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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默楠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1:10

  “轰隆,轰隆”,随着蹲在小木筏上的孙宝根,用迫击炮向海面上的靶子放射了两枚炮弹之后,平静的大海上立刻溅起了俩柱高高的水花,蹲在一旁的小包狠狠地一拍大腿,“我说宝根啊,你这炮是怎么打得啊,一点儿都不准”,“你别埋怨我,这是在海面上射击,不是在陆地上,就咱们这木筏子,在海上飘来飘去的,根本就不稳,你看,你看,这风一吹,又飘走了”,孙宝根用手指着这木筏子说道,“那也得谢谢办法啊,要是这样的话,怎么解放台湾啊”,小包着急的把军帽攥到了手里说道,“造一艘航空母舰,有这玩意,咱就能把台湾解放了,知道吗?”,孙宝根坐在木筏子上,悠然自得的说道,“是吗?那你干什么不早点儿跟连长说这事”,“跟连长说……”,孙宝根听了这话后,差点儿一脑袋扎到海里去,“你以为连长是孙悟空啊,说变就变,航空母舰,你懂不懂?”,“不就是船嘛”,“是啊,是船,可不是咱这木筏子,你明白不明白啊,别张嘴就说,行不行”,孙宝根不肖的看了一眼小包,小宝知道自己又露怯了,但是嘴上还是很不服气,“就你懂,就你知道多,你这么棒,不是也让连长俘虏了吗?”,“哎,又提这事是不是,你要是再说,我,我一脚给你踹到海里去,你信不信”,“呵,你厉害!我不信”,“是吗?”,说着,孙宝根开始摇晃着木筏子,小包也不示弱,也使劲的摇着小船,俩个人就在这海面上嘻嘻哈哈的闹起来。这时候,另一只木筏子从他们的跟前经过,“干什么呢,你们俩个人,回头让你们连长看见了,又得骂你们”,一名战士对他们高喊道,“没事,我们连长刚才开会去了”,孙宝根说道,“谁说的,都回来了,就在岸边上呢,你们看”,这名战士指了指对岸,小包看了一眼,“哎,连长什么时候回去了,宝根,赶紧找连长去”,“干什么啊,你管他要航空母舰啊”,“我找他有事,快划船”,“你还能有什么事”,孙宝根一边划着船,一边说道。没多久,他就把船滑到了岸边,小包一下子就蹿到了岸上,紧跑两步来到了张黎连长的跟前,大声说道,“连长,我有一个想法,我们要是把小木筏子并在一起,那就稳当多了,不至于那么容易让风吹跑了”,张黎听到了他的话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笑了笑什么也不说,但是就听见从后面赶来的孙宝根说道,“那敌人要是用火攻呢,火烧赤壁,你懂不懂”,“哎呀,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看来我还得想一个更好的办法”,小包皱起了眉头说道,“行了,宝根,别胡说了,我跟你们说件事情,我刚刚在团里开完会,就在今天凌晨,朝鲜战争爆发,而且,我们得到了一条重要消息,就是美国第七舰队,已经驶进了台湾海峡……”,“什么?”,还没等张黎把话说完,在一旁的孙宝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美国人不是说不管蒋介石了吗?怎么现在又派第七舰队来了”,“是啊,可现在朝鲜战争爆发了,不一样了”,张黎叹了口气说道,“那又怎么样,别说是什么舰队,就是原子弹,我们也不怕,毛主席不是说过了,‘他扔他的原子弹,我扔我的手榴弹’,还怕他们美国人了”,“不是怕,你怎么就不明白,话是那么说,可不是那么回事”,孙宝根无奈的对小包说道,小包看了眼连长张黎,只见他瞩目远方,心事重重,“连长,我说的不对吗?”,“你说得对,不过啊,刚才团政委说了,接到了中央军委的指示,让我们收拾好行囊,准备北上”,“北上?那台湾我们不打了?”,“对,不打了”,张黎微微地点点头,“不打台湾,那我们怎么统一祖国”,小包望着远方万分遗憾的说道,“统一祖国,不一定只靠打仗”,张黎用手指着远方说道,“台湾上驻扎的是国民党兵,可他们也是中国人,他们也是华夏儿女,炎黄子孙,也有很多的爱国人士,我相信有一天,他们会愿意回来的”,“连长,你说的真好,没错,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孙宝根有所感悟的说道,“好了,这件事还是留给后人办吧,你们赶紧回家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要出发了”,“是”,俩个人齐声的回答,然后,转身离去,但是没走两步,孙宝根扭头问张黎,“连长,您说北上,去哪啊?”,“鸭绿江!”

