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啊,你就往家里带”,韩由美把女儿从金炳哲的怀里抱过来,显得很是紧张,金炳哲听了她的这话后,把她带到了厨房里,“你小点儿声啊,我告诉你,他是中国人,而且还是北朝鲜军方派过来的特工”,“啊,那你给他领家里干什么啊,你给他带到你们军营里多好”,“带他去哪里干什么啊,他又没搞破坏,跟你说啊,他不是坏人”,“可是他毕竟是特工啊,你给她放在家里,那多危险啊”,“一点儿也不危险,他根本就不是干特工的料儿,我是可怜他,他肯定是被迫来的,我们有这方面的情报,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就别操那么多的心了,你昨天不是还跟我说,想给女儿找个英语老师,正好他就会说英语”,“反正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我跟你说啊,你可还有个妹妹呢,你可别‘引狼入室’啊”,“就他那样,还能是‘狼’,你可真瞧的起他……”,“啊……”,就在金炳哲正津津有味的聊着林童的时候,突然从卫生间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你这个流氓,你是谁?”,她大声地喊道。
“坏了,我妹妹回来了”,金炳哲边说边急忙的跑到了浴室门口,只见自己的妹妹手拿着墩布,大声的对浴室里喊道,“你是谁啊,你怎么来到了我家的”,“这是我请的林老师,给拉那找的英语家教”,金炳哲说着,一把把妹妹手里的墩布抢了过来,“英语老师?”,金炳哲的妹妹不太相信的问道,“对,他是你哥哥找来的”,这时候,韩由美也走了过来,“跟我走吧”,说完,她拉着金炳哲的妹妹离开了浴室。林童见这两个女人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浴室里把脑袋探出来对金炳哲笑着说道,“对不起啊,我洗澡没锁门,我不知道你们家里还有别的人”,“你可真行,她是我妹妹,叫金成珠”,金炳哲哭笑不得看着林童,“行了,你快点儿洗吧,一会儿吃饭了”,说完,金炳哲把浴室的门关上,刚要转身走,这时候,金成珠把他拉到了厨房里,“这人是谁啊?什么人你就往家里带,现在外面那么乱,你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是军人,我知道的比你多,我跟你讲啊,他不是坏人”,说着,他看了眼妻子韩由美,“我可什么都跟你妹妹说”,韩由美瞥了他一眼说道,金炳哲听了这话后,心里踏实了不少,因为妹妹还太小,他不想把林童的真实身份告诉妹妹,怕她害怕。“可我看他也不想什么好人”,金成珠随口说道,“你也不了解他,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一看就知道,跟你一样!金拉那,跟我搭积木去”,说着,金成珠抱起了侄女走出了厨房。
“哎,我可跟你说啊,你可得真留神,别让这小子把你这儿妹妹叼了去”,“他敢,我给他的胆子,就他那文弱书生的样子,还敢惦记我妹妹”,“那他有什么不敢的,这小伙子长得这么精神,又会讲外语,关键是……”,“是什么啊”,“关键是脸皮厚,能拉的下脸来,说真的,他挺像你的”,“像我?我就这样”,“你以为呢?觉得自己怪不错的,赶紧叫他们吃饭去”,“唉!”,金炳哲听了这话后是苦笑着摇摇头,刚要转身离开厨房,只见林童晃晃悠悠的朝他走来,“那个,金大哥,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我说的没错吧,金拉那,金成珠,准备吃饭了”,韩由美端着饭菜走出了厨房,瞥了一眼金炳哲,“对,咱们吃饭了,您请吧”,金炳哲看了一眼林童,“行,不过,在哪吃啊?”,“在客厅,你跟我来”,金炳哲带着林童到了客厅,这时候只见金拉那,金成珠,韩由美,三个人早早的坐在了饭桌前,林童一屁股坐到了金成珠的旁边,“你好啊”,他微微地笑了笑说道,金成珠听到了里头的问话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林童这才发现金炳哲的妹妹长的是真漂亮啊,只见她生的是柳叶弯眉儿杏核眼,上宽下窄的瓜子脸,面色红润,感觉特别的有人缘,招人喜欢!体态轻盈丰韵娉婷,留着短发,显得是那么的聪明伶俐,别具慧眼,“刚才在浴室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林童心中暗暗说道,“吃饭吧,吃饭吧,林童,吃饭啊,别客气”,金炳哲招呼着大家伙说道,这时候,金炳哲的女儿金拉那小声的问了问自己的妈妈,“这个人是谁啊”,“哦,他是你爸爸的朋友,以后他就是你的英语老师,叫林老师”,“林老师你好”,“你好,”,林童赶紧答道,这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钢笔拿了出来,“我出来的时候走的匆忙,这支钢笔是我还是我上学的时候,我老师送给我的,得了,今天我就送给你吧”,说着,林童把钢笔递到了金拉那的面前,金拉那看了眼爸爸金炳哲,“还不快谢谢林老师”,金炳哲对女儿说道,“谢谢林老师”,金拉那接过了钢笔高兴的给妈妈看,“谢谢你啊,林老师,这么客气”,韩由美说着给林童夹了一口菜,放到了他的碗里,这时候,林童又看了眼金成珠,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金炳哲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跟自己的妹妹套近乎,“行了,你就别那么客气了,吃饭吧”,他瞥了一眼林童说道。
☆、誓死报仇
