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州炮击”是第四次战役的转折点,此次炮击导致5000名志愿军战士阵亡,受伤数千人,志愿军在中央走廊地区损失惨重,但是勇敢的志愿军战士并没有被敌人吓到,他们冒着无情的弹雨,继续向美军的阵地进攻,似乎没有什么能过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孙宝根背着身受重伤的连长张黎来到了林童的身边,“你照顾好连长,我去继续战斗”,说着,他把被定向地雷炸得血肉模糊的张黎放在了林童的怀里,林童看了一眼受伤的张黎只见他的双腿已经被炸断,鲜血染红了胸口,奄奄一息。此时就听见他用微弱的声音对他说道,“宝根,跑吧,别打了,我们败了”,“不,连长,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一定要攻下敌人的阵地”,张黎微微的笑了笑,摇摇头,“好兄弟,听我的话,带着林童一起回国,一起回家”,然后他扭过头来看了眼林童,“跟宝根回国,祖国是我们的家,就是爬也要爬回去!”,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了。“连长,我不该带着你去河渠,敌人在那里早就埋好了地雷……,连长,是我害了你啊”,孙宝根扑倒在他的怀里是嚎啕大哭起来,但是他哭了一阵之后,突然是止住了哭声,“连长,你且慢走,看我为你报仇,我一定要攻下敌人的阵地”,“带上我,我也去!”,林童这时候从地上把张黎的枪捡了起来,“宝根,带上我吧,我要跟你们一起战斗!”,他眼含热泪的说道。
☆、决战时刻
虽然志愿军遭受到了美军的炮击,但是攻击砥平里的阵地的战斗依旧,所以对于威尔逊所率领的美军来说,在缺少了金炳吉韩军的策应之下,他们的战斗是异常的艰苦。特别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志愿军找到了一条伸向美军阵地的通道,威尔逊赶紧命令史蒂芬前去镇守,这块面积不大的地方被分成了两块,双方各占一半,互有攻守,在战斗进行的时候,史蒂芬曾经要求威尔逊能过再派一些人过来,但是遭到了拒绝,“现在每个人都已经派上了战场,没有多余之兵可派了”,威尔逊无奈的对他说道,但是嘴上是这么说,他还是向司令部提出了调派援军的请求,并且得到了援军已经出发的消息。
志愿军发现了这条通道后,立刻是强攻这里,他们一步步的向前推进,渐渐地,认识越来越多,突然间,军号声是再次的响起,志愿军又开始了新一轮令人胆寒的进攻。史蒂芬这些从长津湖撤出来的美国人,对志愿军这样的阵势是太熟悉不过了,特别是那军号的声音,现在都快成了心理阴影,一听到这心声响,腿肚子就开始颤抖起来。志愿军的这次进攻的兵力大约有一个团,他们很快就占领了美军的两个散兵坑,这两个散兵坑在史蒂芬的右侧,他一看是大事不好,因为志愿军的机枪手已经开始向他们射击,而且这股火力正好切断他们的阵地,他急忙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但是得到的答复却是,“我们还在坚守阵地,没有丢掉一个散兵坑”,但是真实的事实却是,这里的美军一直躲在一间小茅屋的后面,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看自己阵地的情况。
史蒂芬无法相信这些美军说的话,因为右侧敌人的活力是越来越猛烈,更增强了他的怀疑,他再次拨通了电话,这一次他说的是非常的具体,“我们的右侧的一挺机枪,一直在向我们开火,还能是自己人嘛?”,说完,他狠狠地把电话撂下,然后转身对汤姆和米勒说道,“你们两个人跟着我,拿着火箭筒,一定要把阵地夺回来”,因为史蒂芬现在已经觉察出来了,右侧阵地上的美军在说谎,现在这里已经被志愿军占领,好在人数不多,只有一挺机枪,还算是容易抢回来,如果一会儿志愿军的援兵赶到,占领这里,那么他的部队就会完全的暴露在志愿军的火力之下,侧翼火力带来的损失甚至要多余来自正面火力造成的伤亡。随着汤姆的一枚火箭弹击中目标后,史蒂芬带着米勒是迅速的想志愿军扑来,“啪,啪,啪,啪”的几声枪响之后,这几个散兵坑又重新的被他们夺了回来,躲在茅屋后面的那些个美军一看史蒂芬亲自来督阵,也就都纷纷从里面跑了出来,跳到了战壕内,“你们给我老实点,镇守阵地,不得后退”,史蒂芬甩开了大嗓门,恼火的对他们喊道。
志愿军方面也开始觉察出美军防线的薄弱点,因而攻得更加猛烈。他们用的是最原始的炸药,史蒂芬知道,只要有机会和这些中国人交手,即使你打死对方,但他们的勇敢依然只得你敬佩。一名志愿军战士手持着木棍匍匐前进,木棍的前端帮着炸药包,第一个人被打倒下了之后,马上会有第二个人顶替上来,继续前行,直至冲到美军战壕的上方,引爆炸药。尽管志愿军的损失极为惨重,史蒂芬和他的部下一直在开火,打死了一个有一个爆破兵,但是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中国人并没有撤下去,而是前赴后继,勇敢向前。
一枚手榴弹扔到了战壕内,“轰隆”一声巨响之后,米勒捂着胳膊大声的叫喊起来,“史蒂芬,我受伤了,受伤了”,“不要喊,你还怕中国人听不到吗?,卫生员,赶紧去看看他的情况”,好在米勒的伤势不重,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之后,又重新的投入到了战斗当中,这时候,史蒂芬注意到,十几名志愿军的战士已经爬到他们阵地前面约20米的地方,他示意战壕内的美军不要出动静,听他的指令,大约过了三十秒后,他拿出了一枚手雷,顺着山坡就扔了下去,阵地上的美军士兵是同时开枪,又打退了一次志愿军的进攻。