☆、屠杀伤兵

1950年6月25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但是汉城却是犹如“冰火两重天”一样的感觉,想想昨天还是那么平静,安详的家园,如今是一片废墟,断背残垣,“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看了都让人心寒,天空中时不时传来朝鲜人民军米格15战斗机的呼啸声,从人们的头顶俯冲而过,地面上苏式T—34的坦克,从炮管当中喷出乌青色的火光,一栋栋建筑物在冲天的火焰中噼里啪啦的作响,有的电线杆子早已被炮弹击中,电线横七竖八散在地上和缠在树上,城市历史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但是北朝鲜人民军的战士们却是幸福手舞足蹈,这倒也不不新鲜,因为他们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韩国军队赶出了汉城,他们坐在坦克上高声的喊道,“我们胜利了,汉城解放了”,他们认为自己胜利了,战争结束了。

“这他妈的也算解放?”,金成珠隔着窗户向外望去,那些昨天还房屋,如今已经成了一片焦土,不由得伤心的骂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嫂子,只见她穿好了衣服,好像要出去的样子,便急忙问道,“嫂子,你这是要什么去啊?”,“去医院”,韩由美一边穿上鞋,一边说道,“去医院?你疯了,现在正在打仗呢”,金成珠上前一把把她拉住,不让她出门,“哎呀,金成珠,你不要这样,你想想,现在我们的医院里可能会有很多的伤兵,他们需要我们这些医生为他们治疗”,“可是现在太不安全啊,外面多危险啊”,“再危险我也要去”,“那我也去,我还是护士呢,我也要照顾伤病去”,“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去,林童你在家照顾好金拉那,我们走了”,说完,这两个女人推开屋门走了出去,“那好吧”,林童答应道,“你们一定要小心”,“知道了”,金成珠边走边说道。

正像金成珠说的那样,现在的汉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已经挤满了韩军的伤病,因为现在汉城已经被北朝鲜人民军攻克,韩军已经撤离了这里,只是把一些比较重的伤病留在了汉城各个角落,是生是死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所以,现在的汉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是忙成了一锅粥。正当韩由美在为一名受重伤的士兵,清理伤口的时候,突然,医院的大门被打开,几名手持着苏式PPSh41冲锋枪的北朝鲜士兵闯了进来,而且,他们还抬来了几名受伤的同伙,他们的突然而至,把医院里所有的人吓得是目瞪口呆。“谁是医生?”,一名北朝鲜的军官大声问道,“我是”,韩由美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快点儿给我的兄弟治伤,听见没有”,“行,你把他放在旁边,我给这名士兵处理完了之后,马上给他看”,她的话音未落,只见这名北朝鲜的军官,端着苏式PPSh41冲锋枪就来到了她的跟前,“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就把这名韩军士兵打死了,“你这是要什么?”,韩由美见此情景,怒不可遏的对这名北朝鲜军官质问道,“他是我们的敌人,是敌人就要通通杀死!”,他面目狰狞的对韩由美喊道,这时候,他带来的这几名北朝鲜的士兵,把医院里所有韩军受伤的士兵集中在了一起,“薛锡浩同志,我们怎么处理这些人”,“通通杀掉!”,薛锡浩把手一挥,只见这些北朝鲜士兵手持着苏式PPSh41冲锋枪向集中起来的韩军受伤的士兵,猛烈射击,“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可叹这些被遗弃的韩军伤病,在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的情况下,被这些北朝鲜人民军的士兵,全部射杀,一个活下来的也没有,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你们这帮畜生!”,在一旁的韩由美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到了薛锡浩的身边,伸手就要把他的冲锋枪抢了过来,但是被薛锡浩一脚踹在了地上,“你要干什么?”,他像凶神恶煞似的的对韩由美喊道,说完,薛锡浩把冲锋枪对准了她就要开枪,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大声的喊道,“薛锡浩,你住手”,薛锡浩一听这个声音怎么觉得是那么的耳熟,于是,他扭头一看,原来跟他说话的这个人是林童。

当韩由没和金成珠俩个人从家里走了之后,金拉那这孩子就不干了,非要见妈妈不可,林童刚开始是好声的安慰,但是没有一点儿用,最后他只得是抱着这孩子来到了医院,赶巧正好看到薛锡浩举着枪对着韩由美,薛锡浩一看进来的人是林童,而且只见他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林大哥,你怎么来了”,“你在干什么?”,林童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就把他手里的枪按住,“你疯了吗?他们只是老百姓,不是敌人!”,这时候,他又向周围看了一眼,只见是满地都是被射杀的韩军伤病,鲜血流了满地,“你们这是在屠杀啊,薛锡浩,这种事你怎么也能做得出来”,“他们是敌人,敌人就该死!”,“那她是医生,不是敌人,你为什么也要向她开枪”,“阻碍我们前进者,杀!、不服从我们命令者,杀!只要是看的不顺眼的,杀!这是我们出发前,参谋长对我们下的命令,而且,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南朝鲜军官的老婆,你怀里的孩子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我要统统杀掉,为我哥哥报仇”,说着,薛锡浩像疯子一样就要把林童怀里的金拉那强过来,“妈妈……”,金拉那被吓得是哇哇大哭起来,“还我的孩子”,韩由美一看到自己的女儿要被薛锡浩抢走,立刻就向他扑了过来,但是一脚被薛锡浩有踹到了地上,他刚要举枪射击,这时候就听到医院外面一阵枪声乱响,一小股韩国军队攻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金炳哲,只见他手持着M—1自动步枪,“砰,砰,砰”的几下子就撂倒了几名朝鲜人民军士兵,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薛锡浩准备明显不足,率领着几名残余北朝鲜士兵跑出了医院,“你们没事吧”,金炳哲看了一眼林童和韩由没俩个人,虽然只是隔了短短的一天,但是如今的金炳哲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全身是血,满脸是土,军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眼珠通红,“炳哲”,韩由美一看自己的丈夫来了,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失声痛苦起来,“好了,赶紧带着孩子走,汉城我们受不住了”,这时候,崔正植从外面跑了进来,“金少尉,敌人的援兵来了”,“你们赶快走,林童,千万不要找他们,这些人会杀了你的,知道吗?我们掩护你们,崔正植,把机关枪架到到窗口”,“是”,崔正植听到了金炳哲的命令后,赶紧的把枪架到窗口上。