林童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潜伏”任务。当然具体怎么做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反正首先要找到那个汉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因为临走的时候那个通讯员跟他讲了,这家医院门口的信筒是他们的联络地点,他要把得来的情报放到这个信筒里,而且他还知道,薛锡贞来到汉城之后就到了这家医院做的护工,“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这里啊”,他心中想道。打定好了主意后,他趁着金炳哲一家人都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溜出了家门,东打听,西打听的就来到了医院的门口,仔细一看果然在路口拐弯的地方有一个信筒子,“行了,接下来就想想怎么弄情报了”,林童站在原地琢磨了琢磨,这时候,从他身边跑到了一个卖报纸的小孩儿,林童眼前一亮把这个小孩儿叫住,掏出钱买了一张当天的报纸,他打开了之后看了一眼,笑了笑,“情报找到了,就是这些时政新闻,把这些消息给那个参谋长寄回去就得了”,林童想好了办法之后,一个人回到了家中,把报纸上主要的新闻总结了总结,归纳了归纳,拿出了一张信纸,把这份“情报”写好了之后塞到了信封里,“这就齐了!”他心里美滋滋的想道。但他哪里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金炳哲盯上了,当林童把信扔到信筒子里之后,他立刻就把它打开了,从里面把这封信拿了出来,拆开了之后看了一眼,又笑着把信重新粘贴好放回去,“这小子真能糊弄事,这也叫情报”。
随着一阵狂风的吹来,一片叶子一不留神,就被风吹得脱离了大树的怀抱,在空中静静地盘旋着,在风中轻轻地飘动着,就像一只即将离世的蝴蝶在空中飞舞,最后以优美的弧线簌簌地飘落在地。“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薛锡浩站在高坡上,眼望着远方的,思绪万千,“哥哥走了,林童也走了,而且俩个人都是音信全无,也不知道他们在汉城究竟怎么样,是生是死”,就在这时候,通讯员来到了他的身边,“薛锡浩同志,参谋长要见你”,薛锡浩听到了这话后,赶紧跟着他的来到了作战室,推开屋门,“参谋长,您找我有事?”,他问道,“薛锡浩同志啊,你坐下,我有话要对你讲”,说着,这个参谋长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有到了杯水递到了他的跟前,“喝水”,“不用了,参谋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啊?”,“是这样”,参谋长话到此处,眼圈一红,不禁留下了眼泪,“我们得到情报,你哥哥,薛锡贞同志,牺牲了”,“啊”,薛锡浩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身子立刻就瘫倒在椅子上,“哥哥……”,他嚎啕大哭起来,参谋长也是擦了擦眼泪,之后他劝慰道,“别难过,你哥哥是个好战士,你应该像他一样,为了革命的胜利,为了金日成同志,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是!”,薛锡浩听到了他的这话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报告参谋长,我去汉城,我要向我哥哥一样,与敌人血战到底!”,他眼含热泪高声的说道。
听到了薛锡浩说出了这样的话后,这个参谋长心理高薪的是乐开了花,“你去就对了,那就省得我去了”,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薛锡浩的哥哥是服毒自杀的,但是他知道不能说这样的话,因为如果要是让薛锡浩知道了他的哥哥是服毒死的,而且还是自己给的毒药,那他会怎么想,“薛锡浩,派你这次去汉城就是去找找那个林童,看看他的潜伏任务是怎么做的,因为他得到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情报,他那是应付差事”,“参谋长,我不是早就跟您说了吗,您不能派他去,他怎么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呢”,“我不是舍不得不嘛,你看你哥哥因为执行这个任务就牺牲了,我哪能再把你派出去啊”,参谋长假惺惺的说道,其实,他不是舍不得这个薛锡浩,而是觉得这个傻小子能给自己卖命,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关键的时候用他,能给自己挡一刀。“薛锡浩,您这次去汉城,一定要快去快回,还有,如果林童要是叛变了我们,你可以随时处决他,你知道吗?”,“明白!”薛锡浩站起身,给这个参谋长敬了军礼。
☆、意料之外
一缕冬日早晨的阳光,穿透了窗户,映在了林童的脸上,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他的面颊;阳光洒在身上,如慰藉万物的温床,是那么的舒服,安逸。这些日子林童不是梦到自己的部队,就是自己的家乡,“梦是心头想啊”,他心中想道,离开部队快有一年了,离开家乡那就更别提了,时间更长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好在是金炳哲一家人对他还真不错,没拿他当外人,特别是金成珠,这些日子他跟这个女孩混的是越来越熟了,多少还有点儿情投意合,很能谈得来,说真的,他挺喜欢这个女孩的。
“林童,起来吃饭了”,韩由美敲了敲林童的卧室小声说道,“哎,好嘞”,林童听到了这话后,立刻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穿好了衣服后,来动了洗手间,洗漱完毕之后,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客厅里,这时候他才发现,金成珠,和金拉那俩个人早就来到了这里,准备吃早点了,“姑姑,你看,这事林老师给我买的洋娃娃,可好玩了”,金拉那抱着昨天林童给她买的玩具高兴的对金成珠说道,“哦”,金成珠抬头看了一眼林童,林童冲她笑了笑,借机坐到了她的旁边,这时候,就听金拉那有队金成珠说道,“林老师也给你买了,在他的包里”,小丫头鬼头鬼脑的说道,“是吗?你给我送的是什么啊”,金成珠不肖的对林童说道,“前两天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兰蔻牌的化妆品吗?