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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四劫》作者:于默楠
简介:
林童是一名曾经的志愿军老兵。在那战火纷飞的朝鲜战场上,他不单经历了腥风血雨般生与死的考验,而且,还的收获到了那甜蜜的爱情,但是为了新中国的建设,为了战友的临终承诺,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自己的爱人,返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汉城四劫
又过了几天,林童的妈妈从老家来了报社,看着自己妈妈的突然到访,林童紧张地问道,“妈,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林童把妈妈带到了自己的宿舍,“这没今天就过年了,到时候我会回家的”,“这个不忙啊,林童,妈问你一件事,有个白莹的女孩,是不是跟你正搞对象啊”,“啊,没有啊,您这是听谁说的”,“没有,不可能吧,你们白社长特意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从家里过来一趟,跟你小子说啊,刚才我见过那女孩儿,不错,挺好的,我们你就别再耗着了,你这老大不小的,也该结婚了”,“什么啊,您说的我是一点儿也不明白”,林童瞪了眼睛对自己的妈妈问道。 林童妈妈来到报社这事情,林童确实是不知道...
☆、背井离乡
公元2013年6月27日,时任韩国第18届总统,也是韩国历史上首位女总统的朴槿惠,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中国中央新一代的领导人习近平主席的热烈欢迎。当韩国总统朴槿惠会见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时,提出在朝鲜战争停战60周年送还韩国军方管理的360具中国军人遗骸。此前,韩国政府一直将中国军人遗骸安葬在坡州市的朝鲜中国军人墓地。据悉,朴槿惠的提议是突然进行的,就连韩国外交部也只有核心负责人知情。韩国1997年创设的国防部遗骸发掘鉴别团发掘出了617具朝鲜军人遗骸和385具中国军人遗骸。其中,从1981年到1997年通过板门店军事停战委员会,送还了43具遗骸。当一位老人在电视里看到了这段新闻之后,不由得是悍然泪下,老泪纵横,“兄弟们,你们终于回家了……”,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他叫林童,是一名原东北野战军,也就是俗称“四野”的一名战士,而且后来他还成为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参加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这场战争。但与其他的志愿军战士不同的是,他不是在朝鲜战争爆发之后入朝参战的,而是在朝鲜战争发生之前,他很早的就来到了北朝鲜,为金日成备战朝鲜战争做准备。因为当时林彪率领“四野”解放了东北之后,还在中国东北境内的北朝鲜领导人金日成就提出希望能把朝鲜族的人民解放军战士借调给他,以便充实北朝鲜的武装力量,中方最后经过了再三的斟酌之后,同意了他这个请求,所以就把东北野战军里身为朝鲜族的解放军战士和一些精通外语干部派遣到了北朝鲜,林童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其实就本身而言,林童他不愿意去北朝鲜,因为东北已经解放了,装备精良的“四野”马上就要会师南下了,“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此时此刻,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而且,他的家人都在南方,从参加革命到现在,十好几年也没有回家了,如果要是跟着队伍把自己的家乡也解放了,“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那该是什么劲头啊,可他万万也没想到,就在大军马上就要出发的时候,他接到了领导的指示,让他秘密的潜入朝鲜,因为他会讲英语,这样的人才在金日成的部队里实在是太稀缺了。当林童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他曾向上级提出过自己想法,“是不是在考虑考虑,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去朝鲜”,上级领导也明白他的想法,“林童啊,我明白你的意思,谁不愿意跟着自己的队伍打仗,去解放全中国啊,可你要明白,金日成率领的队伍,要是共产党的队伍,而且他确实在我们解放东北的时候,帮过我们不少的忙,现在我们眼看着要胜利了,也不能忘了人家啊,部队领导之所以让你去,那是经过再三的考虑的,说明你是一名优秀的共产主义战士,你不能只想着我们自己,你也要想想那全世界还在受到资产阶级剥削的劳苦大众。你是一名军人,要高瞻远瞩,不能鼠目寸光,你不要再多想什么了,准备出发吧”。
林童被上级领导的这番教育之后,不得不打好背囊远赴他乡,在临行前,他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和,委托了一名战友给家里送过去。把自己的事情料理完后,林童跟随者一支北朝鲜的部队来到了距离38线以北的山里,在这里悄悄地驻扎了下来。