“大哥,那我们走了,你一定要小心啊”,林童临走的时候,握住了金炳哲的手,此刻,他的眼泪是再也止不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这次离别之后,还能不能再和金炳哲相见,“走吧,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金炳哲看了看大家伙,然后,他把女儿金拉那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金拉那点点头,擦着眼泪,在一旁的韩由美和金成珠,此刻,已经是掩面哭泣,痛不欲生。正在这时候,就听见崔正植大喊,“金少尉,敌人向我们进攻了”,随后,他猛扣扳机,“哒,哒,哒”,把医院外面的几名朝鲜士兵瞬间撂倒,“你们快走吧,不然就危险了”,金炳哲想林童他们几个人说道,他们这几个人只得是抱着孩子,无奈的离开。就在他们前脚刚走,突然间一辆北朝鲜的T—34坦克在正好路过这里,当发现了医院里的有韩军抵抗的时候,立刻扭转炮塔,“轰隆,轰隆”向他们射去,随着两声巨响后,医院的大楼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金炳哲一见大事不好,立刻对崔正植下达命令,“快撤,敌人一会儿就要利用坦克向我们攻击,我们从医院的后面走”,说完,他率领着手下的这帮残兵败将,迅速的跑出了医院的后门。

一架美军的B—29轰炸机,在天空上盘旋了一阵之后,稳稳地降落在日本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汤姆和米勒,这两名刚刚入伍的新兵,在基地山头上望着碧蓝的天空,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自从今年年初他们俩个参军入伍到现在,已经有了半年的时间,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开赴到了驻日本的美军冲绳基地,“我爸爸还真的说对了,我们果然来到了这里”,汤姆对米勒小声的说道,“你爸爸说的是朝鲜半岛,没说是日本”,“那咱们来日本干什么,不就是要去朝鲜打仗吗?你没听说,昨天北朝鲜的金日成下令向韩国进攻,听说汉城已经被攻陷了”,“是吗?看来我们真的要去了,我的天啊,到朝鲜半岛去打仗,我们还能活着回家吗?”,米勒担心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了,我的小伙子们,你们害怕了”,这时候,一名美军上士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他叫史提芬,是一名老兵了,曾今参加过二战的若曼底登陆,其实按他的岁数早就高退役了,但是因为他怕回家之后找不到工作,所以干脆就当起了职业兵。“别害怕,我的兄弟们,咱们就当去哪玩去,他金日成出了几辆坦克之外,什么也没有,看看我们的飞机,航空母舰,你们害怕什么”,他坐到了汤姆和米勒的身边,拍了拍俩个人的肩膀说道,“可是我听说,中国可能要参战,你说这是真的吗?”,汤姆扭头问道,“应该,应该,不会吧,他们会参战,去帮助金日成?不会吧”,史提芬沉吟了一下说道。

☆、思念家人

  汉江大桥,“昔年八月十五日,曲江池畔杏园边。今年八月十五日,湓浦沙头水馆前”,昨天还是平静安逸的汉江大桥,如今已经是人们为患了。大量的韩军士兵和逃难的老百姓拥挤在这座桥上,汽车的喇叭声和谩骂声,哭喊的声音是不绝于耳,“嘀,嘀,嘀”,薛上校一边按着军用吉普车的喇叭,一边大声的叫喊着,“快闪开,快闪开”,但是他喊了半天也是无济于事,“上校,我看您还是下来走吧,这车根本就开不动的”,坐在后面的金炳哲对他说道,薛上校听完了这话后,看了一眼金炳哲,只见他和崔正植早已经是下了车,准备步行渡桥。“不行啊,你没看见这位大爷吗”,薛上校指了指副驾驶上坐着的美军顾问威尔逊上校,“他能愿意下来吗?”,“我问问他”,这时候金炳哲来到了威尔逊的身边,“威尔逊少校,我看您还是别坐车了,您看看,这桥上这么多人,根本就开不过去的”,威尔逊听完了这话后,摸了摸他脸上的伤,这还是因为刚才车开的太快,,在一个转弯处,薛上校踩了一脚急刹车,这美国人的脸刻在了汽车的门框上,其实,薛上校是故意这么做的,说实在的,他心里也是很讨厌这个美国人,“光说不练,整天的不是这个不行,要么就是那个不好,这打起仗来后,比谁跑的都快,你比谁都怕死!磕死你老小子才好呢”,薛上校暗自骂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下来,跟这些难民一起走吗?”,威尔逊瞪了一眼金炳哲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您要是还不下车的话,咱们就根本过不去汉江大桥”,说着,金炳哲靠近威尔逊,小声说道,“我可听说了,这座桥马上就要炸了”,“不会吧,你瞎说?”,“谁瞎说,你往桥底下看看”,威尔逊听了金炳哲的话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汉江桥下,有很多的工兵正在往桥墩子上按炸弹,“看样子,你们要真的炸桥了?”,“那可不,时间可不多了,您要是还非得坐着车过桥,我看是过不去了,这北朝鲜人马上可就过来了,这桥说炸就炸,您看,点火了”,“是吗?”威尔逊听到这话后,蹭的一下,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赶紧过桥,我不坐车了”,说着,他一个人冲进了拥挤的人群,“真有你的啊”,薛上校指了指金炳哲,“没办法,不这么说,他不下车,上校,我保护着您赶紧过桥吧”,“嗯”,薛上校点点头,拍了拍站在一旁的崔正植,“走吧,小伙子”。