昨天我带金拉那出去玩的时候,还真看见有商店卖,所以,我就买了一套送给你”,林童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把化妆品拿了出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金成珠接了过来一看,高兴地不得了,“就是这样的,听说好贵的,谢谢你啊”,说着,她把化妆品收了起来。这时候,韩由美从厨房把早饭端了出来,看了一眼林童笑着说道,“林童,你说你这儿给我孩子当老师吧,也挣不了几个钱,还给我女儿,给金成珠买这儿,买那的,这也太客气了”,“没什么,我一个人,花不了那么多的钱,管饭就行了”,林童盛了一碗粥笑着说道,“你可是真行”,韩由美无奈的摇摇头,“大姐,金大哥这几天怎么没见着啊”,“他这两天特别忙,可能又有军事演习吧”,“是吗?哎,大姐,我问你一件事,你是汉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薛锡贞的人,他是你们医院的护工,你是不是也认识这个人,你不是护士吗?你认不认识他”,林童又看了一眼金成珠说道,但是,林童万万也没想到,韩由美听了他的话后,立刻板起脸来,严肃的对他说道,“林童,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你知不知道”,“是,是”,林童一听她说了这话,只得是点头答应,同时,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金成珠,只见她听了林童这话后,立刻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客厅。
但是韩由美和金成珠越不想告诉林童有关薛锡贞的事情,林童越想知道。因为薛锡贞是他的好朋友,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怎么样也要把这件事打听清楚,毕竟这是薛锡浩对他的嘱托。于是,在韩由美和金成珠俩个人上班以后,林童偷偷摸摸的也来到了汉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但很不巧的是,他刚走进医院的大门,就被韩由美遇到了,“你跟我过来”,她带着林童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推开了屋门,让林童进去,然后,她把门关上快步的走到了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袖珍式手枪,“别动!”,她命令林童说道,“嘿,‘巾帼不让须眉,英雄不问出处’,大姐,真没想到,你还会用这玩意”,“你少废话,我丈夫是‘白虎团’的少尉,我还能不会玩枪吗?,我问你,你到底什么人,你来汉城干什么,你老实点儿,不然我可不客气”,韩由美手里拿着枪,神情异常的严肃,林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大姐,您要想知道啊,我就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童就把为什么来到了这里的事情跟韩由美说了一遍,韩由美听完了之后点点头,他知道林童没有骗她,因为她的丈夫金炳哲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大姐,我知道就是这么多,剩下的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可不是什么间谍,特务,我就是个翻译”,林童无奈的说道,“你要是真的是间谍,你大哥还能让你住我们家”,韩由美说完后把手枪又重新放回了抽屉里,林童一看她把枪收回去了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大姐,我哥怎么认识我的啊”,他问道,“你哥把那个薛锡贞抓到后,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张你们的合影相片,所以就认识你了”,“哎,大姐,那薛锡贞,他现在……”,“他死了,服毒自杀,他已死证明他自己的清白,为了他弟弟,你明白吗?”,“知道,我明白他的意思”,林童叹了口气,眼泪不禁的流了下来,正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金成珠走了进来,“嫂子,外面来了几个伤兵”,“是吗?那咱们赶紧过去,林童,你回家去吧,别在外面瞎逛了,现在时局不稳,外面不安全”,“好嘞”,说完,林童走出了办公室,刚走到医院大门的时候,突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后背,“别动”,有一个人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
☆、虚惊一场
“谁?”,林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哎呦,我说林大哥,你怎么给我忘了,连我的声音都想不起来了,你转回头看看”,林童听了这个人的话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回头一看原来是薛锡浩,“哎呦,是你啊,吓死我了”,林童这时候稍微的缓了缓神,拉着薛锡浩来到了马路边的拐角处,“你怎么来这儿了,多危险啊”,“是参谋长派我来的,他让我……”,薛锡浩的后话没有说,但是林童是心知肚明,“让你监视我,对不对,薛锡浩我跟你说啊,参谋长这人特别不地道,你在身边小心点儿,心眼别那么实,他想监视我,那他为什么不来,派你来”,“不是,林大哥,你别误会,参谋长不是这样的,我来这儿主要是给我哥哥报仇来了”,听了薛锡浩的这番话后,林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哥哥不在了,我很难过,但是你现在可千万别提什么报仇的事,别回头仇没报了,你再出什么事,你现在就听我的,赶紧回去,你不是也看见我了吗,任务完成了”,林童说道,“那怎么能行!”