来到了北朝鲜之后,林童克服了语言的障碍,渐渐地也能和一些这里的官兵交流了起来,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其实和一对亲兄弟的关系特别好,哥哥叫薛锡贞,弟弟叫薛锡浩,他们三个人经常地在一起聊天,畅谈理想,跟他们两兄弟接触了一段后,林童感到非常的渴望统一朝鲜,也想建立起想苏联和中国那样的一个无产阶级政权,他们对南朝鲜的李承晚当局充满了仇恨,“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恨不得今晚就发起总共,明天一早就占领汉城,推翻那李承晚的傀儡政权,“你们不能太着急,在中国有句俗话,叫‘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林童诚恳的对他们说道,“林大哥,我们朝鲜跟你们中国不一样,你们中国地盘大,可以使用一些这样的对策,可是我们朝鲜的地盘小,只要来个突然袭击,就能取得革命的胜利,林大哥你看,这汉城就在38线以南,站在山上都能看得到”,哥哥薛锡贞不屑一顾的对林童说道,“你说的是不错,军事上你们很容易就能达到胜利,这个我也知道,首先你们北朝鲜的地势高,南朝鲜的地势低,‘上打下不费蜡’嘛,再者你们北朝鲜人民军队里的战士不管是战斗素养,还是武器装备都比南朝鲜的实力强,可你们想没想到,这人心的事情,虽说南朝鲜的老百姓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但是他们支持你们吗?‘人心向背’这个道理你们懂不懂?”,“林大哥,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朝鲜地盘小,人口也没有你们那么多,只要能在军事上取得胜利,那老百姓还不好管,谁不服,就枪毙了他!”,弟弟薛锡浩挥舞着拳头高声喊道,“哎,‘冤冤相报何时了’,那……”,林童本想再反驳他们,但是转念一想,“我这何必呢,这帮‘高丽棒子’本来就轴,回头说多了再招惹他们不高兴,我毕竟是在人家手底下当差,还是少言为妙吧”,林童心中想道,看到了林童不再说话了,哥俩个认为他们的言语说服了林童,高兴地是又蹦又跳,林童坐在一边看着他们高兴地样子,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其实从心里他也希望他们尽快的统一朝鲜半岛,这样他也就能够早一点儿的回家了。
☆、执行任务
就在他们几个人聊得正热闹的时候,突然走来了一个通信兵,“薛锡贞同志,参谋长找你有事情”,这个通信兵说道,薛锡贞,薛锡浩两兄弟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都显得很紧张,似乎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降临,弟弟薛锡浩赶紧问道,“有什么事情吗?”,“嗯……,参谋长说必须要单独的跟薛锡贞同志谈话,对不起”,这个通信兵略微的沉吟的一下说道,“好了,我这就过去,锡贞,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哥哥薛锡贞看了一眼弟弟,然后跟着通信兵向参谋长的指挥部走去。
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薛锡贞这才一个人溜溜达达的走了回来,薛锡浩和林童俩个人赶紧迎了上来,“哥,参谋长找你什么事?”,薛锡浩焦急地问道,“参谋长,参谋长让我去执行一项任务”,“什么任务?”,“让我去刺杀……,好了,你就别问了”,“怎么这样的任务轮到了你的头上,我去找参谋长,要去我们一起去”,“跟你说不要再多说话了,走吧,赶紧给我收拾东西去吧,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林童,从兜里把钱掏了出来,“林大哥,你去买点儿酒,买点肉,咱们几个人一会儿好好的吃一顿”,“不用了,我这儿有钱,我买吧”,“拿着吧,这钱啊,我以后也用不着了,要买点儿好酒啊”,薛锡贞边说边把一叠子钞票使劲的塞到了林童的手里,然后转身和弟弟一起走了。
林童手里拿着钱,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刚才薛锡贞说的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啊,说是要执行什么刺杀的任务,看来是很危险啊”,他心里想道,这时候,他走到了镇子上,在一家比较高档的饭馆里,买了两瓶好酒,和有些熟食,当然,他没有用薛锡贞给他的钱,而是用自己的。买完了东西后,他赶紧的回到了他们的住所,一间小茅屋的门口,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哭泣的声音,“怎么回事啊”,他疑惑着推开了屋门,只见薛锡贞,薛锡浩两兄弟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薛锡贞见林童走了进来,赶紧止住了泪水,“来,弟弟,咱们几个人好好的喝一顿,也算是给我践行”,说着,他打开了一瓶酒,为林童和弟弟到了满满的一碗,然后分别递到了他们的手里,他又给到了一碗,然后,把这碗酒拿到手里,“来,咱们一口干了,为了革命的胜利,为了伟大的金日成同志,干!”说完,他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的把这杯酒喝了个干净,林童和薛锡浩也是同样喝干了这碗酒。
这顿酒是一直喝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这时小茅屋外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薛锡贞看了一眼手表,把酒碗放下,“行了,我要走了”,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这时候林童把他的手拉住,从兜里把昨天他给自己的钱交到了他的手里,“这是你的钱,你拿着”,“林大哥,我不是说了吗,这钱我用不着了”,“别这么说,这钱留着你回来再给我们买酒喝”,“好,我一定会来,弟弟,林大哥,我走了”,说罢,他眼含热泪上车走了。
“哥……,哥……”,薛锡浩望着远去的汽车,伤心欲绝的跪在地上放声痛哭,林童也是站在一旁抹眼泪,他知道薛锡贞这一去,那肯定是“不复还”了,从古至今,有几个刺客能活着回来啊,“别时容易见时难啊”,他心中想道。