然而,战斗的天平很快的偏向了中国人的一方。史蒂芬的防线是越来越脆弱了,他心里明白,守住这里阵地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摆在中央位置的一挺机枪,他急忙带着汤姆和受轻伤的米勒来到了这里坚守,“我射击,汤姆你装弹药,还有你,米勒,负责与威尔逊通讯,告诉这个老家伙赶快派援兵,要不然就守不住了”,说完,他扣动起了机枪的班机,密集的弹药向志愿军方向射去。因为要想攻占敌人的阵地,就必须要拔掉史蒂芬在山头上的这挺机枪,但是这座小山恰好是在机枪的射程之内,极大的压制了志愿军的进攻。英勇的战士们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向史蒂芬的阵地上扑来,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看到这么的中国人向山上冲锋,心里并不慌张,他一直在开火,虽说每次只打出几发子弹,但是每次都会有志愿军战士倒下,毫无疑问,史蒂芬现在知道战斗已经到了最为激烈的阶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是只要坚持住,胜利的天平就会重新想自己这边倾斜的。
此时此刻,威尔逊手拿着望远镜,看到了自己的战友,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在镇守阵地,这才是真正的勇敢,很少人能有这样的勇气之源,他的心中也是不由得是充满了敬畏,但是援兵的迟迟未到,也让他万分的焦急,“是不是在路上又遇到了伏击?,怎么还不到呢”,他心中是焦急的暗暗念叨着。
☆、86
援军其实早在2月14日就接到了这项任务,但是准备出发的时间已经是很晚了,天色已黑,显然不是行军的理想时间,因为志愿军很有可能已经在路边埋伏好了。第一天夜里,援军抵达到了砥平里以南10公里的原州,由于汉江大桥被炸毁,部队是原地休息。工兵迅速的在炸毁的大桥旁边搭建了一条临时浮桥。整整的一个晚上,这支援军才算是恢复了通行。当坦克通过曲水里附近一条小河的时候,这里的桥梁又被北朝鲜游击队炸毁,直到15日的凌晨,他们才有重新启程。这期间他们一直与威尔逊通过无线电保持联系,虽然砥平里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但是他们不可能在14日达到了。由于前进的速度比预想的要缓慢,所以他们请求空中火力增援,但是遭到了拒绝,因为此时空军正在增援原州战场,无暇顾及他们,他们唯一得等到的就是一架轻型的侦察机,负责查看周围的敌情,以便顺利前进。
在15日的早晨,这支援军在曲水里遭到了北朝鲜游击队的阻击,他们只得在公路两侧行进,部队的前进速度又是明显缓慢,为了能够在傍晚之前到达砥平里,他们只得是改变了战术,就是把非装甲部队剔除在外,坦克和装甲车急速前进,率先到达作战地点,虽然说这样的决定是很危险的,因为把大部分步兵抛在后面,在没有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他们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但是为了尽快的增援砥平里的美军,他们也能是“丢车保帅”了。
由于援军在15日才能到达砥平里,所以,史蒂芬还要再坚守一个晚上。但是,他们所在的阵地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这里的防线是漏洞百出,而且防守的人数也在慢慢地减少,有很多的士兵受伤,他打电话要求威尔逊派担架队来,但是却迟迟未到。他们的弹药也是所剩无几了,第二天清晨,史蒂芬逐渐意识到,弹药将要用尽,无法射击频率,志愿军肯定还会实施下一轮进攻。这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中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斗。战争无止境,但是弹药有绝期。空军在想办法为他们提供补给,用降落伞扔下了一箱又一箱的弹药,但由于防御圈非常狭小,再加上不能把弹药扔到志愿军的阵地上,所以空投的数量开始慢慢缩减,还有就是寒冬的地面非常坚硬,而且到处是岩石,很多的弹药箱在扔到坚硬的地面时都被摔得七零八落。弹壳变形会卡住弹仓,史蒂芬用的勃朗宁自动步枪就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只得是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一次次的撬出被卡的弹壳,耽误了很多的时间,“真他妈的见鬼,谁能帮我把这把枪修好,等我回去后,给他一百美元”,“史蒂芬,你还是先想想咱们能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吧”,米勒手捂着受伤的胳膊痛苦的说道。
“上尉,你试试这把水果刀,看看好不好用”,汤姆说着给史蒂芬递过了一把水果刀,“不行,水果刀太大了”,史蒂芬说着只得是很不情愿的扔下了勃朗宁自动步枪,从旁边拿起了一把卡宾枪,“这个还不错”,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虽说旁边还有M—1步枪,但是这样的枪射程比较远,现在几乎是近距离作战,卡宾枪正合适。但是现在这把枪似乎是也在捉弄他,由于天气太冷让这把枪是无法正常使用,清堂内的润滑油已经凝固住了,枪栓无法拉到位。就在手里他手里的卡宾枪再一次卡住的时候,志愿军的进攻又开始了,他一使劲居然把枪栓给拉了出来,气得他把这把破枪又扔到了地上。