  就在他们几个人刚要走上汉江大桥的时候,悲剧发生了。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汉江大桥顿时被炸成两段,此时,正在过桥的数千人瞬间落入汉江河水当中,好在是那个威尔逊是刚刚上桥,并没有走多远,这才算是幸免于难。“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突然炸桥,我们怎么过去啊”,他像发了疯一样的对薛上校质问道,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薛上校也是傻了眼,无言以对,他急忙扭过头来问金炳哲,“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知道?”金炳哲无奈的苦笑,其实,说句实在话,它并不想离开汉城,因为他的一家老少都在汉城呢,自从在医院一别之后,他也不知道全家人怎么样了,都躲在哪里了,他巴不得薛上校命令他自己返回去呢,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薛上校接到了命令,让他们赶紧撤退到洛东江边,也就是釜山,要在那里布置新的防御圈,听说美军已经在冲绳集结了部队,准备要登陆朝鲜半岛,帮助韩国挽回败局。但是金炳哲对这些消息并不感冒,“要帮忙为什么不早帮呢,非要等到我们被打的溃不成军的时候,你们美国人才出手,好让韩国人民认为你们美国人是救世主,看看这个威尔逊,难道救世主就是这个样子?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但这也就是他私下里说的话,司令部的命令还是要遵守的。

  “我们只能乘坐木筏过江了”,金炳哲用手指了一下桥下面,薛上校顺着他的手指看,只见很多的人正在捆绑着木筏,“那行,我们赶快下去”,说完,薛上校他们几个人顺着桥堤跑了下去,来到了一个刚刚捆好的木筏前,几个当兵一看来的是一位长官,便示意让他们先上,“来吧,我们赶紧上木筏,不要耽误时间了”,薛上校说着立刻算到了木筏上,金炳哲,和崔正植也紧跟着上了木筏,但是轮到了威尔逊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上来,“这样的船不安全,要是划到江中央,船翻了怎么办,我不上去”,“那行,那您在岸边上等着北朝鲜的人吧,把您抓住那就安全了”金炳哲冷笑的对他说道,威尔逊一听到“北朝鲜”这三个字,二话不说飞身就蹿到了木筏上,“我宁可掉到水里,也不能让这帮人逮到我”。威尔逊这话说的不错,倒不是他多么的坚贞不屈,而是他心里明白,要是让北朝鲜人抓到他,那肯定是没有自己的好。可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坐木筏,心里是紧张得不得了,他闭上眼睛小声的念叨着,“少尉,这老小子嘀咕什么呢”,崔正植问道。“祈祷”,金炳哲白了一眼威尔逊说道,“祈祷,这是什么意思啊”,“就是他平时做了很多的坏事,现在请求上帝原谅他,让他能平平安安的度过江去”,“,看他那副德行,真想一脚给他踹下去”,崔正植的这句话,把薛上校和金炳哲都得是哈哈大笑。

  当木筏滑到了江中央的时候,金炳哲发现有大量的士兵和难民的尸体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他忍不住是失声落泪,作为一名军人,没有能够保卫好家园,使得人民是流离失所,神灵涂炭,他有愧于“军人”这个称号,特别是现在汉城里还不时的传来枪炮声,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此时,他感到自己不仅是一名不称职的军人,还是一名不称职的父亲,一名不称职的丈夫,一名不称职的兄长,这时候,他又想到了林童,不知道这个生死之交的兄弟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不在他的身边,他会不会有危险,因为不光是自己的兄弟,还是妹妹金成珠的丈夫,自己的妹夫,想到这些心事,他不由得是瘫倒在木筏上,掩面痛哭起来。旁边的薛上校见到金炳哲如此的伤心,也是叹了口气,“行了,你就别难过了,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的一家老少也都陷在汉城了,但是,现在哭是没有用的,我们只有想办法把汉城夺回来”,“怎么夺啊,我们陷在连个安稳的地方都没有”,“别忘了我们啊,小伙子”这时候,威尔逊轻轻地拍了拍金炳哲的肩头,“我马上返回东京,告诉麦克阿瑟将军,这里发生的一切,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做事不管的”,“好,谢谢你们”,听到了威尔逊的这番话,金炳哲的心情稍微的好了点,“女儿,妹妹,老婆,还有林童,你们一定要等着我啊”,他心中默默的念叨。