事情的发展果然也和他想的一样,薛锡贞就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起初是隔三差五的还有些消息,但最近一个月是渺无音讯,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的弟弟薛锡浩记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林童也是很着急,但是他还要安慰薛锡浩,“你别急,可能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你哥哥不便给你来信”,“但愿是这样啊”,薛锡浩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就在这时候,上次的那个通信兵又来到了他们的跟前,“林童同志,参谋长找您”,“找我?”,林童有些迟疑的问道,“对,就是找您,您跟我来吧”,“好吧”,林童言罢就跟着通讯兵来到了参谋长的作战指挥室,说是指挥室,其实就是一间草坯房。林童迈步走了进来,“参谋长,我来了”,他毕恭毕敬的说道,“林同志,请坐”,参谋长招呼着林童让他坐下,林童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参谋长也坐到了林童旁边的椅子上,他挥挥手让那个通讯兵出去,通讯兵敬了个礼走出了屋子,在外面把屋门关上。
“参谋长,您找我什么事啊?”,林童问道,“这个……”,参谋长沉吟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林童,“林童啊,你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在我的心里,我一直就把你当成我们自己的同志”,“谢谢您的栽培”,林童听到了参谋长说出这样的话,激动地站了起来,就要给参谋长敬礼,但是被他拦住了,“你坐,你坐,我找你真的是有事情,有一项任务,你要完成”,“哦,什么任务?”,“派你到汉城做潜伏”,“啊……”,林童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一下子从座位上蹿了起来,“我去做潜伏,合适吗?”,“太合适了,林童,你是中国人,不是朝鲜人,你面生,做这项工作最合适了”,“不是……,这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啊,再说,我之前只是个外语翻译,这特工,这……”,“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派你去,因为你最不像,你才能最隐蔽,‘灯下黑’,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啊”,“是,您说得也是不假,可是,我过去干什么去啊,找谁啊”,“这个我想好了,你首先去找薛锡贞的哥哥,薛锡贞”,“薛锡贞,他快有一个月没消息了吧,我怎么找他啊,还有啊,我到了汉城以后,怎么跟您联系啊?”,林童急切地问道,“汉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你去这儿找薛锡贞,他潜入敌占区后,常跟我说他在这所医院做杂工,隐藏身份”,“可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和您联系了,他现在在哪里?”,“哎呀,你鼻子下面有张嘴,你可以去问吗”,参谋长很不耐烦的说道,“我问,我怎么问”,林童心里想道,“薛锡贞那是特务,怎么问啊”,其实林童也明白这个参谋长为什么这么对他,因为他是个翻译,在这个“鸡都不下蛋”,简直就是什么用也没有,所以这个参谋长一直都想把自己给“打发”出去,省的在他的眼前晃悠。林童也是很知趣,听完了参谋长布置完了任务之后,林童就要起身离开,这个参谋长伸手把他拉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药丸,“这个……”,他没有往下说下去。但是林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一粒毒药药丸,是用于被俘用自杀用的。
“您这是让我把它带上……”,“不,你可以不带,你们你毕竟不是我们朝鲜人民军,不过……”,“我明白了,我把它带上,如果敌人要是抓到了我,那我就选择自杀,不会儿给您添麻烦的”,林童之所以这么回答,其实就是不想和这个参谋长发生矛盾,因为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是跟他闹翻了,那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反正吃不吃在我”,林童听完了参谋长的嘱托之后,便站起身离开了作战室,一个人溜溜达达的走回了自己的小茅屋前,看了看左右无人,边把刚才的那粒毒药药丸扔进了水坑里“去你大爷的吧,爷爷才不给你卖这儿命”,薛锡浩听到了屋外有林童的声音,赶紧跑出来迎上来问道,“林大哥,参谋长跟你说什么了”,“唉,跟你哥哥一样,去汉城执行任务”,林童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执行任务,你……”,听到林童要去执行任务,薛锡浩大为吃惊,因为他知道林童只是个翻译,没有什么战斗技能,“你怎么执行啊?”,“参谋长让我去,那我就去呗,不去那行吗?那叫违抗命令”,“可是,你会什么啊,别的不说,你连电台都不会用,你怎么跟我们联系啊,不行,我这就找参谋长去”,说完这话后,薛锡浩急匆匆的来到了作战指挥室,“参谋长,为什么要派林童去做潜伏任务啊,他只是个翻译,他连电台都不会用的,你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去吧”,“这个事啊,你不用担心”,参谋长招手让薛锡浩坐在,“我为什么要派林童去啊,就是看中了他什么也不会,这样,不会被敌人识破,你懂不懂,至于怎么联系,这个很简单,为什么非要用电台呢,用这种设备不是更危险,我让他定期给我们送消息就行了,我们这里离汉城也很近,我会派人去取的,至于为什么不安排你”,参谋长看了薛锡浩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哥哥现在还不知道生死,我怎么能还让你去呢,我舍不得啊”,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薛锡浩的肩头,其实他说的这话是言不由衷的,之所以不派薛锡浩去,就是担心他像他哥哥薛锡贞一样消失,“这个薛锡贞死了倒是好,可万一要是背叛了呢,他弟弟要是这一去,也跟着他一块背叛了,那不就是亏了”,而且,他把薛锡浩留在这里也算是一个人质。薛锡浩怎么能知道这个参谋长的心思啊,而且,他觉得刚才参谋长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他站起了身,离开了指挥室。
