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楚芸,已经是衣不遮体。她双手抱着身子走出了小屋。尽管衣杉破烂头发凌乱,但掩饰不住的美丽仍引起了团长的注意,他让士兵找一件旧衣服给楚芸披上,主动问道:“这位女士,你叫什么名字?”回答:“楚芸。”“在共党里做什么工作?”“医院的护士。”团长听罢点点头,说道:“我看你也是读书人,肯定是一时误入歧途,只要脱离共党,幡然悔悟,就可以有新生。”他回头对营长说道:“这些在共党里面的小卒子,都可以甄别后释放。”
薛团长对剩下的共党分子亲自审问甄别,轮到谢觉哉,刘团长问道:“我看你是个文化人,在红军里没有混个一官半职的。”谢觉哉说道:“我叫谢长生,原来是县里的教书先生,后来被红军抓住,被迫在他们队伍里搞宣传,刻蜡板,印传单。虽然我同意红军的观点,但我不是共产党。”一边的营长说:“团长,刚才我审问过俘虏,他们说见过这个老头在开大会时上台讲过话,可能是个大官。”谢觉哉说道:“在红军的队伍里,开会上台讲话是常有的事,并不一定非得是大官才行。”团长点点头:“说得有道理,我看可以释放。”
甄别结束后,薛团长将谢老和楚芸留在团部,对他说道:“凭我的经验,你们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尤其是你这位‘教书先生’。但是,你们说的话,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相信。”说罢薛团长诡异地笑了笑:“其实,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应该对致对外,去抵抗日本人的侵略。我知道你们共产党里有人才,救下一个性命,算救一个中国的人才。我是黄埔四期,跟你们的段德昌师长是同一届的,他的本事比我大多了,打了那么多胜仗,我很佩服他,尊敬他。但我们没有直接谋过面,我本人跟徐向前的军队打过仗,知道红军纪律严明,爱护百姓,比起国军的战斗力不知强到哪里去。并且,你们的主张也不是没有道理,反帝反土豪劣绅,从内心里说,我是赞同的。但是,你们搞阶级斗争太狠了,杀的人太多,地主老财有罪,杀了本人分了土地不算,还把人家全家都杀掉。常言道:好杀者被人杀。所以,你们这样搞下去,不会成功的,你们在洪湖的失败就是证明。”
谢觉哉、楚芸被释放了。薛团长为他们开了路条,行前还给他们训导一通三民主义,最后说了一句实在话:“刚才的话你们听得进去也罢,听不进去也罢,都没关系。但你们离开后要注意,洪湖地区国军部队很多,见到他们要先给他们看路条,否则的话,就会被当场枪毙。”
谢觉哉、楚芸等人离开了军营,楚芸说道:“没想到这个国民党也同意共产党的主张,还放了我们。我以为必死无疑了呢。”谢觉哉冷笑一声:“到是那个夏曦,要把我们斩尽杀绝。真是绝妙的讽刺,”楚芸问:“谢老,你下面要去哪里?”谢觉哉说道:“我要去上海,去找党中央,要反映洪湖根据地失败的真实情况,还要反映洪湖肃反扩大化的恶果。你们呢?”楚芸说道:“我想去找红军,找段德昌。”其他人也说道:“我们也想找红军。”
此时,过来一队国民党兵,骑在马上军官就是徐仕辉,他看到这十几个被释放的红军和苏区干部,立即下令:“把他们都扣下!”结果刚被释放的楚芸等人又被俘了。徐仕辉下马逐一审视着这些俘虏,最后目光盯在楚芸的脸上。他问道:“楚芸,你还认识我吗?”楚芸很惊恐,但还强装镇定,说道:“我不认识你。”军官说道:“可我却认识你!”
薛团长走出军营,对徐仕辉说道:“徐处长来了,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徐处长,你是抓共党要犯的,很么关心起这些小人物了。”徐仕辉道:“徐团长,你释放的都是什么人?”这位徐团长说道:“他们都审查过了,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徐仕辉冷笑一声,指着楚芸说道:“她叫楚芸,原来是剿总机要室的打字员,共党派遣的情报人员,半年前逃回共区。要不是让我撞上,差点又给溜掉了。”楚芸脑袋嗡的一下,坏了,还有这么一出,楚芸原来是从国统区出来的。徐仕辉说道:“你到底逃不出我的手心。”他又看了一眼谢觉哉:“我还听说洪湖共区有一个大文豪,只是岁数比较大,遇上你真是三生有幸。”于是下令:“这几个俘虏部带走,押往剿总情报处,重新审查。”手下人上前这十几个人重新捆了起来押走了。薛团长望着被押走的人们,只好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