薛锡浩听了这话后,从怀里拽住了一把匕首刀,“我哥哥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让他们杀害了,我得报仇!”,“哎呦,我的天啊”,林童一看这小子手里的这把明晃晃的匕首,立刻就给捂了起来,“你要疯啊,你想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啊,还有,我跟你说清楚了,你哥哥不他们打死的,是他,是他……”,“他怎么了?”,“是他自己服毒死的”,“不可能!你一定搞错了!”,“我才没错,你哥哥就是为了保护你,跟你说吧,你哥哥确实是被他们抓起了,但是,并没有处决他”,“那他怎么会死的?”,“唉,就是为了你,你哥哥只有死,你才能活儿,你懂不懂我的意思”,“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啊,我听参谋长说……”,“你别听他说,不是跟你说了吗,参谋长这人不地道”,“林大哥,你再这么说参谋长我可不愿意了,不错,他确实是瞧不起你,但参谋长那人……,你不能这么说了啊,我跟你讲吧,肯定是你的情报有误”,“我的情报有误”,林童苦笑道,“哎呦,你知道我现在住哪里吗?我就住在金炳哲的家里,人家是‘白虎团’的少尉,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但这是林童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来,只听薛锡浩又笑着对他说道,“林大哥,我跟你说你别不爱听,就你那‘情报’,根本就是什么‘情报’,纯粹是‘新闻’,黄瓜多少钱一斤,你这也算是情报,你是不是在报纸上抄的啊”,“那叫‘国计民生’你懂不懂,我的意思是让你们看看这里的生活情况”,“我们要的是有用的军事情报,您这个……,没什么用”,“不是……,你别着急啊,我慢慢来嘛,我这刚刚来汉城才多长时间啊,以后再给你们寄军事方面情报”,林童含含糊糊的说道,“就你,有那本事吗?算了,你毕竟是中国人,要想统一的朝鲜,还得靠我们自己”,薛锡浩心里想道,“行了,林大哥,我知道您的难处,你也别想得太多,我这次来啊,就是看看您,没别的意思”,“兄弟,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看我这不是也挺好的吗?你听我的赶紧回去,别在这儿耽搁,好吗?”,见林童如此的苦口婆心的劝慰,薛锡浩也没有再说什么,“行,林大哥,我听你的,这就回去,还不行吗?”,说罢,他转身走了。林童望着他的背影,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愿这小子说的是真话,好在是没人发现他”,林童心中想道。
但是他想错了,就在马路的旁边的酒馆里,一个人正在偷偷的注视他们二人,这个人就是金炳哲,其实从薛锡浩一进入检查站的时候,他就被薛锡浩发现了,只不过,他并没有逮捕他,而是他想看看这小子要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来找林童,果然就像他想的一样,薛锡浩果然同林童见面了,但是看他和林童说话的样子,林童对于他的到来显得很不高兴,最后两个人是不欢而散,“这事怎么回事啊”,他转念一想明白了缘由,“可能是林童每次给他们寄的情报,不能让他们满意,看来我还得帮帮他这个忙,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先要跟他谈谈……”,金炳哲想到这时候,立刻站起身,从酒馆走了出去,来到了医院里,找到了妻子韩由美的办公室,推开屋门,一看她正在准备下班,“你要下班吗?正好,我跟你去接孩子,完了咱们一起回家”,“您今天怎么这么清闲啊,长官?”,“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这一忙就多少天不见面”,说着,金炳哲上来就把妻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韩由美看了他一眼,“你呀,就会耍嘴皮子,一点儿真格的都没有,你看看人家林童,给你妹妹买了多少好东西了”,“是吗?这小子什么意思啊?真打算追我妹妹”,“我看差不多,而且我觉得他早晚还能追上”,“我妹妹那眼光可高了”,“可是这林童心眼还多呢,你知道吗,他不光是给你妹妹买东西,还给你闺女买呢”,“是吗?这小子还真行啊,还有点儿韬略,欲盖弥彰”,金炳哲笑着说道,“不过啊,我今天还真是吓唬了他一下”,韩由美就把刚才自己和林童的谈话跟丈夫金炳哲说了,“看来这林童还真没说假话,他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我就说他人不错嘛,要不然,我能带他回咱们家,行了,咱们走吧,去幼儿园接女儿,我都想死我闺女了”,说着,他们俩个人走出了医院的大门,这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们,金炳哲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妹妹金成珠,“哥,嫂子,你们去接拉那吧,晚饭我来做”,说着,她急匆匆的走出了医院,“太阳出西边出来了,我妹妹居然强着干活了”,金炳哲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妻子韩由美,“别臭美了,这饭是给林童做的”,韩由美苦笑的对他说道。
☆、思念家乡