薛锡浩无奈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小茅屋前,推开了屋门,只见林童一个人正在喝着闷酒,他见薛锡浩走了进来,手里挥着酒瓶说道,“‘眼前迎送不曾休,相续轮蹄似水流’,来吧,锡浩,咱们哥俩个喝个痛快,等到明天早上,我就该走了”,薛锡浩听了林童的这话后,心里有是特别的不是滋味,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天的战友,虽说林童不是朝鲜人,但是跟自己和哥哥多很对脾气,三个人形同手足,但是,参谋长看他不顺眼,自己也是没办法把他留下来,“林大哥,这事你得往开了想”,薛锡浩安慰着林童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唉,什么都别说了,来……”,林童说着给薛锡浩到了一杯酒,“这还是你哥哥留下的呢,喝!”,他举起了酒杯说道,“干!”薛锡浩随后一仰脖子,咕咚一下喝了一大口,之后,他擦了擦嘴说道,“林大哥,参谋长刚才跟我说了,让你打听我哥哥的下落,林大哥,你见到我哥哥后,一定要给我来个信,省得我心里着急”,林童一听这话,心里是一个劲儿的难过,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刺杀,潜伏这样的任务,那准是十死九生,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但这是他心里话,嘴上是连连答应,“知道了,你放心吧,到了汉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哥哥”。
这顿酒又和上次送薛锡浩的哥哥一样,一直喝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在他们还在举杯痛饮的时候,忽听得门外有车辆的喇叭声,林童推开屋门一看,原来是通讯员开着一辆汽车来到了门口,“行了,我该走了”,林童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拿起了行李包,他拍了拍薛锡浩的肩头,“兄弟,我要走了,咱们以后见吧”,“林大哥,一路小心”,薛锡浩含着眼泪说道,林童点点头,之后,他迈步走到汽车旁边,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随后,汽车缓缓地行驶了起来,不过这次林童并没有听到薛锡浩像上一次那样的撕心裂肺哭声,“看来自己毕竟是个‘外人’啊”,他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想道。汽车开了一会后便停了下来,通讯兵看了一眼林童,“参谋长说,就把你送到这里,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反正也不远,顺着这条道走,就会到边境检查口的”,“行,我明白了”,林童心想,“反正我也没听参谋长说要把我送到哪里,你愿意在哪停,就停吧”,这时候就听通讯兵又说道,“参谋长刚还跟我说了,让我告诉你,经费自理,你自己想办法挣钱吧”,“嘿,可真有你们的啊,连一个子都不给,得了,不给算了,反正我知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局外人”,“对了,你要不要枪”,“我要那玩意干什么用,我在敌占区,那敌人想弄死我还不容易,有枪没枪一个样”,说着,他下车就要离开,通讯员这时候抓住了她的胳膊,“还没跟你说怎么联系呢”,“哦,你说”,“就是汉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门口的那个信筒,你把你知道的情报放到那个信筒里面就行了”,“那行,我知道,再见了”,林童向通讯兵挥了挥手,之后大踏步的向远方走去。
☆、为弟而死
昏昏沉沉的天,细雨漫天,眼前的风景都蒙上了一层帘幕,叫人看得不真切。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硬生生的把本已被乌云撕碎的天空劈成了两半,眼里的亮光还没闪过,紧接着就是轰隆的一声雷响,收回目光,就看见被晒得冒烟的地面被豆大的雨点打的尘土飞扬。金炳哲透过营房的窗户,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雨景,此刻,他的心情是心绪万千。他是韩军首都师,也就是常人俗称的“白虎团”的一名少尉。“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从时局来看,他深知现与北朝鲜的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了,虽说“同室操戈,自相残杀”这样的局面,他本不想亲眼见到,但是,眼看着这共产势力,不论从国际上,还是自己的家园已经是风卷残云之事,他焉能坐视不管。可让他不解的是,这共产党怎么杀也是杀不完,在这些人的身上似乎是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都不怕死!这可就太难办了,往往是为了抓住一个北朝鲜的共产党特务,自己要损失好几个兄弟,这要是真的打起仗来,该是个什么样的局面,金炳哲长长叹了口气,不敢往下想了。就在这时,营房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了一名小战士,是他的随从,或者说,是他的小弟弟,他叫崔正植,他的家人在二战当中被日本人全杀了,金炳哲就把他收留到了自己的身边,他今年还不到十八岁,按理说不能参军,但是,这个小孩觉得当兵特别的神气,金炳哲就把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少尉,这是你要的报纸”,崔正植说着那一张时政报纸递给了金炳哲,他接过了报纸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条极为醒目的新闻,“中共三野,攻克济南!”,看了这条新闻之后,金炳哲一屁股走到了椅子上,他明白,“中共把像济南这样的大城市都打了下来,足以说明整个中国大陆恐怕将是共产党的天下了。