经过了这场战斗之后,他们的情况更为糟糕了。现在,志愿军已经占领了右侧阵地,阵地上的美军基本上被全歼,而且在早晨的时候,左边阵地上的美军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偷偷的溜走了,把史蒂芬气得是哇哇的大叫,“你们这帮兔崽子,我绝对饶不了你们!”,但是发牢骚是没有用的,眼下的战况是让他焦头烂额,左右两侧阵地全部丢失,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暴露在志愿军的眼前,他们被彻底的包围了。在拂晓的时候,他似乎还是有些信心,他觉得只要我们这些人还在,就能保留一丝的胜利希望,因为他们是守卫砥平里的中坚力量,一旦要是让志愿军从这里突破,那么整条防线就会崩溃。但是当他看到这满山的中国人的时候,他感觉到这场战斗越来越对自己不利了。一旦要是让中国人攻上来,那么等待着他的就是死亡,正在这时候,他忽然从山后听到了一些人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威尔逊。
“你应该待在指挥室,不该上前线作战,这里很危险”,史蒂芬对他说道,“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不能总躲在后面”,这老家伙说着从旁边抄起了一把M—1步枪,把史蒂芬身上的刺刀插在了枪头上,“孩子们,援军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下”,听到了主帅的鼓舞,阵地上的美军士兵齐声高呼,随后有投入到了激烈的战斗当中。
像这样的战斗,是有整整的打了一天,可以说一场典型的攻防战。美军的士兵为了每一寸土地都要与志愿军进行殊死的搏斗。因为只要丢失一个散兵坑,马上就会变成志愿军的地盘,就会有更多的志愿军战士冲上山头,这样就会危及其他散兵坑里的美军士兵,这样一来,美军的防守就会越来越吃力,而志愿军的在进攻就会越来越轻松,“史蒂芬,你快点联系一下增援部队的位置,问问他们到哪里了,还有空中支援,该死的,这天都亮了,为什么还见不到飞机的影子”,威尔逊一边射击,一边大声的喊道。
☆、终获一胜
战事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志愿军最大的弱点逐渐的显现出来了,美军通过这么多次的战斗,他们发现志愿军的指挥结构极为僵硬。命令自上而下的传达,基本没有弹性,下级军官缺乏自主决策的空间。这样的结构可以造就出勇敢顽强,不屈不饶,永远向前的战士,可是一旦情况发生变化,中下级指挥官无权擅自决策或是向请示上级调整战术。原州之战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志愿军与美军的决策方式形成鲜明的对比。美军强调前线指挥官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根据形势变化及时调整的能力是他们的一大财富。
美军还发现,这个勇敢的对手的身上还隐含着其他不可忽视的局限性。志愿军战士可以在高强度连续作战两天,甚至三天,但是有限的弹药,食物,医药补给乃至体力,加上美国空军的强大火力,肯定会影响他们的作战能力,不仅让他们无法充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而且会增加失败或者全盘崩溃的可能性。每一场战斗,只要打到了第三天,志愿军就会好尽一切,不管局面是否占优,他们都会就此撤退,掌握着志愿军的特点后,美军知道了如何扭转败局,那就是坚持,坚持到自己的援军的到来,坚持到空中支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取得胜利,才能活着回家。
威尔逊看了一眼手边,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他又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太阳就要落山了。他明白志愿军的进攻又要开始了,这些聪明的中国人会偷偷的摸到你散兵坑非常近的地方,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听着你的M—1步枪发出子弹的声响,当打完一梭子弹的时候,这种枪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声响,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会在你更换弹匣的那一霎那,迅速的像你扑过来,让你是猝不及防。威尔逊看着眼前阵地前死去的志愿军尸体,他知道中国人为了能够在砥平里的战斗取得胜利,不会因为伤亡多而就此放弃,反而会更加的激励他们,是他们对美军士兵是充满仇恨。他们会把暴雨般的子弹倾泻到美国人的头顶。想到这些,威尔逊是立刻毛骨悚然起来,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年轻的士兵,一个个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好年华,“难道就让他们这样的死去,哦,上帝啊,我真不应该把他们带到朝鲜来”,就在这时候,史蒂芬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他的跟前,“少校,我刚才和援军的坦克部队联系上了,他们正与志愿军交战,但是能不能冲出重围,来营救咱们,这个,不好说……”,史蒂芬说的不错,援军的坦克纵队已经离他们不远了,就在砥平里以南一公里的地方,他们遭到了志愿军的伏击,这里道路极为狭窄,两侧都是高地,志愿军的战士们在道路的上方越50米的高地挖好战壕,用迫击炮和手榴弹向这支坦克纵队猛烈地开火,已经有数量坦克被击毁,形势异常严峻。