告别了薛锡浩,林童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家中,拿出了今天在路上买的新闻报纸,翻了翻,“最近这两天的时政新闻可不多了啊,哎呦,我怎么也得给他们寄几份像样的‘情报’啊,要不然他们回头再派个人给我宰了,这事他们不是做不出来”,林童一边看整个报纸,一边想道,这时候,他翻到报纸的国际新闻版块,上面正在报道中国国共两党内战——平津战役的消息,天津已经被攻克了,中国共产党所率领的红军现如今包围了北平,北平守将傅作义是战是降犹豫不定,当林童看到这个消息后那简直高兴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真想回到自己的部队去,跟着大家一起解放全中国,但随后他便心灰意冷了,“也就是只能想想喽,我们的组织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也没办法跟我们的上级联系,自己现如今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孤苦伶仃”,这时候,林童又想到了自己的家,“来到朝鲜快一年多了,也没给家里寄过一封信,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爸妈身体好不好,我这可真是‘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想到这些不痛快的事后,林童不禁的留下了眼泪,正在这时候,家门突然被打开,金成珠提着很多的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林童,你在家吗?快来帮我拿一下东西,我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林童听到了金成珠的喊话后,立刻擦了擦眼泪,然后跑到了门口,“我来,都给我吧”,说着,他把金成珠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金成珠看了林童一眼,发现他的眼圈是红的,急忙问道,“哎,林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没有,没什么事,我这是迷眼睛了”,“骗人,你是不是想家了”,“嗯”,林童一看人家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为什么就不能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呢”,金成珠瞥了他一眼,顺手又把自己买的东西从他手里都了过来,然后,一个人气呼呼的走进了厨房,“她说的什么意思啊?”林童望着金成珠的背影琢磨不透,正在这时候,屋门又被推开了,金炳哲和妻子韩由美,还有他们的女儿金拉娜,一家三口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林童一看他们一家三口回来之后赶紧上来迎接,“哎呦,金大哥回来了,真少见啊,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嗯,是挺忙的,天天搞军演,林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说着,他带着林童来到了二楼的阳台,“什么事啊?大哥”,林童问道,金炳哲看了林童一眼,“林童啊,我是个军人,保卫我的祖国,是责无旁贷的职责,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我的祖国遭到敌人的入侵,破坏,要是让我知道了,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一边说,一边在用手指做了个手枪的动作,在林童的眼前晃来晃去,看的林童是心里是突突乱颤,“他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了?不对,要说他早就知道我是干什么来的了,那他为什么突然今天跟我说这话啊,难道是他发见了我偷偷的和薛锡浩见面,哎呦,他知道这个事那可是坏了醋了”,林童倒不是担心自己,因为他了解金炳哲,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他非常担心薛锡浩,怕这小子一着急干出什么莽撞的事情来,“也不知道他现在走了没走”,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金成珠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一把把他哥哥金炳哲推到了一边,“你指着人家干什么啊,他本来胆儿就小,你别老欺负人家”,“我欺负他!”金炳哲瞪大了眼睛对妹妹说道,“你可不就是欺负他吗?他刚才一个人想家想得都……哭了”,金成珠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了林童的手,“我哥哥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他要是在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听见没有。来你跟我到我那屋去,别理他!”金成珠说着拉着林童的手离开了阳台,“哎,我找他还有事呢……”,金炳哲无奈的说道,
“怎么样,你没脾气了吧”,这时候韩由美来到了阳台,一边收晾着衣服,一边对金炳哲说道,“这也没什么,她要是真愿意和林童好,我同意,反正爸妈也都不在了,我就当他们的长辈了”,“你倒是真想得开,他林童可是中国人啊,回头给你妹妹带到中国去,你都没办法找去”,“哎,你这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就让他住这儿呗,就把他当成自家人,这不就得了”,“那你不问问他愿意不愿意?”,“这话得让我妹妹说,我妹妹一说,他就留下了,你信不信”,金炳哲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就在这时候,一辆挎斗摩托车停到了金炳哲家的门口,“金少尉,你在家吗?”,金炳哲听到有人叫他后从阳台上往下一看原来找他的人是崔正植,“什么事啊?”,“薛上校找你,有急事”,“行了,我得回军营了,晚饭又吃不了了”,说完,金炳哲立刻整理好衣服,走出了家门,坐上了摩托车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韩由美看着远去的金炳哲,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欢尽夜,别经年,别多欢少奈何天”,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军人,保卫家园是他的责任,所以她受到的这一点点的痛苦不算什么,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高声对屋里喊道,“金成珠,金拉那,林童,吃饭了”,“知道了”,金成珠随声答应道后,拉着林童,抱着金拉那从她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哎呦,饿死我了,拉娜,这是你的饭,林童这是你的,哎,嫂子,我哥呢?”,金成珠一边给大家盛着饭,一边对韩由美问道,“你哥回军营去了”,韩由美坐到饭桌前说道,“哦,嫂子,给你”,金成珠盛了一碗饭递到了韩由美的面前,但是她没有动筷子,满脸的愁云,“这么说,眼下的时局还是挺紧张的?”