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金炳哲多少也了解一些中国工农红军的历史,他知道二十多年前这支队伍曾近在湘江之战后,损失惨重,后来是爬雪山,过草地,走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最后居然在一个叫陕北的地方生存了下来,通过二战时期的“养精蓄锐”,他们起死回生,现如今竟然把装备精良的中国政府军打的是一溃千里,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想想眼前的北朝鲜金日成领导的队伍,颇有几分这支中国红军的身影,而且,他还听说了苏联现在已经把一些先进的武器晕运到了北朝鲜,比如T—34坦克,还有重型火炮等等,而且还听说有苏联的顾问,和一些中共士兵也已经渗入到了这支队伍里,再看看自己这边,除了自己所属的这个首都师还算是有一些战斗力,其余的部队,说白了就是一群警察,没有丝毫的作战能力,“如果北朝鲜此刻突然来袭,那结果是不堪设想啊……”,
正当他想着心事的时候,营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时有两个韩国士兵拖着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人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想要他的命啊,我还想从他的嘴里得到情报呢”,金炳哲责备他们说道,“这小子太不老实了,您是不知道,少尉,他张嘴就骂我们,兄弟们一生气就打了他”,“你们这不是胡来吗?赶紧把他弄醒了,我要问问他”,“是”,这时候一个士兵端来了一盆凉水,“哗啦”的一下,就浇到了这个人的身上,没一会儿,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渐渐地苏醒了,金炳哲对崔正植说道,“去,搬把椅子,把他扶起来,让他坐着讲话,”崔正植本不想这么做,但是这毕竟是金炳哲少尉的命令,指得是乖乖的服从。他从外面搬来了一把椅子,把地上躺着的这人扶到椅子上,这时候,金炳哲看了这个人一眼,
“说,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北朝鲜派来的特工,整天躲在医院里做杂工,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呵呵”,这个人听了他说话的这番话后冷笑了几声,一言不发。这时候,崔正植把这个人身上的一些东西放到了金炳哲的桌前,金炳哲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一把手枪,一个笔记本,一块手表,还有一些钱和一粒小药丸,他把这粒药丸拿了起来,“这事你们的长官给你留用的吧,毒药药丸,是不是?”,这个人听了他的问话,还是一句话也不说,金炳哲又把桌子上的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看了看,突然,一张相片从本子里面掉了出来,他把这张相片拿到手里,发现一张三个人的合照,“把他的头连抬起来”,金炳哲一声令下,旁边的崔正植抬起手就把这个人的头发揪了起来,金炳哲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发现他是照片里左边的这个人,而照片右边的这个人跟他长得有些相似,“这个人可能是他兄弟,不是他弟弟,就是他哥哥”,金炳哲指着相片里的人,小声的对崔正植说道,“那中间这个人是谁啊?”,崔正植指着照片中间的这个人问道,“不知道,问问他”,崔正植拿着相片,走到了被抓的这个人跟前问道,“和你照相的这几个人是谁啊?中间的这个人是谁?”,这个人还是不说话,“你哑巴了,刚才你骂人的那个劲头怎么没有了”,“怎么,你还想让我接着骂你吗?”,被抓的这个人边笑边说道,“你……”,崔正植听了这话后,抬起手又要打他,“别打”,金炳哲马上给他拦住,“你就是打死他又能怎么样,他现在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就是想一死”,被抓的这个人听了金炳哲的这番话后,低着头还是说话了,但刚才那得意的样子,顿时间也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不会死的”,“为什么?”,被抓的这个人看了一眼金炳哲问道,“因为你是未遂,虽说你要进行刺杀的任务,可是你并没有得逞,你也没给我们的人造成什么伤害,所以,我为什么要你的命呢”,“那你的意思是放了我”,“那也不可能,你毕竟是犯罪了,我会把你交到司法部门处理的”,“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为什么?”,“因为我怕连累我的弟弟,如果我们的人知道我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活着,他们会处死我弟弟的”,“你弟弟?”,“就是照片右边的那个人”,“哦,那中间这人个人呢?”,“他是中国人,中共方面的”,“好,你现在终于开口了,愿意和我们配合了?”,金炳哲笑着对他说道,“你叫什么?”,“薛锡贞,我弟弟叫薛锡浩,中间的那个人,他是个中国人,叫林童,他是个翻译”,“哦,是个翻译,看样子你们的关系不错啊”,薛锡贞听了金炳哲的这话后,不由得掉下了伤心了的泪水“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当他接到这个任务来到了汉城之后,就没有一天不想自己的弟弟薛锡浩和林童的,而且他深知这个任务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最后的结局都是死路一条。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所在的这支北朝鲜部队,是人民军里最精锐的,人民军第七警备旅,是金日成的王牌部队。