“算了吧,史蒂芬,我想好了,你们向志愿军投降吧”,威尔逊说着从腰间把配枪拔了出来,史蒂芬一把把他拦住,“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的好兄弟,你把手放开,听我说,等我死了以后,你将我埋在我的家乡,肯塔基州加莱特的农场里,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是不能或者回去了……”,威尔逊老泪纵横,用颤抖的声音对史蒂芬说道,“不,少校,你不能这么做,我们要回着回家,我们一定能过做到的”,说完,他上前就要去夺威尔逊手里的枪,但是这老家伙是死死的攥住手枪还是想寻短见,就在这时候,天空中数架美军F-84雷鸣战斗机向他们的阵地是呼啸而至,顷刻间投下了上千磅的凝固汽油弹,志愿军的阵地上是一片火海,紧接着,随着轰隆隆的几声炮响后,援军的坦克纵队终于冲破了支援军的防线,抵达到了砥平里,进入到了防御圈后,三辆美军坦克便向中国人开火,面对着如此多的庞然大物和美军的空中支援,志愿军被迫放弃了先前占领的阵地,一时间,几千名志愿军士兵涌入开阔地带,美军的大炮,坦克炮和汽油弹想暴风雨一般倾泻在他们的头上。此时此刻,站在砥平里山头阵地上的威尔逊和史蒂芬这些美军士兵看到,这就像“提了一脚蚂蚁窝”,数也数不清的志愿军从一个根本就不会有人的地方冒出来,直到现在,他们才恍然大悟,竟有这么多的中国人在跟他们作战,一个个是瘫倒在地上,不停地为自己祈祷。
诚然,尽管防守的不够完美,但是这毕竟是一场久违的胜利,而且是一场在志愿军而不是在美军选择的战场上取得的胜利。这场在砥平里的战斗给志愿军带来的人员伤亡是美军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而且还至少证明了,中国人并非不可战胜,如果说以前的麦克阿瑟是高傲自大,现在则是毛泽东受制于定式思维。他没有意识到美军的技术上的优势。
始终与美军正面交锋的彭德怀显然更了解这一点。在砥平里和原州战场上与美军作战连续的失败后,他是心急如焚,于2月20日乘飞机直飞北京,在早上的时候,他到达了毛泽东的卧室,但是喜欢晚睡的毛主席还没有起来,一些侍卫试图阻止彭德怀,但是遭到了这位彭大将军的呵斥,“我的人正在战场上拼命,我不能等着他醒来”。然后他径直闯入,叫醒毛泽东并告诉他,志愿军正在进入一种全新的战争,必须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此外,由于连续作战的时间过长,部队需要轮换。毛泽东同意了他的一些建议,但是,他仍然相信,只要继续同美军作战,那么整个朝鲜半岛最后的胜利者,还会是他的。
☆、划地绝交
美军在抵挡住中国志愿军的攻势后,随即发起了反攻,这是为了不给其任何喘息和休整的机会儿迅速采取的行动。针对中线推进速度相对缓慢这一问题,美军于2月21日发动了“杀手行动”,这次行动以美韩联军获胜而告终,并且将战线推进至汉江南岸,把目标锁定在收复汉城和重返三八线上。3月7日,也就是江冰融化的初春时节,为了在三八线上打开缺口,美韩联军展开了“撕裂者行动”,在这场集结了15万兵力的战斗中,美军在炮火的掩护下顺利的渡过汉江,韩军则是佯攻,为了就是避免在汉城打巷战,以免产生不必要的人员伤亡。如果汉城以东的战斗取得预期效果的话,那么汉城就投手而得了。
同时,停泊在黄海的美海军舰艇为了配合佯攻,派出扫雷舰在镇南浦外海展开扫雷作业,伪装成要在该地区进行登录作战的假象,一连串的佯动似的驻守在汉城和平壤的志愿军大部分部队被调防其他地区,对汉城的防守兵力下降到了最低限度。在3月14日夜里,韩军的侦查分队发现驻守在汉城的部队开始后撤,在次日凌晨,韩军在汉江对岸守望首都20多天后,终于在冰冷的江水上搭设了浮桥,很快,他们便攻克了汉城。
收复后的汉城市内景象完全可以用荒凉来形容。早连日的炮击和空袭之下,已找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曾经拥有150万人的繁华城市,现如今变成了一座废墟。断了的电线和有轨电车的电线交织在一起垂落在地面上,让人感觉如同在蜘蛛网里,看上去一片凄凉。此时的汉城人口只剩下20万左右,他们深受战火折磨,看上去表情漠然。再也见不到上次进城的时候,老百姓挥舞着太阳旗欢迎的场面了。备受饥饿,病痛和严寒困扰的人们看上去脸色蜡黄,就像一群乞丐。但是无论如何,因为收复了汉城,“撕裂者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不过金炳吉这次却没有跟着部队一起进城,因为他现在驻守在大关岭,但是他的老上级薛上校还是把家中的状况告诉了他,他的一家平安,金成珠住到了医院准备临产,只不过,林童被志愿军抓走了,当金炳吉得知这个消息后是悲痛万分,他觉得妹夫被抓是凶多吉少。
收复汉城之后,紧接着又展开了代号为“战斧行动”的汶山空降作战行动。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要把之前临津江丢失的阵地一股脑的全部收回,并对包围圈中的志愿军进行围歼。3月23日,美军的空降部队从大邱起飞,韩军从汉城出发,配合其作战。当日上午9时在汶山上空时候死了空降,同时还用了5天的时间空降了重达200多吨的榴弹炮,弹药和后勤补给。从1951年1月4日大撤退的3个月后,美韩联军又夺回了三八线,韩军将士又一次的站到临近江边,从朝鲜战争开始,他们已经是第3次被部署到这里,他们时刻的叮嘱自己,决不能在从这里被打退了!
