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她变回了林晓月。此时她正划着小船,一身清凉的休闲装游荡在颐和园的昆明湖上,身边是自己的同学,一切是如此的惬意,学习就业的压力再大,也无性命之忧。不用想过去了,也不再去想段德昌了。忽然,身着红军军装楚芸则坐在船头:“你不是要替我完成任务吗,为什么回来了,你跟我回去。”晓月道:“不,我再也不回去了,到处是杀戮,不是被敌人杀死,就是被自己人杀死,我受够了,我决不再回去了。”另一个自己严厉地说道:“你还没有完成任务,你对段德昌的承诺难道忘了吗。你说过,无论面临多少艰难与困苦,你都追随他,爱他!你难道不爱他了吗?”晓月高声喊道:“不,不!”
楚芸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身边的韩英轻轻地按住她,说道:“做恶梦了?”说着用毛巾给她擦拭头上的冷汗。楚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一个小草棚里。脱险后,谢觉哉、楚芸随游击队来到了洪湖中心的一个小岛,这是游击队的隐蔽据点。不堪回首的经历让她痛不欲生,抱着韩英哭泣不止。疲惫、惊恐、悲愤,激动,让这个年轻的姑娘无法承受而病倒了,楚芸连续多日发高烧,昏昏沉沉。幸得韩英悉心照料,几天后楚芸终于退烧清醒了过来。
看到楚芸终于清醒,韩英很是欣尉:“楚芸,你受苦了。但作为一名红军战士,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痛苦,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因为以后还可能要克服更大的困难。没有坚强的信念,是无法承受的。”韩英在做楚芸的思想工作,刚才听她喊梦话“不行不行”,心想她一定是又想起被俘期间不幸经历了。楚芸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我没事,我会好起来的。谢老怎么样了”韩英说道:“谢老也获救了,他来了。”说着韩英一侧身,谢觉哉进了楚芸的草棚。
谢老握着楚芸的手,说道:“姑娘,你受苦了。要坚持住,要相信,局面会转变的。”韩英在一旁说道:“谢老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他一定要在离开前和你告个别,他很关心你。”楚芸问道:“谢老,你去哪里?”谢觉哉道:“我要去中央苏区,向中央汇报这里的情况。” 楚芸一听便要起身,说道:“谢老,我要送你。”谢觉哉道:“你身体不适,先休息吧。”楚芸已经起了身,说道:“我没事。”
楚芸尽管还比较虚弱,但依然陪着韩英将谢觉哉送上了开往汉口的船,然后转道赴中央苏区。临别时韩英说道:“谢老,交通线我也安排好了,你放心吧。请你一定将洪湖地区失败实际情况和我们的意见向中央反映。”谢觉哉点了点头:“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一定要让中央了解实情,纠正夏曦搞的肃反扩大化。”
小船载着谢觉哉离岸了,谢老望着处于血海之中的洪湖,想到夏曦滥杀无辜造成的恶果,想起冤死的柳直荀和其他众多改组派,不禁愤而写下一首诗:
好人不比坏人贤,一指障目不见天;
抹尽良心横着胆,英贤多少丧黄泉。
自残自古 伤心事,功罪忠冤只自知;
也须自我求团结,要防为敌作驱除。
楚芸与韩英送走了谢觉哉,廖东升走了过来,对韩英说道:“游击队的人到齐了。”韩英对楚芸道:“我去开会,你接着休息吧。”楚芸道:“我没事,我也去开会。”转身便跟韩英走,但体力发虚一时间头昏眼花。廖东升上前扶住了她,楚芸摆摆手道:“适应一下就好了。”