“说吧,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坐在薛锡贞对面的金炳哲走到了他的身边,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递到了他的嘴里,“好吧,我跟你你说”,薛锡贞叹了口气,然后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经历和要来汉城执行的任务跟金炳哲说了,金炳哲一边听,一边记录,最后当薛锡贞说完了之后,他把这份口供放在了薛锡贞的眼前看了看,“这都是你说的对不对”,薛锡贞点点头,“签个字吧”,“我的手动不了了,按个手印吧”,“也行”,金炳哲抓起了他那只血淋淋的右手,在这张口供的下面按上了他的手印,转身对旁边的崔正植说道,“我去一趟上校办公室,给这个人吃点东西”,“是”,崔正植敬了个军礼。
金炳哲离开了营房,快步的来到了上校办公室,他轻轻的敲了敲屋门,当听到里面的回答声后,他把屋门推开,敬了个军礼说道,“上校,这是我手下的人抓到了一个北朝鲜特工的口供”,“好,我看看”,说着,一位上了些岁数,身穿韩军陆军军装的中年人接过了这份口供看了看,“你坐吧”,他挥挥手让金炳哲坐下,这个人叫薛彬,是一名韩军陆军上校,也是金炳哲的顶头上司,他们二人可以说是情同父子的师生情谊,金炳哲时时刻刻都把薛彬上校当做自己的长辈来看待。薛彬上校看完了这份口供后笑了笑说道,“唉,其实这个人就是个‘大头兵’,要是放在别人手里,那早就一枪给他崩了”,“我觉得什么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你说得对,他的这份口供里还是有一点儿我比较感兴趣的,就是已经有中共的军事人员潜入北朝鲜,这个问题比较严重啊,苏联给武器,中共给人员,这北朝鲜的军事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过我们了”,薛上校叹了口气说道,“那美国为什么不给我们援助啊,我们不是盟友吗?”,“盟友是不假,可是美国国会早有决议,就是在朝鲜半岛没有发生战争的时候,是不会提供我们军事方面的援助”,“什么?那倒是非要等到金日成来打我们,他们才肯出手”,“是啊,你说的没错……”,薛上校叹了口气说道,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金炳哲站起身敬了个军礼,“上校,我先走了”,“好吧,这个‘大头兵’你就自己处理吧”,薛彬上校说道。“好的”,金炳哲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上校办公室,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个叫薛锡贞的北朝鲜特工,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崔正植慌慌张张向他跑了过来,“少尉,出事情了”,“什么事?”,“那个薛锡贞,刚才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把桌子上的毒药丸吃了,现在是气绝身亡”,“哎呀,你是怎么搞的嘛”,金炳哲听了这个消息后,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营房里,进来一看,薛锡贞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金炳哲摸了摸他的动脉,知道他已经没有在挽救的可能,“你们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他吗?”,“他说他想解手,我就扶他站了起来,但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蹿到了您的桌子上,一口就把桌子上的毒药丸吃了”,崔正植说道,“那你不会把药抠出来”,“抠了,您看看我的手,都让他给我咬出血了,他就是想死,他不是刚才说了,他要是不死在这儿,那他弟弟也活不成”,“唉,这个事怨我,我忘了收起那毒药丸了”,说着,金炳哲看了眼崔正植手上的伤,“赶紧去医务室包扎一下,然后跟我去边境检查口”,“是”,崔正植答应了一声后,立刻转身出去了,此刻,金炳哲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薛锡贞,“你是个好哥哥,你安息吧”,金炳哲边说边合上了他那双还没有闭上的眼睛。
☆、巧遇林童(上)
“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用这句话来形容林童和金炳哲这俩个人的相遇,可以说是恰如其分。林童告别了通讯员后,顺着一条小路往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往前走,“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他的心里是别提多凄凉了,“也不知道这个朝鲜的参谋长会不会通知我们的组织,他们知不知道我正在执行这个潜伏的任务,估计他是不会跟我们的组织说这个事的,自己感觉来到了朝鲜后,就像是个后娘养的孩子,连个人都没人疼,真不知道派我到这里来,为了什么?他们朝鲜人打仗,跟中国人有什么关系?难道就是因为金日成信奉共产主义,那信奉这个主义的国家多了,难道我们都要去帮,再说帮也轮不着中国啊,苏联为什么不派人啊,他们多强啊,‘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到祖国去”,林童叹了口气想道。作为一名战士,他不怕死,但是他觉得应该是死得其所,为了“别人家”的事,搭上自己的性命,只是有点儿不值当,“要不然,我撤了吧”,林童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不行,要是这么回去,我怎么跟组织交代啊,那不就是当逃兵了吗?会是不能回去的,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别想那么多,往前走就是了”。想到这时,林童迈开了步子,大踏步的向前走去,果然就像那个通讯员所说的一样,没走多远就来到了朝韩边境检查口,看见了有很多手持步枪的韩国士兵,心里不由得也是有了意思的紧张,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他临行前就把这谎话早就想好了,“我就说我是个老师,在学校里教英语,因为现在北朝鲜现在搞肃反,所以遭到了迫害了,没办法只得是跑了过来,就像那个参谋长所说的,我本来就是个中国人,自从来到北朝鲜之后,就从来没有走出去过,肯定是‘面生’,没有人会认出我的,别怕,‘他有来言,我有去语’,糊弄一下这几个当兵的还不好说”,林童暗暗地安慰着自己,来到了队伍的后面开始排起了队。