☆、冤家上门

  “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正像金炳哲所想的一样,他的家人也是正在为他祈祷。当韩由美抱着女儿金拉那,林童带着金成珠离开了医院后,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他们急匆匆的返回到了家里,“嫂子,咱们那桌子把大门堵上,林童,你赶紧去卧室,再多那几把椅子”,金成珠一个劲儿的吵吵,“行了,你就别折腾了,北朝鲜人真的要是想进来,你这点儿东西挡得住吗?用坦克一推,咱们这房子都得塌了”,林童看了一眼金成珠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干是不是?不愿意干你就走,找你们的战友去”,金成珠不肖的对林童说道,“哎,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敢情你认为北朝鲜攻打汉城是因为找我”,“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吵了,成珠,不能这么说话,你忘了你大哥临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了,一定要照顾好林童,他要是让那帮北朝鲜抓到,肯定好不了,那帮人都恨透看了他了”,韩由美对金成珠说道,“我跟你说吧,林童救过你的命,你还记得去年你们两个人去滑冰吗?”,“记得啊,怎么了?”,“当时就有人就想杀了你,就是刚才在医院里胡乱杀人的朝鲜兵,他一直跟踪你,要不是林童当时跟他一通胡说,把他劝走了,这是你大哥后来告诉我的”,“是吗?林童,我嫂子说的是真的”,金成珠来到了林童的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算了,都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林童安慰她说道,“对不起”,金成珠依附在林童的怀里哭着说道。

  “快看,妈妈,坦克来了”,这时候,金拉那指着外面的一辆T—34坦克高声喊道,“别说话,闭嘴”,韩由美听到了女儿的喊声后,赶紧把她的嘴堵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林童和金成珠俩个人赶紧的蹲在窗边,大气都不敢出,没过一会儿,在一队北朝鲜的士兵从他们的房屋前走过,一名士兵突然地站住了脚,停滞不前,“薛锡浩,你干什么呢?赶紧走”,一个站在坦克上的军官对他喊道,“参谋长,我觉得这儿好像就是林童住的地方”,“先不要管他了,金日成将军刚刚下达命令,要求我们尽快的追击敌人,要在八月初占领全部朝鲜半岛,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是”,薛锡浩听到了参谋长的话后,赶紧的坐上了他的坦克,“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没能给我哥哥报仇”,“没事,等打完了仗,回头再跟这小子算账,你先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我没说错吧”,“是的,还是您高瞻远瞩,看来上次他跟我说的话,就是骗我的,林童,我饶不了你,尽然背叛了我们……”,渐渐地,他的声音远去了。

  “行了,他们走了”,林童偷偷的向窗外看了一眼,小声地说道,“他们要去哪啊?”,金成珠朝外面瞄了一眼问道,“可能是要追击你哥哥他们”,“啊?那我哥哥是不是会很危险?”,“不会的,你放心,这些北朝鲜人赢不了战争的胜利,看看他们在医院里那种屠杀行为,他们不是正义之师,势必会失败的,大哥肯定会打回来的,别害怕!”,说着,林童把金成珠紧紧地搂在怀里,“那你也得小心点儿,林童,你没听见他们当才说的话,说的人就是你”,韩由美抱着女儿对林童说道,“我知道”,林童点点头,虽然没看见刚才说话的人,但是一听这个人的声音,他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了,“薛锡浩,错不了,肯定是这小子”,林童心里想道,“他现在算是恨上我了,不抓着我不算完,唉,怎么一年不见,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在医院里居然拿着枪去屠杀那些已经丧失战斗能力的韩国伤兵,要是自己去的晚,大姐韩由美早已经是他的枪下之鬼了,‘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这小子现在除了杀人,就是杀人,简直就是想恶魔一样,原来的那副天真无暇的样子,早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林童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啊”,他深深的感叹道。