紧接着,美韩联军的下一个目标定在了“铁三角”,也就是铁原,金铧和平康形成的三角地带,它们是连接汉城,平壤,元山和春川等南北只要城市最近的地区,是朝鲜半岛的心脏部位,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朝鲜在发动战争的时候,这里就是军事基地,中国志愿军在占领这里后,有利用这里的地形自由收放兵力,并把它作为发动大规模战役的后方基地。为此,美军在4月7日发动了“狂暴行动”,就是将战线向铁三角推进,这次战役美军担任主攻,韩军的任务是守卫临津江防线。
但是志愿军是不会这么被动挨打的。在4月22日,他们以中,西线为目标,发动了第五次战役(也称为第一次春季攻势),总共是集结了9个军,近25万人的兵力展开进攻。他们还是选择了最薄弱的韩军防线发起冲锋,和以往的结果一样,韩军是溃不成军,好在是又美军的增援,这才算是稳住了阵脚。志愿军乘胜追击于4月24日再次渡过临津江,很明显,这次的目的还是想再次的攻陷汉城。
“宝根,你说咱们这次能夺下汉城吗?”林童趴在战壕里小声问道,“这个……,不好说”,孙宝根沉吟了一下,他心里明白,现在的敌人已经很清楚志愿军的战术了,只要坚持几天,我们的补给就没了,然后他们再反攻,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他们的那一边。果然就像孙宝根想的一样,在临津江坚守了6天之后,美韩联军开始反击,粉碎了志愿军的进攻。
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志愿军并没有就此罢休。进入到了5月份后,根据情报显示,志愿军又在中线集结兵力,准备发起一场新的攻势(第二次春季攻势),试图再次夺取汉城。5月16日傍晚,志愿军展开攻势,向五马山岭发动攻势。这里驻守的韩军在经过“决战”还是“后撤”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是选择了后者。他们丢弃了卡车和大炮,不少士兵甚至连枪都扔了,还有不少军官扯掉肩章,混在士兵中慌忙逃命。
志愿军一路追杀,来到了大关岭。好在这里的韩军是金炳吉率领的,他一边请求美军的炮火和空中力量的支援,一边命令手下的士兵坚守阵地,逃跑者是一律格杀勿论。在坚持了四天后,他发现志愿军攻势减弱,于是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命令全线反击。
一辆“潘兴”式的美军坦克拦住了林童和孙宝根的去路,紧接“哒哒哒”的一阵机枪扫射,宝根是不行中弹牺牲,“林童,就是爬也要爬着回国”,这是他留给林童最后的话。
“林童,跟我回家吧”,金炳吉来到了林童的身边说道,
“不,我就是爬,也要爬回我的祖国”,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我的战友”,林童抱着孙宝根的尸体说道头也不回的向北走去……
☆、探亲回家
林童掩埋了牺牲战友的尸体后,一个人踏上了回国的路程。“可是怎么才能回国呢?”,这可真是把他给难住了,不过再难再苦他也是无所畏惧,“就是爬,要爬回到祖国去,因为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啊”,每当想起战友遗言的时候,林童都是眼含泪水,当然,这也给了他是无穷的力量,好在是撤退的志愿军很多,他就稀里糊涂的跟上了一支部队,因为狭窄乃的志愿军是被美军打散了的,所以不仅是人多,而且还非常的混杂,谁也不认识谁,有的战士看了林童一样就问他是哪个部队的,林童就说出了张黎原来部队的番号,还有的战士问他原来的战友是谁,他就把张黎和孙宝根两个人说了出来,虽说这也是谎话把,但是为了能安全的回国也就只能是这么说了,还别说,在这些战士当中果然有认识他们两个人的,特别是连长张黎,大家都比较熟悉,“那他们在哪呢?”,当听到有人问出这话后,林童捂着脸是哇哇的痛苦了起来,“他们已经牺牲了”,他当着大家的面就把张黎和孙宝根如何牺牲的经过是讲了一遍,这时候走过来了一位老战士,他拍了拍林童的肩头,“算了,就不要难过了,就像张连长说的那样,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对了,我问你,你在原来的部队是做什么的?也打仗吗?”,因为这个老战士觉得林童长的是细皮嫩肉的,跟一般的志愿军战士不一样,“哦,是这样,我原来在连队是一名文员”,“文员?文化战士啊,你真了不起啊?那你是做什么的?”,“翻译”,林童顺嘴说道。
“是吗?你会说外国话,是哪国的啊?会不会说朝鲜话?还有美国话”,“我都会”,“嘿,今天我遇到了个人才了,你等着,我只找政委”,说着,这名老战士撒腿就向着后面的一群志愿军跑了过去,不一会儿,他领来了一名看似是个干部模样的人,“政委,他会说朝鲜话,和美国话,您不是说现在的战俘营缺翻译吗,您看他合适不合适”,这名政委看了一眼林童,“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林童一听这话后就把刚才编好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正好这名政委还真的认识张黎,“是跟着张连长的,我认识他,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现在的战俘营缺翻译,你愿不愿意去哪里工作”,“可以,我去那儿都行,听从组织安排”。
没过几天,林童就跟着这个政委来到了战俘营,开始了他的新的工作。一段时间过去后,林童感到来这儿还真的对了,第一是专业对口,第二呢,就是不用他打仗,它可以说是这里重点保护的任务,生活待遇都是最好的,当然,再好的物质生活也无法抵挡他对家人的想念,“我的孩子可能都已经出生了吧,成珠,大哥,大姐,还有拉那,我这辈子还能见到你们吗?”,每当想起这些,林童都禁不住是眼泪盈眶。