就在林童正在慢慢的通过检查的时候,远处驶来了一辆挎斗摩托车,没多久便来到了检查站口。车上下了俩个人,他们是金炳哲和崔正植。守卫检查口的士兵一见是这二位,几个人立刻严肃了起来,笔管条直的站在原地,“敬礼”,一个班长高声喊道,金炳哲还了礼,看了一眼这几个检查站的士兵,“你们一定要认真检查,最近被朝鲜的特工经常的潜入汉城,进行破坏和刺杀的活动,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你们要更加的认真仔细的检查,知道吗?”,“我们明白,金少尉,您就放心吧”,这个班长说道,“嗯”,金炳哲点点头,然后他来到了一个士兵的跟前,瞄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从他的兜里翻出了两个鸡蛋,“这事怎么回事啊?”,他对这个士兵问道,“这……,这……,这是刚才有个老太太孝敬我们哥几个的,说当兵辛苦,让我们补补身子……”,“放屁!”还没等这个当兵的把话说完,金炳哲就打断了他的话对他训斥道,“这明明是你们强的,谁能那么爱你们!这是谁得鸡蛋?”,他高声的问道,“这是我们的”,这时候,一个小女孩躲在一位挎篮子的老妇人身后,哆里哆嗦的小声说道,金炳哲看了一眼说话的小女孩,走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身边,“这是你们的?”,“是,长官,我们去汉城卖几个熟鸡蛋”,这个女的说着掀开了篮子,立刻拿出了两个鸡蛋,就要往金炳哲的兜里揣,“不用了,我这几个兄弟刚才拿了你们的鸡蛋,没给你们钱吧”,他笑着问道,“我们这么做是应该的,你们当兵辛苦”,金炳哲听了这话后,心里这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他扭头一眼这几个当兵,“你们叫什么玩意啊,就会欺负老百姓,有本事你们打金日成的北朝鲜人民军去啊,你们敢吗?就你们这几块料”,但这话他也就是心里想,嘴上没说,因为韩国的军队现在就是这个样子,鱼肉乡里,为非作歹,横行霸道这样的是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斯通见怪,他们认为这已经不算什么,再过多的责备也是没有。金炳哲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了钱包,拿出了一张钞票递到了这个女人的跟前,“我把这一篮子的鸡蛋都买了,这钱够不够”,“哎呦,这位长官,我这一篮子鸡蛋用不了这么多的钱”“拿着吧”,“不敢要,不敢要”,这个女人摆摆手,显得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你就拿着吧,别客气了”,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崔正植也随声说道,“用不了这么多”,“没事,剩下的钱就给孩子买吃的,你们走吧”,“谢谢长官,你可真是好人”,这个女人一边说,一边连连给金炳哲和崔正植鞠了两个躬。“哎呦,这个当官的心眼还真不错”,林童见到了金炳哲刚才的行为后,心中不住的感慨,因为在金炳哲没来的时候,这几个当兵把这儿母女二人那是给欺负苦了,百般刁难,非得拿几个鸡蛋,卡点儿油水,周围的人看见这当兵的身上都挎着抢,,谁也不敢来求情,只得是替这对母女暗暗叫苦,幸亏这个当官的军人来了,这才算是给解了围。
☆、巧遇林童(下)
金炳哲把这对母女二人搀扶起了之后,把她们送出了检查站。然后他转身回到了这几个当兵的跟前,把手里盛鸡蛋的篮子递到了那个班长的手里,“拿着吧,给哥几个改善改善伙食”,“金少尉,这次又让您破费了”,“客气什么啊”,金炳哲说着,从兜里又掏出了一包烟,塞到了这个班长的手里,“骆驼的,你留着抽吧,别再难为老百姓了,这都是穷人,没什么钱”,“金少尉,这个我们也知道,可是我们也有难处啊,这关饷没有一个月能准时发的,就算是发了,他妈的也没有发全过,每次都是‘缺斤短两’,唉,这当官的要是都跟您一样,那就好了,我们也就不干这事了”,这个班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金炳哲听了这话后,也没法再说什么,“私吞军饷”这种事,在军队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虽然上级屡次要说严查种败坏军纪的事情,可是到最后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也就是抓住几个“替死鬼”的小人物,给他们治了罪,得意掩人耳目,但根本就解决不了实质问题。不过,这个事情,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也管不了,只得也就是提醒自己不要这么做而已。
“金少尉,这天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时候站在金炳哲身旁的崔正植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嗯,行了,咱们走吧”,说着,金炳哲抬头看了眼天,此时天空有些擦黑,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眼林童,“怎么这个人跟薛锡贞照片上合影的那个人长得那么像啊”,他心中有些纳闷,于是,他走到了林童的身边,看了看他,“没错,就是这个人,他是不是也来执行潜伏的?”,他边想边走到林童身边,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叫林童”,“林童”,金炳哲听了林童这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好悬是没笑出声来,“哦,林童,那你来到这里干什么”,“我想去汉城找个工作”,“找什么工作”,“我是个英语教师,看看能不能找个私人老师的工作干干”,“那你为什么不在北朝鲜找工作,非要来到这里呢”,“现在那里在搞肃反,因为我们家的出身不好,随意受到了迫害,无奈之下,这才是想到了去汉城看看”,“哦”,金炳哲听了林童的这番话后,心中想到,“这小子还挺能编,我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实话”,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林童的肩膀,“那你跟我走吧,我一直就想给女儿找个英文老师,跟我走吧”,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把林童按在了摩托车的挎斗上,自己坐在了崔正植的后面,“我们走”,他小声的说道,“回营房吗?”