  一列专用列车在铁轨上高速行驶着,车轮不时的与铁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把车厢里的人震得是左右摇摆。“哎呦,我都快被震得散了黄儿了”,孙宝根无奈的摇着头说道,“行了啊,你就别那么多废话了,这有火车坐就不错了”,连长张黎瞥了他一眼说道,“那按您的意思是跑步着去,是吗?”,孙宝根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就是懒”,旁边的小包踹了他一脚,“什么叫懒,我是坦克兵,不是步兵,本来就不是用腿走路的,哎,连长,我问你,你说咱们这儿要去朝鲜打仗了,是不是这手里的家伙也该换换了,别老是这‘三八大杆’了,早就淘汰了,我可早就听说了,人家这北朝鲜人民军那可都是苏式PPSh41冲锋枪,还有T—34坦克,咱们是不是也弄几辆坦克开开啊”,孙宝根瞪大了眼睛对张黎问道,“不知道,看看你有没有这造化了”,张黎闭着眼睛答道,“别介啊,连长,咱们要是真去朝鲜,很有可能跟美军打,美军可不是国民党,他们培训过我,我可知道他们手里的那家伙事,什么潘兴式坦克了,我都开过,性能相当的先进”,“得了得了,又替人家吹牛了,有坦克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就是‘纸老虎’,一捅就破,你就会涨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胆小,一看就知道当过国民党的兵”,“你怎么又说这话,连长,小包老是这么挤待我”,孙宝根委屈的说道,“活该!”,张黎闭着眼睛顺嘴说道,“嘿,行,行,连长,我以后再多说一句废话,我都……”,“怎么着,你不服啊”,张黎看着他说道,“我服,我不服谁,也不该不服您,要不是您当年手下留情,我早就见马克思去了”,“拉倒吧,就你这熊样还能见他老人家,睡觉吧你”,说完,张黎又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其实他知道孙宝根说的有理,但是如果同意了他的想法,就会势必影响到战士们的士气,本来手里的武器就跟对手有很大的差距,要是再没有军人的战斗精神,这个仗就根本没法打。不过让张黎更加担心的是,这个精神里究竟能持续多长时间,说得更确切一点,就是一名战士究竟能承受几天的饿,如果真的要是到了朝鲜,我们的后勤保障,补给能不能跟得上,这些都是战争当中最重要的,想想我们在解放战争当中,无数的老百姓推着小车给我们输送补给,最终打败了国民党的大军,但是如果到了异国他乡,当地人是不是还会这样的支援我们呢?我们的军队和人民,俗称是“鱼水之情”,没有人民的养育,是不可能建立起这支威武之师的军队,想到这些,张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久久不能入睡。

☆、初次告捷

  朝鲜战争爆发之后,北朝鲜进队势如破竹,相继攻占了汉城和晋江,韩军从汉江南岸开始撤退。进入到了七月以后,北朝鲜军队逐步加强了对汉江防线的进攻。已经占领汉城的他们已汉江为中心,逐步的向四周围发动进攻,韩国军队由于缺少兵员,和重装备,在春川一线被北朝鲜军队击溃,实行万分危急。

  “金炳哲,刚刚得到军部的电令,敌人的军队突破了我们的防线,正向西南进攻,对水源形成了包围之势,所以军队命令我们师,要尽最大的努力,阻止敌人进蹿”,薛上校对金炳哲说道,“这么说,我们要打仗了”,“对,军部命令我们,进入水源东北地区,在丰德川一线阻击北朝鲜的军队”,“太好了,我们终于能过报仇了”,站在一旁的崔正植听到了这条命令之后,简直高兴的要蹦起来,金炳哲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先不要太兴奋,这是在打仗,不是在打架”,然后,他看了一眼薛上校说道,“军部命令我们阻击敌人,可是并没有说支援我们的部队,您看看我们手底下的这帮残兵败将,加起来总共有没有多少人,我们怎么完成任务啊”,“唉!能多托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明白军部的意思,现在我们的大部队要在釜山建立防御圈,部队集结需要时间”,“我明白,可是他怎么办”,金炳哲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美军顾问威尔逊少校,“少校,我们要打仗了,您看……”,薛上校扭过脸来问道,“我看什么,一同参加战斗啊”,威尔逊不肖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个胆小鬼,那你可就错了,我参加过多少场战役啊,当年在硫磺岛,我是最早登陆的海军陆战队”,听了这老小子的一番话后,薛上校和金炳哲也是精神为之一振,“那好,有了威尔逊少校的鼓励,我们一定要牢牢的拖住敌人前进的步伐,为我们在釜山建立防线赢得宝贵的时间!”

  于是,薛上校命令金炳哲,立刻把能投入战斗的韩军士兵集中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汇合了一个团的兵力,“上校,现在只能集中到这么多的弟兄了”,“这就不错了,最起码也能抵挡一阵子,立刻出发”,随着薛上校的一道命令,金炳哲率领着这些溃退的韩军士兵来到了丰德川的山谷当中,就当他们要追北投入战斗的时候,突然,薛上校接到了军部命令,要求他们调离一些士兵去支援大田,“这是怎么回事啊?上校,我们的人还不够用呢,为什么军部还要调走一些呢”,金炳哲不解的问道,“唉!这个怨我,刚才我向军部汇报,说我们集合了两个团的兵力,我的意思是想让军部这帮人高兴高兴,没想到……”,薛上校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及兰亭会,空吟祓禊诗”,薛上校弄巧成拙,金炳哲也不好意思在埋怨什么,只得是又分出了一部分士兵,让他们赶紧去大田支援那里驻守韩军。

  一支北朝鲜的军队缓缓在汉江南岸登陆之后,缓缓地向前挺进,由于已经进入到了韩国境内,所以,整支部队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不行,这样的速度太慢了,薛锡浩,传我的命令,前面的部队要加快行程速度”,坐在坦克车上的参谋长对薛锡浩高声喊道,“参谋长,我看咱们进攻的速度不要太快,这里的地形对我们也不熟,要是中了敌人的埋伏……”,“放屁!”,薛锡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参谋长呵斥道,“哪里还有敌人,他们见到我们之后都是望风鼠窜,就像是汉城,我们一夜就把攻克了”,“可那是我们的偷袭啊”,薛锡浩心里想道,但是他知道这话时不能讲的,要是说这话,说轻了是惧怕敌人,说重了那就是有通敌之嫌,这是要掉脑袋的,其实薛锡浩本事好意,他想提醒一下参谋长,也就是在几天前,在乌山,一支北朝鲜的部队遭到了敌人的阻击,损失很大,就是因为地理不熟,如今我们的情况也是这样,眼看前面是群山环绕,如果要是敌人有埋伏,那我们也要重滔覆辙了,但是参谋长现在听不进去这样的话,薛锡浩只得是心中暗暗地祈祷,“但愿一切平安无事啊”。