从1951年7月到1953年7月27日,将近两年的战争谈判,终于是尘埃落定了。《停战协议》生效后,双方规定了遣返战俘的日期后,林童在战俘营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就在送完最后一批战俘的下午,战俘营的领导找到了林童,“林同志,现在朝鲜不打仗了,这个战俘营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你看你以后有没有打算啊”,“我听组织安排吧”,林童答道,“是这样,我们现在就想听听你的意见,是想留在部队,还是想到地方去工作”,“这个嘛……”,林童听了这话后,琢磨了一下,“留在部队的待遇肯定是好的,但是万一调查我的档案,那我可就完了,我说的都是谎话啊,我根本就不是在张黎的连队里任职,我是被他抓的,当然如果张连长要是活着,他还可以给我作证,但是他已经牺牲了,真要是落出了把柄,那我就是个逃兵啊,我都在汉城娶媳妇安家了,我不能留在部队”,想到这些后,林童对这位领导说道,“我想回地方,我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妈妈年事已高,这些年一直东奔西跑的,我想好好的照顾他”,“哦,是这样啊”,这位领导一听这话,也是略感遗憾,“那好吧,我们给你联系地方上的工作,你明天就启程回家看看父母去吧”。
告别了战俘营的领导,林童摊上了回家的路程。仅过了几天的路途辛苦之后,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自从上学参加革命,大概快有十多年没有回家了。当林童的父母,兄弟姐妹看到他站在家门的口时候,全家人是喜极而泣,“儿啊,还以为你从朝鲜回不来了呢”,林童的妈妈抱着他是大哭了起来,林童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给他们讲自己在朝鲜的经历,但是关于他和金成珠结婚的事情,特别是他还有孩子的这些事情,是只字未提。
“林童啊,你能活着回来就好,那你以后有没有打算啊”,林童的爸爸问道,“哦,是这样,组织上已经给联系了一家报社,让我过去当个编辑,翻译工作方面的,我一看这也挺好,所以就同意了”,“这么说,你不在部队了”,“对,不在了”,“这样也好,对了,你参加部队这么多年,有没有对象啊,你也老大不小的”,林童的妈妈看着他,“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啊”,“不用,不用”,林童听了这话后是连连摆手,“现在工作太忙了,个人的事情要放一放,再者说了,我工作的地方不在这里,我还是自己找吧,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林童现在的心思就是后半辈子一个人过了,“我要对得起金成珠,还有孩子”,他心里默默地念道。
☆、公园相遇
因为担心家里人给自己介绍对象,所以林童只在家里带了半个月就告辞返回到了单位。到了新的岗位后,林童首先见到了自己的领导,报社的白社长,这是个上了些年纪的中年男人,当他得知林童是志愿军的战士,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也是感到很意外,同时也感到很敬仰,“林编辑,真没想到,您还是一名光荣志愿军战士,我们最可爱的人啊”,“哪里,哪里”,林童听了这话后,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烧,“我什么就‘最可爱的人’,我就是个逃兵”,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只能是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就是文员,真正的战斗我也没怎么参加过”,“你不要谦虚了,等过几天,你给我们讲讲你们童敌人打仗的故事,让我们也受受教育”,“唉,算了吧,我真没有什么好说的”,林童越谦虚,白社长就越认为林童是个真正的大英雄,于是在隔了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全体报社的工作人员在单位的礼堂里,举行了一场讲演,“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迎志愿军战士林童同志为我们讲讲他在朝鲜战场上那些令人敬畏的故事,大家欢迎”,白社长说罢,在场的全体人员是热烈的鼓掌,林童显得是极为难堪,“同志们,其实我也没怎么真正打过仗,不过既然让我讲,那我就把我亲身尽力的一场战斗跟大家说说”,林童叹了口气,“同志们,这场战斗是我们的第四次战役,发生在原州……”,紧接着,他就把孙宝根和连长张黎是怎么牺牲的经过说了一篇,“连长在牺牲之前,紧握着我的手告诉我,‘就是爬,也要爬回到祖国去……’”,说到这里,林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的心情,不禁的流下了眼里,在礼堂里听林童演讲的这些同志,包括主席台上的社长老白,也都是失声痛哭,但是就在这时候,一名报社的工作人员趴在了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老白,你别让这个林童说了,他讲的都是什么啊”,“怎么了,多感人啊,这么年轻的战士孙宝根,还有那个张连长,多好的人,就这么牺牲了……”,老白是边哭边说,“什么啊,老白,你没听明白啊,这个林童说的是我们被敌人打败了的战斗,你让他说这个,你不怕上面来查你啊”,“哎呦”,老白一听这话心里是“咯噔”一下,“可不是吗?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赶紧上来林童拦下来,“林童,不能说这个”,“怎么了?为什么啊?”,林童不解的问道,“你说的是很精彩,也很感人,但是,我怎么听你说的意思是,咱们打败仗了”,“是啊,这又怎么了,这次战役就是美军赢了”,“哎呦,你给我小声点儿”,老白上来就把林童的嘴给堵上了,“不能这么说”,他连连的对林童摆手说道。