林童问道,“嗯,听你大哥说,现在跟北朝鲜人民军摩擦不断升级,算了,不说这事了,来,林童,拉那,吃饭吧”,韩由美招呼着大家说道,“就是,我哥是‘白虎团’的少尉,还怕他们北朝鲜人民军,哎,林童,过两天我带你去公园滑冰去吧”,“行”,林童随口答应,“我也要去”,这时候,坐在一旁的金拉那也随声喊道,“你去什么啊,当电灯泡去啊,妈妈带你去看话剧”,韩由美对自己的女儿金拉那的说道。
☆、回心转意
金炳哲坐着摩托车很快的就回到了军营,下了车之后,快步的来到了上校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后,里面传来了薛上校的声音,“进来吧”,随后,金炳哲推门而进,“薛上校”,他敬了个军礼说道,“金少尉,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威尔逊少校,是麦克阿瑟将军直接派到我们军部的顾问”,“是吗?”金炳哲听了这个消息后,为之一振,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美国军人,只见他高高的个子,鹰鼻鹞眼的样子显得很狡诈,“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您这次是派部队直接驻军啊,还是给我们大规模的武器援助啊,我觉得最好是核武器,这样能过震慑着北朝鲜……”,“这个不可能”,威尔逊少校听了金炳哲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的国会已经作出决定,在朝鲜半岛未发生战争之前,不会在韩国驻一兵一卒,也不会给你们提供大规模武器”,“啊,那您这次来……”,金炳哲没好意思再往下说,心想,“你什么都不给我们,麦克阿瑟派你来干什么啊?”,“威尔逊少校这次来主要是对我们的部队进行训练指导,威尔逊少校,他叫金炳哲,是我们新一代军人的佼佼者,现任首都师的少尉,年轻有为啊”,薛上校对金炳哲挤了挤眼睛,金炳哲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哦,你就是那个‘白虎团’的是不是?”,威尔逊问道,金炳哲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那我明天一定要好好的看看你们的风采,那我先走了,薛上校”,“好,明天见”,薛上校客气的说道。说完,威尔逊少校美国人转身离去了,金炳哲透过窗户看着威尔逊离去的背影对薛上校问道,“他来这儿是干什的啊?”,“应付差事而已”,薛上校叹了口说道。
又下雪了,虽说是二月初的天气,但是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在公园里小路上,白雪给人行道盖上了白被子,被子上又留下了人们一串串的脚印。林童和金成珠俩个人手牵着手,在路上行走着,那亲密无间的样子,真可谓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哎,林童,我们滑冰玩去吧”,金成珠指了指湖面上正在滑冰的人群说道,“滑冰啊,你会吗?这季节都快立春了,这冰都快化了吧,滑不了了”,“你是不是不敢呢”,“谁不敢,我说的是这天气”,“没事,今天还下雪呢,冰化不了”,金成珠说着拉着林童的手就来到了湖面旁边,租了两双冰鞋,把一只鞋扔到了林童的身边,“换上它,跟我一块玩会儿”,“你会滑啊”,林童一边穿着冰鞋,一边问道,“那当然了,我每年都会来这儿玩的,也就是今年来的少了,你呢,会不会滑?”,“不会,我的家是中国的南方,那里冬天不冷,不结冰的”,“那多没意思啊,冬天不冷就不好玩,怎么样,你的鞋换好了没有”,“换好了,不过你别着急,我慢慢来”,林童说着扶着金成珠的站了起来,然后在冰面上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蹭着往前滑,但是他还是没留神,“扑通”一下摔了个屁墩,把一旁的金成珠逗得是哈哈的大笑,“你的目的达到了,是不是”,林童从冰面上使劲的站了起来,捂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石头凳子上,任凭金成珠千般的苦劝,他也不站起来了,“那我自己玩去了啊,你不别说我不带你玩”,“你自己去吧,别管我了”,林童向她挥挥手说道,金成珠一看林童实在是不愿意玩,便一个人快滑几步,来到了湖面的中央,又是蹦,又是跳的,一个人滑了起来,“还真别说,她滑得还真不错,看来我有时间也得学学,不过怎么着也得明年了”,林童想道。