  薛上校和金炳哲早早的就把防御阵地布置好了,虽然现在的人手确实短缺,但是他们根据有利的阵型安排了“V”字阵型,这种阵型就像是一个口袋,只要把敌人的部队引诱进来,就可以把它们全部包围住,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把他们引进来。“我和崔正植去吧,上校,我们两个人把敌人引进咱们的包围圈里”,金炳哲对薛上校说道,“就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人太少了,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吧”,“那怎么能行,您是主将,我们这些人就靠您指挥了,您可不能出意外啊,就我们两个吧,没事”,说着,金炳哲就要带着崔正植离开,这时候,就听他的身后有人叫他,“等一等,我跟你们一起去”,金炳哲回头一看,原来是美军顾问威尔逊少校,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您跟我们一起去,算了吧,太危险了”,“你这叫什么话?是不是我昨天坐木筏过河的时候,你觉得我太胆小了,那是我不会游泳,要是论打仗的经验,我可是比你们两个人多得多啊”,说着,他从薛上校的手里拿过了一把卡宾枪,“走吧”,他挥了挥手里的抢,从金炳哲和崔正植的身边走过,。

  “嘿,真没想到,这老小子还真行啊”,崔正植笑着对金炳哲说道,“那薛上校,我们走了”,“好的,一切要小心,特别是威尔逊,可不能让他出什么意外,知道吗?”,“明白,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说着,金炳哲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走了。

  告别了薛上校之后,三个人急匆匆的来到了山谷口,各自找好了隐蔽的地方,只等着北朝鲜军队的到来。但是,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这时候,崔正植来到了金炳哲跟前,小声说道,“少尉,是不是敌人不从这走了”,“应该不会吧,军部命令我们在这儿阻击敌人,肯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情报”,“来了就打,不来就算了,我先去方便一下”,威尔逊一边说着,一边往山下跑去,“危险,这要是让敌人发现怎么办”,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一支北朝鲜的部队进入到了山口,“威尔逊,赶紧回来”,金炳哲拿起手中的M-1自动步枪,也随后冲到了山下,“砰砰……”,随着几声枪响,走在前面的几个北朝鲜士兵,是瞬间栽倒在地,“赶紧往山上跑”,他大声的对威尔逊喊道,这时候,山上的崔正植也把机关枪架在山头上,“哒哒哒”,他扣动扳机向山下的北朝鲜士兵打去,金炳哲和威尔逊乘机跑到了山上,“快撤,一会儿他们的坦克就来了,我们打不了”,金炳哲说着,带领威尔逊和崔正植就往山谷里撤了下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几辆坦克也随后开进了山谷,坐在一辆坦克炮塔上面的一位北朝鲜指挥员,正手拿着望远镜四处搜寻韩国军队的埋伏的情况,当他看到只是韩军只是三个人的时候,不由得嘴角微微地一笑,“快开,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参谋长,我看敌人有问题啊,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几个人来攻击我们”,“胡说,他们可不就是剩下了这么几个人了吗?而且,我发现在他们三个人当中,还有一个美国人,所以,必须追上去,不能耽搁”,参谋长把手一挥,命令薛锡浩继续前行。

  “薛上校,我们把敌人引诱到这来了”,金炳哲用手指着那尘土飞扬,正在慢慢前行的北朝鲜坦克说道,“太好了,地雷已经埋好了,这回要好好的出出气,大家要隐蔽好,准备战斗了”,薛上校大会上那个对手下的士兵喊道。

  “前进,前进”,参谋长坐在坦克上,大声的喊着,走在他坦克边上的薛锡浩看了一眼他,然后恳切的说道,“参谋长,我看您还是下来吧,你坐在坦克上,这样太明显了,人家一枪就能……”,他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参谋长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从坦克上的炮塔里钻了出来,然后跳下坦克,“对,您就在我旁边,我保护您,部队继续前进”,他快跑几步来到了队伍的前面,率领着这些人进入到了韩军的埋伏圈,耳旁边就听得“轰隆,轰隆”,两声巨响,一辆坦克压倒了公路上的两枚地雷,被炸了个稀巴烂,这时候,在山谷两侧的韩军,突然对他们猛烈射击,这支北朝鲜军队瞬时间被打的是溃不成军,薛锡浩保护着参谋长不得不从山谷里向外撤退,但是此时他们的后路已经被韩军包围,“怎么办,怎么办”,参谋长抱着脑袋对薛锡浩问道,“没事,敌人并不是很多,我们只要稳住阵脚,就能把他们打败”,说着,薛锡浩带领着手底下的几名弟兄,对着山上的韩军立刻开枪反击。