崔正植扭回头问道,“不,回我家去”,崔正植不解的看了金炳哲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驾驶着摩托车向远方驶去了。
“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林童是做梦也没想到刚一出家门,就会碰上这样的事,他坐在摩托车的挎斗上,心里是一个劲儿的嘀咕,“我的身份被这个当官的韩国军人发现了,不会啊,我什么也没说啊,那他认识我?不对啊,我根本就没来过这儿啊,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啊,他不可能过认识我啊,难道是他真的想给他女儿找个外语家教,更不可能了,找外遇老师非得找我,汉城是个那么大的城市,找个老师还不好找,那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林童坐在车上,扭过头看了金炳哲一眼,冲着他笑了笑,金炳哲也瞄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他问道,“没有”,林童摇摇头,“你不是北朝鲜人吧”,金炳哲又大声的问了一句,林童听了这话后,心里是“咯噔”的一下,“坏了”,他心想,“一定是我说的这个朝鲜话,让他听出了破绽,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朝鲜人,这说话的味道肯定是不知道,坏了,坏了”,可是里头转念又一想,“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了,都已经让人家抓到了,爱怎么找着,怎么着吧”,林童想道这里,看了眼金炳哲,“对,我不是你们朝鲜人,我是中国人”,“哦,中国人,那你这一个中国人,不会你们中国去,老我们这儿干什么啊,我们跟北朝鲜的关系可不好,说不定会打仗的”,“我的家在东北,跟北朝鲜接壤,前些年到这个地方来留学,学完了之后,就留校当了老师,有时候教英文,也有时候教中文,但是现在那边整天的搞运动,学生也不上学了,我本来就是个外国人,他们北朝鲜人也不愿意搭理我,所以,我一想,干脆到汉城来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工作,至于你们打仗的事,这与我无关,不关心”,林童说着微微地笑了笑,现在他真的是很庆幸自己没要通讯员的手枪,“要是自己身上带着这东西,那还真是坏了菜了”,其实,他这是想错了,错就错在他走的路不对,那个通讯员告诉他检查站就在前面,说的意思是让他走小路,绕开这里,但是林童没让这方面想,毕竟是个文职官员,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这一点金炳哲也看出来了,这个中国人不是什么特工,如果要是想薛锡贞那样的人,他早就把林童抓起来了,“那你在汉城有没有什么朋友啊”,“没有”,“那这样吧,那就先住我家吧”,“住你家?”,林童听到了金炳哲的这话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他让我住,就住吧,我这条小命现在都在他手上呢,不住也不行啊”,林童心里想道。崔正植驾驶着摩托车走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这才进入到了市区里面,在紧邻一个公园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旁边,把车停了下来,“到家了”,金炳哲高声的喊道,“下车吧”,他拍了拍林童的肩头后,俩个人一起下了车,“金少尉,那我回营房了”,崔正植说完了这话后,重新启动了摩托车,没多久便消失在夜色当中。“走吧,跟我回家”,金炳哲拍了拍林童的肩头,然后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推开屋门,俩个人走了进来。
☆、化险为夷
“爸爸回来了”,当金炳哲刚刚迈进家门的时候,突然从里面跑出了一个小女孩,一下子就抱住了他腿,“我的小心肝”,金炳哲随手把她抱了起来,并且轻轻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扭回头对林童说道,“我女儿,金拉那”,话音未落,这时候,又从屋里走出了一位漂亮端庄的女人,“你回来了,你……”,她本想还要再说话,但突然发现林童这个陌生的人,便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才好,金炳哲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他叫林童,是我给女儿找的英语家教,他在汉城没有亲戚,就先住在咱们家吧”,他说完这话后,又转身对林童说道,“她是我的太太,叫韩由美”,“你好,我叫林童,很高兴见到你”,林童点了点头,“哦,你好,那你请进吧”,韩由美一边说,一边让林童进屋坐,林童显得很拘谨,不知该怎么着才好,“哎呀,你来到我家就是我的客人,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既来之则安之’嘛,把你的行李先放这里,那边有个卫生间,里面有个浴室,你先去洗个澡,完了咱们一起吃饭”,“好嘞”,林童听了金炳哲的话后,从行李包里把毛巾拿了出来,然后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