正当林童一个人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坐到了他的身边,“玩得挺开心的啊”,这个人笑着说道,“谁啊?”,林童听到了有人跟他说话后,扭头一看,“人亡有此忽惊喜,兀兀对之呼不起”,吓得他好悬没从石凳上出溜儿下来,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锡浩。“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吗?”,林童瞪大了眼睛问道,“没有,我哥的仇还没报呢,我怎么就能走了”,薛锡浩愤愤的说道,“你不要命了,你一个人怎么报仇啊”,“我怎么一个人啊,这不是还有你呢”,“我?”,林童面脸疑惑的看着他,“对啊,有你呢,林大哥”,薛锡浩微微地笑了笑,然后他搂住了林童的肩头又说道,“林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看来参谋长是真的误会你了,你说你为了给我哥哥报仇,你潜伏在敌人的家里……”,“你说什么呢,我……”,林童刚要否认薛锡浩说的话,但转念一想,“我别那么实在,要是跟这小子实话实说,那他还不弄死我”,于是他缓了缓神说道,“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你跟踪我啊”,“林大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啊,这不是跟踪,我从来也没怀疑过你,只不过我哥哥的仇还没报,我不能就这么离开这里,那天跟你在医院分手之后,我就没走,一直跟着你的后面,知道看见你进到一所人的家里,后来我找人一问,原来这家的男人是‘白虎团’的,我这才知道原来你是潜伏在敌人的身边,林大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你先别忙着夸我,我就问你,你现在想怎么着”,“怎么着,给我哥报仇呗,那个女孩的哥哥不是‘白虎团’的吗?一会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宰了不就完了”,说着,薛锡浩从怀里又拽出了那把匕首刀,林童二话没说就把它夺了过来,然后揣在了自己的怀里,“哎,林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先不用问我,我先问你,这女孩又不是杀你哥哥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谁让他哥哥是‘白虎团’的呢,他哥哥就是我的敌人,那她也是,林大哥,你把刀给我”,“不给!”林童坚定的说道,“薛锡浩,你知道你这么做是一种什么行为吗?”,“什么行为啊”,“你这是破坏金日成同志的伟大胜利”,林童虎着个脸,假装生气的说道,薛锡浩听了这话后是百思不解,“我怎么破坏了”,“你还没破坏吗?好,你听我跟你讲,你如果要是把这个女孩杀了,那我这个潜伏任务就做不成了,潜伏任务做不了,那就不能获得敌人的情报了,情报没有了,那我们怎么了解敌人啊,不了解敌人,那这仗怎么打啊,仗打不了了,那金日成同志的胜利怎么完成啊,薛锡浩,你不想给金日成,他老人家添乱吧”,“那当然了,我怎么能,怎么能坏了他老人家的革命事业呢”,“所以啊,你现在就不能给你哥哥报仇,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薛锡浩让林童这么一通“胡喷”之后,还真给他镇住了,因为他觉得林童说的这话有道理,“那要是你这么说,我就不能报仇了?”,“不是不能报,是现在不行,以后吧……”,林童轻轻的拍了拍薛锡浩肩头,其实,他也很同情这小伙子,“去年欢笑已成尘,今日梦魂生泪泚”,,自己的哥哥说没就没了,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可恨的就是那个参谋长,他不把实情告诉薛锡浩,利用这傻小子报仇心切的心态,给他卖命,太卑鄙了!
☆、北平解放
“那好吧,林大哥,我听你的,我回去”,“哎,你这就对了,别老想着你一个人就能给你哥哥报仇,那不行,你赶紧走吧,别老待在这儿地方了”,“哎,可惜啊,不过啊,我很快还要回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林童听了他这话后,很是不解,“什么意思?我们肯定会打过来啊,就韩国这样的军队,那简直是不堪一击,我们早晚会攻陷汉城,取得革命的胜利的”,薛锡浩坚定的说道,“是,是啊,我在这等着你,你赶紧走吧”,林童假装的随声附和道,“林大哥,那我走了,哎对了,我那匕首刀……”,“这你就别要了,你没有这个更安全,走吧”,薛锡浩无奈的叹了口气,起来转身走了。林童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看来这仗早晚还是要打啊……”,就在他正在想着心事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悄悄的来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怎么着,这小子走了”,“嗯”,林童下意识的点点头,但他立刻就缓过劲来,“这是谁啊?问我这话”,他扭头一看是大吃一惊,原来金炳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边,“哎呦,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就在你和金成珠的后面,你不看见?”,金炳哲笑着问道,林童摇摇头,“你眼睛都盯在我妹妹身上了,哎,把那东西给我吧”,“啊?什么东西?”,“你说什么东子啊?刀啊,你跟我妹妹一块玩,带着这东西干什么啊”,“哦,给你,给你”,林童说着从怀里把这把匕首刀递到了金炳哲的手里,“真是升龙见首不见尾啊,他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还真没注意”,林童心想,“大哥,你会抓他吗?”,“我要是抓他,他还能跟你见面,他刚进汉城我手下的人就发现他了”,“是吗?那还得真谢谢你,其实他人不坏”,“这个我知道,就是因为这点我才没抓他,还有就是他哥哥……,他哥哥好人啊,当然,他最感谢的人就是你”,金炳哲笑着拍了拍林童,“对了,林童,我这还有点儿东西,你拿着,回头你给他们寄过去,别老从报纸上找新闻了”,他一边说,一边从上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些资料,“这事我们军队的一些武器装备介绍,你们把这个给他们寄过去,好应付差事啊”,林童听了金炳哲这话后,真是感激的不得了,“大哥,你这真是对我……,我怎么谢谢你啊”,“行了,你谢什么啊,你说你整天给他们送那些毫无意义的情报,他们还不认为你叛变了,回头再派人除掉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妹妹能饶了我”,金炳哲瞪了一眼林童,林童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行了,金成珠过来找你了,你们慢慢玩吧,我不打搅你们了”,说完这话,金炳哲站起身走了。