☆、绝地反击

  随着几辆坦克的陆续到达,山谷里被包围的北朝鲜军队渐渐地占了上风,“给我往上冲,往上冲”,薛锡浩带领着一支突击部队,在坦克炮火的掩护下,慢慢的向上头上的汉军阵地推进,“薛上校,怎么办?不如跟他们拼了”,金炳哲说着,就要冲出阵地,与敌人肉搏拼刺刀,但是被薛上校拦住了,“别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我们撤吧”,“撤退?”,“对啊,撤退至釜山,守住釜山防线,等候美军对我们的支援”,“美军支援?他们会帮我们吗?”,“当然了”,威尔逊少校拍了拍金炳哲的肩膀,“我怎么会丢下你这个朋友呢”,他笑了笑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等着你们”,“一言为定!”,俩个人的手紧紧地我在了一起。

  在丰德川的山谷里,薛上校和金炳哲率领的韩军由于人数和武器装备的匮乏,最后不得不撤出阵地,向釜山前进,因为他们得到军部的命令,要在洛东川建立新的防线,包围他们最后的领土——釜山。

  在经历了从汉江南岸开始后撤直到洛东江边的尚州这整整300公里的长征后,金炳哲带领着手下的韩军终于达到了洛东江边。到了这里,他已经是无路可退了。薛上校奉命要送威尔逊到釜山机场,把他送上飞往东京的飞机,去向麦克阿瑟汇报当下汉军的最新情况,所以,金炳哲就率领着这支从汉城撤下来的部队,进入到了洛东江防线。这一个月不停的撤退,可以说是金炳哲最痛苦的记忆,也是最难忘的经历。因为在这段时间内,他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除了在丰德川打了一个小小的胜仗之外,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撤退,而且总是感到敌军就要追上来了,全身的神经时时刻刻都处于紧张的状态。好在是现在有大量的原来被打散了的韩军重新集中到了这里,这是让金炳哲觉得十分欣慰的事,使他坚信胜利一定会属于他们的。又过了一天,薛上校匆匆的赶到了金炳哲助手的防线,告诉他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美军的B—29轰炸机编队已经是整装待发,马上就要投入到朝鲜战争当中,“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威尔逊到达了东京后,从麦克阿瑟的嘴里得知,美军的地面部队准备要登陆朝鲜半岛”,“真的吗?美国人真的要来,那可真是太好了”,金炳哲听到了这条消息后,激动得都要哭了,因为他知道,只要美国陆军登陆朝鲜参战,那么朝鲜战争的天平就会立刻倾倒韩军这一边,打败敌人是不成问题的,回家也是指日可待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部署洛东江防线的问题了,情况是非常的棘手。首先是防守阵地的阵型,薛上校认为“X”型,他认为这样的阵型可以互相兼顾,互相策应。但是金炳哲却有不同的意见,“上校,这个‘X’型固然是好,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我们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阵地就很难守住了”,“那你认为呢?我们应该如何布置”,薛上校认真地听取金炳哲的建议,因为他知道,这名年轻的韩军将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觉得应该采取‘Y’型,您看”,说着,金炳哲打开了地图,“‘Y’型防线,以倭馆为中心,向南到洛东江,向东到浦项,这样一来,就能把大邱和釜山保护起来了”,“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必须与敌人拼了”,“对,上校,仗打到了这个份上,我们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了”,“好,就这么来!”薛上校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薛上校,金少尉”,这时候,崔正植扛着一个崭新的火箭筒高高兴兴的向他们跑来,“金少尉您看,这是咱们得兄弟部队给咱们分的新型火箭筒,3.5英寸的反坦克火箭筒”,“是吗?”金炳哲听到了崔正植的这话后,立刻把火箭筒从他的手里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肩头试了试,“嗯,是比原来的2.5的要沉多了,听说在乌山,咱们用这个家伙击溃了好几辆T—34”,金炳哲对薛上校说道,“没错,有了这家伙,咱们的士兵就不至于一听到坦克声,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不过,要是美国支援咱们几辆‘潘兴’式坦克,那就更好了”,金炳哲说着,把火箭筒重新交到了崔正植的手里,“这东西可不能落到敌人的手里知道吗?”,“明白,您放心吧,我就是把它砸了,也不会留给敌人的”,崔正植说道。

  阵型布置好了,新的武器也有了,但是又有一件让金炳哲头疼的事摆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难民,每天有不计其数的难民从汉江南岸撤离到这里,而且在这些难民当中有不少都是北朝鲜的间谍,他们有的是实施破坏,有的是实施侦察,让韩国军队是防不胜防,好在金炳哲还是比较精明的,逮捕不少北朝鲜的奸细,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金日成已经下达了最的指令,要求北朝鲜人民军在八月十五“光复日”之前,全面占领朝鲜半岛,金炳哲听到了这条消息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场恶战是迫在眉睫啊”,果然不错所料,在八月四日凌晨,北朝鲜的T—34坦克旅开到了洛东江边,“金少尉,敌人的坦克正在通过浮桥,向我们的阵地逼进”,崔正植慌慌张张的对金炳哲说道,“好,弟兄们,冤家杀来了,准备战斗”,说着,他抄起了一旁的M—1自动步枪,“上刺刀!”,他高声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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