“为什么不能说?”,林童大为不解的问道,“你说的我们打败仗,这不能说”,“打仗就是有胜有负,难道打了败仗牺牲的那些指战员名,就是英雄了”,“林童,我不跟你掰扯这些,总之,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对你我都不好”,老白哀求道,“行,不说就不说”,林童心想,“我也犯不上跟你们拧着来,把你们得罪了也没有我的好处”。
于是,在这次讲演之后,林童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上说过自己在朝鲜战争的经历了。时光荏苒,一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这天是星期天,林童觉得没什么就到附近的公园里溜达溜达,来到了这里一看,游园的人海真不少,而且,这个公园有个人工湖,因为现在天冷,湖面上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很多的人正在上面滑冰玩,林童找了个石头椅子坐了下来,眼望着滑冰的人群,不由得是让他想起了旧情,“唉,记得在汉城的时候,我和成珠就经常的道公园里滑冰,跟眼前的这幅场景是一模一样,但是不知道现在她还玩不玩了,我的孩子也应该一岁了,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想到这里,林童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但是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您是林编辑吧”,林童听到有人叫他,赶紧擦擦眼睛,然后转回头一看,一个长得很俊俏的女孩再跟他打招呼,“你好”,林童赶紧站起来,“你有什么事吗?”,他问道,“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大英雄?”,“大,大英雄?”,林童听了这话后感到很疑惑,这个女孩“扑哧”一笑,露出了迷人甜美的笑容,“你上次在礼堂里讲演,我也去听了,很感动,我觉得你真了不起”,“嗨,我没有什么”,林童摆摆手,“我不是什么英雄,宝根,张连长他们才是”,“你也一样啊,我觉得你们真的很了不起,在那种艰苦的条件下跟敌人作战,哎,对了,你什么时候还演讲啊”,“哦,不讲了”,“不讲了?为什么?”,这个女孩着急的问道,“为什么?”,林童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好说”,“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讲,我回去找我爸爸讲理去!”,“你爸爸?你爸爸是谁?”,“就是你们的领导,老白啊,我是他的女儿,白莹”,“哎呦”,林童一听这话笑了笑,他又重新打量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年纪,跟金成珠差不多,说来俩个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不再去演讲了”,“唉!”,林童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既然是白社长的女儿,那我也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去,是因为我上次讲这些事情,有人挑毛病了,他们说我讲的是志愿军被美军打败的经历,这个不能说”,林童在白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是吗?那太可惜了,我好想听你们在朝鲜的生活,哎,林童,要不然这么着吧,你就给我一个人讲,怎么样?”,白莹问道,林童看着对面这个可爱的女孩,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好吧,你既然愿意听,那我就跟你说……”,就在这公园里,林童就把他和孙宝根,还有连长张力所有的事情都跟白莹说了,而且他这次还特别的说到了长津湖与美军作战的一些故事,把白莹听的是津津有味,如醉如痴,但有时候也为志愿军战士英勇无畏的精神儿感动流泪,“小宝就这么牺牲了吗?和敌人同归于尽?”,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对”,林童点点头,“像小包这样牺牲的战士,在朝鲜战场是太多了”,“林童,我们为什么总是用血肉之躯同敌人的坦克厮杀,难道我们没有这些‘家伙儿’”,“没有”,林童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接着又说道,“这就是连长为什么对我说,‘就是爬,也要爬回到祖国去’”,“我明白了,张连长这么对你说的意思是,不仅‘祖国’是你的‘家’,而且最重要的是要你建设这个国家”,“对,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只有把祖国建设好,才能告慰这些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英烈”,林童激动万分的说道。
