他赞叹道:“真是人间的美味!”
听到江寒如此夸耀,申公正也是十分骄傲,申家的美食天下闻名,能让毛街之主赞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如今江寒的确赞叹了,还很满意。
申公然给江寒满上了一碗酒:“江寒,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没想到申公然开门便是见山,江寒心中已经瞧出了个大概,笑着将一片嫩香瓜送入嘴中:“你我不打不相识,既然有事情就说吧,在下一定尽力回答。”
“那好,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身上的冥鬼元气和我们的差不多,却又多了一丝别的气息?你家中可有申家的人?”的确,冥鬼元气是稀有元气,在申家三兄弟看来,江寒必定有一些秘密,但是事情关乎到申家,他们便不得不问了。
江寒看着申公然,以申家的实力要调查一个人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何况自己的生世也不算神秘,只要稍微花些功夫,就能查出来个大概,当初司徒青云也是如此知道的,江寒笑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问?”
在一边的申公道有些骇然,他暗暗称赞江寒这份从容不惊的态度,他放下了筷子笑道:“的确,我们暗地里调查过你了,发现你竟然是……”
“我们的表兄弟!”申公然接过话,他面色严谨,也有些沉重。
江寒顿了顿,他也没想到申家兄弟会说的那么直白,这也好,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自己母亲的事情么?江寒沉声道:“两位兄弟,那我这次来的意图,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找姑妈是吧,不过很可惜。”申公正脸色惨淡。
江寒心内一紧:“怎么个可惜法?”
“她死了,在七年前的一个夏天,家父要求她立即下嫁给孟子昌,姑妈不从,逃到了涅槃山后面的狼牙谷,就没有然后了。”申公道露出了一丝不忍,眼神攒动。
江寒立刻呆坐着,眼神十分空洞,他知道狼牙谷凶险万分,俗称生人勿进。
顾名思义就是里面只能生人进去,死人出来,江寒缓了片刻,他渐渐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那我娘的尸体呢?”
“没尸体。”申公正说的十分果断,只有一件当初姑妈穿过的花衣裳。
啪!
江寒手中的酒碗应声而碎,身上的冥火元气差点失控,还好幽老悄悄将他给镇住了,否者后果不堪设想。
没了心情吃饭的江寒,在耽搁了片刻之后就走了,和幽老一起走的,不过在他前脚刚走,申公然就站了起来,对着申公道道:“大哥,我们这样骗他真的没事么?”
“没事,我们是为他好,这样他就不会对申家和孟家造成威胁,以他的性格,定然会千万狼牙谷,去寻找他姑妈的尸骸。”申公道继续道,“虽然是表兄弟,但是我们还是得以大局为重,江寒尚年轻,不通晓其间的道理。”
“唉!”申公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甩下筷子:“大哥二哥,我吃饱了!”说着也就离去了。
申家大院外,江寒坐在一块青岩上,叹息了一声,暗道自己当初大义陆羽的事情,恐怕是不能成真了。
“别太相信别人。”幽老站在江寒的身后,“那申家三兄弟似乎有什么隐情,跟你说话的时候一共用了二十七处停顿,这停顿间必定是在想说辞,有可能你母亲未死,还是好好的活在申家大院中。”
江寒站了起来,拳头紧握:“但是他们没必要骗我。”
“你也知道,孟子昌和申家的关系,他们为了减少一个敌人才将所有责任怪罪在狼牙谷那个飘渺的地方,我问你,狼牙谷距离京城多远?”幽老道。
江寒估算了下:“五百三千里。”
“若是你追逐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就算是比你先跑七天,你会不会五百三千里的距离还追不到,然后亲眼目睹他进了狼牙谷?而且申家不乏天阶的高手。”幽老分析的头头是道。
江寒恍然大悟:“其中的蹊跷实在太明显了,我怎么就……没想起来?”
“那是因为你当时悲伤过度。”幽老解释道,“如今申家知道了你的身份,应该不会跟你采取措施,眼下你就必须关注另外两个大家族。”
“纳兰家和萧家?”江寒道。
“对,纳兰家是江湖世家,底蕴是其他两个家族的好几倍,你霸占了毛街,这无疑将他们的财路给断了,毛街贯通东西大门,而纳兰家的主要活动地点就是东西大门的两个城市,你不惹他们,他们自然也会来招惹你。”
“那我下一步怎么走?”江寒第一次问幽老今后的路。
幽老沉吟了片刻:“英雄楼!”
江寒眼前一亮,英雄楼虽然是宰相势力之下,但是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赏金组织,只要有钱,那什么都能买得到,包括消息,而眼下江寒最急需的便是消息。
一个聪明的人,绝对不会在没把握的时候去承诺什么事情,而这把握就是算计,计划,但两者的大前提就是消息了,从各路消息中,提取自己所需要的消息,在进行汇拢,只要不是傻瓜,都会模拟出一套不错的方案。
“好,那便英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