金炳哲前脚刚走,金成珠就来到了林童的身边,“哎,刚才谁跟你说话”,她坐在林童的旁边问道,“哦,你哥哥”,林童并没有跟她说实话,没有告诉他薛锡浩的事情,“我哥,他来干什么啊”,“他啊,他不放心,怕我给你拐跑了”,林童搂住了金成珠笑呵呵的说道,“你想干什么啊”,金成珠看着他问道,林童笑而不答,只是轻轻地亲了她一下,“我爱你,成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这可是你说的啊,永远跟我在一起,你不许离开我”,“嗯,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林童紧紧地抓住了金成珠的手说道,就在这时候,一个卖报纸的小孩从他们俩个人的身边走过,金成珠叫住了他,从他的书包里买了一张报纸,递给了林童,“给你报纸,你不是每天都要看报纸吗?”,“嗨,有你哥哥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就不用了看它了”,林童接过了报纸,一边看,一边想道,“都有什么新闻啊”,金成珠这时候也凑过来问道,“有啊,很重要的新闻”,林童用手指了指报纸的头条,“哦,中共攻克北平”,金成珠小声的念叨,“对,北平解放了……”,林童望着远方,意味深长的说道。
☆、喜结连理
1948年11月29日至1949年1月31日 由林彪、罗荣桓和聂荣臻指挥,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和华北军区第2、第3兵团及地方武装一部在北平、天津、张家口地区,对国民党军进行的战略性决战,史称“平津战役”,平津战役历时64天,人民解放军取得了歼灭和改编国民党军1个“剿匪总司令部”、1个警备司令部、3个兵团部、13个军部、50个整师及非正规军4个师,共52万余人的巨大胜利。而且,最值得可贺的一件事是,1949年1月底,据守北平的国民党傅作义将军,深明大义,率部二十余万国军将士起义,使六朝古都北京,完整的保存下来。
“qiang(四声)qiang(四声)yi(三声)qiang(四声)qi(轻声),qiang(四声)qiang(四声)yi(三声)qiang(四声)qi(轻声)”,在一群锣鼓喧天的秧歌队后,一支气宇轩昂的人民解放军浩浩荡荡的从前门楼子下面穿过,向南进发,每一名战士都穿着崭新的军装,头戴军帽,肩头上扛着三八式步枪,精神饱满,脸上都浮现着那灿烂的笑容。“连长,咱们这是要去哪啊?”,一名年轻的战士,一边走,一边对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的解放军军官说道,“去永定门坐火车,南下,解放全中国!”,他挥舞着手中的冲锋枪兴奋异常,这名解放军军官叫张黎,,是这个连的连长,兼指导员。“哎,那太可惜了,不能再北平多呆几天了”,这位年轻的战士遗憾的说道,“时间紧迫啊,‘小鬼’”,这时候,旁边一名战士摸了摸这位年轻战士的脑袋,笑着说道,“一边去,你也配说‘时间紧迫’这话,两个月前还是国民党的兵呢”,“哎,你别老揭人家老底行吗?我已经投诚了”,“你那个也叫投诚,连长从坦克里给你揪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他这么一说,把别的战士逗得是哈哈大笑,这个“投诚”的国民党兵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小包,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找连长告你的状了啊,我原来是国民党的,但现在是解放军了,你这老是用老眼光看人,你这是‘种族歧视’,你知道不知道”,“啥,什么‘歧视’,连长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孙宝根,别又胡说八道”,连长张黎瞪了一眼孙宝根说道,接着他又对全体战士说道,“同志们,我们唱个歌好不好”,“好!”,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回答,“小包,起个头”,张黎命令小宝说道,“是!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又是一年秋风起,绿叶将成梦中色”,林童抬头望着那蔚蓝色的天空,朵朵霞云照映在清澈的汉江江上,鱼鳞的微波,碧绿的江水,增添了浮云的彩色分外绚丽。“林童啊,来汉城有一年吧”,金炳哲拍了拍林童的肩头说道,“还差一个多月呢,去年是十一月初来的,这才九月底吗?”,“哦,对,对,还是你记得清楚,林童啊,你跟我妹妹的事,我看你们俩个人就赶紧结婚吧,别耗着了”,“我当然是乐意了,可是我就是怕金成珠……”,“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啊,我看她跟你在一块有说有笑的,别提多高兴了,不过林童啊,我就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我啊”,“什么事啊”,“就是希望你永远留在汉城,你就别再回国了,你就把这儿当成你的家,你看怎么样”,林童听着金炳哲这话后,心里想了想,说真的,他这个要求有点儿过份,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现在这个处境,就是想回也回不去了,“算了吧,‘世乱遭飘荡,生还偶然遂’,我能活到现在就算是奇迹了”,想到这时,他看了一眼金炳哲,“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太好了!我的好兄弟”,金炳哲激动地搂住林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