俩个人在公园里是越来越投机,直到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这时候林童才把话止住,“行了,白莹,我看今天已经有些晚了,咱们改天再聊吧”,“嗯,好吧”,白莹对他笑了笑,“一言为定啊”,说完,她向林童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林童望着她的背影,这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了金成珠一起生活的往事,“记得在汉城的那时候,我们也是这么聊天,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想到了自己的爱妻,立刻又联想到了孩子,这些事情让林童是肝肠断裂,但是他又能如何呢,“如果当时回到了汉城……,不!”,林童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回到汉城绝对是错误的,就像宝根说的,我这个特殊的身份,会给金成珠一家人找来很大的麻烦,或许那是的痛苦,要比现在还有大,唉,算了吧,宝根说的对,等到中韩建交了,到时候我再去看她们不就行了,只要我不‘背叛’金成珠就行了”。
☆、林童再婚
过了几天后,林童下班一边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边看着报纸,当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突然发现门口站在一个人,自己一看原来是社长老白,“哎呦,白社长,您怎么来了?”,“唉”白社长听完了这话后是无奈的摇摇头,“找你聊聊呗”,“找我聊……”,林童有些不解,“是工作方面的吗?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不是工作上的,你把门打开,咱们进屋,边吃边聊”,白社长把手提包拎到了林童的眼前,他一看是又有酒,又有菜,“您这是什么意思?”,说着,林童把门打开,请白社长进屋。“林童,这屋里就你一个人住啊”,老白说着把买酒菜放在了桌子上,“啊,现在就我一个人,原来还有一位同事,前些天结婚走了”,林童拿来了两个酒杯和两双筷子,然后把老白买来的酒打开后闻了闻,“哎呦,还曲酒还真不错啊”,“你们家乡的酒,我特意买的”,“是吗?谢谢您还想着我”,林童给白社长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白社长,我先敬您一杯,也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反正谢谢您,对我的照顾”,“行了,行了,就咱们俩个人也别来那一套了,来,吃菜,吃菜”,说着,他们是边吃边聊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白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林童,“林童,你刚才说这屋里原来的同事结婚去了”,“啊,对啊,怎么了”,“没怎么了”,老白呻吟一下然后又问道,“哎,林童,你今天多大了?”,“我啊,二十五了”,“哎呀,也不小了,你结婚了吗?没看进过你媳妇啊”,“啊,这个啊”,林童就怕人家问他这个问题,因为他心里有愧,自知对不起金成珠,所以每当同事问起他的私生活的时候,他总是说家里正给介绍呢,但是同事们也觉得奇怪,因为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过他搞过对象。
“家里正给介绍呢?”,林童想敷衍两句,把白社长给打发走了,但是他哪里知道,这老爷子今天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前些天在公园里,自己的女儿白莹遇到了林童,回去就是没完没了的跟他说起这个人。“爸爸,我觉得林童特别好,这个人特别低调,您看他去朝鲜打过仗,但是从来他也没怎么讲过”,“还没讲过,上次在报社的礼堂里,足足说了有一个多小时”,“不就是那么一次吗?”,“一次还不够”,老白说着把手里的放在了桌子上,“他胡说什么啊,什么平原之战,什么掩埋战友的尸体,这样的话不能随便说”,“您这就叫假!打仗就是有胜有负,我们要是都赢了,那现在怎么还能有南朝鲜”,“胡说!”,老白听到了女儿这话后,赶紧伸手把她的嘴堵上,“你这话都是从那听来的”,“哎呀,干什么”,白莹使劲的把老白的手甩开,“从哪听来的,就从林童哪儿,怎么了?跟您说吧,我今天去公园滑冰的时候,遇到了林童,跟他聊了好长的时间呢,我觉得他这个人见识特别广”,白莹一边说,一边露出了爱慕的神情,“爸,林童有没有结婚啊”,“没有吧,没听他说过这事,不知道”,“您瞧您,林童是您的员工,您一点儿都不关心,您不会问问啊”,“我问那个那什么,我又不跟他搞对象……”,老白话说到这里,突然感到有点儿不对劲儿,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女儿的神色,只见她满脸羞色,好像是有什么心事,“闺女,你这么打听林童的情况,你是不是想跟他,谈恋爱?”,老白随意的说出了这话后,把女儿白莹扫了个大红脸,“爸,你瞎说什么啊,我,我,我还不知道人家喜欢不喜欢我呢”,“啊”,老白一听这话心里,“扑哧”的笑了出来,“你这意思,不就是想跟人家搞对象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今天二十二了,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林童嘛”,老白一提这个人的名字,心里琢磨了一下,“林童这个人不错,可就是沉默寡言,不太爱跟人打交道”,“那肯定是因为战友的牺牲对他打击太大了,您不知道,刚才我在公园里跟他聊这事的时候,他还掉眼泪的呢?”,“是吗?嗯,你说的也对,不过他结婚了没有,就算是没接,那他有没有对象啊”,“你问问去,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